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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8-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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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是重点培养对象啊,怎么我老看你往我们家的外贸店跑?”张小蕙揶揄地说。
  “我买衣服啊!”宁雨坦荡荡地说。
  他的眼睛单纯干净,倒让张小蕙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还以为,这个年龄阶段的少男少女,就光顾着谈恋爱呢,没想到有宁雨这种清流。
  “对啊,雨哥马上要去帝都打比赛了,所以要多买点好看的衣服。”
  “哦哦,是吗?那就好!”张小蕙有些讪讪的。
  “雨哥,我刚刚说我姐姐是这个院子里最漂亮的,她还不相信我,你来评评理好不好?”
  “小胖不会撒谎。”
  这熊孩子,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张小蕙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了。我来找你啊,是想让你请两天假,咱们回趟老家。”
  “回老家?”小胖子一瞬间露出茫然的表情,随即反应过来,“啊啊,老家,好啊,可以去看看师父。”
  敢情如果没有他师父,这孩子已经将老家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啊。
  年龄小就是好,可以将所有的伤痛都给忘个一干二净,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那么,她干嘛还要纠结到底要不要带他去吊唁呢?
  张小蕙叹了口气。
  “哎呀,小胖要请两天假回老家啊?两天都见不到你,哥会想你的。”宁雨说。
  “雨哥,我也会想你的。”小胖子委屈地皱皱鼻子。
  “雨哥带你去请假。”
  “好的。”小胖子牵住宁雨的手,两个人朝教练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张小蕙忍不住翻白眼。
  现在的男孩子是怎么回事?就两天不见而已,怎么就一个个的做出一副生离死别状?
  臭小子一个礼拜不回家,也不见有多想念这个把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姐姐。对着一个相处几个月的没血缘关系的哥哥,却表现得这么亲密,实在让她这个亲姐姐受打击啊。
  女大不中留!
  儿大也不中留!
  每个人都是孤独的,能对自己负责的,只有自己。
  正胡思乱想着,两个孩子手牵手地回来了。
  “姐,我请好假了。”
  “那,去收拾一下东西,今晚跟我回家睡吧。”看着那牵在一起的两只手,张小蕙恶狠狠地说,感觉自己是打散“鸳鸯”的大棒。
  “啊?为什么?”小胖子愁眉苦脸地看了一眼宁雨,又看了一眼姐姐,不情愿地问。
  “因为明天天不亮我们就得出发,你如果住宿舍的话,会打扰其他哥哥的睡眠的,而且,你也很久没回家住过了,不是吗?走吧,姐帮你收拾行李。”张小蕙不由分说地拉起小龙就走。
  为了不那么赶,张小蕙没有买公共车站的票,而是包了一辆车。
  车主是找到真爱以后定居在这座城市的张一涵,他现在是个长途汽车司机,闲暇时也接受包车。
  一听到张小蕙要包车,就立马跟其他同事调换了一下班,开着自己的私家车过来了。
  得知实情的张小蕙有些内疚,“你直接告诉我你今天要上班,我找别人包车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你呢?”
  “一点儿都不麻烦!”张一涵笑笑,“尹哥说过要我保护你的。”
  “他说的那是在山水县城,你当我的司机的时候,并不是指现在。”
  “没办法,我习惯把你当我的雇主了。一听你召唤,大脑还没思考,脚已经带我去隔壁找我同事,商量换班的事了。”
  小胖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出来,“姐,不是说天不亮就要走了吗?我睡过头了,对不起。”
  “看你睡那么香,我就没叫醒你。正好,你一涵哥要回家乡,我们坐他的车。”
  张一涵对这种大人哄小孩的把戏见怪不怪,笑着说,“对啊,小龙你赶快收拾,咱们马上出发。”
  “你也是去看我师父吗?”
  张一涵点点头,略微浮夸地说,'“可不是嘛,我都想死我尹哥了。”
  要等至少十年以后,张小龙才会懂大人们说的情真意切的话,究竟哪句是认真的,哪句不过就是那么一说而已。
  不过,就目前来说,他有一种遇到了知音的感动。
  他的师父,果然是山水县城最好的人啊,所有的人,包括他,都这么的想念他。
  作为孙子和孙女,吊唁的时候应该带什么,山水村是有很大的讲究的,张小蕙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令她意外的是,局外人张一涵却非常懂,指导她买红烛、鞭炮、麻纸之类的,还怂恿她买头生猪。
  “我记得,似乎用不着这么隆重啊。”张小蕙说。
  “怎么会用不着呢?在你们村,你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富婆,要是跟其他普通孙女一样就买点蜡烛啊纸的,肯定会被人背地里骂“小气鬼”的。”
  “就让他们骂去吧!”
