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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啸神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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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马的那个伙计一看,好一匹马,不太高大,却昂头撒尾,矫健异常,全身枣红色,像缎子般油光发亮,这还不出奇,在那马的四条退,退上全有白色的长毛,这伙计早年可走过远门儿,去过安南国,见多识广,认得这马可是龙种,产在安南,但安南也百年不易见到,不但踏高山如过平地,而且还能涉水飞渡,日行千里,夜走八百,端的是宝马,这伙计从前是替人家赶驴子到安南,再以前,却替马贩子打过杂,对马的知识甚是丰富,知道得挺多,也挺爱马,未到安南之前,已听人说起过有这种龙驹,因此到后就留了意,可是在安南国数年,就没有见到过一匹,不想今天却在这儿见到了,伙计的马上接过喝一声彩,说:“好马!”
不言伙计的赞马,将它牵人马厩,店里的姑娘亦已由伙计领人上房,送茶送水,之后,几个伙计的在店堂里一聚,难免就是评头论足,喷啧称艳,但最令他们奇怪的是,那女郎进入房间后,就一直没有再出来,几个伙计的就又猜测那女郎的出身来历,若说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又连丫环也没带一个,而且身边又携着把宝剑,若说是走江湖卖艺的,凭人家那份高贵的气质,简直就差着十万八千里,而且端庄中隐隐觉得英气逼人。
这一有了话题儿,几个伙越谈越有津神,瞌睡也不再打了,再隔一阵子,就有人来投店,冬天冷,天又黑得早,客人陆续投止,伙计的才不再磕牙了,大家分开招呼客人。
就在天快要黑,灯还没掌的那个工夫,这客栈门口突然来了五骑,马上人个个都是津壮汉子,虬筋粟肉,大眼浓眉,为首一人更见威武,黑脸膛,两道扫帚眉,一双大环眼,骑在马上看不出身高,但已似一尊黑塔,当然矮不了,这五人个个都佩着兵刃,而且满面怒容,跨下马鼻孔里直喷爇气,一看就知是赶路而来。
五人来到店前,这时伙计的都在忙着替房里的客人上灯,店堂里一个也没有,五骑中,那第二匹马上的汉子就翻身下马,拿着马鞭,迳向柜台边走来,其余的四人却都留在马上。
帐房先生大概因天快黑,灯又没掌,眼睛差点劲,正干脆闭目养神,那汉子奔将前来,举起手中马鞭,猛向柜台上一拍,帐房先生骇得一跳,刚抬头,那大汉又一声大喝:“呔!快说,有个小娘们落在你们这里没有!”
帐房先生本来还想掉两句文,被这猛汉一喝,可就给骇回去了,直打哆嗦,还算好,里面的伙计出来得快,正带着火种来点灯,一看,心里就直喊妈!心说:“怎么这几个瘟神又来了。”
伙计的认得,来人是大江中,黄沙洲上飞云庄的庄主,黑煞神韩锦,和他那手个四个得力的爪牙。
提起这飞云庄,可说大大有名,江南几省中,黑白两道上,就没有一个不知黄沙洲上有个飞云庄,那黑煞神韩锦更是名头高大,长江下游一带,论武功是首屈一指,手中一对金环,兵刃奇,招术更奇,十多年来从未逢到过敌手,在那黄沙洲上,有着百十只渔船,而且每年必有两次出远门,回来时必是满载而归,说是在外经商,但明眼人不用猜便知,是作的没本钱生意,好在本乡本土的江浦县境内,从不作案,大家也就讳而不言,其实是不敢言,而且还要忍气吞声,因此谁也不敢惹他,这黑煞神本人虽没公开为恶,但他的手下人却横行不法,渔肉乡民,这江浦城中,亦时常受其蚤扰。
且说那伙计一见是飞云庄主黑煞神韩锦前来,心里就喊妈,尽管心里骇怕,脸上可不敢不堆着笑,柜台边站着的那个汉子,伙计的也认得,名叫白花蛇吴良,见他正对帐房发威,连忙上前陪着笑脸说:“吴爷,你老有什么吩咐?”
