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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爱,你随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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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亲情爱情,什么罪罚公平,统统逃不过一个钱字。
  “你们演完了没有。”我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就像八岁那年第一次躲在钢琴后面一样,飘飘然地从沙发后面立起身来。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很成功地吓到这对‘狗男女’,反正当我姐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呀一声撞到沈钦君的怀里之时——我差点笑缺氧!
  “姐,何韵的这张脸,没你漂亮……”我冷起面孔,微笑着对她说:
  “你是鬼,我是人,呵呵呵,还有你怕我的道理?”
  “姚夕!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看到沈钦君上前一步将姚瑶拦在身后,生怕我碰她一下她就会碎裂的样子。
  我惨笑一声:“很好,至少在我心里,你沈钦君还是个专情的人。之前我就在想,这个何韵何德何能,让你捧在手里这般怜惜……
  原来,你们让我看了这么久的盲剧呢。
  挖空心思来算计,你们累不累啊?”
  “夕夕,不是这样的——”姚瑶试着冲上来,却被沈钦君牢牢护住。你拉我扯的画面,第一次在我眼中上演出作呕的反应。
  曾几何时,人人眼中郎才女貌的他们,只要并肩站在一起都会让人觉得风景独好——在守着暗恋不会失恋的岁月里,我也曾……真心地祝福过他们。
  可你们,凭什么一定要把我搅进这场肮脏的算计里!难道只因为我也爱着沈钦君,就活该有这样的下场么!
  “姐,你活着真是太好了!”我推开沙发,往前逼近两步:“这大半年来,人人都说是我害死了你,可惜死无对证。
  今天你活着,那咱们这就去警署,咱们好好去翻个案,看看那场车祸,到底是我做的,还是你他妈的自导自演!”
  “夕夕!你……,我从来没有说过是你害了我,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的!”姚瑶哭得梨花带雨百步摇,那架势真是,横看竖看都要一口气上不来当场昏厥过去。
  “那真的只是意外,我开山路去甬城看同学,不小心自己冲到山崖下的。出事的时候我跳车了,被郊外的人家救起来。我的脸毁了,身上也受了很重的伤,在县郊区的医院昏迷了三天,连警方都核不了我的身份。我……”
  姚瑶一边哭着,一边抓着我的胳膊:“可我醒了以后,知道我自己……不但摔坏了脸,而且,而且摔坏了那个……大夫说我再也不能生育了。夕夕,我当时真的很想一死了之的。”
  “编,接着编啊!”我狠狠地甩开她的手:“既然那么想死,你去死就是了!干嘛还要费这么狗屁的事改头换面!”
  然后一个耳光直接落在我脸颊上,整个左耳都在嗡嗡轰鸣!
  “姚夕你还有没有人性!”沈钦君一把将姚瑶转过去,当着我的面,一把掀开了她素色的开衫。那雪白的脊背上一片纵横捭阖的伤疤淋漓,触目惊心:“这叫自导自演么?!你见过她身上有多少伤!她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还在心心念念为你着想,姚夕!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清楚——”
  脸上火辣辣的,我挑起亢奋的神经想去找一个自尊的理由与他对抗!
  沈钦君,你想打我就打我,凭什么就觉得我不会还手!!!
  可还没等我抬起巴掌回击,就看到姚瑶先我一步扇了他一巴掌。
  那力度小的跟给龙猫挠痒痒似的,但她却已然一副快要脱力的虚弱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钦君!我说过我不许你再伤害夕夕!她再怎么样对我,都是我妹妹!”
  看着她那副要死要活的样,我真是连吐槽的能力都喂狗了。
  “夕夕,都是我不好,我答应你,我这辈子只做何韵,永远也不出现在你们身边了。”姚瑶一边缩在沈钦君的怀里哭,一边跟望夫崖似的用希冀的眼神看我:“我真的不想这样的,我希望你跟钦君能幸福,宁愿永远也不出现。爸爸有你尽孝,我不担心。
  但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啊,我实在不忍心隐姓埋名地苟且偷生,看她晚景凄凉。
  又怕毁了你和钦君的幸福,这才等到你们结了婚才以何韵的身份回来。我妈见了何韵,就会想起我,哪怕就当个干女儿,我也能陪在她身边。
  可我……我没想到才接近钦君的第一天;就被他认出我了……”
  是啊,趁我一个人去蜜月的时候,应聘到名扬做助理。好一个不小心,不舍得,情不自禁啊!  我冷笑两声:“呵呵,你想要他认出你是姚瑶,只要放出那狐狸样的骚气就够了,很困难么?”
