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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里着迷-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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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我和黎悯都已经没有可能再重归于好了。
  我和祝怀道了晚安就上楼,上了二楼的时候,我用余光瞟到了祝怀一个人这样孤零零地站在楼下大厅里,一盏立灯在他身边亮着,拉着他的影子印在地面上,显得意外清冷。
  我想,祝怀这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我们一直都在做着无用功,哪怕心里大家都清楚,却装作看不清楚真相。
  时隔五年,我心中的仇恨依旧没有被消灭。反而在这些日子的压一下越来越疯狂,越来越黑暗。
  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越是接触阳光,无处可逃的黑暗就越会钻入心灵深处,在你以为平安无事的时候,它就从缝隙里释放出来,将你整颗心都牵连着动荡着。
  所有的你以为的风平浪静,都是只是掩盖住它的蠢蠢欲动而已。那些念头就这样小憩着,在你心脏深处沉睡着,若是哪天醒过来,那些掩盖在温和日子背后的黑暗便疯狂侵袭,以一种比先前更剧烈的姿态,席卷你全身。
  我想,我还是学不了乖。
  看见唐为那一刻,我还是气血上涌。
  哪怕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被这个世俗磨平了棱角,可是见到唐为的脸被黎悯浸泡在药水里的那一刻,我终究还是……畅快而又痛苦地笑了。
  祝怀,我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不会爱人的怪物。
  我走上楼梯,关上门,那一刹那,就如同我和祝怀世界的彻底脱节,随后嘭的一声响——
  门关上了。
  ******
  我第二天起床整理好自己,走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口祝怀和黎悯在对峙。
  祝怀说,“你为什么还有脸来找他?”
  黎悯没看他,反而看向我,“你不是要复仇吗?冲我来。我是一切的罪原。”
  我理了理自己这几年在监狱里留长及腰的发,拎着包上前,我说,“好。”
  坐上黎悯的车的时候,祝怀从门后面走出来,目光悲伤地看着我,他说,“祝贪,我真的再也没有机会拥有你了吗?”
  我轻声说,“祝怀,我已经不值得任何人去拥有了。”
  后来,黎悯发动了车子直接离开原地,我看到祝怀的眼里如同一片汪洋大海,就像我五年前看到的一样,那片大海吞没了我一切情绪,连同呼吸一起,将我吞没。
  黎悯带我去他公司花了二十分钟时间,他一路上把车开得飞快,到了公司门口直接下车,将钥匙丢给保安去停车,外面一排人恭敬地喊了一声黎少,随后注视着他进入电梯。
  我听见了背后的窃窃私语——
  “那个女人是谁?”
  “看着有点眼熟啊,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这几年黎少不是身边一直都没有人?要说也就剩下虞晚眠了,我以为他们两个会订婚来着?”
  “黎少和虞晚眠?据说对方养父虞渊不是很同意,不过都五年了,现在也没有什么怨言了。”
  “就是,这个女的肯定是狐狸精,过来勾|引黎少,还想着拆散黎悯和虞晚眠!”
  “不得了,要提防啊,你看她都可以跟着黎少进去独立电梯了!”
  电梯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随后那些议论声也被隔离在外面,我转头看向黎悯,我说,“这几年你都和虞晚眠保持着联系?”
  黎悯破天荒地没有否认,居然点点头,“对。”
  我笑了,“你知道我有多恨她吗?”
  黎悯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我知道。”
  他轻声在我耳边说着,“若是你不愿意,一个月后的婚礼,你来劫场子怎么样?”
  我说,“那你要是不跟我走,我不是丢脸丢大了吗?”
  黎悯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不如试一试?”
  我笑得更开心了,“黎少,我可不敢赌,你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与我无关。”
  黎悯也笑,随后电梯门在我们面前又一次打开,他带着我走向总裁办公室,我愣了愣,我说,“我在哪儿工作?”
  黎悯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提醒我,“里面还有一间独立的,你当然是做总裁的专职秘书。”
  我脸上更震惊了,“那不是像被总裁包养的情人吗?”
  黎悯冲我咧嘴笑笑,露出两个酒窝,还挺帅的,他说,“又不是没包过。”
  这孙子给他一点好脸色就开染坊!