白花蛇吴良就说:“小子,你们这儿可有一个小娘们住店。”
伙计心说:“要糟!”不是别的,他可是替那姑娘耽心,这几个瘟神找上门来,那姑娘岂能逃出手去。心在耽心,嘴里可就迟疑,稍迟得一点,那白花蛇吴良手中的马鞭一扬,眼一瞪,伙计的一看不说不行,心说:“我可顾不及你了,我还得留下我这脑袋瓜儿吃饭。”
伙计的见白花蛇吴良要发作,这才赶急陪着笑脸道:“吴爷,若说小娘们,我们这店里倒住得有一位,是中午到的,不知是不是吴爷你找的那位?吴爷你说说她是怎么个长像。”
白花蛇吴良又一瞪眼,喝道:
“小娘们就是小娘们,还有什么长像,十七八岁的大姑娘,骑着马,背着剑,穿得黄黄绿绿的,快说,是这么个不是,小子,你要有个半句假话,可得小心你的脑袋。”
伙计的心里喊:“糟!完了,不是她是谁。”张口才刚要答话,蓦觉身后风声飒然,面前黑影一晃,店堂说虽未掌灯,但天还未黑尽,一看,心说:“我的姥姥,你怎么出来了,人家伸两个指头,怕不就要把你捏碎。”
原来飘身而出的,正是中午投店的那位姑娘,黄色的风衣已脱下了,身上穿的仍是那身绿缎子的紧身衣裤,背上仍背着宝剑。
那女郎未到时,白花蛇吴良不是像凶神恶煞吗?哪知他却见不得女娇娘,这姑娘一露面,那白花蛇就像见到阎王娘娘似的,直往后退,他忘了站的地方就在门边,白花蛇向后猛退,被门槛一绊,噗通一声,跌了个仰面八叉,四脚朝天。
白花蛇跌得快,爬起来更快,奔到黑煞神韩锦的马傍喘吁吁,向身后一指,说:“就是她!”
那伙计的心说:“这时怎么回事呀!”
就见那黑煞神韩锦对白花蛇吴良叱道:“没用的东西,你们把我的脸也丢尽了。”同时已飘身离鞍。
第五章 新盟旧约两相逢
姑娘出来时,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满脸寒霜,流露出不屑的神情,这时见黑煞神下了马,才缓步向店外走去。
在门口一站,一声冷笑道:“你们找姑娘怎地,是还要找死么?”
原来这天上午,那姑娘从长江南岸过渡前来江浦,刚好和白花蛇吴良同船,这白花蛇在黑煞神手下,论武功也算数一数二,人又津怪诡诈,因此甚得黑煞神信任,因此也最狂妄,无法无天,人又好色贪滢,这左近有个小媳妇大姑娘,稍微长得有几分姿色的,他就要千方百计的弄到手方罢,明地暗地,文的武的,不择手段,这江浦县的人,对他恨得入骨,可是又惹不起他,因此,只要稍有几分姿色的小媳妇大姑娘,平时就连大门都不敢出。
这天上午吴良也是由江南岸来,要到江浦城内,到得岸边,渡船刚刚开行,离岸已有几丈远了,白花蛇一声大喝:“呔!那船家,快将船摆岸来!”
船家一看,这左近一带谁不认识这白花蛇,谁也不敢对他说半个不字,赶紧将船掉头靠岸。白花蛇上船一瞧,这渡船前后只有两个舱,本来就不大,渡河的人多,已挤得满满的,大家见白花蛇吴良上船,虽是心中都恨得牙痒痒的,但谁敢惹他,不但不敢惹他,还得见面就陪笑脸,忙都起身来让坐。
白花蛇大模大样地向船舱里走,本来准备就在舱口坐下了,哪知他撅着屁股,还未挨着船板,一侧头,霍地眼睛一亮,就不再坐了,反而直起身来,向舱里走去。
原来在后面舱里,坐着一个姑娘,正是投店的这位,白花蛇吴良何曾见过这般美丽的娇娘,一见浑身就酥了,眼也直了,就向后舱里挤,他心里还以为是飞来的艳福,哪知却碰到了克星,差点儿他的一条命即时送掉。
白花蛇吴良向舱里挤,其他的人就赶紧让开,但船小,人多,坐着的站起来,白花蛇再一走动,船就直晃,这还是船未开行,不然怕不会翻船。
那姑娘已知白花蛇吴良是向她走来,先前船本来已离岸了的,为了他而折回,本已心中不快,上船后,大家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让路,但后舱的人都有多半没站起来,原因是前舱的一站起来,就把后舱挡住了,不虞白花蛇会看见,人家站起来,是怕他,不是敬他,他看不见,谁还卖他这个帐,而且有几个大胆的,还在小声咒骂。
