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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里着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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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怀坐在旁边,见我茫然的表情渐渐回拢,视线终于开始有了焦点,于是喊我一声,“祝贪。”
  我猛地偏过脸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嘲,我轻轻笑了笑,“祝怀,我刚刚想到了往事。”
  往事两个字,祝怀脸上的表情骤变,他又痛又恨地看着我,“祝贪……你需要我对你道歉吗?”
  这无疑是扇了我一个耳光,我冷笑,“道歉?我哪儿敢呢,你也不需要。毕竟礼尚往来,我当初也没给过你道歉。”
  “祝贪,过去的事情……”
  “能别算了吗?你想这么说吗?”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可是声音却是轻轻的,轻到我自己都觉得风一吹就要散了,怀疑到底能不能传到祝怀的耳朵里——
  “所有发生的一切可以当做不存在吗?祝怀,你背上的伤疤能消掉吗?网上我的照片能删空吗?皇家花园,你有那个本事连根拔起吗?”
  祝怀死死咬住牙,“我当初传的不是你的照片!!”
  “当然不是我的照片!”心口传来熟悉的刺痛感,我捂着胸,笑着冲他摇摇头道,“我腰窝上有个翅膀纹身呢!祝怀,在那之前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会那样……我只是想……警告你……你当时为什么不发声?”祝怀说话的声线都已经失去了平稳。
  “发声什么?再脱光一次给大家看然后来证明自己吗!”我笑了两声,随后伸手直指门口,“滚出去,我和你的对话到此结束!祝怀,从今天起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两清!”
  “祝贪!”祝怀用力按住我,“你身体还没好!”
  “只要你在,我身体这辈子不可能会好!”
  我冲他大吼一声,随后抓着手机就冲了出去,病房过道里,我像个疯子,一边笑一边哭,回忆疯狂侵袭而来,黑暗的过往将我吞没,它就像是淬了毒的藤蔓一点一点将我收紧,刺入我的皮肉扎出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
  我疼,黎悯,我浑身上下疼的不得了……
  跑出医院的时候,祝怀和一群医护人员在后面喊我,一边让我小心一边让我停下来,我不管不顾,冲到马路中央拦出租车。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我手在颤抖,连手机都快抓不稳了,我翻出黎悯的手机号,眼泪模糊了视线,一滴一滴落在手机上。我哆嗦着,面前一辆大卡车直冲我而来。
  “祝贪!”祝怀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朝我奔来,我走投无路,拉开路过的一辆车门钻入后座,疯狂拍打着驾驶座的车椅,“救救我,救救我……开车,求你……!”
  车子的主人看了我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车,祝怀赶过来的我们已经离开原地,我看他追了几步就停下来,面色苍白地看着我们的车子的背影。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里整个世界崩毁的壮烈。
  “祝贪,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心口跳得还是很快,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我痛苦地按着胸口,一边按一边手指瑟瑟发着抖,我发现我身体已经僵住了,手指蜷缩着连动都不能动。
  楼晏临打转方向盘在一个拐弯处停下,我如同受了惊吓一般浑身颤了颤,“开车!不要停!”
  “草!”文质彬彬的楼晏临骂了一声,“我真没想到半路拉开人家车门冲上来的会是你,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也不来上学?听说实习了?”
  他大概没看清楚追我的是祝怀,不然也不会这么问。
  察觉到他发动车子后我就又缩回后排椅子上,没说话,不停地发着抖,不但发抖,还觉得胸口压抑,喘不过气。
  我痛苦地喊他,“楼老师,我快窒息了。”
  楼晏临吓了一跳,趁着红灯转过头来看我一眼,我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抱着自己而已,可是脸色却的的确确相当可怕,泛着死人一样的白。
  为什么会觉得要窒息了?
  一个念头跃入楼晏临的脑海,他转过身去,尽量放平了音调,随后打开车子的音乐播放器,舒缓的钢琴声在车厢弥漫开来。
  他轻声说着,“你放松,放送,别这么可怕。我不把你送回去,等下你把家里地址告诉我,我送你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眼似乎让我回过了神,我颤抖着拿起手机,手指都在打架,我点开通讯录,喃喃着,仿佛魔怔一般,“回家……回家,送我回家。”
  总算按下通话键,看到正在通话中的标志,我红了眼睛,几秒后,有人在那边接起了电话。
  “嗯?”