  我说,“我不乐意。”
  黎悯说,“一个月十万,白吃白喝,不用干事;上班睡觉,下班吃饭;月末分成,年底奖金。”
  我立马改口,“黎总请务必让我来担任这个职位。”
  黎悯笑得很开心,用一个不大恰当但是又相当恰当的比喻那就是,笑得跟朵花似的。
  一个早上的时间,公司里都传遍了,今天黎少带了一个女人来公司,而且都没面试,直接安排她做了专职秘书,位置还就是在总裁办公室外面的独立房间。
  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有什么来头,和黎悯什么关系,只有我和黎悯两个当事人异常淡定。
  中午午饭的时候,黎悯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就正好路过我这里,顺路进来喊了我一声,“下来,出去吃东西。”
  我关掉了看了一半的美剧就跟他往外走,黎悯问我,“楼下保安把车钥匙送上来了吗?”
  我从兜里摸出钥匙给他,“送过来了。”
  黎悯笑了,“你怎么不给我?”
  我说,“我看你那会在开会没好意思打扰你。”
  黎悯跟哄小孩子似的拍拍我的头,“下次直接送进来吧,没关系。”
  我们一边走,身后跟着一堆尾随的人,一边还在那里议论。
  “什么关系啊……啧啧,这么亲密?”
  “她拿出来的钥匙是黎少的吧?”
  “不会吧,难道黎少的真爱不是虞晚眠?”
  “这个女人真的好眼熟啊……总觉得在哪里看见过。”
  “肯定不是好东西,长得那么骚。”
  “哈哈你是不是嫉妒人家漂亮。”
  “我要是这么漂亮,我也找个像黎少那样的男朋友。”
  我听见背后那些声音的时候,心里已经一点波澜都没有了。
  曾经的我会为了这些话冲上去和人你死我活,现在的我听见这些话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冲动的想法。
  我甚至已经无所谓了。
  人心永远都是不可估量的,哪怕你现在过去跟他们解释清楚,背后还是会有人要和你过不去。
  我就踏着这些议论声出了公司大门,黎悯带我去地下车库,我们坐了上去,随后他和我说,“我让尉嬴定了一个荣新馆的包间。”
  荣新馆是一家比较有名的日料店,每次都要排队才能吃到,尉嬴这几年加入了股份,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说上几句话。
  我说,“我昨天刚见过他。”
  黎悯边倒车边说,“在祝怀那里见的,和在我这里见的不一样。”
  我说,“尉嬴这样不会被祝怀骂吗?”
  黎悯说,“有什么好生气呢?尉嬴是祝怀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啊,自然两边关系都好。祝怀要是不乐意,完全可以不和尉嬴做朋友。可是你看,他也没和他撕破脸。”
  我没说话,黎悯将车子开出去,我将车窗放下,耳边便又有风吹进来。
  他说,“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么奇怪,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坏,只有互相有利可图彼此需要利用,才能保持最为轻松且舒服的关系。”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转过头来看我,随后对我说,“就像我和你之间的互相利用一样。”
  祝不安 说:
  这几天有点事情,周末把欠大家的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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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她回来了,你知道吗?
  我没有去应黎悯,但是他那句话却在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达了荣新馆,黎悯走进去的时候,一路都有人带着,并且姿态谄媚,连连喊着黎少好。
  我想,过了五年,黎悯终究是坐稳了这黎家大少的位置,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总裁,而我,却在监狱里将自己的年华都消磨了。
  尉嬴在包间里等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玩手机,黎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起头来冲我们笑笑,“来了啊?”
  黎悯一看他的表情,就有些意味深长,“你这是最近失恋了啊?”
  尉嬴没说话。
  黎悯乐了,“我知道了,让美人给甩了吧?”
  我一听,就知道尉嬴这几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凑上去,“之前听说你结婚了,怎么回事啊?”