这一切,那姑娘都看得清楚,就知他不是好人,这又一见他两眼直勾勾,色迷迷地看着自己,心中更是有气,白花蛇向她一挤来,就决心要痛惩他。那姑娘可就不敢大意了,因为若等船已开出,大江之中,船上人又多,恐生危险,而且一看这白花蛇,就知是个会武功。更是不能不小心,忙向船家说道“船家,请慢点开行。”
说罢,船家不知有什么事,果然就停住篙,这时,那白花蛇吴良已快挤到身边来了,那姑娘身边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虽是心中气不愤,但可是仅能敢怒而不敢言,并且都赶紧让开。
白花蛇眯着眼,这时他那灵魂儿早已飞到半天去了,竟把满船的人视若无睹,径向那姑娘身边坐去。
那姑娘自吩咐了船家后,连正眼也不瞧白花蛇一下,也把他视若无睹,明知他要挨到身边来,却似浑然不觉,等到白花蛇撅着屁股,向她身边坐来,那姑娘霍地一旋身,好快的身法,竞晃身从白花蛇的身前转到了前舱的一面,和白花蛇刚好换了一个位置。这一来白花蛇身后已临近了舱门。
白花蛇吴良一惊,到底他也不是弱者,没想这姑娘有一身武功,而且身法如此快法,也因白花蛇的武功不弱,因此虽然一惊,但心说:“你就算有武功,凭你这么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还能强到哪里去,不过会些花拳绣退而已。”
想罢,转过身来,更笑迷迷地望着那姑娘,说:“瞧不出,美人儿,你竟还会武功,我们俩可更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两好。”
白花蛇尚未说完,那姑娘本来还想显露一手轻功给他看,若他知难而退,也就不愿多事,哪知白花蛇色迷心窍,竟没看出她有一身超绝的武功,还要口出秽言,那姑娘哪还忍耐得住,本想即予怒斥,但又一想:“自己何等身份,何必与这等人动口舌。”
那姑娘满脸铁青,只略一沉吟,倏地一上步,左手骈指一领白花蛇吴良的眼神,霍地一挫腰,一声娇叱,右掌猛地推出,那姑娘这一掌,大概是因她气极了的缘故,用了十成力,白花蛇色迷心窍,全然不防,这一掌,击个正着,就听得蓬的一声,白花蛇吴良的胸前觉得一甜,两眼发黑,身子也已随着掌力飘起,直从后舱门飞出去了,就听得一声“嗳唷!”,随又一声“扑咚!”
那嗳唷的一声,是那船家被白花蛇飞出去的身子撞倒,也因这一来,白花蛇才离船数尺,即已掉下水去。
船上的人谁也没想到,这么个姑娘会有这高的功夫,竟能一掌就把白花蛇打下水去,平日大家都恨透了这吴良,那还不人心大快,虽说心中大快,但大家仍是惊心,心说:难道这姑娘是仙子不成。这个工夫,那船家也爬起来了,白花蛇飞出去的势子不小,船家本来跌得不轻,哪知他竟会连痛也忘了,虽然还在咧嘴,但是咧嘴在笑,打了那白花蛇,哪还有不高兴的。
那白花蛇却也了得,虽在不防时中了这猛力的一掌,内腑已受伤,但他的水里的功夫不弱,因此,反而因跌入水中,救了他一条性命,否则,若是在陆地之上,白花蛇不死也受重伤了,至此。才知道姑娘的武功,比自己高得多,因为就算自己不防,但一掌把自己击出舱外的这等功力,岂是等闲。
白花蛇哪还敢冒出水面,一入水中,即潜入水底逃去。
船上的人见白花蛇半天还没露出身来,先因久惧他的滢威,虽是人心大快,但仍不敢出声,为的是怕他以后不放过自己,这一见白花蛇如石沉大海,水上连泡都没有冒出一个,有那大胆的领头一欢呼,顷刻间船上的人,就欢声雷动了。
有个年老的就对那姑娘一拱手,说:“姑娘,你可是为我们这地方除了一个小害了,真是功德无量呢!”
