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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爱,你随意-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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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妈已经不太认事了,所以我只能一个人承载所有悲伤。嗯,难怪我这么爱哭。
  不过我爸爸的遗嘱之前已经经过公示了,也没什么悬念可言。
  “随便吧。”我咬了下唇:“我又不懂经商,要拿那笔股份变现。呵呵,只怕我连遗产税都交不起!”
  我能拿到的股份大约有百分之十五,扣掉认购税和高额的遗产税后,如果还要变现——其实也没剩下多少了。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买台布加迪威龙跟韩千洛换着开还是绰绰有余的哈。
  “你要卖掉么?”他在里面幽幽地说。
  “卖给你么?”我也不避讳跟他谈钱的问题,随口开句玩笑:“行,你只要帮我把姚瑶从地球上弄消失。我送给你都行!”
  “别逗了,她哪里值那么多钱。”
  也是……我叹了口气,又觉得在葬礼之前就想这个问题的确有点不太好。
  于是抖了抖手,把被子横铺过去。这一不小心的就瞄到枕头和床缝之间——
  好像有一个小药瓶?!
  我下意识地捡过来看看,然后眉头一皱,登时就跑进卫生间抓人!
  “干什么?流氓——”他站在抽水马桶前。正要解裤子呢,一甩手就把门给砰上了!
  我攥着拳头在门外吼:“韩千洛,你怎么吃安定的呀?!”
  我知道他失眠,但……没想过已经这么严重了。
  看那药的生产日期,一年左右不长不短……
  “偶尔。”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我却连他说话的口吻都不相信!
  什么流不流氓的,我一把推开门闯进去,看到他已经准备洗手了。
  “这药不能随便吃的!”
  “怎么?怕影响我X能力?”他似笑非笑地调侃我一句,然后劈手夺了药瓶子,直接扔马桶里冲走了:“你若是担心,我就不吃了。”
  然后他去刷牙,满口泡沫跟个和蔼的圣诞老人似的,也不理睬我了。
  “你…失眠很严重么?”我咬了咬牙,心里有点讪讪的。
  “唯有,只是强里的直候——”(没有,只是想你的时候……)
  “韩千洛!”我凶他:“你给我认真一点!安眠药是随便能吃的么?
  你要是压力大心里难受,可以跟我说啊!
  虽然我除了会做衣服没别的本事,但一边做衣服一边听你说说话总还能做到吧!你——”
  结果话没说完,我看到他漱了一口水,然后手背一抹,直接就把我压在墙上开吻。
  吻得我又急躁又狼狈,甜甜的薄荷香还有点…嗯,特别的感觉。
  我不知道韩千洛以前恋爱过没有,但这方面的技术的确挺老练的。
  私以为这个年纪的人——有过一两个女人,或男人……也是人之常情吧!
  “大清早的吵死人。果然让女人闭嘴的方式,这样最有效。”他挑着我的下巴,很认真地看我:“安静了?”
  我怔在原地说不出话,他则径自出去换衣服。然后我两眼一黑,感觉谁把灯关了。原来是该死的韩贱人随手把身上的衬衫丢我脑袋上了!
  “闲着没事就帮我洗了,这才是女人该做的。”
  我:“……”
  我爸的葬礼是沈钦君叫人操办的。都说女婿是半子,他他妈的半年时间娶了两个,板上钉钉该为我爸尽点人子的孝道!
  我觉得这场葬礼的筹备要比跟我的婚礼用心的多,至少在大场面上不失身份,小细节上不落口实。
  除了他本人没来参加之外……
  昨晚店面发生的意外貌似有点棘手,现在人家拿着专利授权书反咬名扬一口。沈钦君可能抽不出时间过来,反正下周一肯定要开公司大会的,我也懒得多问了。
  我觉得其他事还不好定论,但肖正扬这顿揍有可能是白挨了。恩,想到这我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注意到蒋怀秀没来,但姚瑶却穿了一身黑色的小礼服站在来宾区里。
  跟暗夜死神似的,没有表情也不跟任何人说话。
  之前跟我说好的,汤缘也过来了。我看到她父亲汤镇国在距离不远的地方,遗体告别后他就一直在那跟另一个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我认识,叫陈勉,颜值中等偏上,气质还算不错。他是汤老先生一手提拔上来的门生,自然也与我们姚沈两家有些交情。
  汤老退二线的时候,他就成了宏信银行历史上最年轻的行长。今年,大概有三十五六岁?