  尉嬴一脸烦躁,“别提了,结了个婚跟没结一样。”
  见他这副模样我便不再多问,三人坐下来点了自助的日料后就等着上菜,我起身说想娶上个厕所,黎悯便给我让了位置。
  走出包间的时候,隔壁房间正好也走出来一个人。
  我来不及闪避,目光就这样和他撞上。
  他笑得从容不迫,眸光里带着些许惊愕,“祝贪?”
  这一声迟来了五年的呼唤,让我内心顿生几分刺痛。
  我说,“虞总好。”
  虞渊冲我笑笑,说道,“很久没见了。”
  我垂眸,不动声色敛去脸上的情绪,说着,“是啊,很久没见了。”
  “你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虞渊干脆直接走到我面前来,站稳了,就这样看着我。
  我们之间隔了五年,以及太多汹涌暗潮。
  曾经有人说过,有一种男人,仿佛永远不会老去,甚至说老了才更加有味道。我想虞渊就是这种人,他已经不能算得上是年轻了,可是越是这样,眸光越发沉稳如水,气质淡漠如山。
  此时此刻他正似笑非笑地打量我,似乎是在透过这五年的时光打量过去的我。
  后来,他沉声道,“你瘦了。”
  我道,“嗯。”
  两人便这样相默无言,其实我也不知道要用什么开场白来打招呼比较合适,我和虞渊之间的关系,说清白的确清白,说暧昧,也确实相当暧昧。
  男人伸出手来触碰我的时候,我不动声色地倒退了一步,随后说着,“虞总今天也在这里吃饭吗?”
  虞渊点点头,收回了自己的手,说道,“晚眠也在。”
  听到这个名字,我身体深处涌起一股血腥味。
  我强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我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语毕我朝着厕所走去,走廊的另一端,虞渊死死盯着我,似乎想把我看穿。
  我想,五年了,虞晚眠,我还是恨你,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从厕所门口走出来的时候,我便看到了在一边抽烟的黎悯,自从五年前那件事情之后,黎悯便开始放纵自己抽烟,原本他是没有这个习惯的。
  他拒绝自己对任何东西上瘾。
  他看见我走出来,淡淡地掀了眼皮来看我,“好了?”
  我说,“嗯。”
  “我刚碰见虞渊了。”
  黎悯继续开口道,指尖的烟忽明忽暗,零星的烟火正在努力地将自己烧作灰烬。
  “我也碰见了。”
  不打算隐瞒,我就这样直白地开口和黎悯说道,“虞渊告诉我,虞晚眠也在。”
  “嗯。”
  黎悯将烟暗灭在厕所门口的垃圾桶上端,随后烟蒂丢进下面垃圾桶里,他姿势像是无所畏惧一样,对我说着,“我等下晚上要去找一趟她。”
  我笑了,“是去哄她吗?”
  黎悯上来摸了摸我的头发,他说,“我都没哄过你,怎么可能会去哄她?”
  是了,黎悯从来就没有哄过我。
  我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还和虞晚眠保持着联系?”
  黎悯的吻轻柔地落在我的额头,与此同时,我看到了走廊尽头转身朝这里走过来的虞晚眠。
  我冷笑着,踮起脚尖,随后将自己的唇奉上。
  我很少和黎悯接吻,而这一次,他也没抗拒我。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要做什么,黎悯微微垂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急促的笑意,随后松开我,转身,就看到虞晚眠不可置信地站在那里。
  她望着我,脸色惨白,对着我喃喃道,“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她像是疯了一般上前,狠狠推开我,我脚步不稳往后倒去的时候,黎悯上来一把将我扶助。
  看着黎悯的动作,虞晚眠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指着我,颤着声音道,“祝贪……?”
  我笑了,我道,“嗯。”
  我还活着,虞晚眠。怎么样,我还活着,你心里有没有一丁点的后怕?
  虞晚眠指着我,一字一句,用尽力气,“祝贪!你居然没死!”
  我大笑,“是啊!我居然还没死!我还活得好好的!”
  虞晚眠朝着黎悯看了看,表情有些慌张,“亲爱的,你为什么和她站在一起?”
  黎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和谁站在一起,需要跟你过问吗?”
  虞晚眠红着眼睛大喊一声,“和谁都可以!唯有她,不行!”
  黎悯笑了,笑得还挺帅,“我如果做了,你是打算拿我怎么样吗?嗯?”
