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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爱,你随意-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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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到了急诊室大夫说我的确是脾脏破裂,而且内出血已经挺严重了。指着那张黑乎乎的底片,划着上面的阴影给我看。
我的意识还挺清楚的,一手攥着韩千洛发抖的掌心反而安慰他说:“没事的,我这不是还能动么?”
大夫火了:“还想动?赶紧给我躺下!”
我说我真没觉得有多严重,当时就是有点疼而已,这一路能跑能跳的。
然后大夫说我的肾上腺素分泌的是正常水平的一倍……
韩千洛心疼地看着我说:“别动了姚夕,你这是担心孩子,无意识地撑下来的。赶紧闭上眼睛歇一下,手术室马上就准备好了,会没事儿的。”状吐序圾。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说:“我就想着等等,当时什么都没多考虑。
韩千洛……我一直也很想知道,那天你受那么重的伤还能撑着抱我去医院……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恩。”
我眼睛有点湿了,我说我能理解我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那种担忧和爱。但我真没想到,你也这么爱我……
韩千洛,你放心我没事的。你和等等都在等我,咱们很快就能幸福地好好地过日子了。我怎么能死的这么窝囊唉?
“闭嘴,不许提死。”韩千洛攥得我的手心都有点发麻了,这时有护士进来说已经准备好了。我就这么面朝天花板地被推了出去——
然后我看到泪流满面的王蓝蓝,疯了一样从我眼前跑过。
我腾一下就坐起来了:“蓝蓝!你跑这儿干什么啊!我都说了我没事,不用你照顾。你怎么又把等等给放下了?”
☆、第二百二十章 渡劫
然后王蓝蓝就哭了,一边哭这一边语无伦次地说,我们两个刚走她就发现等等有点不对劲。
好像是呼吸不上来,叫也叫不醒。
本来还以为是屋子里空调太高。她赶紧把被子拆开,才发现孩子身上长满了红疹子。
于是紧跟着就给送医院来了,刚才占急救室的那个就是……我女儿!
我当场就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抓住王蓝蓝:“怎么会这样!红疹子……是过敏么?!”
“孩子的家属是哪位?”这时候急救室的门一开,一位穿白大褂的男医生出来喊。
我脱开韩千洛的手呛呛踉踉过去:“我女儿怎么了!”
“药物过敏导致呼吸系统急性衰竭,已经送到高压氧舱,但是……情况不乐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我眼前一黑,一把拉住人家的衣襟才面前站住:“你说什么……什么药物过敏,什么心理准备?
我女儿好好的,怎么会——
是姚瑶。姚瑶那个贱人!那个不得好死的贱人——医生我求你救救我女儿,她不能有事啊!”双膝一软,我直接就跪下了!
“姚夕!”韩千洛过来拖我:“你别这样,他们会救等等的,她会没事的。你快点起来,你——”
“你别管我!我要我女儿——”我挣扎着起来就要往里闯,却被医生拦腰捉住:“你冷静点,我们在抢救,现在不能进去。”
“等等!等等妈妈在这儿,妈妈守着你……我求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要离开妈妈啊……”我扑到砰然关紧的急救室门上,巨大的撞响回荡在我仿佛已经被掏空的胸腔里。
我知道韩千洛在抱我,在叫我。可我什么也听不见也看不到。
渐渐回过身来,我木然地看着他。我说我告诉过自己,这一辈子永远都不让你再看到我流泪。
我是怕你保护我照顾我的那种程度,会让我们都觉得累。
可是如果等等都什么三长两短,我更怕你永远都见不到你爱着的那个姚夕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韩千洛的眼角有轻微的湿润,他的唇像我一样苍白,冰凉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肩膀:“姚夕你快点回去躺着,听话。等你好了,我答应你等等一定会没事地躺在你身边!”
