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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门(公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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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几个男人拽着段安弦过来了,直接塞进那辆车里,冲宋瑞点头示意。宋瑞也没下车,发动车子离开。夏北北透过镜子看出去,后面那辆紧紧跟上。
宋瑞直接将车子开到一间会所前停下,拉着夏北北进去。后面一个男人带着段安弦尾随着进来,段安弦看清夏北北和宋瑞之后,静静的跟过来不吵不闹。
男子将人推进包间之后把门带上,段安弦虚惊一场,看到熟悉的面孔松了口气,看向沙发上的宋瑞和面前的夏北北。
“谢谢你们帮了我这次。”
宋瑞面无表情,冷酷直言:“我们没想帮你,不用谈谢。”
夏北北板着脸,静静的看着她,终于问出心里的疑问:“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以容颜的名义给杜允发邮件,是不是你干的?”
段安弦拉了一下衣襟,目无愧色:“为什么怀疑是我干的?既然是容颜发给杜允的邮件,那一定就是她做的。再说,她的邮箱我怎么能用,休想让我替她背负罪名。倒是容颜,做起事来又狠又绝。我之所以会被华明东软禁,就是因为她离开时给华明东打过电话,让他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她这样做代表什么?分明想一下害死两条命,这就是你一直信以为坦荡的好朋友。北北,你看明白了,她这样,对小小做那些事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夏北北怔了一下,没想到折腾了一通会等来这样一个结果。直觉是不信容颜会做那样的事,奈何段安弦不承认,就无法让她在刘小面前证明容颜的清白。
“段安弦,你还有良心么?这样污蔑容颜心里真就好受?她已经离婚了,你还觉得不够?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该了解她的性情,你不招惹她,她绝不会去招惹你,容颜一直都很有原则的。她这样做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小小,小小被害惨了你知不知道,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心疼?把无辜的这样牵扯进来,不是丧良心是什么。其实你根本就想错了,虽然你对容颜做过那些事,她如果真想跟你没完没了的计较,就不会到现在人都找不见。只是你欠刘小的,就应该还回来,你不是公主,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得平白被你伤害,再都毫无计较的去包容你。她这样做,一点儿错都没有。你做的那些事,是个人都会看不下去。”
“够了。”段安弦听得非常烦躁,如今战局被拉开了,她这边正是孤立无援的时候,再看到每个人都站到敌对一方纷纷指责她,怒火更冲晕她的理智。满是绝决的否认:“北北,这次不管怎样,你帮了我,我很感谢。可是,别拿容颜跟我说事,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我自然没必要承认什么。我想你该换个方式活了,别总生活在容颜的影子下面,被一点儿小恩小惠收买,会显得你很没立场。”
两人争论得正火热,背后有人清清淡淡的笑了一嗓。
段安弦望过去,一直沉默的宋瑞已经抬起眸子,钢刀一样直直插到段安弦的血脉里。嘴角弧度又大又讽刺,很直白的表示他很看不起她。
“北北,你还跟这种人理论什么。没看到你昔日的闺密已经无耻到极至了么,她不想承认的事,你说再多也无济于事,有的时候有的人,并不配谈论良心这个词汇。这么愚蠢的女人,看着都烦。”掸了掸西装前摆,云淡风轻:“让她滚吧。”
夏北北回头,没问出什么显然是不死心。“可是……”
好歹他们大肆周折把她带出来了,总不能就这样放她走吧。
段安弦被宋瑞这样用言语凌辱,却一句话没说。她清楚这些人都是狠角色,现在已是内外交困,她不想再招惹是非。
宋瑞眼神蓦然凌厉:“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想恶心死我是不是?滚。”
段安弦指甲陷入掌心,看也不看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夏北北还想追出去,被宋瑞一伸手拉到身旁坐好。
“你怎么就让她这么走了?兴许再说一说,她就能说出实情了。”
宋瑞按着她的肩膀,防止她再度起身。冰冷褪去一些,温润如旧。
“让她走吧,我瞧着你这个朋友并不聪明,简直傻透了。这么嚣张的女人不给她点儿教训太便宜她,如果她真聪明,乖乖的把什么都说了,我还会保她一次。她这么出去,无疑会落回华明东手里,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就是。全当帮她长记性,再说,你帮她全身而退了,刘小那边将来又怎么交代?”