这人一开了口,大家更是七张八嘴,纷纷诉说白花蛇平日如何如何为非作恶,简直是天人共指。
大家嚷扰之间,船家大概还怕那白花蛇再出水来,已悄悄地在大家不留神的时候,已将船撑离了岸,摇向中流。
那姑娘听大家诉不完白花蛇吴良的罪状,心想:“按说这一掌,我已用了全力,但那白花蛇是跌落在水,受伤自是难免,丧命想恐怕未必,若今后我再遇到他时,定然不饶。”想至此,忽又记着开头那老者所说:“这仅是为他们除了小害,那么此间必定还有比这白花蛇吴良更为恶之人,我不知便罢,既然知道了,我焉得不管。”
想罢,那姑娘就对老者道:“老丈适才之言,此地似尚有比这吴良,更为罪大恶极之人。请老丈再道其详,我若力所能及,必为你们地方除害。”
那老者听说,道:“姑娘,那敢情好了,这船上不是乡亲,也是近邻,谁没有受过他的欺辱,说出来,自然也不怕传人他耳里去,再说,我这把年纪了,还能想活多少年吗?我倒是有胆量告诉姑娘你,只是这人的武功,比起白花蛇来,高出十倍也不止,而且他那手下,强手更多,像白花蛇这般武功的,不下十数人,壮丁亦在百人以上,江上他那统率的船只,尚不在内。姑娘并非凡人我们也看得出来,有很好的武功,但常言道:寡不敌众,若我告诉姑娘,姑娘你去了,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已忍受这么多年了,算是命该如此,若姑娘有个闪失,岂不是害未除,反而连累姑娘么?那时叫我老儿死也不能瞑目了,我说,姑娘,你的盛情我们是心领了,最好你还是来个耳不闻,心不烦,姑娘出门,自然是有事,还是走你的道儿吧!”
老头这么一说,姑娘听得不但气破了胆,而且心里难过,忙道:“老丈无须虑得,你告诉了我,我自然量力而行就是了,即使我没这力量,人单势孤,难道我不会去邀约人手来么?老丈只管放心,我绝不孤身前去罢了。”
就有另一个人说道:“姑娘即是这般说,若能为我们地方除得这多年的大害,简直就是为我们地方造福了。”这人一说,大家更是随声应如。你想:谁还有不希望除去这大害的。
那老头儿这才对姑娘说出黑煞神韩锦平日的恶迹,虽说没有在这左近公开劫掠,但那霸人良田,滢人妻女,简直比公开劫掠还要厉害,听来令人发指。老丈还没说到一半,那姑娘已杀气直透眉梢,寒霜覆盖满脸,忙阻止那老头儿道:“老丈不必说了,我虽不才,必为你们这一方除患,老丈,你们只管放心,不出三数日内,必有消息,你但等着恶人遭恶报便了。”
这时船已到了对岸,大家一定先要让姑娘下船,姑娘再三谦让,才牵马离船,别过众人,上马向江浦城中去,这时不过才中午,这姑娘生具侠肝义胆,哪还等得去邀人相助,船上之话,不过是见那老丈一番好意,故说来安慰他们,其实姑娘早已决心在当晚即要前去除害。
因此,虽然这时不过才中午,落店以后,即早早休息养神,姑娘自有一身武功,但人甚津细,向不狂妄自满,听说那黄沙洲飞云庄,那般声势,也不敢大意,而且姑娘知那白花蛇既久住长江之滨,必通水性,虽受自己一掌,必不致丧命。
白花蛇若逃得命在,哪会甘休,必定要找寻自己,若被他发现自己,有了准备,今夜前往是否能一举除害,那就不可预料了。有这两层原因,姑娘即睡了一下午的大觉。
傍晚的时候,直到伙计的敲她的门,替她掌灯来,这才离房。
姑娘仍是白天那身装束,仅把风衣脱掉了,背上背好长剑,她的原意是出外饮食后即刻动身前往。
哪知她刚走出店堂,一眼即见到白花蛇站在柜台边,气势汹汹地问那伙计,门外更有四骑马。姑娘一见,心中的气就上了,心说:“你们既然送上门来,干脆,免了我夜里跋涉。”这才飘身而出。
白花蛇吴良吃过姑娘的苦头,知她武功远胜自己,姑娘又是猛地现身,白花蛇是骇破胆了,故向后连退,被门槛一绊,即仰面倒地。
白花蛇爬起来,向黑煞神韩锦身边一站,一指姑娘道:“就是她!”