  “姚夕你嘴巴放干净点!”沈钦君吼我。
  “再不干净,也比你们这对令人恶心的狗男女干净吧!”我屏住干涩的眼眶,以为自己可以坚强到不用再流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算盘,不就是想让我生个孩子么?
  然后再找个借口离婚,这样你沈钦君就能光明正大地拿走我姚家那部分股份了!”
  “姚夕你住口!”沈钦君怒道:“我自认为还没有下作到那种程度。你姚家那点钱,未必入得了我的眼!
  今天既然把话都摊开了,看来你也不打算再过了。那我们现在就离婚——”

☆、第六十三章 又被捡走了,你当我是装备么!

  离婚……
  好熟悉的两个字。对哦,今天下午韩千洛才对我说过呢。
  “钦君……你别说这种话,你答应过我的好好待夕夕!”姚瑶大喊一声,可能是演得太入戏了。然后两眼一翻。又他妈的晕了。
  我呆呆地立在原地,眼看着沈钦君手忙脚乱地把她往楼上抱。
  难怪有人说,女人的手段不在多。知道自己的男人吃哪一种就够了。
  我用这几分钟的空白稍微思考了一下我的人生十字路,一想就头痛,再想就胃痛,总觉得这团现状比泡在污水里败絮还令我觉得恶心。
  我的自尊可以允许我得不到挚爱的青睐,但不允许自己被当成傻瓜一样玩弄股掌。所以当沈钦君对我说出‘离婚’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竟连一丁点心痛的感觉都没有。
  十分钟以后,沈钦君下楼来。
  我怀着讽刺又苍白的笑意问他:“我姐没事吧?”
  他看了我一眼,没回答。只是突然出手拉住我的手腕,让我坐下。
  “姚夕,我想,我们是时候好好谈谈了。”
  谈什么?我心里冷笑:恋爱么?
  只是自从姚瑶‘死后’,这还是沈钦君第一次用如是平静的口吻与我对话。回忆起那无数次针锋相对的咆哮和不明所以的指责,我想我们都累了。
  就像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爱他一样,他也找不到一个能站得住脚来恨我的理由。彼此折磨到阴谋和欺骗都藏不住的时候,是不是……该做个了断了?
  我呆滞着目光,没有回应。
  “我想问问你的想法。”沈钦君说。
  我真是莫名其妙到差点哭出来。他竟然先把话语权给了我?
  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你不是要离婚么?既然我姐还活着,我让位就是了。”我惨然一笑:“至于孩子什么的,你们休想……”
  “姚夕,”沈钦君重重地出了一口气:“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替姚瑶生孩子,不管你信不信。那种龌龊的动机,我从没有过。”
  “我信,”我挑着唇笑得很讽刺:“只有你不信我,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
  你说娶我,我就相信你一定能试着好好对我;你说要离婚,我也相信……你从来就没有真的对我动过心。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面对我的咄咄逼人,沈钦君先是沉默,然后才说:“姚夕,我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总要我们三个人自己来解决。
  姚瑶她宁愿顶着一张不属于她的脸,一个不属于她的身份生活下去。
  我也只能选择尊重她的决定。”沈钦君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但即便不用去看他的眼睛,我也知道他心里有多少鬼。
  “所以?”我冷笑着问了一句。
  “她受伤以后身体非常的不好,又不能生育。我想。我有义务也有责任照顾她。”沈钦君轻叹了一口气:“所以,我希望你能容得下她。”
  我稍微清了清大小脑的负荷,回味了一下他这几句吞吞吐吐的话——
  容得下?你他妈当你是旧社会纳妾么!
  我骤然抄起桌上的一杯茶水,直接泼到沈钦君的脸上!
  他没有躲,也没有怒。薄薄的眼镜片上蒙上了让我陌生又鄙夷的距离——
  我想,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对他产生了如此轻视的感觉。
  “沈钦君,你还知不知道无耻这两个字怎么写!”
