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忠犬的逆袭-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学校没有发帽子、太阳大,晒的。”少年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顶,神色轻松,“就是晒了些,其他都没什么。”
——其实不是的,一中是出了名的管理严格,号称“半军事化管理”,军训特意选在一年中最热的半个月,而且不许戴帽子、一切都从严要求……半个月下来,就连他也难免在结束的时候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庆幸感;但他却不想让小姑娘担心,所以只说“没什么”。
裴殷说得神色轻松,可时音却也不傻——要求苛刻到不允许戴帽子的地步,训练又会轻松到哪里去?小姑娘有些半信半疑地仰着脸看了看裴殷,见他实在不想说,倒也不追问,只是乖乖点头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去给他倒水喝。
军训结束离九月开学还有一周多的时间,时音开始找到了新的爱好的努力方向——她开始乐此不疲地致力于挽救裴殷被晒得惨不忍睹的脸!
裴殷的五官生得好看,其实就算是晒黑了,也只不过是多了些男孩子的英气、依然让人赏心悦目得很,可时音就是不习惯、每次见了总觉得哪里都别扭得厉害,于是就自告奋勇地承包下了“给哥哥美白”的任务。
裴殷是男生,对于自己的肤色究竟是白是黑根本就不怎么在意,只是每每一见到小姑娘仰着脸、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就觉得自己胸口的整颗心都柔软了下来、拒绝的话就算已经到了嘴边,终究也是打了个弯后又咽了下去,无可奈何地由着她在自己脸上折腾。
时音对这件事抱着一种极大的热情,花了好大的功夫上网查了各种晒后修复美白的办法、又请教了自家妈妈和裴殷的妈妈,认认真真地对比分析了好半天,这才不由分说地一把把裴殷按坐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后又去问妈妈要了一瓶珍珠粉,然后蹭蹭蹭地又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裴殷看着小姑娘小心地挖了几勺珍珠粉、然后和一些其他他叫不上来名字的东西认认真真地混在一起调成了糊状,然后用修长漂亮的手指挖了一块,抬起手来想要涂到他的脸上。
少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却也不拒绝,就这么由着她折腾。
时音挖了一大块调好的珍珠粉糊就要往裴殷的脸上涂,只是两人的身高差实在是过于明显、怎么伸手去涂都觉得别扭——小姑娘有些苦恼地皱着眉犹豫了一会儿,忽然间眼睛一亮,然后不由分说地就伸手把少年按着躺倒在了床上。
“哥哥你躺着,我涂起来方便!”小姑娘对上少年那双有些惊愕的眼睛,满脸的理直气壮,“等会儿涂好了还要二十分钟才能洗掉,躺着也方便!”
大夏天的天气热得厉害,小姑娘在家里为了图凉快,只穿了件吊带的睡裙。裴殷几乎是第一次用一种仰视的目光去看她——小姑娘长长的头发从肩头披散下来,因为她俯着身凑过来的缘故,发梢也丝丝缕缕地落到了自己的胸口;吊带的睡裙露出她白皙修长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还有两条白生生的手臂……也就是因为她俯着身给自己涂“面膜”的缘故,原本就宽松的睡裙胸口处又“塌”下了几分,露出小姑娘贴身的那件白色的小背心,还有……她胸前仍然还略显青涩的弧度。
时音这会儿正一手按着裴殷的肩膀,一边低着头俯着身认认真真地去给他涂“面膜”,显然是心无旁骛、根本毫无所觉;仰躺在床上的少年却是浑身一僵,有些艰难地想要别过头移开视线,谁想马上就被一只柔软温暖的手给挡住了——
“你别动,”小姑娘伸手捧住他的脸不让他动,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都涂歪了!”
裴殷更僵,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却到底还是听话地一动不动、再也不试图把脸转开,却到底还是忍不住有些尴尬地苦笑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小姑娘又有意见了:
“别笑!敷面膜的时候笑会长皱纹的!”
小姑娘定定地盯着他,脸上又是严肃又是紧张。
这下连笑也不能笑了——裴殷无声地叹了口气,“听话”地敛了脸上的表情,只动了动眼珠示意小姑娘继续——时音这回终于满意了,低着头弯着腰、按着他的肩膀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给他的脸上涂满了珍珠粉,最后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掸了掸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捧了折迭的梳妆镜来给他看:
“哥哥你看怎么样?”
