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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里着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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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怀笑了,“我以为,你那个时候那么疼祝贪,是起码在意她的呢。不过我想错了。”
  “你他妈根本就不在意她,所以有一天她若是死了,你最好不要在我们面前掉眼泪!”
  回复(22)


第56章 黎悯,我希望你下地狱。
  黎悯脸色跟着变了一下,整个人冷下来,转头看向虞晚眠,“你做了什么?”
  虞晚眠脸色惨白,吓得六魂无主,“亲爱的,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黎悯抓着她的衣领,“乖,把手机拿出来给我看通讯记录,否则我保证连你爸都救不了你。”
  虞晚眠再次跌坐在地上,喃喃着,“我只是……想和她开个玩笑而已……”
  黎悯捡起她手边的手机,打开来点了最新的一通记录打回去,没几秒钟后那边就有个男人接通了电话——
  “哟,晚眠,你还有事情要吩咐吗,祝贪已经被我弄得快死了……”
  那一瞬间,黎悯的眸中掀起惊天骇浪般的杀意!
  下一秒,手机被他砸得粉碎!!
  祝怀看着他,冷笑一声,只见黎悯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尉嬴拨通了电话,“帮我查个号码。”
  他眼睛都没眨,把刚才那串号码报了出来,虞晚眠的脸色变得毫无血色,她说,“黎悯……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只是想帮你出气……”
  黎悯总算肯正眼打量她,眯眼笑了一声,“我怎么舍得怪你呢,嗯?”
  越是这样亲密无间的话语,越是让她觉得恐怖。
  祝怀站在黎悯的对面,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孩童时期开始就是同样出挑而又优秀的,两个男人对视着,祝怀缓缓说了一句,“我要带她回家。”
  黎悯冷漠地看着他。
  祝怀又说,“黎悯,你不爱她,就别伤害她。”
  黎悯说,“难道你爱她吗?”
  祝怀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爱她。从以前到现在。”
  黎悯冷漠的表情似乎有了裂痕,他瞳孔紧缩了几圈,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她跟过我。”
  “我不介意。”祝怀没有任何动摇,“黎悯,我失去她一次,不会再失去她第二次。而你,从头到脚,都是我们的旁观者。”
  心中一股不知名的酸涩和痛意将他包围,黎悯白皙的脖颈处爬上几根青筋,他没说话,只是转头就走。
  “十分钟,尉嬴会把手机号码定位给我。”
  黎悯没回头,寂寞的声音在厕所回荡,“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她。包括你。”
  ******
  我再一次醒过来,是被人泼了一整桶冷水。
  唐为站在我面前,拎着水桶,冲我阴狠地笑了笑,“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他再次将电击器绑在我的手指上,我呜咽几声,紧跟着,电流再一次滋滋作响,我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眼前如同天旋地转一般混沌,我身子往前倾倒,几欲作呕。
  胃在不停地抽搐着,他加大功率,电流就在我脑海里弹奏出一声尖锐的长啸,我被绑在椅子上狠狠弹了几下,整个人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拗过去,下一秒又弹回来,我张开嘴巴,呕出一地胃酸。
  眼前已经分辨不出东西,耳边各种声音开始回旋,我觉得我已经快死了,所以才会有这样走马观花一般的回忆将我吞没。
  我隐约看到一双如同冷血动物的眼睛,我心想,黎悯,你太知道害一个人,如何害我的一生。
  我似乎是傻了一般整个人又哭又笑,嘴巴里乱叫着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我的肢体动作已经失去了控制,我甚至失去了语言能力,完全靠着一些毫无意义地哀嚎。