  一年前气盛的张小蕙会这么说。
  “行吧!”
  一年后,心态平和了好多的张小蕙说。
  一头生猪而已,实在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何苦计较?
  卖猪肉的小贩刚开张,一天的生意就已经做完了,喜得合不拢嘴,帮着张一涵将那生猪装上了车。
  “张老板,以后要用猪肉,招呼一声就行,不用您亲自跑一趟。”
  “谢谢!”张小蕙笑。
  “了不得啊,在省城都成名人了。”张一涵调侃地说。
  “才不是呢,那是因为我经常自己逛菜市场。”
  “是吗?那也没见那小贩关每个买菜的大妈都叫老板啊,不要谦虚了。”
  张小蕙耸耸肩。


第七十三章 哭灵
  张一涵的车进了山水村的时候,一直在那里呼呼大睡的小龙突然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姐姐,我们怎么回村里来了?不是要去看我师父吗?”
  “参加完葬礼我们再回城看尹指导。”
  “谁的葬礼?”
  “爷爷的。”
  “哦,好的。”小龙说。
  张小蕙惊讶,“你怎么这种反应?”
  “啊?有什么不对吗?”小龙眨巴着纯洁的双眼说。
  没什么不对的,这孩子离开村子的时候还那么小,对一切都记忆不深刻,何况是那个基本就跟她家没什么来往的爷爷呢。而且,他这种年龄,恐怕对于“死亡”这种事还是懵懵懂懂的呢。
  其实,就算不懵懂如她,又何尝为那老人的死伤心或惋惜过呢?
  于他们而言,毕竟他还算个比较陌生的人呢。
  在张小蕙的指挥下,张一涵顺利地将车开到了地方。
  早就等在那里的张俊堂迎了过来,他比她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更黑更瘦了,简直就跟纸片人一样。
  张小蕙一阵心酸。
  “小蕙,你可来了,小龙也来了。”张俊堂伸手去摸小龙的脑袋,那孩子一低头,躲了过去。
  张俊堂并不计较,只在女儿的耳边说,“一进门就要哭,知道吗?”
  山水村跟天朝的很多地方一样,有“哭嫁”和“哭灵”的习俗。
  不过,这里的哭嫁并不是很讲究,只要吸吸鼻子,滴两滴眼泪就行了。
  哭灵就不一样了,不光要流眼泪,还要“唱”。“唱词”没有固定,自己现编就成。
  在张小蕙的记忆中,她妈妈刘桂花是哭灵的高手。她嗓音清亮,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是现编的“唱词”却非常押韵。对于这一点,刘桂花本人也很得意,她曾说过,“大家都说我哭得好”。
  哭就是哭,死了人了,很伤心啊,还有好与不好的区别吗?彼时年幼的张小蕙非常不理解这一点,也对妈妈这种把伤心搞成表演的态度有轻微的鄙视。
  现在,轮到她表演了,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不会哭!”张小蕙硬邦邦地说,“不会说那么多话。”
  “不说可以,就淌淌眼泪,这样吸吸气,耸耸肩膀。”张俊堂严肃地做着示范。
  “噗嗤——!”张小蕙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龙也咬着手指偷笑,就连一旁帮忙搬东西的张一涵都忍俊不禁。
  “哎呀,我说你们这些孩子,别不当回事。亲爷爷死了,你们哭都不哭,会被全村的人笑话的。”
  “笑话就笑话呗,我们不在乎。”张小蕙说。
  张俊堂急了,“你们不在乎,我在乎。他们笑的不光是你们,还有我,会说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有把你们教育好。”
  “事实就是,你也没怎么顾上教育我们,不是吗?”
  “小蕙,你还是在生爸爸的气。”张俊堂抹了一把泪。
  张小蕙看的心累,这个男人可能真的是老了,动不动就哭鼻子,让她这当女儿的生出自己实在顽劣,将亲生父亲都惹哭的愧疚感来。
  “爸知道,都是爸的错,爸会用后半生好好来赎罪的。这一次,当着全村乡亲的面,你就别让爸爸丢这个人,行吗?不然的话,爸这辈子都没脸来村里给张家的列祖列宗上坟了。”
  呵呵!