少年终于得了许可、能转动脑袋了,慢慢地转了些头,然后一下子就看到了镜子里那张被珍珠粉涂满、煞白煞白、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的脸,只觉得幸好不是在晚上、否则天黑了冷不丁一看还着实是有些吓人;只是一对上小姑娘那满是期待和邀功的目光,少年只觉得心口一下子就软了下来,顿了顿,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时音一下子就笑了,盯着他很是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了头凑得更近了一些、满脸好奇地伸手戳了戳裴殷的脸——她已经靠得太近了,近到裴殷几乎能看清她那件白色小背心上一点一点的粉色花纹。
少年被遮盖在面膜下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伸手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对自己的脸继续进行□□。
时音平时和班里的男生们关系都不错,但也仅止于“不错”了,一向都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异性;她和裴殷从小一起长大,别说现在还每天坐在他的后座、抱着他的腰跟着他去上学,小时候一起睡也是常有的事——他们早就已经亲昵惯了。可是小团子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他是男生,她是女孩子,是不是应该提醒她不能再像小时候这样亲密无间了?
裴殷僵着身子犹豫了一会儿,正要开口,可目光微微一扫,一下子就对上小姑娘笑吟吟的视线——少年微微怔了怔,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甜甜地笑着看自己、目光里满是亲近的小姑娘,提醒的话都已经到了喉头,可等他张嘴的时候,所有的话却都已经抢在他考虑清楚前打了个转、直接就又咽了回去。
如果小姑娘听完后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以后时时和自己保持着距离、再也不肯像现在这样亲近了该怎么办呢?——少年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居然有些不敢再去想象那样的场景,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彻彻底底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男生们:军训结束了!回家打游戏玩计算机啦!
哥哥:军训结束了!回家……敷面膜了……
233333333333哥哥你的节奏永远和男生们不一样啊喂!!!
第25章 常存抱柱信(一)
第二十五章
常存抱柱信(一)
裴殷这个暑假最后仅剩的几天就这么在每天不重样的面膜里度过;不知道是因为再没有被太阳暴晒而自然白回来的还是时音的那些面膜真的有效;总之到开学的时候,少年被军训晒得黝黑的肤色好像是确确实实又白了一些——小姑娘毫不客气地把功劳全部都拉到了自己的身上,仰着脸笑盈盈地看着裴殷、问他要奖励。
少年有些好笑,揉了揉她的头顶、带着她去吃了一次甜品;小姑娘终于心满意足地迎来了开学;也就是在这开学前的最后几天;裴殷终于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
裴殷去办了走读。
一中的规定一向严格,如无意外;所有学生都必须住校;走读的条件苛刻又繁复;时音不知道裴殷是怎么成功办好走读的、她原本也已经和爸爸说好了第二天早上坐爸爸的车去学校;只是新学期前一天报名注册的晚上,她居然又在家里见到了原本以为应该已经住在学校里了的裴殷——小姑娘有些惊愕地睁大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甚至还呆呆地伸手揉了揉眼睛。
“我办了走读;不住校,”少年露出了一个细微却温柔的笑来,微微低着头看她,“以后还是我们一起去上学。”
时音怔了怔,随即立时欢呼一声扑了上去。
少年伸手接住她——一向老成的脸上终于也忍不住有了些得意的神采。
第二天早上,小姑娘再一次和从前一样,背上背着自己的书包、怀里抱着裴殷的书包,熟门熟路地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伸出一条手臂紧紧地抱着少年的腰,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
学生时代的日子好像总是相似的,无论是中学还是小学,对于都是好学生的裴殷和时音来说,好像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时音做完了作业又练完了琴,趴在裴殷的床上翻着他的课本看。
裴殷放下笔,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时音见他像是做完作业了,抱着他的书在床上打了个滚,仰着脸问他:“哥哥做完作业了?今天是不是要背古诗的?”
裴殷的书桌就放在他的卧室里、正对着窗前,书桌后留了一条宽敞的走道,然后就是一张大床——少年回过头来,就看见小姑娘趴在自己的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一中自己编写的《文言文必背》,一根修长好看的食指正指着自己放学前在目录上打下的需要背诵的记号。
少年点了点头——既是在回答作业是不是做完了,也是在回答是不是需要背诵。
“哥哥背了吗?”小姑娘趴在床上、仰着脸眨巴了一下眼睛,神色间很是殷勤,“你背吧,我来检查!”
其实像古诗文的背诵,现在早就已经没有必要背给别人听了,自己一个人默写下来再和书上一对照也就完成了;但裴殷作业里的默写和背诵从小就是时音“监督”和帮忙着的,小姑娘这会儿难得这么殷勤,裴殷也不会拒绝,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时音一咕噜起身盘腿坐好,拍了拍自己跟前的床面:“哥哥坐过来!”
少年点点头,“听话”地起身也坐到了床上。
时音翻开书、仔仔细细地把要背诵的那首诗看了一遍,然后很快就“啪”地一声合上了书,一边把书抱在怀里,一边信心满满地用力点了点头:“好啦,背吧!”
——这首诗她以前也背过的!
