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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8-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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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林恒远直起身子,看着她坏笑,“不错啊,还没过门,就想着处好婆媳关系了。”
  张小蕙傲娇地哼了一声。
  “那行,我回家去吃,不过送你回家总可以吧?这大半晚上的,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我说这组织会议的人怎么想的?白天就那么忙,几个小时都抽不出来,非得晚上开会。”
  “可能因为做生意的人多,白天很难凑齐吧。对了,你既然没回家,那你的行李呢?”张小蕙问。
  “没带啊!家里什么都有!”林恒远潇洒地说。
  “可是你都这么久没回过家了,前些日子还出国了,也不带点礼物回来吗?”
  “钱全买对戒了,没钱买其他人的礼物了。”
  张小蕙抬起手,看了看那朴实无华的戒指一眼,“这个,很贵吗?”
  “当然,是名牌呢,我出国打球的时候买的,贵的让我肉疼。”
  张小蕙翻了个白眼,“肉疼就买便宜点的啊,何苦呢!”
  “那可不行,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求婚,必须倾家荡产。”他豪迈地说。
  “傻瓜!”她失笑。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北风呼啸,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手牵着手走在小镇街头的恋人,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冷。
  有你的地方,四季如春。
  回到家里,给卧室里的炉子里添了些煤块,然后拿铁钩子通了一下,让燃尽的死灰掉落。
  做完这些,张小蕙就躺在了床上,借着外面的天光看着手上的戒指。
  一辈子一次的求婚!
  那孩子,是这么说的。
  然而真的吗?人的一辈子那么漫长,真的就只能爱一个人,求一次婚吗?
  父亲、母亲、林恒远的父亲、林恒远父亲的那个花店小情人、林恒远母亲,这些人的面孔一个个从张小蕙的眼前掠过。
  说誓言的时候,谁都是真心的吧?爱是真的爱吧?后来的背叛也都是顺着自己的心的吧?不爱也是真的不爱了吧?
  人心,真的是比浩瀚宇宙更复杂的东西,人是自然界最复杂的动物。
  林恒远,我们呢,我们能走多久?
  哎呀,不想那么多啦,反正未来谁都没法预料,那就且顾眼下吧!
  现在,我很幸福呢。
  张小蕙的右手握住左手上的戒指,双手放在胸前,沉沉睡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妈妈来了
  小年是最麻烦的一天,因为要进行大扫除。
  所有的家具,能搬的搬出去,大件搬不出去的用旧衣服,旧报纸什么的苫住,然后拿头巾抱住脑袋,只露出两只眼睛,抱着个大扫把,扫房梁上的灰尘和蜘蛛网。
  这项工作肯定是要由家里的主妇来承担的,母亲离开后,自然而然的,这项工作由张小蕙来做。
  扫完房梁又扫地,扫完地再扫院子,连园子里干枯的树叶都要全部清理,工作量非常大。
  小兰和小龙也很卖力地在帮忙,期间,林恒远来过一次,说要帮忙,被张小蕙轰走,让他去他家帮忙打扫。
  姐弟三人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中午没吃饭,肚子饿的咕咕叫。
  按照山水县的传统,这一天是要吃煎饼和凉拌山蕨菜的。
  张小蕙和小兰虽然厨艺大有进步,但对于习惯电饼铛来烙饼的她,和面食只会做馒头的小兰来说,烙煎饼这种技术活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默默地坐在一旁拌山蕨菜的小龙愁眉苦脸地看着两个姐姐一会儿烙出一张圆的、中间破了个大洞的煎饼,一会儿烙出个长方形不是长方形,菱形不是菱形的煎饼,一会儿又烙出个黑乎乎的糊掉的煎饼……
  “哎——!”他长长叹了口气。
  忙的额头都在冒汗的小兰听见弟弟叹气,气不打一处来,“你“哎”什么“哎”?有本事你来烙啊?”
  “行了,别说他了,咱俩都没本事,他才多大?”
  “要是妈妈在就好了。”小兰脱口而出。
  是啊,妈妈的巧手,能烙出又软又酥,雪白漂亮的煎饼。
  无论他们怎么自强,他们都是没妈的孩子,跟别人不一样。
  门口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那是?