  抛妻弃女有脸回村,为了小三暴打发妻有脸回村,跟年幼的三个子女断绝关系,不肯抚养他们有脸回村,为了这么点屁事,他就不敢回村了?
  在这男人的心目中,妻子就是一件随时可以扔了的衣服,子女是他逍遥时候的累赘,老无所依时最后的归宿。
  把自己包装成孝子,才是最重要的,因为“百善孝为先”嘛。只要他是个孝子,他就能昂首挺胸地走在这片就连女性都视女性为物品的男权至上的土地上。
  这种人,竟然是他的父亲。
  张小蕙悲哀地想。
  “小蕙,你要是为了报复爸爸,故意不哭的话,爸爸,爸爸只有去跳河了。”
  呵呵,以死要挟啊!
  “你以前只要把事情搞砸,别人稍微说你一句,你就要去跳河。嘴上天天说跳河的人,绝对不会去跳,他比谁都爱惜自己的命。”张小蕙冷冷地说。
  “小蕙……”张俊堂一脸悲苦的表情,竭力想再挤出几滴眼泪来,可是却失败了。
  张小蕙简直想狂笑几声。
  她知道,那笑声一定会非常的悲凉。
  何必呢?
  她何必和这样的人争执呢?即使赢了又能如何?
  “走吧!”张小蕙拉着小龙朝前走。
  张一涵将那有一万响的鞭炮给点燃,一听到这动静,灵堂里的孝子贤孙都开始放声哀嚎。
  “我的爸啊——!”
  “我的爷啊——!”
  其中就有小兰的声音。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把我也带走哦——!”
  这是“哭灵”时的“万能句式”,没想到,那丫头用得这么熟练。
  这种场合,如果不哭一下,真的就格格不入了。
  张小蕙低下头,牙齿咬着下唇,吸吸气,耸耸肩,可就是没有一滴眼泪。
  身旁的小龙被这样的情形吓住了,抬起头,看见大姐在低头哭泣,于是,咧开嘴大哭。
  张小蕙拽着弟弟的手进了灵堂,磕头的时候,看到一旁的小兰哭成了泪人,还有她那些堂姐堂妹们,一个个哭得死去活来。
  两口棺材,两张照片,她爷爷和她后奶奶,在黑白照片里终于慈祥了起来。
  不是说,过世的是她爷爷吗?
  张小蕙有些发愣。
  “你怎么不哭啊?”有个堂姐夫坏心眼地问。
  张小蕙没有理他,拉着小龙站了起来,围着棺材坐在地上的麦草上的几个人赶紧让位置,让她也坐了下来。
  小龙被叫去跪在了棺材前。
  原来,男的都要跪在前面,女的才一个个坐在麦草里呢。
  她以前也参加过葬礼,可因为不是自家的,所以并不了解这个规矩。
  小兰凑了过来,坐在了她旁边,喊了一声,“姐!”
  “嗯!”张小蕙点点头。
  “跟我带什么礼物了吗?”小兰笑。
  “当然!”
  又有鞭炮响起,刚刚还一脸笑容的小兰,立马变脸,开始大哭。
  这臭丫头,是学变脸的啊?


第七十四章 灵堂里的闹剧
  再一看,身边所有的女性都跟小兰一样,前一秒还凑一起东家常西家短的聊呢,后一秒就化身悲痛到无以复加的“孝女”,只差捶胸顿足来表达自己失去亲人的痛了。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
  张小蕙苦笑。
  她的眼前是两口棺材,这棺材里,装着她的爷爷和后奶奶。曾经活生生的的人,现如今,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这里。
  他们死了,以前的一切恩恩怨怨,再纠结有什么意义?
  说到底,他们也是她的亲人。
  张小蕙把头抵在棺材上,悲从中来,留下了今天的滴一滴泪。
  来的亲戚磕完头走了,灵堂里的哭声渐渐小了。
  “小蕙,你怎么还在哭?”又是那个堂姐夫的揶揄的声音。
  刚刚不哭是失礼,现在哭是不合群,可是,真正的悲痛,又怎么能做到收放自如?
