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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爱,你随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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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被我咬的汁水乱溅,我去包里找餐巾纸。翻着翻着——
  我突然想起来一样东西!
  “你看看这张设计稿,”我把那张被韩千洛扯坏的画稿铺展开来:“这上面的双排扣设计够大胆吧?”
  “这你画的?”代维瞄了我一眼:“什么仇什么怨啊,给撕成这样?”
  我不打算说出韩千珏的事,于是支支吾吾地点点头。
  代维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后来我去复印机那打了份材料,等再回来的时候,发现那揉烂的图不见了。
  我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卫生的保洁阿姨,也没有多想。
  刚刚过了六点,沈钦君打电话到我座机上。他说,要送我回家。
  “不必了,我自己打辆车走。”我冷冷地说:“只带几件日用品,其他的,办了手续以后再一次性搬。”
  我挂了电话,自以为拒绝的还算是挺坚决的,然后就看到沈钦君从楼上下来了,站在门口等我。
  我想想算了,就算离了婚也在一个公司,只要我不离开名扬就躲不掉他。姿态什么的,摆过就可以了,也不用太绝。
  “我去个洗手间。”我懒懒起身,故意把动作放得很磨蹭——就是要让他等。这辈子,你好歹也该等我一次了吧。
  我还记得以前,沈钦君每次跟姚瑶约会的时候都会在楼下等上近一个小时,因为姚瑶需要不停地纠结今天化什么妆穿什么衣服。
  那时我就想,女人一辈子都在纠结穿什么衣服能吸引男人,其实男人最想看到的是不穿衣服的女人。
  更讽刺的是,沈钦君作为我的丈夫,从来没有真正意义地看过我的身体,而我却怀了他的孩子!
  在洗手间里,我遇上了姚瑶。我不知道自己该对她说什么——过去相处的十几年里,与旁人面前,她的话没有一句是值得我听的。
  在只有我们两人的情况下,同样的,她什么也不用说,我就懂。
  “你真的要离婚么?”她问。
  “很意外么?”我哼了一声。
  “我以为你会舍不得呢,原来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她对着镜子涂了涂唇膏,我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张陌生了脸,却着实能感受到那双熟悉的眼睛里寒光阴险。
  “在你面前,我输的多惨都没关系。”我说:“你连自己的都能利用,连身体发肤都能出卖,我没有这个勇气跟你斗狠。”
  “你以为,这车祸是我自导自演的?”姚瑶回过脸来。笑容有点无奈,也有点诡异。

☆、第七十三章 那个人是你,对么?

  此时我站在她身后,沿着那修长脖颈下可以看到她背上淡红色的伤疤。
  那是灼烧后难以祛除的痕迹,可想而知——当初是多么的狰狞淋漓!
  我开始疑惑——如果一切都是姚瑶自导自演的,难不成她真的开车往山崖下撞?
  怎么会有人做这么疯狂的事!这不仅不符合姚瑶的性格。更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
  可是,如果这场车祸是真实发生的!那究竟是意外,还是另有隐情?
  为什么她会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想到的不是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不是去报警。而是立刻诈死,立刻整容呢?
  我觉得自己的智商太捉急,是时候要再去找找程风雨了。
  “别想了,夕夕。”姚瑶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回过头来冲我笑:“既然我可以大难不死,说明咱们姐妹还是有缘分的。只要你,别动我的东西,别挡我的路——”
  “你若是真爱沈钦君。就该了解他,即便你真的毁了容真的不能生育,他也是不会抛弃你的!”我厉声道:“为什么故意改头换面!你可知道他为你伤心了多久!”
  “是么?”姚瑶轻轻围着我绕了半圈,轻声在我耳畔吐息:“可我怎么觉得,他现在对你……也挺上心的呢?”
  “他娶我是为了报复我,折磨我,是因为他怀疑是我害了你……”我冷着声音道:“你应该很满意的吧,你的东西……我就是含在嘴里了也咽不下去!”
  “夕夕。”姚瑶停下脚步,轻轻抚了下我的鬓角:“让姐姐来告诉你,这世上,谁把爱情当唯一,谁就是天大的傻瓜。
  因为人。是会变的。”
  她放下手,慢慢落在我眼前。我以为她只是要拍我的肩,却没想到她竟然用那只还带着水渍的手在我的小腹上擦拭!