  张小蕙一惊,走过去拉开了客厅的门。
  低头捂着脸哭泣的刘桂花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而后自手掌里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红肿,里面是凄苦的、难堪的、无地自容的光。
  张小蕙定了定神,喊了一声,“妈!”
  听到动静,小兰和小龙也跑了过来。
  张小蕙的重生有一半是为了母亲,她重生就是为了成全母亲的“外遇”的,所以,她的心里对母亲没有怨恨。
  跟姐姐不一样,小兰对于母亲对他们的抛弃一直耿耿于怀,隔了快两年再见到母亲,那怨恨没那么深了,可是仍旧存在。
  “妈。”小兰不冷不热地喊了一声。
  刘桂花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而后,她走到小龙身边蹲了下来,想要抱抱那白生生的,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的小团子。
  小龙警惕地后退,然后跑过去抱住张小蕙的腰,“姐姐,我害怕!”
  刘桂花捂住脸崩溃大哭。
  “你这孩子,怕什么啊?是妈妈啊,不记得了吗?”
  小龙点头,又摇头,一脸的迷茫。
  他才七岁啊!还要他怎么做呢?
  张小蕙叹口气抱住他,“没事,以后多见几次就记得了。”
  听到大女儿的话,刘桂花更加泣不成声,“谢谢你,小蕙!”
  “大过年的,别哭了,要不要进去坐坐?”
  小兰瞪了姐姐一眼。
  张小蕙假装没看见。
  刘桂花擦了擦眼睛,“我给你们把饼烙好就走。”
  进了屋,看到放在盘子里的两个女儿的杰作,刘桂花再次红了眼睛。
  她吸了吸鼻子,熟练地往小搪瓷盆里倒了点水,打了个鸡蛋,然后加了些面粉,调了些花椒粉,一起搅匀了。
  舀了一勺面糊倒进了平底锅里,手中的小铲子左刮一下,右刮一下,那面糊仿佛被施了魔法一样,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圆形。
  张小蕙和小兰看的有些赧颜,刚刚她们俩也是这么刮的,可是怎么也刮不出个完整的圆,出锅的时候更是会给铲破了。
  不过,比起去年来说,她们的手艺还是有进步的。
  饼子很薄,很快就熟了,刘桂花翻了个面,再稍微煎了会儿,就出锅了。
  “你们趁热吃吧,等全部烙出来前面烙的该凉了,不好吃了。”刘桂花低着头说。
  “好的!”张小蕙在刚烙出来的那张饼上放上拌好的山蕨菜,再卷成圆筒的形状,递给了小龙。
  小龙接过去,咬了一口,而后大口吃了起来。
  小胖子真的饿坏了呢!
  平时一顿饭比别的孩子多一倍,今天饿了一顿,该吃四个普通小孩的份量了。
  张小蕙笑着摸摸他的头,“味道怎么样?”
  隔了这么久,再吃到妈妈做的饭,味道怎么样?
  “好吃。”嘴巴塞的鼓鼓的小胖子说。
  张小蕙笑了。
  低着头的刘桂花也笑了。
  “妈,你,过的好吗?”张小蕙问。
  “还行。”
  小兰忍不住了,“你看看你穿的衣服,旧成这个样子了,还说过的好?”
  刘桂花抬头,哀伤地看着愤怒的二女儿,“日子是苦了点儿,可他不会去外面找女人,不会打我骂我,我给你们钱,他也不说我。已经,算是好的了。”
  “你的钱我们就要了几次,后来我们自己赚了大钱了,不用你接济。就那么几十块钱,他要是还不舍得让你给我们,那他就不是个人!”
  “够了小兰!”张小蕙严厉地看了妹妹一眼。
  这丫头还小,不知道生活怕的不是苦,就怕对比。
  对比她们的父亲,那男人真的做的很好了。穷有什么好怕的?怕的是心有不甘。
  看情形,她的母亲甘心了、安心了,过上了在她自己眼中比较幸福的生活。
  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自己觉得好,其他人说什么也没意思了。
  她真庆幸自己重生了,庆幸自己放母亲离开了。
  “挺好的!”张小蕙说,“那你们有自己的孩子了吗?”