  唐为哈哈大笑,开了闪光灯对着我拍个不停,我现在根本撑不开眼皮,视野里渐渐开始失去焦点。
  我可能又要昏过去了,我想。
  可是每次昏迷之前,我大概都能想到黎悯。
  我内心深处,肯定有个期待,期待着他会来救我。
  我露出一个丑陋的微笑,似乎是想自嘲一下,无奈身体已经彻底失去力气,我用力仰起头,却止不住留下来的鼻血。
  五官的感觉已经开始渐渐抽离我的身体,连带着痛意一起被褪去,我觉得自己陷入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我出现了短暂性的失明,眼前一片灰败,耳边也只剩下嗡嗡声。
  我嘴巴不听我的使唤在不停地流着口水,抽搐着无法合拢。
  电流再一次通过我身体的时候,我失禁了。
  我闻不到味道,而唐为却是狠狠甩了我一巴掌,我吐出一口血水,嘶吼了一声。
  耳边似乎出现了另一波声音,可我听不真切,下一秒,我感觉到有人来我身边。
  感觉房间里好像一下子进来了很多人,可我睁不开眼睛,我已经快……难过得要死掉了。
  不知道是谁用冰凉的指腹贴过我的身体,轻轻地,颤抖地,拂过我身上的伤口,随后抽离,在我身上盖下一件衬衫。
  我觉得自己被人轻飘飘地抱起,混沌中我拉扯着自己的理智,口齿不清地喊了一声——
  我说,“黎……悯。”
  抱着我的人一僵,随后低低应道,“嗯,是我。”
  我死死抓着他抱住我的手,用力贴着他的脉搏,用徒劳无功的诉说,我说,“我恨你……”
  他将我抱得更紧了,仿佛我下一秒就会从他怀里消失似的。
  千疮百孔鲜血淋漓中,我说,“我恨你……神是善良的……他宽恕每个人,而我……而我恶毒,我希望你……下,地,狱。”
  黑暗吞噬疼痛蔓延下,我说,“我不杀你……没关系……自有这别人代劳,自有……这世道代劳!”
  ******
  我醒来是在一个礼拜后。
  没错,我整整睡了一个礼拜。
  我一度怀疑自己是当了一个礼拜的植物人,因为在这期间我甚至听得到护士和别人在讲话,在报告我身体的恢复情况,说我是受到太强烈的电击导致大脑受伤,影响到我的醒来。
  后来护士报了个人名,喊了对方一声,随后说,“何况病人在做手术的时候就相当不配合,她的求生意识很弱,您得耐心等待她醒过来。”
  我听到有个男声在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声从耳朵传递到脑海里反应给我的时候,自动跟着模糊了,我听不清他讲的每一个字,连声音都是朦朦胧胧的。
  唯一可以辨认的是,这个男声还挺好听的。
  我在一个礼拜后醒来,看到的是祝怀和卫阙。他们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趴在我床边睡着了,我心说我这待遇也挺不错的,跟武则天似的哪天想到要召唤谁了就喊谁过来陪我。
  我嗓子干渴,说不出话,于是努力挪动了一下手指,祝怀很快就醒了,醒过来的时候震惊地看着我,随后冲上来——按下我身边的服务铃,抓着对面卫阙的头发把他的脸提起来,“醒醒醒醒!阙!快醒醒,祝贪她睁眼了!!”
  一番话说的我跟开棺僵尸似的,棺材板一打开,祝贪她睁眼了!
  我断断续续地说话,“我……想喝水。”
  祝怀和卫阙比赛似的冲出去给我倒水喝。
  我坐在床上,他们俩一阵风似的卷出去,又一阵风似的刮进来,吹得我刘海都飞起来了,我看着两个人递到我面前的水杯,挨个喝下来,依次说了句谢谢,随后继续躺回去。
  祝怀来探我的额头,问我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说,“……没什么感觉。”
  祝怀说,“没什么感觉总比感觉疼要好,你好好休养一个月吧。”
  我说,“你一提醒我就觉得我腿有点疼了。”
  “……”卫阙在一边给祝怀翻了个白眼,他说,“你的膝盖磕破了,缝了三针。”
  我嘶了一声,“会留疤吗?”
  “好好恢复应该没事,现在整容技术那么高,微整去个疤应该正常。”
  祝怀在旁边安慰我,随后他沉默了一阵,似乎对我这样正常对待他的态度有些紧张,于是小心翼翼再次问道,“你……精神状况上,没出什么问题吧?”
  我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我说,“你现在给我做个测试试试。”
  祝怀当真了,指指自己,“我是谁?”
  我说,“我哥,我初恋,我前男友。”
  祝怀:……后面两层关系不用说也没关系的。
  卫阙:……你俩故事还挺多哈。
  祝怀指指卫阙:“那他是谁?”