  透过衣衫,我能感觉到冰冷而麻木的躁动。那种固有的威胁与宣告的模式,让我终于确定,在那陌生的皮囊下,她的确有着一颗姚瑶的心。
  倒吸一口冷气,她的身影竟已然消失在我回神的视线里。
  然后就听到洗手间门外,沈钦君的面前,优雅大方又温柔的‘何秘书’对一位清洁工说:“麻烦把洗手间的地面擦擦干,刚刚姚副总监差点摔倒。”
  妈的,这玩弄人心的变色龙!
  “姚夕!没事吧?”我觉得沈钦君的紧张不像是装的,他伸手扶我,却被我下意识地推开了:“我没有要摔倒,只怕是有人盼着我摔倒吧。”
  “我只是想扶她一下……”姚瑶的眼睛里一下子就充盈了委屈。我真想不通,整天都在演戏的人就不会觉得疲累么?
  “算了,先跟我回去。”沈钦君坚持扶着我的手,我也不想再矫情拒绝了。说实话,从我姐面前被这个男人护着走的感觉,我还真没体验过。
  临到最后了,也算不枉跟他做过一场夫妻。
  转身的瞬间,我捕捉到了姚瑶眼中一丝嫉恨的神情。
  这几天的气候很异常,一到傍晚就开始下大雨。我上楼后,收拾了几件常用的衣服和日用品,统统塞到一个皮箱里。
  我看过韩千洛给我的那个地址,就在公司附近,上下班会很方便。
  但我不可能告诉沈钦君我将要住在哪里。
  站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婚房里,我望着梳妆镜里自己的身影。想在新生活开始之前给自己一个微笑。
  但是无论怎么上扬嘴角,我都觉得苦涩。
  沈钦君站在门外,一爿身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把门给挡住了。
  我真的很想对他说,好狗不挡道……台岁叨才。
  窗外暴雨声声,而我与沈钦君之间的呼吸却比那繁杂沉重的雨点更清晰。
  “帮我叫辆出租车吧,放心,我有地方住。”我挑着唇,轻轻笑了一下:“协议我已经打出来了,放在办公抽屉里忘了拿。明早我签好给你——
  不管怎么说,我姐受了那么多苦,又是事事为你着想。”我故意把‘为你’这两字咬的很重。既然沈钦君是个愚蠢的男人,莫不如就让他愚蠢到底吧。
  “如今她活着,你就好好珍惜这失而复得的幸福吧。”
  “姚夕,”沈钦君的手轻轻落在我肩颈上,沿着脖颈轻抚。
  在我印象里,他碰我的脖子时通常就只有一种情况——恨不得捏死我!
  所以突如其来的温柔力度还真是让我很不习惯。
  我有点痒,轻轻抖掉他的手:“还有事?”
  “生下来吧,我想要它。”
  果然还是为了孩子么?我冷冷地抬眼笑道:“生不生下来,都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你若是想自欺欺人,就当这世上的某一个角落里还有你沈钦君的孩子罢了。就算有天终老了,也不至于太遗憾。
  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和姚瑶碰到它,它也不会姓沈。”
  “你就这么恨我……”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垂下头:“只是不想再这样过了。姚瑶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目的,她爱你还是我爱你,你爱她还是爱我……这些事我都不在乎了。
  我想把我的生活与你们……彻底分开,仅此而已。”
  “如果我不同意离婚呢?”沈钦君微微提高了声音,听在我好不容易如止水的心境里,吹皱一丝无奈的涟漪。
  “那就法庭见。”我笑道:“家暴,欺诈,图谋不轨,甚至是婚内强女干…
  我又不打算要你的一分钱,总能找到办法摆脱你的,不是么?