我说我不信,我说韩千洛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好……我不走,我要守着我女儿。
“姚夕!”他大吼一声按住我八爪鱼一样的四肢:“我求你再信我一次,你快点进去做手术——”
我说我信你,可我不信我自己。如果老天一定要取一条命带走,我今天就守在着为等等挡下这个劫。
“韩千洛,你那么爱我是不是。就再宠我一次吧。”我拉着他的衣襟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是死了,你就帮我好好带大等等。等等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了,所以你选吧——”
“姚夕你对我公平一点!”我看到他的眼睛已经红了,但他真坚强呢。就是这样都不会掉泪……
我捧着他的脸说:“韩千洛,你那么强大呢。没有谁都无所谓,但是我不行……”说着说着,我觉得气息开始阻塞,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最深处不停的翻滚躁动着。
伴随着撕裂脏腑的钝痛,我吐了一口血,然后就再也没有从黑暗里挺过意识来。
耳边嗡嗡的。只听到韩千洛在喊人:“医生!快点救人!她开始吐血了!”
这个梦做了多久我已经没有概念了。我的等等才只有那么一点点大,但梦境里的她已经能穿着我给她做的公主裙了。
其实我希望她长得像沈钦君一些,都说女儿会取爸爸的优点长。沈钦君的相貌很端正很温和,红唇黑眼珠的,如果是个女人应该也挺好看。
不像我,瘦脸高颧骨的一脸没福气的相。
我其实一点都不想醒过来,一直在黑暗的梦境里摸索着有没有一个穿着黑斗篷拿着镰刀的家伙路过。
我很想告诉他,要带就带我走吧。放过我女儿。
请用我的生命为代价,赐福给我重要的家人和朋友。让我的女儿可以平安长大,让我的丈夫可以幸福安康,让我的妈妈可以老有所托。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我这一条烂命还想要换这么多东西……难怪死神都不要。
我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隐隐约约的,一群身影飘在我眼前。
我是不是死了啊?他们……都是来参加我追悼会的么?
为什么韩千洛在,沈钦君也在?
为什么周北棋在程风雨在,连林子赋莫绿菲他们都在……
“姚夕你醒了?”韩千洛凑过来看着我,攥着我的手还是有点发抖。
“等等呢……”我吐出含着血腥气的三个字。
他不说话。
我说韩千洛你别跟我闹,我认真问你,我女儿在哪儿!
这时沈钦君上来说:“姚夕你先别这么激动,你伤的不轻,大夫说要——”
“你给我闭嘴!我问你们等等呢!”
“姚夕,她没事,还在……监护室里。”韩千洛低吟一声,转脸避开我的眼睛。
我说我要看她。
“你现在不能下床,内出血很严重……”
我看看韩千洛的表情,又抬眼看看沈钦君。这两张脸,真是一个比一个惨白难看。
这一屋子的男人都低着头不说话,我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莫绿菲是女人。
尽管她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侦探,身手一流心肠硬冷。但她毕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只有她……
她转过身去背着我,一手扶着林子赋的肩膀,另一手悄然抹着眼角的泪。
我看着韩千洛的眼睛,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反衬出我苍白又骇人的笑容。就像绽放在悬崖峭壁上一朵有毒的花。
我说:“韩千洛,你是不是不敢告诉我实话……所以叫这么多人过来陪你壮胆?
你们让我看看等等,活的死的都让我看看!我保证不打死你!”
拉着他的衣襟,我几乎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承担上去。
韩千洛攥着我的手,却不敢用力。任由我发疯一样的力度几乎勒得他要窒息。
然后我听到沈钦君说:“姚夕,别看了。
为了测检药物……我做主的,同意解剖了……”
我说,解剖是什么意思?像手术一样么……是不是也要在肺里插管子?等等之前才患的肺炎,这么遭罪真的好么?
然后我看到莫绿菲再也忍不住了,捂起嘴哭着就冲出了病房。
我低头看着手臂上的一根根输液管,涌动着的透明液体不知道是在刺激着我的哪一处中枢位置。状长每巴。
为什么就好像已经麻痹了我的大脑,让我想不明白很多事呢?
于是我一把扯下输液管,抡起输液袋就往沈钦君身上砸去:“谁让你解剖的!她是我的女儿,就是死了也要死的完整!
沈钦君你个混蛋!你个畜生!”
“姚夕!!”韩千洛抱着我,按着我,不敢用劲儿又不敢肆意放开的力道:“我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为我们的女儿报仇的!”