  我说:“卫阙,我姘头,我老相好。”
  卫阙:……姐,我随口一说的老相好你怎么就记得这么牢。
  祝怀:……你俩故事也不少哈。
  祝怀叹了口气,“能嘈能说话,估计也没啥毛病,我和卫阙一直担心你大脑受刺激落下什么精神损伤来着。”
  我说,“我精神还是肉体损伤得已经够多了,估计再来电几天都没关系。”
  “呸呸呸。”祝怀上来按按我的脑袋,表情没由来地柔和下来,似乎对于我这样不和他拔剑张弩的态度非常满意,他说,“这几天我和卫阙轮流过来看你。对了,谢京说周末放假也想来看你。”
  我想了一会说,“好啊,他要来就来吧,记得让他多带点礼物。”
  护士进来之后给我做了简单的测试,又问了我几个问题,确认我精神方面没出问题后让我好好休息。两个大男人看我躺下了,就不再多烦我,都起身说让我一个人安静休息会,我点点头,他们出门的时候就把房间的灯关下来。
  我才意识到原来我醒来是在深夜,灯一关,整个房间都暗了。
  一股冷汗莫名地从我背后升起,我惊恐地望着四周,身体开始发颤。
  吊着针的另一只手上开始回血,液体进不去,只有血出来。
  我发现自己紧张地发不出声音,心脏就仿佛在剧烈跳动要破膛而出,我死死抓着身下床单,不敢闭眼。
  一闭眼,无数画面从我眼前略过。
  被卖进皇家花园关在小黑屋里不断地调教,除了送饭送水不会再有第三个人进来,每天都面对着一张如魔鬼一般的脸,拼命地训练调教我。
  这张脸一下子转换成了唐为,他狰狞地笑着让我付出代价,我脸色惨白不断地哆嗦,到了后来,这张脸成了黎悯。
  他一遍遍喊我,“祝贪!祝贪!”
  我的视线开始回拢,我才发现真的是黎悯。
  他就这样慌张地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看着我,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起手就是一个巴掌,随后扯破嗓子喊了一声,“滚——!!”
  黎悯被我这个态度吓到了,一把摁下服务铃,又把我按在床上,他半边脸高高肿起来,看来我的确是下了狠心。
  可不是吗,手心都还疼得发麻呢。
  我望着黎悯,浑身都在颤抖,我说,“滚出去!”
  黎悯克制着声音的平静,“你冷静下来,你的针头在回血!”
  “和你无关!”
  我一下子拔掉了针头,手背鼓起一个乌青,我抓着身下床单,控制着不朝他的脸扇过去的冲动,红着眼睛大喊,“滚!!”
  黎悯错愕地看着我,脸色苍白,瞳仁都跟着紧缩成了针孔状。
  我在他眼里看到了疯魔而又癫狂的自己,我笑出眼泪来,忽然间就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我闭上眼睛,对着黎悯说,“你到底来干什么?”
  黎悯轻轻触碰着我,似乎是怕我疼一般,他说,“……我就守在外面,听到你的叫喊声……”
  我仍旧没把眼睛睁开,我不想看见他那张脸,以及脸上那些令我作呕的表情。
  我说,“我们不是两清了吗?嗯?”
  黎悯没说话,我继续逼他。
  “黎悯,你把我当做一个玩具,没关系,我签了合同,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但我是个人,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就觉得我是你的,你对我只有占有欲!”
  声嘶力竭地吼完了这一切,我再一次平静下来。
  我深呼吸一口气,我说,“黎悯,你看看我被你害成这样,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我有多远走多远,我再也不敢出现在你和虞晚眠面前了,我怕我没命再回来。”
  黎悯的指腹摸过我的脸,带着轻微的颤抖,一如我昏迷前有人将我抱起时碰到我伤口时的紧张。
  我想我先前那段话他也一定听进去了。
  黎悯,做坏事太多是要下地狱的。
  我不要在这人世间等你了,我在地狱里等你。
  我笑了笑,随后睡下去,护士跑过来看情况,对着黎悯一通数落,“你刺激她干什么?她现在最反感的就是你!你还要出现,乖乖守在门口不好吗!”
  黎悯脸上是什么表情我猜不到,可是我心里很痛快。
  黎悯,只有我受伤,你才能跟着痛。
  原来我以前一直都用错了方法。是不是我死了,你也会跟着一起死呢?
  黎悯,我若是活不下去了,我也一定要拉着你给我陪葬!
  我爱你,我到死都不会放过你!