  其实我对他印象并不好,总觉得他以前追求汤缘的目的跟雷海诺那孙子差不多。
  不过汤缘有个这样背景的老爸,自然是很多金融骄子们趋之若鹜的抱大腿对象。
  所以当初她选了雷海诺的原因也是很狗屁的——反正大家动机都不纯,还不如选个对我好的。
  结果是,该有的动机都有,该对你好的却换了一身乌青块。
  “那个陈勉,怎么跟你爸一块儿来了?”我把汤缘拉到一边说:“你爸不喜欢雷海诺,却貌似比较喜欢他。该不会是想趁着你离婚了,给你——”
  我心里满是吐槽,相亲什么的好歹不要选人家爸爸的葬礼上好不好!
  汤缘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就我爸那眼光?能被我遗传过来的能是什么好饼!我瞎了两年他瞎了两辈子。
  如果雷海诺是骨子里冒蠢的贪婪,那陈勉估摸着就是从头到脚都烂了的阴险。”
  “缘缘,别杵在那儿啊!”汤镇国招呼我们两个:“过来跟你陈哥打个招呼。唉,我也没想到你陈哥今天回来啊。”
  我稍微怔了一下?陈勉不是跟他们一起来的?
  就在这时,我看到姚瑶走了上来。一脸优雅淡然的商务笑真是修炼得跟王八精似的。
  “何小姐,我们等下几点走?”
  我:“!!!”
  汤缘:“!!!”
  陈勉认识‘何韵’?那他到底是认识何韵还是认识姚瑶呢?
  只看姚瑶淡然一笑:“没关系,差不多了。我们出去谈吧。”她看了我一眼,唇角的笑容很莫名。叉匠扑圾。
  “汤伯父,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看汤缘又看看汤镇国。
  “哦?这何小姐不是你们的朋友?”
  我嗓子里塞了团毛线:“呃,同事吧。”
  “爸,陈勉怎么跟她在一块?”汤缘拉着汤镇国的胳膊,看样子刚才的情景的确是把我们两个都惊的不轻。
  汤镇国对我们的反应表示很莫名:“陈勉说他要跟何小姐谈些事,本来约了今天上午。后来何小姐又说来参加葬礼,他想着自己跟姚老也算有几面交情,于是就一块过来了。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哈,也没什么啦……”我不太好说什么,只能垂着头打哈哈。
  汤缘却皱着眉拉他爸:“爸,你提醒提醒陈勉,别让他跟那个女的走的太近。”
  “怎么?”汤镇国莫名其妙得看了女儿一眼:“以前陈勉一心一意对你的时候,你偷户口本跟姓雷的结婚。现在,反倒见不得人家跟别的女的走一块了?”
  “爸,你瞎说什么呢!”
  我和汤缘都觉得,有时候代沟比代购还让人烦躁。于是随便找个借口把汤老甩开了:“缘缘,咱们过去坐会儿,我还有点事儿跟你说。”
  我扶了扶肚子,装出有点疲惫的样子。
  经过餐桌点心台的时候,我果然看到了韩千洛!
  这孙子,丫的永远站在离食物最近的地方。
  此时他正在跟一个客人说话,神色自若毫无早上那种疲态——
  只不过,在姚瑶跟着陈勉出去的一瞬间。我看到他抬头盯着他们的背影……轻轻挑了下唇角。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别怕,我在 (为蜗牛土豪的两个巧克力加更)

  就算我不开口,汤缘也知道我们两个这会儿该谈点什么事儿了。
  从昨晚的店面纠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据说警察都来过两批了。
  对方负责人至始至终没露面,牛逼哄哄地丢出来个代理律师去谈。
  至于打人的事。监控录像上显示的是装修店面工程队的人下的手,一窝蜂的也找不出谁是主谋。
  “所以肖正扬就这么白挨一顿狗屁揍?”我刚才接到短信,代维发过来的说他被认定为中度脑震荡,暂时还没清醒。
  “啧啧,”连汤缘这么不厚道的人都觉得肖正扬很值得‘同情’了:“按理说这只是纠纷的开端而已,又不是什么私人恩怨。至于下这么重的手么?