  身旁东家常西家短的聊天声又响了起来,张小蕙努力让自己止住了哭,而后狠狠地瞪了那个堂姐夫一眼。
  那男人讪讪笑着,把头别到了一边去。
  “小兰,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去世的是爷爷吗?”
  二平的老婆白雪抢着回答,“可不是嘛,先是你爷爷过世,大家都想着,好了,这下靠山倒了,该好好收拾收拾后妖婆了。没想到那后妖婆命那么好,老爷子走了没多久,突然就一头栽在了地上,再也没起来。”
  脑溢血吗?
  张小蕙想。
  “哎呀,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想着至少好好羞辱羞辱那老太婆呢。”白雪捶了捶酸痛的腰,索性躺在了地上,“老爷子在的时候,她可没少仗着有老爷子撑腰来欺负我。一会儿说我瘦得像鬼,看见我就会倒霉;一会儿骂我吃的多,浪费粮食……”
  几个堂姐堂妹都附和着白雪,甚至连一向端庄娴静的大伯母也开始说那个“后妖婆”的不是。
  张小蕙记得,大伯母可是出了名的孝顺媳妇,平日里,早请示晚汇报,就她往爷爷和后奶奶的房间跑得勤,“阿姨阿姨”的,叫的可亲热了。
  此刻,人还躺在她面前的棺材里呢,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说她坏话了。
  呵呵,人心,还真是可怕!
  “小蕙,这老妖婆以前仗着爷爷,还打过你,是不是?”有人带着“替天行道”的正义口气问张小蕙。
  “啊?好像,没有呢。”
  “是吗?”那“正义使者”不满了,“小蕙你是做大生意的人,商人嘛,无利不起早,这白白得罪人的事,你才不会做呢,是不是?”
  小兰怒了,“得罪人?得罪谁啊?后奶奶吗?她都已经躺在棺材里了,怎么得罪?我姐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想让她撒谎吗?后奶奶在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去巴结她,都想通过她拿爷爷的银元,她这一死,你们就墙倒众人推,人人上去踩一脚。”
  “小兰!”张小蕙着急地推了下妹妹,让她不要说了。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快人快语的小兰一下子得罪了灵堂里的一半人。
  “你这孩子,别胡说,给外人听到了不笑话啊?好像咱们张家的人个个都是贼一样。”有头脑,处变不惊的大伯母正色说。
  她此刻的样子,庄重又不乏威严,跟法庭上的审判长似的,代表着正义和真理。
  张小蕙在心底嗤笑一声。
  “爷爷哪有银元啊?你别瞎说了!”没头脑,当别人是傻子的某个堂姐说。
  “我可没打过那银元的主意,我自己种温室,每年赚得不少了,足够我花的。”清白的白雪不屑地说。
  “小兰就这种毛毛躁躁的性格,喜欢乱说话,你们别理她。”张小蕙赔着笑说。
  我没瞎说!
  小兰不满地瞪了姐姐一眼,却也不敢再冒犯这么一大帮子人。
  “对了,小兰,”某表姐带着明显的恶意问,“你一个人在城里的那么大的房子住着,不害怕吗?你男人没有接你回去吗?”
  这什么情况?她怎么都不知道?
  张小蕙一下子皱起了眉。
  “小蕙你还不知道啊?也不奇怪,当初,她要跟那个男人结婚的时候,你本来就不同意是不是?”
  这种话,是怎么传出去的?
  张小蕙疑惑地想。
  再看看小兰,她面红耳赤,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心里便明白了。
  这丫头,肯定是在跟老公闹别扭的时候遇到亲戚了,跟人家诉了一番苦,没想到,到了现在,反而成了被人揪着的小辫子了。
  所以,干什么要倾诉?打掉牙齿和血吞就是了!
  这世界,有几个人的嘴是牢的?心是向着你的?不过是个看热闹的看客罢了。
  “小兰跟她男人闹离婚呢,闹了很长时间了。不过,不知道到底离还是没离。”某表姐落井下石。
  “离了!”小兰恶狠狠地说。
  “切!”某表姐表示不信,“离婚那么大的事,哪能说离就离?你别看你比你男人小几十岁,如果离婚了,人家还能再找个,你可就不一定了。女人呐,只要离过婚,就一点都不值钱了。”
  小兰又羞又气,眼泪都快要被逼出来了。
  “没关系!”张小蕙冷冷地说,“我有的是钱,全部给她都行。她拿着那么多钱,还能不值钱吗?”