  摔下水杯,在即将被那些残片迸溅到的刹那,我看到沈钦君出手护住了我。
  但这样细微的行为却只能让我滋生更深的恨与委屈:“说到底,你放不下姚瑶,即便跟我离婚,你也不会再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不是么?
  那我OK啊,既然你们是那么真心相爱的,她是姚瑶是何韵又有什么关系?我成全你就是——
  可你叫我容得下她是什么意思——说穿了。你他妈的还不是想让我留在身边给你生个孩子!”
  “姚夕,”沈钦君皱着眉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伸手抓住我的双手腕,将我按在沙发角落:“我以为,你会不愿意……离开,既然当初是我决定娶你为妻,我会对这段婚姻负责。”
  “沈钦君,你给我听清楚!”我大喝一声,不争气的泪水却在那一刻怎么也蓄不住了!
  “我姚夕,同样也没有下作到这个地步,既然你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谁的狗谁牵走就是了!”
  我想把话说的绝一点,把姿态摆的高一点,
  然而婆娑的泪眼下,倒映出这张爱了整整十年的脸——我很我自己就这么没羞没臊地突然撞身进去!
  我曾记得他爱吃什么菜,爱穿什么品牌,喜欢什么球队,喜欢什么歌曲。那一条条一框框如数家珍倒背如流,可如今,却在无数次引以为豪的暗恋中,却丢失了当初爱上他的理由。
  我把脸埋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压着啜泣,狠狠咬上他的肩。我不知道我用了多少力气,好像要发泄出全身心的恨意。直到腥咸浓烈的气息蔓延整个口腔鼻腔,直到模糊的视线里氤氲了白衬衫上一层层的殷红。
  他就像没有痛感的木偶,任由我用毒牙咬啮,任由我用毒素麻醉。
  “沈钦君,我没有害过她,从来没有……你信不信我……”
  “……”他用沉默回应着我的发狂:“她也说。。。。。。没有。”
  “我不要听她说,我要你信我!”我抓着他的臂膀,就像一只绝望的猫:“上高中的时候,我每次数学不及格都是你来帮我补习。我几个小时解不出来的题目,你看一眼就知道答案。
  那时我觉得,你是天下最最聪明的人!
  可是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出来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呢?
  如果你那么信我姐,为什么不带着她报警抓我?为什么不敢当庭对质,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害了她!
  她隐姓埋名改头换面,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敢相认,还要以什么狗屁干女儿的身份到蒋怀秀身边装模作样!
  沈钦君,到底谁可疑,你为什么就是看不明白啊!”
  “姚夕,这都不重要……”沈钦君慢慢抬起一只手,轻轻扶了下我的长发。
  天知道我盼着这样的一个宠溺的动作盼了有没有一个世纪,却从来没有敢想过——这一刻,我会声嘶力竭地扑在他胸膛里,口中咬满他的鲜血!
  “你不敢,沈钦君。你不是不怀疑,你只是不敢去查,不敢去究根问底对不对?”
  终于,我冷笑着推开他,看着他胸前仿若中枪一样开出的血花,竟是一丝怜悯和心疼都无法产生。
  “你害怕你心中的姚瑶会毁灭,你害怕面的丑陋的真相!所以你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我所为!”
  他不说话,只是木着眸子沉沉望着一侧。好半天,他突然开口捡起最开头的话题:“姚夕,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究竟怎么打算?要这样过下去,还是离婚?”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不错,韩千洛貌似曾告诉我说:人早晚要停下哭泣,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想,这个决定总归还是要做的呢。
  “你让我考虑几天。”我站起身来,提了包往外走:“但是,在我姚夕一天还是你沈太太的情况下,我不想再在这个家里看到她。
  我把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容不下她。所以收起你那一套苦大仇深的矛盾嘴脸。我不稀罕,我想……我姐也未必就真的稀罕。”
  我并没有再去看沈钦君的反应,冷冷摔上了门。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矫情的话一辈子说一次就够了。
  走在盛夏黏腻腻的晚风里,我需要酒精,需要亢奋,需要发泄也需要倾诉。
  所以很快的,可怜的代维和汤缘就这样连夜被我捉到了一处轻酒吧里。
  他们两个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比采光灯还绚烂多姿——
  “姚夕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这种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亏你真他妈能忍着,憋到现在才跟我说?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汤缘一拍桌子,差点把已经一肚子酒精的我给吓吐了。
  而代维到底是男人,思维更沉稳成熟些。他听了我天马行空插叙倒叙各种狗血叙述后,想了很久才说:“夕夕,我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你说姚瑶车祸后毁容重伤,被人救了不马上报警,还心心念念着你和沈钦君的幸福,隐姓埋名暗自神伤的——”
  “哎呀!”汤缘拍了他一巴掌:“都说了这是假的呀!姚瑶那张狗嘴里吐出来的能是什么好象牙!