  至于姚瑶的事,我只当我姐姐死了。她既然选择做何韵,就从小三顺利上位吧。
  我想,我们三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各自相安,不要再来交集彼此,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做梦也没有想过沈钦君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吻我,压在身后那冰冷的墙壁上,很动情也很用心。
  我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原来这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原来……感觉也没有那么美妙吧。
  我没有回应,也没有咬他。只是用鼻腔试着发出沉重的呼吸,一丝一微都落在他的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沈钦君捧起我的脸。他的拇指游在我的颧骨上,貌似是在试探我有没有流泪。
  我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坚强,毫无回避地直视着他,好像都快要把他逼得流泪了。
  “我……可以走了么?”我挑了挑唇,负手而立。
  “姚夕,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如同剜心的刀子,我从没想过他的某一句话还能对今天的我造成这么大的杀伤力。
  我坚持选择离婚,是因为这件客观的事只要下了决心就像割瘤一样祛除。
  但是爱呢?
  有人说,想要彻底不爱一个人,至少要花你爱上他三倍的时间来忘却。
  我甚至祈求上天,哪怕让我从这一刻来停止对你的爱。就算要拿接下来的三十年为此买单我都认了!
  等我变成像娜伊莎夫人那样高贵优雅的老太太,我还有勇气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是……我要怎样做,才能对你彻底绝望?
  我没有回答,只是木然地看着他拥我入怀。我都快要忘了,他也有这么宽厚结实的胸膛,也有强壮有力的臂膀——
  可是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挽住了欺骗和旧爱,那我……也不再稀罕那里面令人作呕的余温了。
  “大概是……不爱了吧。”我轻轻推开他。
  “你心里,有别人了?”
  我看着他眼里一纵而逝的憾然,差点笑出讽刺的眼泪:“沈钦君,我一定要用别人来忘记你么?
  我就不可以独立一点,自强一点,做自己重要的事业,与自己交心的朋友来打发寂寞?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能一个人好好的?”
  沈钦君轻轻放开了我,点了下头:“是我,从没试着去了解过你。姚夕……我似乎,都没有祝贺过你得了冠军。”
  “谢谢……”我用讽刺逼退了真诚,咽下眼里充盈的肿胀泪意:“其实我挺后悔的,如果当初不答应嫁给你的话,总有一天会让你沈钦君站在外围的视角,看到真正光彩夺目的我……
  我不该让自己那么自轻自贱地由着你……糟蹋,对吧?”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你保重。”
  此时李婶已经帮我把箱子拎下楼了,我小心翼翼地扶着楼梯往下走。
  我曾带着一个全心全意来到你身边,除了数十年默默的注视,傻傻的痴恋。
  更因为目睹着你在姚瑶身故时那痛不欲生的样子,而生出想要替她疼爱你的怜惜。
  如今她回来了,我除了捧着千疮百孔的尊严,又用什么理由继续纠缠与争取?
  我的爱既然一文不名,你的不舍又能值多少钱?除了我肚子里的这个‘小意外’,我想不通你挽留我的理由……
  “姚夕!”沈钦君追出楼梯口,在滂沱的大雨前突然叫住了我。
  “那个人,是你对不对?”
  我怔了一下,没太听明白他的话。
  “我说那个女孩是你……十六年前的姚家宴会上,穿着白裙子弹琴的女孩,其实是你对不对?”
  天空一个炸雷,扫的整个大厅的窗帘全白。
  我站在雨帘之外,将他的每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汤缘告诉我了,而且……那张卡的密码……”
  我深吸一口气,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会扑到他怀里倾尽这一十几年来的所有委屈。
  可如今,为何会有一种超脱般的如释重负呢?
  “是谁不重要,沈钦君,重要的是——你希望她是谁,你选择了……她是谁。”我轻轻回了下头,前面的雨帘不清晰,我以为后面的男人会清晰。
  可是为什么,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模糊,怎么都止不住……
  如果不是在这个时候被沈钦君的电话打断氛围,我以为我会愿意再给他一个临别的拥抱。
  但是,他听着话筒,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七十四章 她才不需要猪一样的队友 (为暖暖土豪的两个巧克力加更~)

  “姚瑶又出什么幺蛾子了?”看到挂了电话后就匆匆去抓车钥匙的沈钦君,我真是哭笑不得——
  我都已经明确表示自己是要离婚的了,她姚瑶还要怎么样?
  “说是家里来了歹徒,警察都到场了。”沈钦君皱着眉。出门就往车库去,突然又回头:“姚夕,你留在这里好不好?这么大的雨。就是要走也等明天再走吧。”
  “不用,”我冷笑一声,把行李箱往沈钦君手里一塞:“带我一块去呗。临走之前,让我以沈太太最后的身份,好好关心一下你的私人秘书?”