  夕夕,我怎么都觉得这整件事有点奇怪啊?”
  我只能呵呵哒地表示——何止是奇怪,简直就是圈套么。
  拄着下巴的我一脸愁云,真心不想让我的孩子离阴谋那么近。
  “缘缘,我听程风雨说过一句话。如果一件事情发展到后来的结果与当初偏离甚远,你就要想想,这其中的哪一个环节是最反常的。
  反常的,往往就是猫腻所在——”
  “反常?”汤缘咬了咬牙,陷入回忆模式:“先是咱们T…Show大赛获奖,然后公司为男装部独立设定了分公司,不仅配股给员工做福利,还引进了新的投资商。
  一切都挺水到渠成的,惟独肖正扬做了总监这件事让我有点月经不调……”
  我沉默着想了一会:“缘缘,你说……为什么会有人剽窃我们的设计图啊?
  我们在名扬也有段时间了,就算刚刚结束的T…show打出了一点名声。但这一季秋冬新款,说实话。还是有些试水成分在,对市场的把控上也略显生涩。
  可偏偏新来的投资商皇翼集团对这个项目如此看好,偏偏跟我们签订那么优厚又苛刻的合作协议。偏偏要我们像特工一样严格保密设计,这些状况都是史无前例的怪异——
  可就在这样一种特殊情况下,还是发生了泄密事件。而且对方先一步拿到的设计专利几乎是掐着名扬母公司的喉咙。”
  “你是说,从一开始就有人是要对付名扬的?”汤缘睁了睁眼睛,对我的话表示认同又不可思议。
  我连连点头:“程风雨还说过,如果从过程捋顺不出清晰的脉络,我们就从后果往上推。
  一个矛盾事件里,总有谁得益,谁受损。一目了然出动机,先假设再推理。”
  我为我自己越来越清晰的思路感到热血喷张:“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恩……我觉得你比程风雨手下的那个林什么的靠谱多了……”汤缘想了想。
  提起林子赋我还挺不好意思的,上次不小心差点弄丢人家的孩子,本来还想着请人家吃顿饭陪个礼呢。可惜这一个月来忙的焦头烂额,也没怎么跟程风雨他们联系。
  转回思路,我继续说:“所以这么闹了一下子。如果最后判定是我们公司负担主要泄密责任,违约在先。恐怕就要赔给皇翼集团一大笔违约费了。也不知道这个投资商什么来路……
  一下要求换审计公司,一下又各种幺蛾子。诶,缘缘,我怎么听说,名珏的新股认购发行之时。还有个——”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儿呢。”汤缘压着桌子向我凑过来:“当时不是说了么,名珏IPO除了皇翼拿三成,老员工福利分两层,剩下有近五成都是面向社会集资的,内部收益率有三倍呢。
  结果还没到两天,就有一笔单手满仓做多近两千五百万……
  这一次,万一名扬母公司认了栽,估计那人也是够冤大头了。”
  这个认股规定之前韩千洛也有跟我讲过,说是为了募集新鲜流动资金而向整个二级市场投放了如此高收益的配股产品。
  ——幸亏我是个对金钱不敏锐的人,否则也是会挺眼馋的呢。
  只不过……汤缘刚刚提到的这个数字?
  “你说有人一下子就在名珏投了两千五百万?”我眉头一凛:“个人还是公司?”
  “貌似是个空壳公司,等于就是个人行为。不过,财务上的事儿我也不懂。”汤缘说:“我只是觉得,用这个办法把来路不正的钱洗洗倒是不错。
  按照之前的股利计划,到下个季度就是成百分之二十比的成倍收益率,要不了多久就能翻两到三倍——
  估计那位大额散户也是想吃免费的自助餐吧?所以按照你之前的说法,这一次的泄密事件表面上损的事名扬母公司。暗地里,恐怕这陷阱还不一定是猎熊猎猪呢。”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很认真地看着汤缘说:“你觉得,这两千五百万会是巧合么?”
  经我这么一提醒,汤缘的冬瓜脑袋终于不用去炖小排了:“我怎么没想到!你说这笔钱跟雷海诺账户里的那两千五百万有关么?!”