夏北北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这话有理。
宋瑞顷刻转移的话题:“复试过了,下一步干什么?”
“呃?”夏北北反应了一下,才答:“体检。”
宋瑞侧眼瞄着她,算作打量。淡淡说:“减肥了?这个身体素质就不怕不过关?”
“那个体重不重要,只要硬件没有毛病,就能通过。”
宋瑞合了句:“也是。”站起身:“走吧,去吃东西。”
两人一从会所里出来,就见当街喧哗不已,一小段路况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什么。
夏北北猜测:“好像出车祸了。”
宋瑞正打算去提车,听了她的话眯起眸子望过去,人群刻意躲避的地面上有鲜红的血液缓缓漫出来。看来真是出车祸了,不过这种事城市里有发生,没什么好关注的。
夏北北毕竟女人,好奇心胜,拉着他:“过去看看吧。”
宋瑞好脾气的依了她,跟着过去看。
夏北北挤进人群里的时候还在打听:“怎么回事啊?”
有见到事故全过程的,心有余悸的给她描述:“刚才一个姑娘从会所里出来,过马路时对面冲过来一辆车,直直朝她撞了上去,将人都撞飞了,看样子怕活不成了,等救护车呢。”说着还热心肠的指给她看:“你看,肇事者还坐在那里没有离开,那女人可能是吓傻了,不下车也不逃跑,就一直盯着被撞伤的人看。”
夏北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透过挡风玻璃的确看到肇事者,就像人说的,呆呆的坐在车里一直盯着前方看,握着方向盘的姿态一直不变。看样子不是吓傻了,好像……悲伤。车子也是顶级的好车,跟人肉撞击之后车头沾了血迹,十分晃目。夏北北对肇事者没什么感觉,一个陌生女人。可是,看到血泊里的人之后,整个人瞬息僵了,大脑陡时一片空白。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地上血流不止的人怎会是段安弦?!还是那句话,她觉得段安弦该有报应,但没想过咒她死。
她相信,如果此刻目睹这一切的是容颜或刘小,尽管段安弦那么伤害她们,她们也会忍不住心如刀绞,潸然泪下。‘感情’就是如此,你说它犯贱也好,没脸没皮也罢,最算最后是被辜负,只要曾经真的觉得美好过,有生之年便时不时会想起。有时人铬记的或许不是一个人,而一段时光。一个人会因为那段时光的难忘而被优待。就像如今的段安弦,她再怎么不耻,毕竟还有回忆留给大家,在那个可以大声哭,用力笑的年代里,偏偏有这个女人的参与,多么难以忘怀,造孽啊。
夏北北晃晃悠悠的走过去,蹲下身想抱起她,可是无从下手。太多的血液从段安弦的身体里留出,孩子定然是保不住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善恶终有报?刘小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眼见她自己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她小声的哭,企图唤醒她:“段安弦,弦子……”
段安弦努力撑起眼皮,她知道一闭上可能就再醒不来了。她还不想死,虽然过得一直不曾如意过,却真的不想死。
“北北,好疼啊……”
夏北北哽咽了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很快就不疼了。”
宋瑞没想到能看到这个局面,车里车外的女人他都认得,那个手握方向盘久久发呆的女人就是华夫人。看清这两个人,事情就不复杂了,一个是想蹬鼻子上脸的第三者,一个是苦苦压抑的正牌太太,两厢碰撞再碰撞,会发生这样的悲剧就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了。
救护车几乎和警车同时到达,一边将伤重的段安弦抬走了。一边把华夫人带到警车上,华夫人面对警察的到来一脸平静。她之所以坐在车里不离开,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一直以来心里都不轻松,谁说华丽的日子就比坐牢好受?在那个虚有图,却乌烟瘴气的大环境里,拿捏着性子过生活,明明已经放弃一些东西来成就另一些,偏偏那些用牺牲换来的却那样不争气,华夫人觉得,她早已把牢底坐穿了。那种心如炼狱的感觉,莫不如就这样一了百了。
华明东闻讯赶过来,华夫人已经被带上警车。任他怎么唤,隔着一扇玻璃她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他从一而终,没有这场婚外情,便不会相继引发这些悲剧。
华明东一早就后悔了,可是,想回头时,发现麻烦已经缠上身,想走出来并不那么容易。知道华夫人近来一直为段安弦肚子里的孩子伤神,精神有崩溃的迹象。华明东也是因为看到她夜夜失眠,才没逼着她把照片和底片拿出来。如今水落石出,段安弦已经不是什么麻烦,不想他说晚了一步,她已经走上极端。
宋瑞去医院接夏北北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这样麻烦他,让夏北北感觉很愧疚:“宋瑞,不好意思啊,总是麻烦你。”
宋瑞倒没觉得有什么,看出夏北北神色奄奄,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低头盯着她的眼睛:“怎么?段安弦不乐观?”