  短短一个字的音节,让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我在车子里痛苦而又脆弱地喊着他的名字,我说,“黎悯,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楼晏临开车的动作一僵,车子在马路上停顿了一下,但是他随后就恢复了平静,并没有转过头来看我。
  他知道我和黎悯的关系,所以我也不要在他面前扮演什么乖乖大学生了,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着电话,我说,“他们都要关我,要抓我,黎悯,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黎悯冷漠的声音从手机那一端传来,不带一丝感情,然而却是这样无情的语气,竟然让我感觉到一种用力到了极点的冷静,“你在哪?”
  “我不知道……我想……”
  “你想回家,好,我知道了,但是我这里还在开会,你别闹好吗?现在打车回家等我,有什么事我回来说,行吗?”
  黎悯很少这么耐着性子跟我讲一长串的话,我点点头,尽管他看不见我现在的动作,我还是用力答应他,“好……我回家……”
  “手机给我。”前面开车的楼晏临冲我伸过来一只手,“给我。”
  我愣了愣,乖乖将手机递给他。楼晏临接过去就和黎悯说上了话,“是我。”
  “嗯?”黎悯略略有些惊奇,“晏临?”
  “她今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之间冲上了马路,还好正好撞上我,我现在接她去你家,你等下带她……去看个心理医生,她有点反常。”
  我听他们聊天,闭上眼睛,慢慢松开了抱着自己的手臂,随后整个人歪下去,倒在后排车椅上。
  感觉到了楼晏临的视线从后视镜折射过来,我没有睁开眼睛。
  我好累,整天都这样行尸走肉地活着,他们都不肯放开我,都拼了命要逼我,让我难过。
  深呼吸一口气,我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脏跳动声,随后耳边渐渐失去了声音,钢琴声也慢慢的,慢慢的吞没在黑暗里……
  ******
  醒过来的时候,我第一眼是看到了黎悯房间里那台相当装逼的全息生态曲屏电视,这玩意儿都还没上市,厂商送来给黎悯内测的,他平时连了ps4就打游戏,除了打游戏就不会打开,我躺了好一会,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原来已经到了他家里了。
  黎悯在玩电脑,听到声音抬头看了我一眼,他从公司回来后大概换了衣服,现在这一身相当居家,带着副眼镜居然还挺像个禁欲系的年轻教授,他说,“醒了别乱动,之前叫了医生给你扎针。”
  我转头一看,左手又被包了起来,顺着针管往上看去,上面吊着两瓶不大不小的药水袋。黎悯合了电脑走过来,单膝压入床边,使得那部分陷下去一块。
  他直勾勾盯着我,“怎么回事?”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怎么回事?”
  黎悯冷笑一声扯开了我的领口,“这上面,你自己有看过吗?”
  我抿着唇摇头,“没有。”
  不过就算不看,也可以知道我全身上下的状态肯定不好。
  先是王全,又是祝怀,权当被狗咬了,可是还是浑身不舒服。
  黎悯见到我这副样子,狠狠地眯起了眼,“装委屈?嗯?”
  我没说话。
  他的指腹抚过我的脸颊,“我之前刚和你说,只能做我一个人的婊子,怎么又不听话?”
  我没忍住,颤抖着替自己辩解了一句,“是他们强迫我。”
  察觉到了黎悯指腹一顿,随后他瞳仁缩了几分,眸光里闪过几分刀光剑影般的杀意,他轻声问我,“是谁?”
  我说,“王全。”
  我没有报出祝怀的名字。
  黎悯继续问我,“怎么回事?”
  我并不是很想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黎悯那表情实在是可怕,我牙齿打着架说道,“我妹怀孕了,是王全的。”
  “他老婆知道了,上门打我妹,我过去帮忙了。”
  之后的话我没有继续再说,不过我猜黎悯也能够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了。
  祝怀在这件事里的存在就仿佛被我抹去了一般。
  黎悯笑着看着我,“谢婷他们?你不是巴不得他们死掉吗?怎么,看你妹妹被人欺负心疼?”