  “姚夕……别这样。”沈钦君以为我这是在阴阳怪气地赌气,其实我才没那个心情呢,只不过看时间还早,闲的肾疼呢。我说:“我就是想看看她不行么?怎么说她也是我姐,关心一下,人之常情。”
  我转身就往车库走,伞也没打。沈钦君叹了口气,快跑两步用西装外套护住我,进了地下车库。
  这一路他往北开,我突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不是说,她住姚家么?蒋怀秀那里,以什么见鬼的‘干女儿’身份。”
  “只待了一天。她坚持回自己的出租房。”沈钦君目视着前方,口吻中多少还是带了些焦急。
  我想:不管他对我还是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一点是真心的,但他对姚瑶那种无法割舍的情感还是存在着的。
  自古以来的三人行,总要以死一个为终结。既然姚瑶死不掉,那就说明他俩这缘分连阎王爷也分不开。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有什么可看不开的呢。
  车出了大道进了小道,我稍微打量一下环境——只知道姚瑶擅用苦肉计,但真心没想到她会住在这么简陋恶劣的环境下。
  我知道任何一座光鲜繁荣的城市里都有贫民窟,因为财富和贫穷本来就是应时相生的。
  此时车子开过混乱的淤泥道,差点撞了馄饨摊子的桅杆,然后停在一辆警车前。
  沈钦君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跑了下去,完全又把我给忘了!
  这让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十二点一到,刚才的那些温柔又从马车变了南瓜?
  屋里的两个警察貌似已经快要录完笔录了,姚瑶裹着一条毯子,哭得几乎断气了。
  我进门的时候稍微淋了一点雨,打死也没想到——她会住在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里!
  水泥的地面,低矮的屋棚,墙角的白皮已经泛了青苔,窗棱上破损的油漆露出铁锈。
  我茫然又郁闷。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钦君扶着姚瑶的肩膀,见她如流星般一头撞进自己的怀里:“钦君,我好害怕啊!”
  我靠着墙,重重叹了口气,看她演的太投入,估计也说不明白了。于是心说还是我来干点正经事吧,于是问了问那两个警察的来龙去脉。
  估计警官先生是见惯不惯了,一看我们这三个人,多半也就能猜出点关系来。
  登时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了我一下,说:“你的这位朋友独居,有个喝醉的酒鬼敲门。她当时也没有点警惕意识,就给开了。结果那酒鬼意图不轨,还好她及时叫了报警电话。
  嫌疑人现在已经被带回去了。”
  我呵呵两声,抬头看到沈钦君正在查看姚瑶手腕上的擦伤。
  恩。身为一个女人,她可真是不爱惜自己啊。这大伤小伤的,都快变烂布条了是吧!
  后来警官们嘱咐了几句什么安全意识教育的,看看也没什么大事就离开了。
  我见窗外的雨差不多也停了,而姚瑶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嘤嘤嘤个没完没了,真心是烦躁的很。
  “这房子实在太不安全了。”沈钦君皱着眉上下打两下:“姚瑶,还是换个地方吧。”
  我听到他这么说,赶紧发扬正室范儿的好风格。想起来沈钦君的那张银行卡还在我手上呢,于是立刻翻包给他找了出来:“给,快点拿去给我姐买套房子吧。我查了下余额,市中心里100平左右的还是刷得出来。”台序布弟。
  “夕夕……”姚瑶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才打扰到你们的。”
  “没事没事。”我冷笑着说:“我们本来也没在干什么,对吧,前夫?”
  我看到沈钦君的肩膀动了一下,却没有停下帮姚瑶盖被子的手。
  “钦君,夕夕,我没事的。你们……”姚瑶咬了下唇,苍白着脸色挤出一丝笑容:“要么,你们陪我到睡着了再走好不好。我……我真的太害怕了……”
  怕你奶奶个腿儿!我心说:指不定从哪着了个酒鬼给人家两百块钱然后报警演戏的呢!
  “不用了,沈钦君陪你就行。我先走了,趁着雨停,不打扰你们哈!”