夏北北坐到车上才答他,摇了摇头:“失血过多,医院已经帮她输了血,还没醒过来,危险期没过呢,不过孩子彻底没了。我已经给她家里人打了电话,估计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你不在这里陪她,放心?”宋瑞试探着问,这些小姑娘的心思他看明白了,个个恩仇非浅的样子,实则都不是什么冷硬心肠,关键进刻有情有义。细想想就里面的段安弦最有眼无珠,辜负这样的好,是几辈子都求不来的。
夏北北虽然是学医的,可是一直不喜欢医院里的味道,当时一心想要从政,与这个多多少少有点儿关系。折腾了大半个夜,头脑轰轰的疼,像要裂开了一样。恍惚了一下神,缓缓说:“在这里呆不下去,看她全身是血,推进去抢救时,是觉得她很可怜。可是,一想到当初小小也有这样的时候,而小颜就心急如焚的等在外面,滋味定然比这还难受不知多少倍。她们那么痛苦的时候我这个铁杆却没陪在身边,我现在在想,容颜决心离开这个长大的城市时到底是什么心情,她的心是否已经凉透了,绝望透顶?那晚她一个人跑出江南一定吓坏了!我知道她很依赖秦少的,然而一回来就是这样一种不堪的倒踏局面,若是我,也一定无法承受。这么多的种种,让我怎么面对段安弦,实在不想看到她。”
车里一刻静下来。
宋瑞看着灯光缭乱的不夜城,心里又慌又颤。最不想听到这样的话,每每闭上眼睛就会想,那样一双清亮眸子呈满痛的时候会什么样?也是沧桑斑驳的么?曾经看她活龙活现的样子,心里生出过一种想法,这个女子若永远长不大,就这样便很好。
如今只怕,她的心一夜就要老掉了吧。
摸索身上的烟,启音沉顿:“不要想太多,等容颜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会回来。至于那个段安弦,她一开始便选错了路,会发生今天的事怨不得别人,也算害惨的华夫人。”吐了口烟圈,眯起眸子看她:“那个肇事者其实就是华明东的老婆,是她有意撞的段安弦。我倒是很理解她,当初利益联姻让她嫁给华明东,可是华明东一直在外捻花惹草,做为她的老婆日子如何也好过不了,这种事太多了,华夫人管不了,便一心隐忍。没想到会遇到段安弦这么不知深浅好歹的第三者,安安静静离开也就罢了,会想到拿别人的孩子再度纠缠华明东不放,我想华夫人的底线尽了,才会做出这种极端的事。她有家庭有孩子,若不是心灰意冷也不会为一个第三者搭上后半辈子。我想她恨死了华明东和段安弦。怪也怪段安弦既然想干这一行却不懂得游戏规则,该退场的时候死缠烂打,又岂知在这个圈子里是有风险的。”
夏北北听得一脸平静,事至如今她对段安弦已经无语了,以前劝过太多,都对她毫无作用,诚然段安弦并不糊涂,能做出这样的事充分说明她野心勃勃,想过上等人的生活,却懒于奔波,又没有嫁入豪门的命。真是可悲可叹。
“那华夫人怎么样了?”
宋瑞语气淡淡的:“能怎么样,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罪名是免不了了。”
夏北北倚在车窗上不说话了,段安弦身上背负了这么多的债,按理说是死不足惜的。
忽然觉得闷得透不过气,见宋瑞静静的抽着烟也不急于离开的样子,便想下车透透气。
宋瑞靠在倚背上想事情,也不知想了多久,一偏首夏北北已经不在座位上了。打开车门下来,瞧见她蹲在地上,一张脸埋进膝盖里,夜风中很小一团。记得初见她的样子,身体还很壮实,不知不觉竟瘦得仅剩一把骨头了。
外套脱下披到她的肩膀上,将人一把拉起来:“走吧,太晚了,送你回家。”借着灯光一看,发现她哭了,泪眼婆娑的,清泪纵横不息。心中动了一下,抬起指腹替她擦拭,轻声问:“怎么了?饿坏了?”