  有一个孩子,或许他们的关系会更牢固一些。
  刘桂花脸一红,“有个儿子,一岁了。”
  “什么?”小兰尖叫,“我都有同母异父的弟弟了?我才不要见他呢,你不要带他来。”
  “不会的,我不会的!我自己都没脸来看你们,怎么可能把他给带来?”刘桂花又哭了起来,“我知道你们恨我,我知道!你们应该恨的,虎毒都不食子,我却扔下了你们。还好小蕙能干,不然的话,不然的话你们可怎么活下去?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第二百二十章 痛并快乐着的小年
  母亲的眼泪镇住了小兰,她不再那么义愤填膺了,而是平静了下来。
  “不全是你的错!”张小蕙开口,“那天我知道你是要离开的,但是,我没有拦你,而是告诉了你,你可以放心地去,家里有我在。”
  “姐姐?”小兰震惊地看着张小蕙,“你,你是疯了吗?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放她走?这种话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跟我们说。”
  “因为你们还小,理解不了。妈妈在家里过的有多辛苦,你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吧?爸爸是怎么对待她的,你们都看到了吧?他根本就没拿他当妻子,尊重她、爱护她,而是把她当做饭、带孩子、干农活,给他守着一个窝的老妈子。想骂就骂,想打就打,还把外面的女人带到家里来。那是一种奇耻大辱,你们懂吗?”
  刘桂花的手捂住眼睛,眼泪从指缝里滑落。
  “然而,妈妈能怎么办?提离婚?刚一提出恐怕就会给爷爷打,然后被爸爸打,就算是舅舅,恐怕也不会同意她离婚的。咱们那小村子里,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谁跟谁离婚的?还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被打的只剩半条命,还是得和打人的男人一起生活下去?她挨打的时候我们能为她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我们都是女孩,体力哪能跟男人比?小龙又那么小!”
  小兰不服气地说,“她有时候也能打过爸爸的啊!而且,等小龙长大了,爸爸要是敢打,我们就让小龙揍他。村口的那个爱打老婆的男人不是老被儿子揍吗?那个女人是怎么熬到儿子长大的?就她熬不到!”
  张小蕙怒了,“有时候,你也说了是有时候,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她在挨打好吗?你说这话不觉得太残忍吗?她是你的妈妈,生你养你的人,眼睁睁看她受几十年的苦,你也看得下去?”
  “哇——!”小兰放声大哭,“我残忍?我残忍?她不残忍吗?她丢下了我们,让我们成为没妈的孩子!”
  “那不还是有我吗?”张小蕙叹了口气,“我有信心带着你和小龙过上好日子,而且,我都做到了,不是吗?你看,现在咱们住的这么大的房子,而且是在城里。你自己赚的钱都可以拿去买衣服,你有那么多的漂亮衣服,全山水城的衣服店老板都拿你当贵宾,每一次新进的货,你都会选最好看的买,根本不问价格。”
  “对啊,”小兰吸了吸鼻子,“钱不够你可以贴嘛!”
  “所以,你也是幸福的,对不对?”
  小兰想了想,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我也很幸福。”小龙咬着煎饼,含糊不清地说。
  “小胖子,”小兰不屑,“你只要有吃的就会觉得幸福。”
  “每个人的需求不一样嘛,你需要新衣服,小龙需要乒乓球和好吃的,而妈妈,需要一个不打她的人。我们大家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都幸福了,多好啊!”
  “那你呢,你得到什么了?”
  “哟!还知道关心我啊?”张小蕙笑着抹去小兰的眼泪,把手上的戒指给她看。
  “戒指,不怎么好看啊,姐夫送你的?”
  怎么就忘了,在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的影视剧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山水县的人还没有“婚戒”的概念,别说订婚,结婚都不时兴买戒指。
  现在这么亮一个戒指给妹妹看,她自然以为是一件普通的礼物呢。
  “是啊,我们准备订婚了。”张小蕙解释。
  “真的?太好了!”小兰欢呼,比她自己要订婚了还开心。
  “你那个姐夫有那么好吗?”张小蕙无奈地问。
  “当然好了,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就怕你没抓住他,哪天被别人抢走了才发现他的好,到那时候就都晚了。”
  “不会有那种事的!”恋爱中的人笃定地说。
  “别那么自信,又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姐夫太受欢迎了,你得看住他。”
  张小蕙心里一动。
  “那个,饼我烙好了,那我,我先走了。”刘桂花低着头说。
  “我订婚的对象叫林恒远。”
  “嗯!”刘桂花点点头,“我知道,我看见过你们在一起,挺好的。他爷爷又跟你在一起做生意,看起来挺喜欢你的,你到他们家不会吃亏的。”
  “那订婚宴你会来的吧?”