  虞晚眠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一般,尖着嗓音喊道,“我们快结婚了!黎悯!我们快结婚了!”
  黎悯沉默了五年,这五年一直让虞晚眠以为黎悯已经放下了一切。
  可是这个叫做祝贪的女人一回来,所有的事情都回到了原点!
  那一刻虞晚眠看向我的眸子里,带着鲜明的恨,“祝贪,你为什么什么东西都要和我抢?”
  我冲她轻松无比地笑笑,“只要是好的,我都抢,不管是谁的。”
  虞晚眠站在那里气得发抖,我却挽着黎悯的手臂在她面前转身离开,就如同胜利者的姿态一般,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瞥过她——
  我说,“五年前是我让给你,五年后我回来了,你就不会再有一丝容身之处!”
  语毕,我和黎悯头也不回地走开,剩下虞晚眠一人脸色惨白地立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和黎悯走进包厢的时候,没想到包厢里另外坐了一个女人。
  胸大腰窄腿长,相当浓重而又艳丽的女人,五官妩媚,气质诱惑,正冲着我们风情万种地笑笑,“你们来了。”
  尉嬴坐在她对面,脸色不是很好,“今天我兄弟在……”
  “唉,你是祝贪对不对?”
  岂料那个女人直接掠过了尉嬴的话,朝着我举起手来,“你好,我叫辛妲,是这家伙的……老婆。”
  我和黎悯齐齐用一种“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的眼神看向尉嬴。
  尉嬴哐哐哐拍着桌面,“老子是被逼的好吗!”
  辛妲瞥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冲我笑着,“你真漂亮,祝贪。我之前有听说过你。”
  我冲她笑笑,“听说就好了,不必认识我。”
  “真有趣!”辛妲冲我眨眨眼,“老娘就喜欢你这样不喜欢我的!”
  尉嬴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人家都不想认识你。”
  辛妲依旧忽略他的存在,上来就把我拽在一边坐下,对着黎悯摊手,“黎少,就麻烦您和我老公坐一起了。”
  “无妨。”
  黎悯倒是应下来挺快的,辛妲入座后就开始缠着我问一大堆事情,尉嬴在一边都看不下去了,“你别问了,有什么好问的。”
  辛妲两眼都是星星,“我老早就想认识你了。我听说过你的故事,太帅了!我一直都想认识你!”
  我说,“不好意思刚才那些故事都是瞎编的。”
  辛妲一脸迷妹状,“啊完了,好像更帅了!”
  “……”剩下的三个人齐齐沉默。
  ******
  吃完饭大家分道扬镳,辛妲挽着尉嬴一路笑得魅惑人心,我和黎悯则转身向地下车库,她和我道完别之后就上了尉嬴的车,尉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冷笑,“你以后少给我出来丢人。”
  辛妲对着化妆镜补口红,补完了口红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也不屑地冷笑,“你以为我冲你来的?”
  语毕她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又将烟缓缓吐出来,“老娘奔着祝贪去的,你别把自己当个人物。”
  尉嬴一脚踩下油门,“你挺嚣张的。”
  辛妲表情不变,“你以为呢?”
  尉嬴大笑两声,“辛家倒台了,也就你还能笑得那么开心。你一点儿都没发觉大家把你的骄傲当笑话看吗。落魄名媛,嗯?”
  辛妲的脸色一白,夹着烟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
  许久,她才道,“尉嬴,这话不用你来告诉我,在我找死之前,已经有人跟我说了无数遍。”
  夜风吹起她袖口的一角,手腕处触目惊心的交错疤痕被路灯打亮,车子飞快开过去的时候,灯光便又迅速地湮灭下去,仿佛那场面只是个错觉。
  辛妲抽着烟,眯起眼睛,无限风情,就像是旧时上海滩的大小姐,眸光清冷,唇角淡漠。
  这世上啊,谁能说自己真正地活过一次呢?
  【另一边,黎悯车内——
  我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黎悯,我说,“刚刚那个是尉嬴的老婆?”