  给这些人讲什么男女平等,离婚不可怕,等于二次投胎之类的,肯定会被当怪胎来看待,还不如说点她们能懂的,实际点的。
  果然,她的话这么一说,某表姐就讪讪地闭了嘴。
  “可不是嘛,小蕙是在省城混的大富婆,她的妹妹,怎么可能嫁不出去?”某表妹一脸谄媚地说。
  呵呵!这副嘴脸!
  就算我是李嘉诚,我也不可能将我的钱分你一把,你又何苦以我为意,巴结讨好我呢?
  张小蕙在心里冷笑。
  一个人探头探脑地在灵堂门口出现了,“小蕙,小蕙”的喊。
  谁?
  张小蕙愣了一秒,随即明白了,低声尖叫着,冲出去将那胖得没个样子的女子抱住,“爱红!”
  “是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呢?我这次来之前,就想着和咱们“采蕨菜”小队聚一聚呢。”


第七十五章 小兰的麻烦
  “太好了!我们也都是这么想的。大家都来了,在我家呢,咱们走吧!”爱红兴冲冲的拉起张小蕙就走。
  “啊?大家怎么知道我来?”
  “你爸爸昨天几乎跟村里的每一个人都说了,说你今天要回村。”
  就这也值得嚷嚷?她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吗?
  张小蕙苦笑一下,“能走吗?我在灵堂里守灵呢。”
  “当然能走,马上是吃饭时间了,就算当孝女,也不能不让人吃饭啊。”
  张小蕙看到她一个堂姐溜了出来,跟一个年轻男人在那里亲热攀谈,然后一前一后走了。
  哦哦,其实也不是那么严肃的事,恋爱都能谈,去见见朋友,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亏她在这个地方长大,还长过两辈子,可是,还是有那么多的事完全不懂。
  被生拉硬拽来的她,其实是整个灵堂最将这个葬礼当回事的人,如果她也是抱着放松的、游戏的心态的话,她根本不会跟父亲起那样的争执。
  爱红挽着她的手臂,两个人穿过院子的时候,接收到了好多人看好奇的目光。
  这其中,有在点心厂上班的婶子们,也有种温室的农户们,当然,还有很多她没见过的,嫁过来的媳妇,上门的女婿们。
  张小蕙跟认识的人打了打招呼,和爱红一起往外走。
  她爸张俊堂带着张一涵,在院子里跟一群人吹牛。
  “我女儿,小蕙,现在省城里当大老板。你们看见那头猪没有?那是她买的,她一个人买的。”
  “这是我女儿的司机,小张,一表人才吧?连司机都这么出脱,你们想想在她手底下工作的那些人,可都是青年才俊啊,光大学生都有好几个呢。”
  听众们都配合着他,发出惊呼声。
  张一涵好脾气地笑,什么都没有说。
  “我这女儿,从小就跟别人家的女孩儿不一样。别的女孩喜欢个头油啊香粉的,她就喜欢读书,把能找得着的印着字的东西都读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的功劳。我一直教育她,说爸爸是村里第一个去外面的花花世界工作的人,那你争取要当第一个女老板。而且,不能当那种摆个小摊的小老板,要当真正的老板,大老板。没想到啊,最后,我的想法都被她实现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她怎么完全不记得?
  张小蕙苦笑。
  如果把她父亲此刻的话记录下来,那就是完完整整的一篇“心灵鸡汤”文啊。
  他到底是老了还是一直就是这样的人?要靠这样胡编乱造来寻找存在感。
  张小蕙大步朝前走,将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的父亲丢在了身后。
  出了门,张小蕙想起一件事,她拉了拉爱红,示意她停下来。
  “怎么了?”爱红问。
  “小兰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唉,有你那个大嘴堂姐,跟个小喇叭广播站一样,小兰的事,全村有谁不知道啊!她也真是,干嘛把自己的事跟那个女人说啊?”
  张小蕙内心苦涩,“可能因为我不在身边,遇见堂姐,就跟遇到了亲人一样,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思全说出来了。”
  “肯定是这样!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两口子吵架嘛,谁家都一样的,你揭我疮疤,我拿刀子往你心上捅,不吵个你死我活不罢休。吵完了,还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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