夏北北边掉眼泪边摇头,热泪洒得越发凶猛。不是,她只是觉得心里很空,这个城市一直被她看作大本营,现在一转身,昔日战友都退场了,她感觉举目无亲,很没有依靠了。
宋瑞捧着她一张脸,挑了挑眉:“嗯?跟我说说,怎么哭了?”
夏北北哽咽了一下:“我想放弃这次进政府的机会了,不想考了。”
宋瑞皱起眉头:“胡说,又闹什么脾气?容颜为你费了那么多心思,要是让她知道你又想放弃,不纯心气死她。是因为秦远修辜负了容颜,不想承他的好了?”
夏北北还是摇头,只能拼命的摇头。凭心而论,她不是一个任性的女人,万事都由着小性子来。
吸了吸鼻子:“不是,都不是。虽然这一次我很气秦少那样对小颜,可是一直以来我还是很感激他,他着实帮了我太多次。我不是任性,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没所谓了。以前一心想干这个,也决心留在S城,但那时不一样,虽然刘小走了,可是还有容颜。现在容颜也走了,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像一下没了依恋。我一个南方人,在北方本来就不适应,选择留下便是因为有她们,现在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呢。”
宋瑞还捧着她的脸,看她的眼神有几分认真,清浅的眯着,半晌,钩了一下唇角:“谁说什么都没有了,不是还有我么。容颜暂时不在这里了,你可以归我管。否则哪一日她回来了,看到连你也走了,只怕她也不想呆下去了。你觉得呢?”松开一只手去牵起她的,他掌心温暖干燥,将她整个手包在里面,轻重适度,看她傻着脸,又追问了一句:“你觉得怎么样?以后你归我管,做我的女朋友?不愿意?”
夏北北怔愣在当处,一直不肯回答。不是不愿意,是太好的事来得太快太突然,她觉得很虚幻,像做梦一样,便不敢动弹,怕一动弹,梦便醒了。
宋瑞从来都很有耐心,眼里含着笑意等她的回答。
良久,见夏北北实在不开窍,无奈的皱了皱眉:“这丫头思维还真不是一般的慢,当初怎么拿的头等奖学金啊。”拉着她的手上车,边走边说:“回去睡一觉好好想想,要不要为了我留在S城。我希望听到满意的答案,否则你借着酒劲跟我胡乱表白就是耍着我玩的。”
夏北北情急之下一下脱口:“你怎么知道我是装醉?”莫非容颜跟他说起过?太丢人了。
宋瑞一下停住,转过身似笑非笑:“我不知道啊,原来你那天是装醉,看来你是真喜欢我。那就干脆别想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在S城想横着走,可以打着我宋瑞的名号。不用再去请他秦大少帮忙了,否则我会觉得自己很不中用。”唔了一下,才像突然反应过来,又补了一句:“以后想请秦大少帮忙也没有机会了,他人不知死哪儿去了。”说到这里竟有几分伤感,原来他们男人也很婆妈,跟秦远修太久同流合污了,竟也成了习惯。
夏北北讶异:“秦少去哪儿了?”
宋瑞耸耸肩:“不知道,辞职走了。我问我秦家下人,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美国那边也问了,同样没见到他秦大少人啊。太叛逆了,不知道怎么得瑟好了。”
夏北北盯着宋瑞挺拔的背影,微许感伤。这个男人一直是她心中最美好的事物,一切欣欣向上的出发点的永动力。做梦都想跟他在一起,能站在他身边可不一般,在她心里跟皇后的位置差不多,她从来期盼不假,实则没哪一时真的以为有朝一日会梦想成真。不想,却这样成真了。这个人对她的诱惑力实在太大,大到无与伦比。所以,她选择留下。
她知道他不爱她,这个男人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很深很真。可是,正因为他心里装着的那个人是善良的,是她也喜欢的,于是她相信这个男人也是善良的,她愿倾心以对。
二年后。
身着白袍的女子一进来,就被另一个相同着装的人急切的拉过来,看到救星一般:“啊,小颜,你终于来了,快看看吧,子浩滚针了,哭个没完,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小护士痛不欲生的一翻白眼,靠到一张椅子上看容颜收拾战场。
容颜蹲到抹着眼睛大哭不止的小男孩儿面前,只闲闲的操着手偏头看他却不说话。这个状况实在有些无厘头,就连哭得一本正经的小男孩儿也觉得她做为一个医生这个做法很不对。不得忙里抽闲,暂时稳定一下情绪,停止哭泣提醒:“一般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哄我么?”