我疯了一样推他打他,我说我不用你来管我!你这一辈子都在报仇,你最后得到了什么!
你很快乐么?你很满足么?你能猜到今天会是这个结果么?
现在等等死了,我女儿死了!就算你再玩一次运筹帷幄,再设计一场阴谋杀伐,又能怎么样!
——等等能回来么?!
我抓起床头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丢向我生命中曾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不管是输液袋药盒枕头水杯,甚至是我自己!
我不恨他们不怪他们,只恨我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这场悲剧里的。
我想我曾经告诉自己的那个道理,早就在潜移默化的糖衣炮弹中被溶蚀了——是我太弱了,弱到以为可以依靠朋友照料,依靠男人保护就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那我呢?
我对别人的责任在哪?我自身的防盾又在哪?
我输给姚瑶的,不止是一颗没有她恶毒的心,更是从一开始就被我无条件规避下来的无尽脆弱!
姚瑶之所以恨我打压我,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在她面前演绎出一种我完全能胜过她的气场!
正是我这些年来无尽的忍让,才让她觉得她的东西我理所应当不能碰,她的人生我理所应当不能超越。
而我姚夕只要过得比她幸福——她就是同归于尽也要毁掉!
所以等等才是我的劫,才是我人生中最无知愚蠢脆弱所造就的——最大的悲剧。
沈钦君也好,韩千洛也罢,他们谁都无法真的凌驾在一个女人的生命中去给予她高塔公主一样的保护。
无论是黎安娜还是我,我们都是自作自受的女人……
后来沈钦君走了,韩千洛也走了。我知道他们都没走远,只是站在外面静静地等着看着。
我放下最后一个玻璃杯,目光落在周北棋的身上。
他靠在墙上,漂亮的眼睛带着点让人心疼的忧郁。我想,死了孩子的妈妈是我,为什么你这么忧郁啊?
“你也走……”我说。
“姚夕我不走……”周北棋上来,用纸巾压住我手臂上的针孔,这会儿已经飙血飚到发青了。
他说:“所有人都有罪,只有我没有。所以姚夕,你不能赶我走。”
我嘶哑着声音说:“但是我有罪……
我的身边,不可以再有任何人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这是我能为你选的一条路
这三个月来我几乎滴米未进,每天只有这样那样的营养液强迫进入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我会不分白昼黑夜地做梦,梦里梦外都是孩子的哭声。
我不知道韩千洛每天在做些什么,但只要他回来。就一定会守在我身边。
只不过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回答。
后来他便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我。
我想,也许有一天他能突然捧着姚瑶的脑袋过来跟我说已经帮孩子报了仇了。也许有一天他会很遗憾地告诉我说这是法治社会不是梁山泊。
但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无法在除了梦境以外的地方看到我的等等。
所以我不想醒过来。
有时候沈钦君会来看我,有时候周北棋也来。韩千洛从不拒绝他们的看望,感觉叫好像是全球招纳名医,只要能让我吃一口饭,他不在乎自己的‘王妃’被多少男人接触。
直到有一天,有个人火烧火燎地进来,一把就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刺目的阳光几乎要伤害了我早已欲哭无泪的眼睛。我迸发出一百多天以来的第一声尖叫。声音嘶哑得连鬼都怕。
然后我看到逆光下圣母般修长又充满治愈力量的身影,慢慢投射到我面前的,然后她突然就抡起长长的手臂,一个耳光滚在我脸上!
“姚夕!你看看你这幅鬼样子!”
好疼啊,当初陈勉死的时候,汤缘打我打得都没这么疼。
我牵着已经僵硬的嘴角,抬头看她。
她没什么变化,只是瘦了好多。衣着打扮也没有以前那么随性张狂了。
我看到她淡紫色的宽肩连衣裙下,微微起来的肚子。一下子戳中的泪点让我不由自主地扑到她身上放声大哭!