  刘桂花难以置信地看了大女儿一眼,“我,能来吗?”
  “当然,订婚宴两家的长辈都要参加的,你是我妈妈,当然需要来。”
  “那,你爸……”
  “我肯定不会请他,就算我请,估计他也不会来。”张小蕙冷笑一声,“我们刚进城的时候遇到过他,他以为我们是来找他要钱的。然后,我对他也没客气,说好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
  如果说,对于母亲,她有的只有怜惜的话,对于父亲,她就只剩鄙视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种男人?
  搞外遇,打原配,抛弃自己的三个血肉相连的孩子。这行为就已经够渣的了,更渣的是,他做这一切的时候都是理直气壮的,丝毫没觉得他自己有什么不对。
  真是该死啊!
  她明白那些大逆不道的弑父者们是怎么产生的了。
  如果她的身体中多一点暴戾的因子,她说不定也会做出那样的事的。
  刘桂花的脸上掠过一丝哀伤。
  “你来吧,我希望你来,如果你也不来的话,那别人会以为我是孤儿呢。”
  刘桂花点点头,“我一定来!天要黑了,那我走了。”
  “嗯,我送你!”张小蕙说着,回头瞪了小兰一眼。
  小兰拉了小龙的手,不情不愿地跟在姐姐背后。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尽量帮的。”送刘桂花到门口的时候,张小蕙说。
  刘桂花又是欣慰,又是惭愧地看了女儿一样,点了点头,语带哽咽地说,“好!”
  1989年的小年,有绝望也有希望,喜悦参杂着泪水,痛并快乐着。
  不够完美不够好,然而,这就是真实的生活啊!
  完美的生活,那是影视剧制造出来的,是人们因为真实的生活太不完美而YY出来的,是一个永远无法达成的梦。


第二百二十一章 在我耳边的糖果
  小年忙完大扫除,剩下的就是些做扣肉、炸面果、晒腊肉之类的活,虽然会忙,但占用的时间不多,所以,张小蕙有了出去约会的时间。
  她还想着两个人去“情人堤”散散步呢,虽然是腊月,天寒地冻,但下午太阳晒着的时候,温度还是很适宜的。
  在河堤上应该能看到在冬天因为少了泥沙而呈现纯净蓝色的河水,浮在河面上白色的浮冰,两岸干枯的柳树,也是一种别样的风景。
  林恒远却跟她的想法完全不一样,拉着她就往衣服店里钻。
  “干嘛?你要买衣服?在省城买不好吗?非要在这里买。这边买的衣服拿到省城去会不会太土了?别人会笑话你的吧?”
  “不是给我买,是给你买。”
  “我过年的衣服有了,不用买了。”
  林恒远停住脚步,回头看她,“你是不是反悔了?”
  “反悔?”张小蕙看一眼手上的戒指,明白他在说什么了,“我干嘛要反悔啊?”
  “那就对了!在过年前咱们买好四套衣服,正月里,赶在我去省城之前,把宴席办了。”
  “啊?要买四套衣服啊?”张小蕙愁眉苦脸地看着那一间间如同鸽笼一般的小衣服店,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挂着的都是在一个市场进货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衣服。
  就这样,能选购四套才有鬼呢!
  “四套,必须四套,这是规矩,你不知道吗?”
  “这是你们城里人的规矩,在我们乡下,就买一身新的就够了。”
  “既然现在咱们都在城里,就要按照城里的规矩来,不然大家会笑话我小气的。走走走,咱们去试衣服,对了,鞋子也要四双。”
  “哈?”张小蕙再次叫苦。
  “别“哈”了,快走,既然是必须要做的事,那就抓紧做完,然后就可以休息了。你说你怎么对打扮自己这么不上心啊?”林恒远戳了戳女朋友的脑门,“莫非你这里放的是个男人的脑髓?”
  我是实在看不上那些诡异审美的衣服啊!