  “姚夕!”沈钦君突然站起身来,要追我出门。但是我的余光一下子就看到姚瑶凛然攥住他的衣摆,他顿时犹豫了。
  我叹了口气,开始越来越同情沈钦君了。
  “你出来下,我跟你说几句话。”我无奈地对沈钦君说,同时对姚瑶冷笑:“别抓着了,我就说两句话。这男人我不要了,愿你们相亲相爱,为民除害!”
  沈钦君慢慢放开姚瑶的手,然后跟我出来。
  我们两个站在车前,从雨后被洗涮的十分干净的挡风玻璃倒影里,我看到沈钦君试图伸手扶我的双肩。
  然后我转过身来打断他:“别这样了,既然放不下她,就别再纠结了。”
  “我……”
  我与他之间的站位永远是他站在主动方居高睥睨,欲言又止百口莫辩的只能是卑微的我。
  如今换了立场,我反而不习惯了呢。
  “别解释了,我知道你想说,你也放不下我。但是现在,她需要你,而我不再需要你了。”我笑了笑,轻松地捕捉着他脸上为难的神色。
  这感觉仿佛胸中出了一口恶气,脱胎换骨一样舒服。
  “姚夕,我先送你回去。”沈钦君捏着车钥匙,回头往那个破旧的出租房看了一眼。
  我觉得他未必是在惺惺作态,只不过那犹豫不决的神情实在让我将他看扁了——
  即便当初他冤枉我伤害我的时候,映在我眼中的沈钦君依然还是那个敢爱敢恨雷厉风行的男人。
  可是现在……他这个样子,让我恶心。
  “不用了,”我夺过他的车钥匙:“今晚,你就留在这陪我姐吧。
  对了,我说我不要你沈家的一分钱,但是当初我姐车祸的时候可是损毁了我的车。这笔钱得你们赔——
  所以,你的车我开走了。”
  沈钦君怔了有三秒钟,然后将那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你拿着吧,如果不愿意回来住,用钱的地方还要多。”
  “不好意思,我薪水足够了。”我推给他:“而且,你别以为我跟你客气,这段时间,你的卡我没少刷。”
  他笑了笑,还是硬塞给我:“我知道,消费有短信提示的。只不过……”我看到沈钦君似乎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才跟我说:“我看到你有给一个什么咨询公司付过三万块,这是什么?”
  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失策了。当初光顾着赌气,直接就用他的卡给程风雨付了一笔定金。
  不过也不重要了,反正‘何韵’的身份都已经真相大白。
  于是我故意戏弄他说:“哦,杀手公司。我打算找人把你和小三给做了,呵呵呵。”
  “别乱开玩笑,”沈钦君叹了口气,拉开车门,把我送进驾驶室:“自己当心点。”
  我点点头,系好安全带:“放心,没那么巧的事,难道还有人在你车上动手脚啊?”
  我刚想走,突然想起来跟他废话了半天,正经事忘了说了。于是摇下了窗玻璃:“沈钦君,我知道我说的话你从来不相信。如今我们要离婚了,我本打算让你要么直接蠢死算了。
  不过夫妻一场,我还是想给你几句忠告:
  我姐这个事,从生到死,从死到装死,有没有蹊跷咱谁心里都有数。
  我本来以为你们两个一丘之貉,有什么猫腻想要算计我。如今看来,你沈钦君多半不是鬼——
  因为你这么蠢,我姐可能也不太需要猪一样的队友。
  所以呢,你好自为之吧。别被人牵着鼻子走了还浑然不知呢。再见!”
  我也不知道我这番夹枪带棒的话他能听进去多少,反正自己说完了觉得浑身爽。
  此时我开着沈钦君的车,揣着沈钦君的卡,然后一脚把他本人从我生活里踹出去,这感觉实在是逆袭得太美妙了!
  我自嗨了一小会儿,又觉得很讽刺——当你在乎我的时候,无非也就是我不大在乎你的时候了。
  人,本性就是个贱字啊。
  按照韩千洛给我的地址,我把车开到了公司附近的明珠别苑。门口的保安就已经高大上到让我震惊了,穿着的都是英国皇室宫廷卫的那种制服。恍惚让我有种错觉,会不会整个小区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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