“缘缘……我的等等死了……我都还来不及让你看看她啊。”
汤缘的泪水陪着我往颈窝里淌,她说是她这个阿姨不尽职。没有留在我身边守着陪着。
我抱着汤缘哭,仿佛把从冬天到夏天的所有积水都汇聚成了眼泪,不舍昼夜地宣泄。
汤缘说你别再哭了,大不了我把我得孩子赔给你。你们把我丈夫都弄死了。我的孩子谁来养啊!我赔给你好不好?我求你振作起来夕夕,我陪你挺过去。
就像小时候姚瑶抢走我的东西一样,每次都是汤缘偷偷把自己的塞给我。
我就如同一只嗷嗷待哺的可怜虫,等着别人的保护和施舍。
我抱着汤缘的肚子,我说我不要——谁欠我的,我就是跟她讨命也要把这笔债讨回来。
然后我看到七婶推门进来,送了这三个月来不知道是第几碗没有完成过使命的粥。
汤缘喂我,我一口一口地吃。
她哭着说,真好,三个男人都没办法劝你吃饭。我一个人就搞得定。
我知道韩千洛就在门口,只是他不想进来而已。
“韩千洛亲自到K国去找我,在我家楼下站了三天三夜。”汤缘说:“他求我原谅他,求我来救救你。夕夕,罪魁祸首是姚瑶那个贱人,你不要再这样子惩罚你的家人了。
因为陈勉的事。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丈夫。
但是当他把你病重的照片发给我时……我就知道,哪怕全世界都入不了你的心了,也只有我能救你!”
“缘缘,都是你不好……”我抱着她,哭着捶她的肩膀:“从小到大都是你护着我,你不要我了,我就被姚瑶害惨了……
你怎么忍心不要我啊……你才是我姐姐,你赔我等等……”
哭了累,我就在汤缘怀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已经是我三个月来能分辨出来的第一个天亮了。
汤缘已经走了,只留下桌上喂我剩下的半碗粥昭示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原来不是一场梦。
我轻轻拔掉了手臂上的营养针,按着那小小的针孔按了好一会儿。
我不想再浪费任何一滴鲜血了。
站起身来。我走到梳妆镜前看着自己这幅不人不鬼的容颜。瘦削的面容,惨白的脸色,乱蓬蓬的头发。包裹在条纹睡衣里就好像一根咣当在雪糕纸里的木头棍子。
我用梳子梳头发,怎么都梳不开。一扯一把的拽的生疼。
于是我拉开抽屉,用剪刀剪了头发。一直剪到耳朵上面。零零碎碎的,却清爽了很多。
我的长发是为那个男人留起来了,如今他在我生命中最后的那一丝羁绊也没有了,就像这一地碎发一样。
已经不值得纪念的东西。本来就是一文不值的。
韩千洛慢慢走到我身后,双手扶着我的肩膀,低头伏在我脸颊旁边:“短发也不错,夏天来了,看着也很清爽。”
我看了看手里的剪刀,轻轻放回到梳妆台里。
我不太敢在他面前拿剪刀了,因为我的噩梦已经太多,消化不尽。
三月时还飘着今年的最后一场雪,而如今已经是知了叫夏天的时节了。
我说如果等等还活着,是不是已经会翻身,或者会爬了?
我的育儿经还没等看到六个月的地方……就永远停在了书页折起的那一角上。
韩千洛说:“你的东西还有等等的东西都没动,你起来了,就去告个别吧。”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轻轻抱了下我的丈夫。
“韩千洛,你也瘦了好多。”我用手丈量着他的腰围:“看来那件衣服……又要重新改了。”
他攥着我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我能看到他眼里的心疼无所遁形。
我说,姚瑶什么时候出狱?
“我不会让她有机会出狱的。”韩千洛凝着眸子看着我:“姚夕,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我说不需要。
这一次,所有的事我亲手来做。
等等的检验报告显示她是并非是被人下药导致的过敏,所以构不成故意谋杀。孩子身体本来就羸弱,大冷天被姚瑶那个贱人抱了出去,又带到林萍当时入住的医院。
在完全没有防护措施的状况下,不知道是感染了什么病菌。
姚瑶因过失而被取消了假释期,提前送进了监狱服刑。
但我一直觉得她是主动要求的,因为她应该明白——只要她踏出那个法律束缚的地方一步,我就是同归于尽也不会饶过她的。
只是可怜的蒋怀秀,我知道这三个月来她到处搬家,不管搬到哪都会在一周内被人烧了房子。
直到有一次不小心害得邻居一个小男孩受了点轻伤,韩千洛才住手。
但是几经折腾下来,蒋怀秀已经被弄疯了。据说整天蹲在天桥下,说她女儿被人害死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姚夕,我带你回国好不好?姚瑶的事,我会替你解决。不管用什么办法——”
我摇头,然后轻轻捧起他的脸:“韩千洛,你还没有吸取教训么?