  “不。”
  我想也没想就会回答了,事实上,我还真觉得谢婷自己挺作死的,于是我说,“她也就是吃亏没吃够,早该吃点苦头。”
  “那你为什么帮她?”
  “我不知道。”我坦诚告诉黎悯,随后想了想,还是找了个自己能接受的理由,“大概打电话来求情的人是谢京吧。”
  如果是谢婷,我也许真的会看着谢婷死在我面前,眉毛都不皱一下。
  更可能觉得畅快,贱人就该有贱人来收拾。谢婷有王全和他老婆来收拾,而我这个贱人,有黎悯和祝怀来伤害。
  只是谢京……每一次想到他,记忆中总会跳出一张脸,少年举着炒面冲我腼腆地笑着,轻声地喊我一声姐。
  祝不安 说:
  艾玛……码字码得我快猝死了,明天继续!前三天先让你们爽爽!因为是一起码字的,如果有错别字大家可以帮我指出来在,在这里写感谢你们的宽容
  回复(19)


第50章 黎悯,我走了可就不回来了。
  黎悯听到我的回复后,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一会,随后道,“你在家休息一段时间,虞渊那里请个假。”
  我撑着身体爬起来,“黎少,我没事。”
  黎悯没说话。
  我想拔掉左手边的针管,黎悯察觉我的动作后,朝着我冷笑一声,“你不知道自己有应激性障碍?”
  我浑身一个哆嗦,大半年没听见这个词了,现在从黎悯嘴里冒出来,居然还挺新鲜。
  我咬着牙说,“我有病,但我吃药,黎少,我的病治好了。”
  “治好了么?”
  黎悯就这样打量我,目光赤裸裸的,让我有些无处可逃。
  我不知道为什么盯着他的眼神失了神,最后整个人无力下来,喃喃着,“我没病。”有病也治好了。
  他们杀不死我。
  黎悯没说话,从床边离开,我抓起手机给虞渊发送了第一条微信。
  【Greedy:虞总,我能……请个假吗?】
  上班刚开始就请假,我怕也是这盛达集团成立以来的开天辟地独一份儿。
  【AL虞:嗯?】
  【Greedy:我家里人这边出了点事情,我妹妹住院了,我得去照顾她。】
  【AL虞:祝贪,刚来实习就请假可不是好事,你这个月工资可能会有点悬。】
  我赶紧回复没事,并且诚挚认错,表明自己照顾好家里人之后就会立刻回到工作岗位上来。
  虞渊给我批下请假条之后,我才松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去,随后黎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说——
  “你请好假了?”
  我应了一声,他又继续道,“这几天你要搬出去一下,虞晚眠要过来住几天。”
  我愣住了。
  我说,“你赶我走?”语气怎么听怎么像遭抛弃的糟糠之妻。
  黎悯笑了,“你舍不得?”
  我摇摇头说,“我没别的地方可以去。”
  “那你可以去楼晏临家里住一段日子。”黎悯拿出手机就开始联系人帮我安排,“我和他说一下,他知道你的为人,所以不会有大事。”
  “我的为人。”我重复了一边黎悯口中的台词,轻笑一声,“黎悯,我什么为人?你就这么相信楼晏临跟我?”
  黎悯抬起头来看着我,深色的瞳孔里带着几分讥诮,他说,“祝贪,自取其辱作什么?”
  我心口一刺,他就继续道,“你别忘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事实上,你就算滚出去流浪死在外边都跟我没关系。我帮你是因为我心情好,你别给我提要求,你没那资格。”
  “是,黎少您说的都对。”
  我狠狠笑了一声,“行啊!那你还不赶紧帮我安排了住哪儿!楼老师那儿挺好的,我也想看看他为人师表的模样下有多道貌岸然呢!”