  黎悯说,“我也是第一次见,以前一直都只是听说。”
  我说,“挺……有个性的。”
  黎悯比了个娘娘腔的兰花指看着我,捏着一把嗓音,“你喜欢~这样的啊~~”
  我浑身鸡皮疙瘩,“算我求您了!正常点吧!”
  黎悯嘴角一拉,就立刻恢复了面瘫的脸。
  他将我送到家里,随后调转车头,我走上前,趴在驾驶座的窗上看他,我说,“要去找虞晚眠?”
  黎悯冲我笑笑,“吃醋了?”
  我压下心头酸涩,我说,“没有。”
  黎悯说,“哦,那就是了。”
  我气急,“还不快滚!”
  黎悯明显被我愉悦到了,笑出声来,“乖,我去去就回来!”
  我说,“谁等你似的!”
  黎悯没说话,就是笑了两声开车走了,我推门进去,发现密码又改回了原来的那串数字。
  男人心才是真正的所谓海底针吧。
  我有点搞不懂黎悯要干什么,不过无所谓,反正做什么都已经伤害不到我了。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怕了。
  我走进黎悯家里,别墅依旧如同五年前那般沉默寂静,仿佛这五年里没有任何人进来过一般,清冷得快要发疯。
  我走上楼,走到自己房间口,那种熟悉的感觉便又回来了。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装饰和五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一丝改变。
  而且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灰尘,也没有老去的痕迹。
  就好像一直都有人在整理这小房间,一直都有人,在等着我回来一般。
  我没说话,转身去了黎悯的房间里,他的房间被修改过,变得更大了,家具也都换了一遍新的,我进去的时候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一个人原来真的在这里住了整整五年。
  五年,车子换了,家具换了,可是但凡有我痕迹的地方,都被保持着五年前的模样,没有一丝改动。
  我想,五年前的黎悯还是后悔的。后悔放我走,后悔离开我,后悔让我疼了那么久。
  但是这世上,哪里有后悔药呢?
  我轻轻关上了他房间的门,随后走向那张床,在床中央躺下,将自己缩成一个圈,随后慢慢地,慢慢地进入了黑暗。
  ******
  黎悯是在半夜一点回来的,他满脸戾气地走上楼梯,一边走楼梯一边扯着领带,随后将衣服都凌乱丢了一地,最后在自己房间门口站定。
  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床中央缩着一个人影。
  他走上前,才发现是睡着了的祝贪,偏着半边脸,长发在枕头上散开,密密麻麻的如同一张网,皮肤苍白,显得又瘦又清冷。
  他看了她很久。
  忽然间想起来,五年前自己是怎么发现对祝贪有感觉的呢?
  大概是她第一次离开这栋房子的时候,自己走进她的那个小房间里,结果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有些怅然若失。
  他看到了那件被缝好纽扣的衬衫摆在祝贪房间里的桌子上,他记起来,那是自己有一次喝酒喝多,扯着衣服的时候把纽扣崩掉了。
  他原本以为那件衣服丢了,可是没想到祝贪才保存着,甚至将那颗纽扣缝好了。
  那一天,黎悯拿着那件衣服发了整整一小时的呆。
  后来虞晚眠过来找他,他答应了。只是一个祝贪而已,走了她,还会有别的女人来陪他,黎悯以为祝贪是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
  可是那个晚上,祝贪按着门铃和卫阙出现在了他的家门口。
  那一刻他的心被恨意侵蚀。
  他看到她就这样醉着酒挂在别的男人怀中,一脸迷茫而又委屈的模样,表情又无端地诱惑,看到自己的时候,还瑟缩了几分。
  当时黎悯就想伸手将她从卫阙怀里扯出来,可是狠狠忍住了没有动。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念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没有动,只知道当时他看着祝贪的时候,心里全都在叫嚣着这个女人不能被别人带走。
  为什么不能?他也不知道。
  他将自己情绪控制得太好,以至于后来看见祝贪被别的男人带走的时候,五脏六腑都跟着冒出密密麻麻的细痛。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是自己小看了祝贪,甚至高看了自己。
  他对祝贪产生了占有欲,且猛烈而又汹涌,他根本无法自己控制。黎悯以为自己计算了一辈子,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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