  护士重新给我扎了针,这期间我没有睁开眼睛。我能察觉到黎悯一直都在,他的气息还在,我再熟悉不过了。
  另一只手吊了针,我重新换了个姿势睡好,黎悯不知道出去干嘛了,回来的时候似乎拎着东西。
  我微微睁开眼睛,才发现他将一盏小型灯放在我床头,随后关掉了周围的大灯。
  我没说话,神情冷漠。
  黎悯说,“你睡吧。”
  我笑了,“你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黎悯说,“以前都是这样的。”
  我说,“从今天起不是了。”
  黎悯没有说话,从他眼里我看到了一种小孩子失去最心爱玩具的无措感。
  心头滚过一阵又痛又快的感觉,我咧嘴笑了笑,没说话,转过脸去。
  沉默好久,黎悯才试探性喊我,“祝贪……”
  这一次,他喊我名字没有从前那般干脆利落出声落地,而是带着长长的,重重的,无法说出口的,蜿蜒曲折的痛苦。
  几乎又是一段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我听到他声音很低很低的,给我道了个歉。
  他说,“如果不玩真心话大冒险,你就不会被我喊来。”
  我没说话。
  他说,“我不知道虞晚眠会出手动你,是我失误。”
  我没说话。
  他说,“祝贪,如你所愿,一个月后我们分道扬镳,再也不会痛苦了好不好?”
  我没说话,却已泪流满面。
  我想那一刻我改了主意。
  我转过脸来,看着黎悯的表情,忽然间懂了什么一般,露出了嘲讽的微笑,“是不是发现我已经开始脱离你的掌控了?”
  “是不是已经开始有关于我的事情就会失控了?”
  我笑得花枝乱颤,“黎悯,你装什么委屈来给我道歉呢,你他妈道歉有用吗!你不过就是想你心里好过点,道歉对我的伤害根本起不了任何安慰的作用,你有本事对我负责啊!光道歉能干什么?你能把我的尊严还给我吗!”
  黎悯没说话,呆呆地看着我。
  我努力笑着,让自己笑得很漂亮,我说,“黎悯,我发现我爱你和恨你都是同时进行的,真好,现在我只剩下恨你了。我再也不用背负爱你的难过了。我们之间又成了平手,哈哈。”
  黎悯的眸中涌起一股我没有办法描写的洪流,如同潮水将我淹没。
  我无数次觉得我要淹死在他的眼睛里。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发现我自己成了另一个黎悯,另一个冷血而又无情的自己。我笑得幅度和他嘲讽人的时候嘴边的讥笑一模一样,我轻轻地喃喃着,喃喃着以前一句他一直对我说的话,“黎悯,我们早该一起完蛋了。”
  黎悯怔怔地看着我,真是罕见,现在的我能从他脸上发现他从前不会有的情绪。
  后来我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发现黎悯还坐在我病床边,我看了眼他的脸色,发现有点憔悴。我冷笑一声,你总算也有这么落魄的时候。
  平时光鲜亮丽高高在上的,根本就不像个普通人。唯有这种时候,我才发现你和我是一样的。
  一样低劣卑微。得到的,都是自己不想要的。
  这阵子医生一直都在给我做检查,因为先前半夜里的发疯让黎悯放心不下,所以他干脆给我报了整个的精神检查,我被按在椅子上做脑电波的时候,看到那些器具,一股无以言表的恐惧再次从心里散发出来。
  那一刻,我连自己都骗不下去了。
  我真的病了,我成了一个有障碍有残缺的人。
  我脸色惨白地发着抖,连带着肢体都僵硬了,我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护士来喊我放松,发现我的手指指关节都泛着青白,用力到她没办法想象地揪住扶手,甚至没办法扳开——如同尸体一般僵硬。
  我看到他们拿着一个连着许多电线的器具套在我脑袋上,又让我深呼吸,随后房间的灯都关了下来,喊我闭眼,我就不断地颤抖。
  我从喉咙里呜咽着,“救我……”
  后来我不断地抽搐着,眼睛不断地翻白,这情况让所有观察我的医护人员都吓了一跳。他们根本没有对我进行任何的电击,这只是普通的脑电波测试。可是我的反应就像是受了巨大的电流刺激——这是一种本能反应,一种恐惧感被深刻植入身体记忆的反应,我以为我受到了电击,所以身体本能地抽搐疼痛起来。
  他们拉开门冲进来将我按住,我一口咬住了其中一个人的手,我留着泪,也流着鼻涕,松开嘴巴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医护人员被我咬出了血。
  我心里想着,她可能要去打一针狂犬疫苗了。
  黎悯见到我的时候,我正脸色惨白躺在病床上,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他匆匆赶来,大衣上都带着褶子,看来我不在,没人给他烫衣服。
  他坐在我床边,试图用手来碰我,我脸色惨白,“你别过来!”