  “看来我还得找个时间去问问程风雨——”我喝了一口水,就觉得肩膀上猛然一紧。
  一回头就看到韩千洛一张脸上挂满了诡异的笑容:“程少是阿蕊的,你就别惦记了。”
  我吓得差点让水给呛死: “这我爸的葬礼,你好歹严肃点……”
  “是么?但是二位女士,好像已经把葬礼当成茶话会的吧。”
  我抬头扫视一周,才发现整个会场几乎是空无一人了。
  这时殡葬馆的工作人员来了,说我父亲的骨灰在后堂已经收整完毕,要我去选一个盒子。
  我摇着身子站起来,稍微抖了抖麻木的腿。
  韩千洛扶了我一下:“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跟我爸呆一会儿。”
  跟着工作人员进到骨灰堂后面的展柜处,我看着琳琅满目的小盒子。其实在我看来,紫檀木的还是汉白玉的又能有什么区别呢。
  “随便吧……”我心情又开始沉重起来:“符合他的身价和身份,稍微厚重一点就行。”
  这时工作人员却一脸严肃地对我说:“姚女士,其实……您不用亲自选择。令尊姚老先生在去世前就已经对自己的一系列后事进行了安排。他有指定自己的一副骨灰盒,并要求我们……单独交给你。”
  “选好了?”我惊讶万分,但也知道我爸这人习惯做事想三步,能早早地把遗嘱立下来,那么给自己弄个小小得身后事也不在话下了。
  这时我看到对方将一副红木镶汉白的盒子捧来给我,并对我说:“姚老先生有过嘱托,希望你在将他下葬之前,再看看他。”
  这里的风俗是清明节下葬,所以我抱着我爸爸的骨灰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去了寄存堂。
  我看到韩千洛已经站在那等我了。
  “这么快选好了?”
  我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我爸自己……早就定好了。”
  “那走吧,”韩千洛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下午的律师见面会在姚家,两点正是开始。
  韩千洛拥着我往外走,路过礼堂的时候看到了沈钦君。
  他貌似是刚从公司过来的,一个人。
  我觉得他最近的出场方式一直很诡异,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只是灵魂还游移在这里不忍离去。
  “沈总,分公司那边的纠纷有进展了么?”韩千洛若无其事地向他打了个招呼,开口就是公事还真多不废话。
  “周一回公司的会议上再详谈吧。”沈钦君的口吻不算犀利,眼神有意回避我。
  “你能去车里等我一会儿么,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他说。”我转向身边的韩千洛,这一句有意识的请求的确叫眼前这两个男人都吃惊了不小。
  “好,我去把车开过来。”韩千洛微微笑了一下,很有风度地拍了拍的我肩膀,然后走了。
  “你还好吧?”还没等我说话,沈钦君先问一句。
  我低头,看了看小腹:“好,都好。”叉匠序号。
  “身体要是容易疲累,就申请home…office,在家做事也一样……或者,出国去度个假?”
  “沈钦君,我只是……”咬了下唇,我不再回避他的目光:“上回给我爸守灵的事,谢谢你帮我通知了韩千洛。
  否则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可能不是蒋怀秀,而是我了。”
  他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轻薄的唇角挑起一丝苦笑:“你是在笑话我吧……
  心爱的女人不能出手保护,还要……给别的男人打电话。”
  他会这么想,倒叫我有点尴尬了。
  “沈钦君,”我赶紧转了个话题:“我觉得这次分公司泄密事件搞不好是冲着名扬来的。虽然我也没有什么眉目,但只想给你提个醒。
  你是名扬的首席执行董事,不管发生什么事总是站在浪尖的。”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姚夕,别为我担心。”沈钦君轻轻截断我的话,然后抬头看了看那辆已经停了几分钟,但一直还算是绅士得忍着没按喇叭的布加迪威龙。
  “去吧,他等你呢。”
  转身的瞬间,我的心,有那么一丝很错觉的疼。恩,也可能不是心,是胃。
  饿的。
  从没有那么一刹那,我有如此希望韩千洛问我‘一会儿想吃什么’。因为吃饱了,就不用去理会那些太不舒服的情绪了。
  快两点的时候,韩千洛载着我按时来到姚家。一进门就被眼前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盯了个遍。
  一堆乱七八糟的亲戚,还有些人模狗样的律师公证人,真是各怀鬼胎。
  眼睛一双双一对对的,跟放光污染似的。不,不是一对,蒋怀秀只有一只……呵呵呵。
  我挺起身子,不想在气场上输了。但还是忍不住泛起手心的冷汗。
  然而韩千洛突然就攥住了我,低声在我耳畔说:“别怕,我在。”

☆、第一百三十章 你钱够么?借个一千万花花

  我扫视了一圈也没看到姚瑶,真奇怪,今天这种时候她不是更应该留在蒋怀秀身边么?总不可能是色诱那个什么银行行长的,滚床单滚到忘记时间了吧。
  姚忠祥先生的代理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叫朱鸣鹤,在律师界也算有点小名气。
  面相倒是挺忠厚的。但是他跟我爸合作了好多年——所以我觉得,如果我爸的遗书上提到的那些值得忏悔的‘犯错’是真实发生的,那这个家伙多半有军师的成分吧?