黑煞神韩锦在这江浦,不亚于土皇帝,从来没人敢碰他一草一木,这白花蛇是他平日为非作恶有力的臂膀,没想到今天被人家打了,这个脸如何丢得起,又听说打他下水的人:是个美赛天仙的姑娘,黑煞神韩锦可就忍耐不住了,一则要挽回颜面,本来又是一个色中饿鬼,当时即命手下人四处去打听,后来据报姑娘已入了江浦城,黑煞神韩锦连打听姑娘落在何处,也等不得,即刻率领白花蛇吴良,及另外三个武功较好的人,向江浦城赶来。
因为听说姑娘说得一口京片子,就判断她准是落在客栈里,果然,才不过打听了两家,就把姑娘找到了。
黑煞神韩锦一见姑娘出来了,果然好不美艳,真比春花更娇,饶是黑煞神走南闯北,一生从来没见过这等的美人儿,先就一身都酥了,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她,自己是怎么下的马都不知道了。
姑娘最恨的是人家这么看她,她可还不知道,这就是黑煞神韩锦,若知道,当时就得大汀出手了。
且说姑娘见白花蛇奔到那人身边,对着她指点,心中正在想:“不知这人是谁,大概就是白花蛇约来的帮手了。”
那黑煞神韩锦已向她面前走来,在她面前几尺远站定,露出一脸邪笑,歪着头一指,说:“你说的就是她,这般娇嫩,竟还有一身武功,我可不信。我说,小妞儿,你姓什么?你要是跟了我韩大爷,包管你享福不尽。”
姑娘听他自己说姓韩,又出语轻薄,已知他是什么人了,哪还不气往上撞,一声娇叱道:“你们自己前来送死,姑娘我可省了跋涉,今天我就要取你这般匪徒的狗命。”
姑娘可不愿跟他们徒手过招,一反手,刷地一声,跟着呛啷一声龙吟,只见寒森森,蓝汪汪,一道电闪,姑娘已将七星宝剑拔在手中。
且说这天黄昏时候,江浦县的这一客栈门外,突然来了五骑,正是黄沙洲飞云庄的庄主,黑煞神韩锦,率领四个死党,由白花蛇前导,来到店外,白花蛇正在耀武扬威,蓦见人影一晃,白天船上那少女,已来到身侧,白花蛇吃过她的苦头,连连后退,被门槛绊了一跤,爬起身来,赶紧奔到黑煞神的身边,一指,说:“就是她!”
这时那少女已来到门口,黑煞神一看,半身就酥了,黑煞神走南闯北数十年,何曾见过这般美貌的姑娘,就连怎么下的马也不知道了,两眼直勾勾地,嘴边口水直流,不知不觉地就向那少女走去。
那少女见白花蛇向他说话的模样,已知他是何人了,见他两眼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你想女儿家何等尊贵,岂容人这般色迷迷的盯着她瞧,本已要找上门去,将他恶惩的,这一来,更是七窍生烟无名火高三千丈,柳眉挑煞,风眼寒威,霍地一翻腕,已将背上的宝剑拔出,眼看客栈门前地,即将变作杀人场。
那黑煞神韩锦却不知好歹,平时杀人不眨眼,哪把面前这个美秀的少女看在眼里,两人隔得本来不远,五七步已到了面前,说:“小妞儿,你不是把我的人打了吗?我不怪你,只要你乖乖地跟我回去,准有你的乐子,包你穿绸着锻,一辈子吃喝不尽。”
少女哪容他口出不逊,一声娇叱,长剑分心便刺,身快剑疾,黑煞神几乎伤在剑下,饶他躲得快,噗哧一声,胸前衣服已被划破,那少女更不容他缓气,进步一翻腕,斜剑削双胫,剑势凌厉无比,黑煞神要撤双环,也来不及,已知这朵玫瑰花儿扎手迫得腾身一跃,才躲过这一招,不由气得哇哇怪叫。
那少女方要跟踵递剑,随同黑煞神前来的三人,已亮兵器,赶来截住。
这三人一个叫花豹子吴天,一个叫浪里钻洪开,还有一个叫火鸽子卫善,三人都是武林好手,江湖上有个万儿,花豹子吴天是用的九耳大环刀,刀上有九个钢环,进招之时,刀未到,已哗啦啦一阵暴响,最能夺人心神,刀上的招术也不弱。
浪里钻洪开水里功夫了得,水里陆上,使的都是一对峨眉刺,最是溜猾,人生得矮小,攻势都在下盘,武功稍差的,简直在他手里走不到三两招。
火鸽子卫善的武功开无出奇之处,仗的是单刀,但有两般歹毒的暗器,叫做霹震弹,弹如鸡卵大小,发出后,只要落在你身边五尺以内,着地即炸,火焰飞散,稍一沾身,衣服立即着火,若是用兵刃去砸,那会更糟,你的全身准会立时被火焰包没,端的厉害无比,江湖上就不知有多少成名的英雄,毁在他这歹毒的暗器之下,因此赢得火鸽子之名。
更一宗暗器名叫紧背低头弩,背在背上,外面有衣服掩着,不但看不出,而且发弩时,只要他对你一躬腰,翻手在背后一拉崩簧,弩箭就出去了,而且可以一发五只,不知道的人,因没见他手动,所以不防,最易着他道儿,弩箭劲力又大又猛,十丈以内亦可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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