  我觉得夕夕说的对,她就是故意演一出戏。肯定是先天就不能生育,知道真相后发现自己得不到姚爸遗嘱里的财产心里不平衡。
  于是伪造自己死了,其实只是躲起来整容。想骗夕夕嫁给沈钦君后生个孩子,然后再回来装无辜受害者。
  等到沈钦君跟夕夕离婚,自己再上位!这样人也得了财也得了,多么天衣无缝的好计谋——夕夕,我觉得咱们可以报警,她这样子算诈骗啊!”
  “她诈什么骗了?”代维白了汤缘一眼:“她又没绑着夕夕逼她受孕,而且装出那一副可怜兮兮‘什么都为你好’的样子。
  你去报警人家警官当你神经病好吧?说不定,还被姚瑶大爱无私的精神感动,颁发个荣誉勋章呢!”
  “你们两个……”我已经有几分醉意了;好不容易弄直了舌头:“能不能说点有用的!我他妈的……到底是该怎么办啊……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掘了姚瑶家的祖坟了?
  她怎么就那么阴魂……呃……不散啊!”
  “夕夕,”代维夺下我的酒杯:“你别再喝了,冷静点听我跟你说几句。”他端起我的肩膀,好不容易才让我聚焦出意识。
  “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如果姚瑶只是单纯为了要你给沈钦君生个孩子后骗遗产,需要花那么大力气诈死么?
  她若是想要姚爸的财产,大可以把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儿说出来。姚爸虽然身体不好,但毕竟还活的好好的,这遗嘱也不是明天就生效的对不对?
  你们两个都是她女儿,他必然会考虑到那份遗嘱的公正合理性,然后加以修改的。
  可是姚瑶就这么隐姓埋名,连自己的父母都瞒着,却唯独要让沈钦君知道,我总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
  “那你倒说说,姚瑶究竟有什么目的啊!”汤缘急道。
  “我要是能查出来,早就去当侦探了。”代维白她一眼:“夕夕,你得打起精神来。麻烦既然找到你身上来,可就不是想全身而退就能退掉那么简单的了。”
  我迷迷糊糊的,代维的每一个字听在我耳朵里都像是隔了个安全帽一样嗡嗡的。但一听到‘侦探’这两个字,我立刻来了精神:“对,我可以找程风雨再去查……程风雨……”
  汤缘听到这儿又不爽了:“夕夕你也真是的,当初那封邮件发错了,你还说那事务所错误低级不靠谱。现在可倒好,偷偷保存了人家联系方式自己去委托!
  你这行为就好像我看到个帅哥问你感觉怎么样,你表面上不屑一顾,结果背地里跟人家约会一样!太不够朋友了吧——”
  “我这是……帮你,帮你试菜呢……”我欲哭无泪地去抓代维的酒杯,却被他气呼呼地给丢到服务生手里了。
  “还喝!再喝就真成酒鬼了!”
  我眯着眼睛翻手机,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难过的很。其实代维说的一点没错,短短一个月里,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烂醉了。台厅有巴。
  “程风雨……程风雨哪去了?”我手指不稳,越捏不住手机越烦躁。后来代维叹了口气,跟汤缘两个生生把我架起来了:“缘缘,你把她带到你那住一晚上吧。”
  “哦,好。反正雷海诺那孙子已经搬出去了。”汤缘点头,一手拉着我,一手去找车钥匙。
  “还是交给我吧——”模糊的眼前,高大的身影出现地突兀但不刻意。
  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总在烂醉如泥的时候被韩千洛捡去,难不成他就靠我身上的酒气来追踪?