  我觉得我也许应该抽空跟他谈谈。
  此时韩千洛扶着着我坐在蒋怀秀对面的沙发上,气氛就像对弈的楚河汉界。
  她脸色蜡黄蜡黄的,右眼上蒙着厚厚的纱布。把整个脑袋缠得如斗大。
  看起来不大像失明,倒像是肢端肥大症……总之好人受什么样的伤都会让人同情,坏人状况再惨都会觉得搞笑。恩,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看望一下我们的肖大总监了。
  接着我注意到蒋怀秀左右两侧的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姓姚的。一个是我父亲的表弟,另外两个是他的儿女。
  他们之所以会从国外过来,因为在我爸之前的遗嘱里也有留下一部分资产提到了他们。
  韩千洛没有入座,他立在我身后,手臂上搭放着我的空调衣。整个人站得笔直,始终面带着管家样的优雅笑容。
  那一刻我觉得,即便我们不需要彼此碰触——萦绕在我们之间的空气都能充满安全感。
  朱鸣鹤律师轻咳两声,分别为我们介绍了身边的一男一女。一个是资深的公证处官员,一个是他的助手记录员。
  严肃的气氛,谨慎的格局,让我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各位。相信姚老先生的遗嘱,你们之前已经详细研究过了。”朱鸣鹤终于开口入正题:“姚老先生名下的个人财产包括并不仅限于不动产,流动资金。股权债券以及部分车船动产,已经一一作了分配。
  首先,他的个人账户内的流动现金以及非股票类债券等理财产品,折价后共计180万美金。这其中一半留给其原配夫人蒋怀秀,另外一半根据遗嘱之前的公示,用作给第三代子孙的教育经费。
  大女儿姚瑶在一年前车祸中过世,因此,当二女儿姚夕生下后代,且抚养至接受教育的年龄方可启动这笔基金。不作为蒋怀秀女士对亡故女儿的当然继承。”
  这一条遗嘱在当初设立的时候就有过争议,万一两个女儿都没孩子呢?叉乒冬才。
  当时的解释是,这笔钱会被转赠给福利部门兴办教育事业。
  我觉得我爸虽然算不上什么慈善家,但是将自己的身后事安排的还算是挺正能量的。
  这笔钱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对某些人来说也不过就是市中心地段的一套住宅而已,却能帮助很多很多需要的人。
  我没什么异议。只是轻轻抚了下自己的小腹。蒋怀秀的脸色一直也没什么变化,因为至始至终就跟坨屎似的,还能难看到哪去?
  我还是蛮欣慰的,用心灵感应告诉肚子里的小东西,你外公留给你的这些钱足够你念到博士后了!
  朱鸣鹤继续说:“姚老先生名下还有四处房产。一处海外庄园归身在该国的表弟姚宗毅所有。”
  这个也是合理的,毕竟当年在国外购置这套庄园的时候姚宗毅也出过一部分资金合购。我爸立遗嘱的时候便决定将这一部分整个送给人家。其实扣了遗产税也差不多就该是人家得的。
  然后朱鸣鹤接着说:“现在居住的这一处祖宅别墅,市值两千八百万左右,归原配夫人蒋怀秀所有。前提是,在姚夫人有生之年不得转卖出让抵押担保。”
  我知道我爸这个人念旧,可能还是希望这个宅子保持原样吧。
  我倒无所谓,这里本来就没有让我很留恋的回忆。倒是蒋怀秀,守着这么大的房子又不能兑现,想必是难受的很。
  而剩下的两处房产我们也早被公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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