少年点了点头,张了口开始背诵: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刚背了前两句,少年忽然就是微微一愣——秋老虎还没有过去,这几天的天气几乎都快赶上了八月里的盛夏,小姑娘热得不行,上身还穿了件棉质的短袖睡衣,下面却是只穿了条休闲的短裤、堪堪遮过大腿根,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露出一双白生生又修长的腿来;她也没有穿袜子,就这么赤着脚,圆润可爱的脚趾头甚至还时不时不安分地动着。
少年猛地别过头移开了视线,动作间不经意对上了小姑娘有些疑惑又不解的目光,然后忽然觉得自己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越加僵硬了起来,有些艰难地移开了视线,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垂着眼帘继续认认真真地背诵着: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少年越背下去,却不知道为什么越发有些不自在,微微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能忍住、稍稍抬了些头转过脸去看——一下子就对上小姑娘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她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一手抱著书、一手撑着下巴,微微侧耳,满脸认真地听着自己的话。
《关雎》是《诗经》里的第一篇,描写的是男女之间的恋情、是男子对“淑女”的爱慕追求——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无措,一时间竟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这首他本来早就已经背下来了的诗再背下去,只觉得在小姑娘那认认真真的注视下,竟有些不知道改怎么开口才好,声音当即就是戛然而止。
“哎?”久久没有听到裴殷接着背下去,抱著书的时音微微愣了一下,专注的小脸上一下子就出现了一种近乎惊愕和意外的表情,“哥哥没有背出来吗?”
——哥哥居然也会有背古诗背课文背不出来的时候?这还是从上小学以来的第一次呢!
少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时音见他脸色微红、神色讪讪,以为他是因为背不出古诗而不好意思,也不追问,“善解人意”地出声提醒他: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少年怔了怔,立时别开脸不去看小姑娘笑盈盈的脸和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木着脸一板一眼地把这首诗背了下去。
过程虽然有些磕磕巴巴,但好在最后总算还是都完完整整地背了下来——背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少年几乎是几不可觉地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就见时音倾身凑过来、把书往自己怀里一塞,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批评”着:
“哥哥你以前没有这样过的,到了一中也一样要好好学习,不能放松的!”
裴殷一向少年老成,就算是父母,从小也很少管他的学习、一直都放心得很,谁想这回居然会是被小姑娘这样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教训”,他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但他心里“有鬼”,这时候难免有些心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沉默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乖乖接受批评、会继续努力用功,然后接过书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躺了下来。
时音凑过去、伸手揉了揉他微微拧起的眉头,神色间微有些担忧:“哥哥,高中很辛苦吗?”
“还好,”裴殷摇了摇头,伸手习惯性地去揉她的头发,“没什么,我只是……困了。”
裴殷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时音自己最近总是时不时出现的反常和那些……有些说不出口的尴尬和躁动,只能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用“困了”两个字一笔带过。
时音又凑得更近了些,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看了看,似乎是确认了他的神色确实有些困倦,这才点点头,有些心疼地再次揉了揉他的眉头,乖巧地小声道:
“那我回家了,哥哥你要早点睡觉!要是早上起不来送我也不要紧的,你多睡一会儿,爸爸会送我的!”
“不要紧,睡一觉就好了。”少年拍拍她的头顶,神色柔和,“你也早点睡,明天早上我来叫你。”
小姑娘应了一声,一骨碌爬下了床,踩着拖鞋轻手轻脚地走了——出门前还不忘仔细地替他将房门轻轻关上。
躺在床上的少年横过一条手臂压着自己的眼睛,低低地叹了口气,忽然间有些茫然无措。
……
裴殷觉得自己最近很反常,但他却迟迟弄不清楚这种反常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心情难免有些低落,本来就话少的少年最近越发寡言——但还没等他弄清楚自己这些反常的原因,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已经牢牢地将他包裹住。
周六的早上时音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去了琴馆,裴殷见她不在家,做完了作业后干脆约了同学出去打球;等到傍晚回来的时候,隔壁时家还是大门紧闭、并没有人在家。裴殷有些不习惯,吃过晚饭后就忍不住频频向外张望,没能等到小姑娘回来的动静,却看到了一辆陌生的车停在了时家门口。
裴殷皱了皱眉,却还是站在窗口沉默地看着——然后就见副驾驶座上的车门打开,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时音下了车,驾驶座的车门也慢慢打开、有一道陌生的修长人影从车上下来——是个很年轻的男生,不,或许应该已经能够称之为男人了。那人看起来约莫是二十来岁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个大学生,眉目斯文俊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时音一看他,一下子就甜甜地笑了起来,软软地喊他:
“谢谢师兄,我到家啦!”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你都在脑补些什么?你脑洞这么大,阿弦造吗?