为了给阿珏报仇,你赔进去了多少东西。你问问你的内心,你赢的……真的漂亮么?”
“所以你要做什么?姚夕。”他按着我的双手,沿着胸前慢慢拉下来。
“我要姚瑶死,只要她死。”我微微挑起一丝凄惨的笑容:“不带阴谋不用算计,哪怕站在她面前用我这双手亲自掐死她。
韩千洛,这是我的战争。麻烦你,退到前线以外。”
我端起桌上剩下的半碗粥,几下就吃完了。我很饿,我需要能量。
然后我突然就感受到一阵近乎绝望的窒息从身后环住了我!
韩千洛抱着我,力度颤抖又疯狂:“姚夕,不要这样。我心疼你……
让我来做吧。你的手只能用来做设计,不能用来杀人。
你这么笨,你斗不过那个女人的!”
我从来么有听到过韩千洛用这样近乎祈求的语气跟我说话,这不是我认识的他!
可我……又何尝还是他认识的我呢?
我用力去扳他扣在我胸前的手,怎么也弄不开。我知道我的指甲划伤了他,可他就是不撒手。
但我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去抓去咬,去歇斯底里。而是平静地垂下手,任由他伏在我肩上……
湿了,从颈窝到肩膀,到整个后背。
我感觉到湿润的喘息激发了我认知里最后的一片领域。
我想我真的很过分——终于有一天,成功地逼出了这个男人的眼泪。
韩千洛,你一直自诩我是你整个战局里最好的战利品吧?状长帅技。
可你没想到,这看起来挺光鲜的一个小花瓶,还没在手里捂热呢,就已经摔的粉身碎骨了。
真讽刺,我把我前半生的眼泪给了沈钦君,却再他哭着求我回心转意的时候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我把我后半生的眼泪透支给你,却再你终于瓦解脆弱的时候也无法陪着你悲伤。
我想转过身去抱他,可是他死死地压着我。
“别回头!”
我笑着说:“好,我不看……所以你放我走吧。”
“姚夕你是在惩罚我么?我求你流一滴眼泪……哪怕再为我流一滴泪!”
一句惩罚,让我的心陡然一碎。
“韩千洛,我也想保护你啊。等等死了,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你好不容易解脱了一场噩梦,我怎么忍心让你再一次咬断脖子上的枷锁为我去扑食捕猎?”
你无意中闯入我的人生,心甘情愿地为我铺路。我踩着用你的血染成的玫瑰,一路走得又踏实又嚣张。
可是今天的我……就连最基本笑容和泪水都没有办法回馈给你了。
这样的我……怎么忍心再拖累你?
“你是我的妻子,你就是疯了傻了残废了也是我的妻子!”
我笑说:“可惜我不疯,不傻,不残废。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我明晰的思路和冷静的头脑告诉我说——
我没办法再被你保护在身边,等着那一声爆竹的破碎,迎来或赢或输的节奏。
这一次,我选择亲手送鬼下地狱。”
我伸手,从后面轻轻挽住他的头颈,侧过脸在他湿润冰凉的脸颊上吻了吻:“韩千洛,忘了姚夕吧。
忘了那个偶然穿着外婆婚纱闯入你视线里的冒失女孩,她本来就不该存在于你的计划里。
你闭上眼睛好好想一想,当初你为了阿珏来到名扬复仇,现在你已经顺利的把一切都改头换面地收于囊中。
你已经赢了,你胜利的光环下完全不需要多余一个我的存在。
你就当我是你的一个幻想吧。是你面对冰冷的阴谋下,人性良善的一点光辉幻化出来的安慰。
从来,都是你一厢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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