容颜抬起一只手,撑着下巴仍旧泰然自若的看着他,不忘受教非浅的点点头:“是啊,是应该哄哄你。可是,她不是已经哄过了,没有用嘛,那我还哄什么?”
小男孩儿顿时无比纠结,极认真的同她商讨:“这个法子不管用,你就得尝试着再换一种啊。再说,她哄不管用,不一定你哄也不管用啊。”
容颜弯起眼睛笑笑:“呀,你真聪明,看不出小小年纪逻辑就这么清析,你是个天才呀。”
小男孩儿一脸得意,大眼一弯,也跟着笑起来:“是吧,我们家里人都说我比一般的小孩子聪明。你信么,我已经会数一百个数了,而且是用英语,还能说很多句子。”一时情绪很亢奋,非得说几句表示一下他堂堂男子汉没有吹牛。哇啦哇啦的念起来,听得屋子里另外几个小朋友都跟着一愣一愣的。表演完毕,小眉毛一挑,得意洋洋的问容颜:“你觉得我念的怎么样?”
容颜皱了皱眉,再皱了皱眉,很有点儿不欲言说的感觉,最后眼皮一搭:“我一句没听懂。”
小男孩儿看来没料想是这么个结果,对牛弹琴让他一时觉得很没成就感,小脸一垮,煞有介事的感叹:“没文化可真可怕!”
容颜和杨小雪从病房里出来好一会儿了,杨小雪还前仰后合笑个不停,拽着容颜一只胳膊,笑得泪花闪烁:“你说现在的小孩儿怎么这么有意思啊,跟小大人儿似的。我瞧着你说没听懂时他那个伤心失望呦。啧啧,太搞笑了。”
“你有完没完了?”容颜直翻白眼,抽出手臂:“我得下班了,你好好值班吧。”
杨小雪老大不乐意的:“这就走了?那几个小毛头我搞不定啊。”
容颜不理她,每次值班都会同她念怏怏,早见怪不怪。走到门口又回头:“明天早上我会早点儿过来。”
杨小雪眉开眼笑:“算你有良心。”
这几天流行感冒很盛行,抵抗力弱的几乎都来这里报到了。由其小朋友最甚,每天马不停蹄,还忙得团团转。容颜已经好几天没正经休息过了,病情好不容易有所好转,不用暗无天日的加班,让她大大松了口气。
回家时路过菜市场,顺道买了菜回去。将包放好,再到厨房煮饭做菜,速度很快,前前后后不过十几分钟的事。两年来都是这个生活模式,像练就了一身的本事,觉得什么都这般的得心应手。
然后打开电脑,借着渐然沉寂下的夜击键如飞。昨天晚上在医院中度过,头脑中盘踞一夜的故事此刻有时间记录下来,一时才思泉涌,个个人物在头脑中鲜活,被动情的融入故事之中,正是容颜热泪盈眶的时候。
本来答应杨小雪要早去接她的班的,结果昨夜睡下得太晚,一睁眼太阳都升起来了。容颜慌慌张张的爬起来,洗漱完拦下车就往医院奔。
杨小雪刚打完一个哈欠,眼里雾蒙蒙的挂着水汽,见容颜进来,半死不活的抱怨:“小颜,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我昨天都跟我男朋友说好了早上一起吃早餐,结果你一直不来,他等不及先走了。”
容颜边脱外套边说好话:“不好意思哈,太困了,早上没起来。”
杨小雪摆摆手:“好啦,好啦,不跟你计较了。”然后把该交代的基本情况跟容颜说一遍,拍拍她的肩膀:“就交给你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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