  “韩先生,你……”汤缘似乎还有点犹豫。
  “没关系,”韩千洛轻笑一声,直接如同抗麻袋一样把我给扛到了肩膀上:“我比较有经验,怎么处理像她这样烂醉的已婚女人。”
  丢下一句足以令代维和汤缘目瞪口呆的话,我又被他劫走了——

☆、第六十四章 一道惊雷! (为两位土豪大大的巧克力加更)

  我醒来后的第一感觉就是脸上很痒,什么东西细细软软的,好像小猫在舔。
  但是一睁开眼睛,才发现真的是一只猫在舔!
  黑漆漆的毛。两只眼珠骨溜溜的。那一瞬间,我还以为它是死神的使者来接我了呢!
  可我刚要大惊失色地尖叫,就被一道天使般的笑容攫住了神经。
  “醒了醒了!”听到那一声奶声奶气的话语。仿若一捧清泉灌入心底。
  我好希望自己失忆了,就当是天使带着微笑来迎接我,再也不要去想那些糟心疼肺的现实。
  “警长,姚夕姐姐醒了!”
  “是你……”我看着眼前的韩千珏,他穿着天蓝色的短袖衬衫,抚弄着手里的小黑猫,笑容比天空纯净。
  既然韩千珏在这里,那我应该是在……韩千洛的家里?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揪着代维和汤缘一边喝酒一边诉苦来着,可惜断片断的太彻底,我真的不敢想象自己是不是又往人家韩千洛身上乱爬了一气!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我实在没什么脸见他,于是赶紧缩回被子里。
  结果一旁轮椅上的韩千珏拍手大笑:“哥哥哥哥!姚夕姐姐装睡,她刚刚明明醒了。警长都看见了!”
  尼玛……
  我被童言无忌虐的不轻,只好悻悻地爬出被子——
  韩千洛端着水和药进来,我不知道我为啥要吃药,总不会是治疗失恋的吧。
  “阿珏乖点。带着警长到外面陪外婆做饼干。姚夕姐姐生病了,别吵她休息哦。”韩千洛推着弟弟的轮椅将他送出门去,然后过来我床前。
  一听他提到外婆,我则更不淡定了:“为什么你外婆也在?!!!”
  “废话,这是我家。我外婆住进来还要你允许么?”韩千洛瞄了我一眼,反驳得很不客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心虚地低下头,我只是一想到娜伊莎夫人那双优雅的眼睛以及迷人的笑容——简直无法想象作为一个被她连连夸赞的新人设计师,没几天的功夫就跟放荡女一样在她面前烂醉如泥,丑态毕露。
  这比要跟沈钦君离婚还让我觉得有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
  “先把药吃了。”韩千洛幽幽看我一眼,把水和药片递上来。
  我看了眼自己手背上泛着青紫的针孔,貌似是吊过点滴的。唏嘘一声问:“我怎么了?睡了……多久?”
  只觉得头有点晕,胃隐隐的疼,小腹也坠坠的,浑身乏力酸软。仿佛被一辆大卡车碾过一样。
  “两天了。”韩千洛看了我一眼,盯着我把药服下:“你们做设计的经常熬夜加班,肠胃本就不好,自己都不知道么?
  还这样连续频繁烂醉,真是不想要命了。”
  我想说,那你管我干嘛?让我死了算了。但突然听到门外韩千珏那银铃般清澈的笑声。又觉得说这种丧气矫情的话必然被韩千洛所鄙夷。
  有多少人明明过得那么苦痛,却还是那样坚强骄傲地活着……而我有手有脚健健康康,不过是遭遇了点情感危机家庭矛盾,有什么资格寻死觅活?
  “药吃了以后再睡一会,等下女佣会熬些粥给你。”韩千洛递了块湿巾给我擦擦脸:“吐的七晕八素,我就是有多少件衣服也不够你糟蹋的。”
  “对不起,”我试着爬起身:“我这就去公司,帮你做西装——”
  韩千洛一掌把我按回枕头上:“躺着!吐到后来都吐出血了。医生来过,说你要是再敢这么喝酒,直接拉到殡仪馆就是了。”
  “没那么严重吧……”我弱弱地瞄了他一眼:“我也没喝多少啊……”
  “我管你严不严重,你要死是你的事,但你差点吓哭阿珏。”韩千洛冷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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