  黎悯直接站起身朝我走过来,看到我苍白的脸色,他嗤笑一声,“祝贪,你也就厉害了一张嘴。”
  我没说话,眼眶微红。
  是我傻,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指望他。
  黎悯,若是对你上瘾,能够得到的,到底是安全感,还是毁灭感?
  ******
  恢复三天后我重新开始上班,身上的伤疤颜色都已经开始浅下来,我出门的时候在短袖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外套。走上马路吹到冷风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已经进入了初秋季节,连风都已经带上了些许凉意。
  一个月啊……过得真快。
  我算了算,大概再过一个多月,我和黎悯的合同也快到期了,届时我就……能够离开他身边。
  去年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我遇见的他,跟着他走出皇家花园的那天夜晚,街边路灯零星地亮着,黎悯穿着大衣走在前面抽烟,路灯下影子扎在他脚跟,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个孤零零的怪物。
  他自顾自抽着烟,我就套着外套走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是我为数不多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我被抓进去的时候身上没多少东西,出来的时候也就只能带走这么点。
  他背影看起来又清冷又细长,挺拔孤高,跟模特似的,转过脸来的时候,白净的脸上一双丹凤眼细细地眯起来,就如同年少时的他,校园里名声大噪的校草王子,少女心目中的完美恋人,眼睛冷漠却偏偏多情。
  他站住了,指尖夹着烟,任由烟自己烧着,忽明忽暗的火在夜里如同一点星光,他说,“祝贪,你终究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婊子。”
  我心冰冷,如同凉夜。
  他又说,“祝怀知道你现在这幅样子吗?”
  我浑身哆嗦了一下,我说,“没有,他不知道。”
  黎悯自顾自笑了一声,将手里的烟直接丢地上踩灭了,毫无素质的行为,他就像个流氓地痞,偏偏长着一张高贵的脸,气质都跟着清高而又森然。
  “你初夜和从此以后的一年,卖了三百万。”他上前来,伸手摸了一把我的脸,指腹停留在我唇角,无情的眸子里看不出半点怜惜的痕迹。我想,是了,黎悯生来就不会怜悯任何人,可他却偏偏得了所有人的怜爱,包括老天。
  “祝贪,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值钱?”
  他在不停地提问,我如同麻木了一般,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后来,我说,“黎少,您累了吗?别说了。”
  黎悯步子停顿了下来,他转身看我,眼睛里深深浅浅一片,掠过无数情绪,就仿佛一个深渊,而我看见自己在他眼里不停地坠落分解。连同我的尊严一起。
  “我从今天起就是您包养的人了。”我自嘲地笑了笑,“或者说,包养的小姐,情妇,二奶,哪怕是条狗……”
  他也跟着轻笑,路灯下他半边脸没入阴影,另一边脸却被昏黄的灯光打亮,笔挺的鼻梁切割开他灵魂的一恶一善,他笑着,薄唇勾起来,薄情寡义极了。
  “祝贪,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天夜晚,我真的将自己卖了出去,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小姐,而我的金主,是认识了整整一个曾经的黎悯。
  后来,我住进他的家里,顺路还成为了他的职业保姆,还帮他做一日三餐,甚至帮他照顾他养的那些冷血动物。
  我想,这一年下来,我从黎悯身边学会的东西应该不少。
  如何害人,如何诛心,如何别人伤口上撒盐,如何把自己逼上绝路。该让我难过的,黎悯一件都没有落下。
  现如今,他要我搬出去了,因为他自己的人生即将走向另一个开始,而我是过去式,只是他的泄欲工具,甚至连旧爱都算不上。
  我以为黎悯离不开我的,我以为黎悯需要我,需要我配合他,需要我的痛苦。
  可是我更小看了黎悯的心狠,他对我狠,他对自己更狠。他可以忍下来所有的欲望将我舍弃掉,哪怕这份舍弃里甚至带着曾经让他上瘾的疼痛和黑暗。
  我垂下眼睛,穿着大衣独自坐上公交车来到公司门口,随后下车,伴随着人潮一并挤入了茫茫大流,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居然正好碰上了虞渊。
  他也穿着一件褐色的大衣,乍一眼我看过去,我们两个就如同穿了情侣款,我发现了这份尴尬,于是稍微放缓了脚步,岂料他已经发现了我。
  “小祝。”他开口喊住我,我脚步一顿,装作刚看见他一般回过神来,也笑着打招呼,“虞总早。”
  “三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虞渊和我一并进了电梯,周围人都朝他喊了一声,他便挨个应了下来,随后目光放在我脸上,淡淡地来了一句,“你瘦了。”
  一句话,三个字,电梯里剩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朝着我看过来。
  那些猜忌的目光打在我身上,有看好戏的,有怀疑我的,还有眼红嫉妒的,我甚至能从他们眼里看到了无数个故事版本,于是下意识后退几步靠在电梯墙壁上,我说,“这阵子家里人生病,忙了一会。”
  “嗯。”虞渊应着,“家里人情况怎么样了?”