  黎悯眯了眯眼睛,他说,“是我,别怕。”
  我说,“你和虞晚眠是一伙的,虞晚眠想杀了我!”
  我大吼着,“她想杀了我!”
  “祝贪!”黎悯的声音盖过我,我浑身一抖,随后他缓和下来,上前抚摸过我的背,“你乖乖配合治疗好不好?”
  我红了眼,“我很乖啊……”
  我在他面前,哭得看不清任何东西,我说,“我真的很乖啊……我很努力在控制自己平静,可是黎悯,我怕,我真的好怕……”
  黎悯脸色惨白,那一刻,我从他眼里看到了到骨髓深处的痛,以及连我自己都辨别不出来的,陌生。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我抬起头,将自己脸上的伤疤露给他看,“你看看我的额头上方,他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他把我绑在椅子上电击我,他还要强暴我……他把我弄晕又把我弄醒,他给我吃虫子……”
  我每说一句话,黎悯眸中的情绪就痛上一分。
  我把唐为在我身上做过的所有事情都描述完毕之后,黎悯已经额头冒出冷汗,他脸色苍白地后退几步,却被我死死扯住。
  他的瞳仁颤抖着紧锁着,我忽然间就笑了。
  “你将我变成了这幅样子,你开心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额头的伤口上,黎悯指腹冰凉,传递不了我任何温暖。
  我说,“恭喜你,黎悯!你终于把我,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毁了!黎悯,你是原罪,你是罪魁祸首,你是不是开心得不得了!你瞧瞧你把我变成这样怪物的样子——!!”
  黎悯像是被刺痛了一样,失声道,“闭嘴!”
  我大喊着,“我不,我就要说,黎悯,你好好看看我呀。”
  “我这张脸,我这张得意的脸蛋,多了个伤疤是不是特别美?”我伸手很狠抓裂了自己脑袋上的伤口,我冲他大笑两声,“我拿这张脸勾引了祝怀,勾引了卫阙,勾引了虞渊,最得意的,还勾引了你!”
  那一刻,我在他脸上看见了无数种情绪。
  痛苦,无措,穷途末路的爱和恨。
  黎悯没说话,而他眼里已经有千言万语,他说,“你为什么……要这么极端?”
  这句话,虞渊也问过我。
  我觉得我自己的心脏被恨侵蚀着,吞噬着,我尖笑,指着他,“这不是你干的好事吗!”
  “黎悯,可不是你亲手把我逼成这样的吗!你毁了我的骄傲,毁了我的人生,甚至毁了我对你的全部期待!”
  我失手打翻了他带来给我的水,水被摔在地上一声脆响,伴随着响声它四分五裂,水滴四溅,地上一下子便多了湿漉漉的一滩,凌乱不堪。
  我直愣愣盯着那摊水和玻璃碎片许久,才抬起头来喃喃道,“看见了吗,黎悯?”
  他像个小孩子一般露出了空白的表情,“祝贪,你在说什么?”
  “我们之间,只剩下互相仇视了。”
  我自顾自嘲笑了两声,冲他摇摇头,“黎悯,我们再也不可能和好了。”
  那一刻,我在他眼里看到了毁灭性的绝望。全世界,整个宇宙,都在他眼里渐渐倾塌,如同碎片一片片剥落分解,被吞噬进他眸中的黑洞里。
  我说,“我最乐意见你这样痛的样子,黎悯,你太坚强了,只有我成为你的软肋,你才能被我刺痛。瞧瞧,被自己养的狗咬一口的感觉怎么样?
  我痛得不得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就要这样,这是我亲手给你的权利,踩我弃我丢我,都是我亲手奉献给你的,侮辱我的权利!不要原谅你,绝对不要原谅你。我就要把你的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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