  张小蕙在心里哀嚎。
  “你看那件大衣不错!”林恒远拉着张小蕙就要往一家店里冲。
  张小蕙死死拽住他的手,将他往外拉,怯生生地看着他,“我们,我们真,真要订婚,然后结婚啊?”
  “这不废话吗?你都答应了的!”林恒远用指甲敲了敲她手指上的戒指。
  “可是,你妈那么不喜欢我的,她能答应吗?”
  “能啊,当然能,我都跟她说好了。”
  张小蕙想起那人纹丝不乱的发,没有表情的脸,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只觉得心里犯怵。
  “她那么容易就答应了?”
  “我说先订婚,结婚可能要过几年,她一下子就答应了。可能是觉得我们的感情根本经不起那么长时间的考验,盼望着哪天我们分手呢。”
  “哈?”张小蕙叫苦,“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直白?你家里这么唱衰我们,我哪还敢跟你订婚啊!分手了还好,万一结婚了,那我不得被你妈弄死啊?”
  林恒远黑了脸,“你敢分手,我先弄死你!”
  “什么?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就要弄死我,你……”
  温热的、干燥的唇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张小蕙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他,而后左右顾盼了一下。
  “大街上呢,你是不是疯了?”
  “你再这么多话我还要亲你!”
  张小蕙叹了口气,不敢再说话,只是用那双幽怨的眼睛看着林恒远。
  三秒过后,林恒远投降,“好了好了,我再不敢了,你也别乱说话了好不好?咱们走到一起多不容易啊,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说分手?订婚的事我妈同意了不是挺好吗?至于以后,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大不了,咱们不办婚宴,直接领个结婚证,去省城待着,逢年过节偶尔回来一次就行。”
  “你那个时候还在省城吗?小兰怎么办?小龙呢?”
  “我听我们领导的意思,是希望我以后留下当教练,那我就会一直在省城。小兰如果那会儿还没结婚,自然是把她也带着。小龙就更好办了,以他的成绩,进省青少年队完全没问题。”
  张小蕙撅着嘴,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原来你都想好了啊!”
  “傻瓜!”林恒远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以为我是一时心血来潮才求婚的啊?我是奔着跟你过一辈子去的。”
  这真的是,在我耳边的candy啊!
  张小蕙在冬日金色的阳光里羞红了脸。
  “那,现在可以跟我去买衣服了吗?”林恒远伸出手来。
  张小蕙也伸出手去,瘦瘦白白的一只小手,放在了他满是老茧的掌心,而后迅速被包裹住。
  “走吧!”
  “嗯,走啊!”
  逛街是比上班更累的一件事,尤其是对张小蕙这种前世痴迷网购,这一世靠一身运动服和妹妹织的毛衣打天下的“糙女子”来说。
  挑到后来,她头昏眼花、心浮气躁,索性把选择权都给了林恒远,只要他说好,就装起来付款。
  “不然,今天就买这些,剩下的咱们明天再买,不急的。”林恒远跟她商量。
  “不不不,一鼓作气买完比较好,到了明天,我怕我连上街的兴趣都没有了。”
  林恒远无奈,只好让她试,自己来选。
  天快黑的时候终于全部都买好了,两个人的四只手里全部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饿了吧?”
  “嗯!”张小蕙委屈地点点头。
  “辛苦了!带你去吃好吃的。”他想牵她的手,却根本腾不出来,只好用胳膊肘亲昵地碰了碰她,“走吧!”
  两人往林恒远说的那个店走的时候,路过了一家舞厅,名字特骚包,叫什么“狂野的心”。
  这个时代,在山水县城的人们的认知中,舞厅是流氓和女流氓才会去的,事实也是这些小舞厅非常的不正规,经常出现争风吃醋打架斗殴事件。
  舞厅门口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里面传出了让人骨头都酥软的女人的歌唱。
  哦哦,这就是传说中的靡靡之音吧!
  “赶紧走!”张小蕙对林恒远说。
  “咱们这地方竟然也开舞厅了?哪来这么多的闲人?这天还没黑呢,就已经开始过夜生活了。”林恒远说。
  “不关咱们的事,走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所谓“父亲”
  走出去没几步,就听舞厅里传来咒骂声、玻璃破碎声,还有一个男人的惨叫声。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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