  卧槽!
  公司总裁居然这样亲自问一个女实习生的家人!
  一群里脸色齐刷刷的变了,脑子跳出无数个狗血而又烂俗的梗——
  【公司老板想潜规则我,竟然这么问我……】
  【女大学生去当实习,到底是为了钱还是……?】
  【家人病重,她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
  诸如此类的字眼等等。
  我感觉有些难以招架,只得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大事,现在好多了。”
  虞渊收回视线,点点头道,“那就好。”
  此时此刻电梯正好到了我们所在的15楼,人群一股脑儿出去的时候,我也跟着松了口气,谁知道虞渊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淡漠得听不出喜怒——
  “你等下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穿着高跟鞋的脚步一顿,转过身去,正好对上虞渊意味深长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接下,我说,“知道了虞总。”
  随后落荒而逃。
  坐到位置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还没冷静下来,虞渊看着城府挺深的,今天在电梯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我的任务就是勾起他的兴趣然后得到了解他的弱处和把柄,但是这么光明正大的架势,我以后在公司里怕是要寸步难行!
  莫非虞渊察觉了我的念头,所以故意这样?
  我打开电脑,胡乱地点着文件,虞渊走进总裁办公室一会,有秘书走出来,声音冷静且平淡地喊了一声,“祝贪是哪位?总裁让你进去一趟。”
  我刚抬头,就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直直射在了我的脸上!!
  挨千刀的!总算体会到了被女人关注针对是有多痛苦了!
  我艰难地站了起来,走向虞渊的办公室,余光瞟到身后一帮人开始交头接耳,看来早上电梯间的事情已经被传开了。我垂在身边的手握紧了,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虞渊坐在那里,笑得高深莫测,对着我道,“坐下。”
  我乖乖喊了声虞总,虞渊笑着看着我,男人深沉优雅的五官染着些许我看不懂的意味,他说了一声——
  “祝贪,我调查了一下你的背景,在这里和你说一声道歉,没有足够信任你。”
  我心里一寒,跟着就脸色变了,我攥紧了短裙,努力维持着自己声音的平静,“虞总,我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祝家的女儿?”
  祝家两个字,如同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的一个重锤,我整个人狠狠哆嗦了一下,胸口便又开始闷痛。
  我忍了好久的窒息感,才慢慢说道,“两年前是。我是她们领养的,后来,我就出来了,和祝家脱离了关系。”
  “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虞渊观察到我脸色不是很好,于是声音稍微放缓,但是他并没有停止对我的追问,再次抛出了一个问题,“你和黎悯,是不是住在一起?”
  那一瞬间,我如同被人当头一盆冷水泼下,虞渊居然调查到了这个地步?!他甚至知道了我和黎悯住在一起?
  他到底是试探,还是手上真的有证据?
  我要如何回答?承认还是否认?
  我不清楚虞渊到底想试探什么,他手中掌握着多少情报。
  我是黎悯派来打探他底细的,虽然我到目前为止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是这也不代表着,以后,我会不会为了黎悯而背叛这个盛达财阀。
  虞渊的顾虑没有错,若我不是一个一心一意为了公司上班的人,那么留着我,就是个祸害。
  可是黎悯没有告诉我在面临怀疑的时候要怎么做,他就将这个难题直接丢给了我以自己面对。
  所有的问题在我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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