第26章 常存抱柱信(二)
第二十六章
常存抱柱信(二)
小姑娘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挺着小胸脯、仰着头;一张小脸上带着和平时一样的盈盈笑意,在温黄的路灯下显得越发娇俏甜美、温柔昳丽——这样半是撒娇半是亲昵的模样裴殷再熟悉不过,正是时音平日里时常对着他时的神情模样;每每一见她这样,不管小姑娘有什么要求他都像是再也拒绝不了半个字一样。
——事实上裴殷觉得这事不怪自己;换了任何人是自己,恐怕都是无法拒绝的。
果然,那男人脸上的笑意立时越发真实鲜活了起来,笑着摸了摸时音的头,想了想,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糖来——小姑娘的眼睛立时就是一亮,而后却很快就又黯了下去、神色犹豫。
“没关系,吃完记得睡前认真刷牙就行了;不会再蛀牙的,怕什么?”男人一下子笑出了声来,伸手又掏了掏口袋、随即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眼底有些戏谑和好笑,“反正我也就剩这么一颗、吃完就没了。”
听他提起自己小时候蛀牙的事,时音一下子有些恼羞成怒,一张笑脸微微泛红、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目光却仍旧还是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糖,微微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能抵住诱惑,伸手接了过来,撕开糖纸放进了嘴里,随即一下子心满意足地弯了眉眼。
裴殷从家里出来,一到门口就正听见那男人正哄着小姑娘吃糖,说话间显然是对她小时候蛀过牙的事一清二楚,原本就已经微微皱起的眉头不自觉地就已经拧成了一团——小姑娘蛀牙的时候才五岁,他本以为这事也就只有时家和自己两家人知道,这人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原本以为一直都只属于自己和小姑娘之间的“秘密”一下子有了第三个知情人,少年心里霎时间警铃大作,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已经下意识地开了口打断那两人融洽的相处:
“阿弦。”
——已然完全度过了变声期的少年早已不复前些年清脆的童声,反而显得有些低沉。
那边正在说话的两人闻声回头——时音脸上的笑意顿时越发娇俏,软软地喊他:“哥哥!”
裴殷应了一声,正要再说话,小姑娘却没等他开口、就已经又转回了头去,笑盈盈地仰着脸喊他身边的男人:
“师兄,这是我哥哥!”
“你哥哥?”男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少年一眼——时音是独生女,倒是没听她家提起过还有个男孩子;他刚才好像——是从时家的对门走出来的?
果然,小姑娘当即就用力地点了点头:“是邻居家的哥哥,不过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和亲哥哥一样的!”
说话间裴殷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正听见小姑娘那句“和亲哥哥一样的”——明明这话里满满的都是小姑娘的亲昵和依赖,少年却不知道为什么听得有一种莫名的气闷。他伸了手,不着痕迹地挡开男人还想继续摸着小姑娘脑袋的手、搭着她的肩膀往自己身边微微揽了揽,一边面无表情地抬眼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
时音是独生女,家里常来往的亲戚也不多,除了裴殷,倒是再没有什么亲近的“哥哥”;这回有了个让她喜欢的师兄,心里也是兴奋得很,介绍完了裴殷之后又抓着他的手、仰着脸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另一个人:
“哥哥,这是虞师兄,是爸爸新收的弟子。”
——弟子和学生的区别,就在于学生可以有很多、来琴馆交了学费就可以听课做学生,但弟子却是必然要精挑细选的。时音的爷爷如今年纪大了、已经很少在琴馆亲自教课,但她的父亲却仍然还是在琴馆开班的、和琴馆聘请的其他老师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能被他当做是“弟子”的人,却实在是少之又少。
裴殷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间微有些意外,却也没有什么更多的表情,只是回握住了时音的手、对着那男人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
虞枢饶有兴致地看着不知为什么似乎对自己并不怎么友好的少年,视线很快落到了他和小姑娘握在一起的手上、微微一顿,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到了些什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直直地盯着他看。
饶是裴殷一向少年老成,到底也不过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被他这么意味不明地看了半天,直觉有些沉不住气,皱了眉正要开口,却听见他忽然一下子笑了起来,微微弯了腰抬手就去摸时音的发顶:
“把你送到你哥哥手上,我也总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那我就回去了?”
“好!”时音爽快地点了点头,还不忘礼貌地再次跟他道谢,“谢谢师兄,师兄再见!”
“乖,”虞枢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边转身一边冲她招手,“下周末你来琴馆,我请你吃蛋糕。”
时音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简直恨不得能放出光来;小姑娘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盯着越走越远的挺拔背影,挥手挥得越发卖力了起来——虞枢上了车,最后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终于掉了个头开着车离开。小姑娘却似乎是还有些兴奋,高高兴兴地拉着裴殷去开自己家的大门、步履和声音都格外轻快:
“琴会最近又要在首都办雅集,爸爸这次要做讲座,这几天特别忙、他和妈妈今天大概又要很晚才回家,但是我还要做作业的,所以爸爸就让师兄先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