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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档人生-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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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今天能回来不就行啦?还有这么多讲究?”我看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怎么没讲究?这些东西说起来是迷信,但也不能不信。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破坏了可不好!”吴姐白了我一眼,责怪我道。 “放心吧,他爸的火车中午就能到的,如果早的话午饭都能赶得上,别说晚饭了。”母亲把牙签插住的水果一一分配给大家,笑着对吴姐说道。 “这就没问题了!”吴姐点点头,没再说下去,接着和我母亲聊起了其他的事。现在才上午十点多,时间宽裕的很,父亲的火车应该马上就能到上海了,赶在午饭前过来应该没问题,所以我们都耐心的坐着聊天,等着他这个主人的到来。 但奇怪的是,一直等到下午一点依然不见父亲的出现。看见大家忙了一上午,现在都有些饿了,再说下午还有些家具要送来,所以母亲笑着站起来让我们先用餐,并打趣的说道,也许是父亲的火车晚点,先不用等他了,我们先吃饭再说。 用了午饭后,下午的家具准时的送来了。我们继续开始忙碌着摆放,并整理着一些从老家搬来的零碎东西。这么一忙,全暂时把父亲的事给忘记了,直到全部搞好后这才发觉现在已经是快晚上六点钟了。但早就应该中午回家的父亲到现在还是没见到人影,这才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小波,你爸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因为现在已经离他应该到家的时候过了七个多小时,母亲不禁为父亲担忧了起来。 “是啊,就算是火车晚点也不会晚这么久吧?会不会有什么急事给耽搁了?”吴姐在一旁安慰着母亲,并向我做了个眼神,示意我去查问一下火车的到站时刻。 “我打个电话去问问。”小倪坐着离电话机最近,很快的她就拨通了电话,把我告诉她的父亲所坐的班次报了上去后,没一会她就神情凝重的挂了电话,对我说道:“火车站说这班列车没有晚点,是准时到站的。” “那、那小波他爸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一直在看着小倪打电话的母亲听她这么一说,急着站起来,有些惊慌的问道。 小倪看着我母亲,慢慢的摇摇头。虽然她并不清楚为什么原因我父亲没有及时到家,但还是和吴姐等人一起用各种理由来安慰着已经有些心神不宁的母亲。 “难道父亲在路上出事了?或者是有什么其它意外让他耽搁了?就算耽搁也应该打个电话回来啊!怎么到现在还没消息?”我也有些坐立不安起来,站起来在屋里转来转去。如果不是父亲一直不肯买手机,老嫌用手机麻烦的话,现在一个电话就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那里又会搞得如今不知道他所在何处,联系不上他的情况发生呢? 想到这里,我也束手无策,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拿出来,但不管怎样,尽快打听到父亲现在的下落才是最主要的。我连忙把赵云申招来一边,嘱咐他先和他的朋友们帮忙,马上拿着父亲的照片去火车站打听一下情况。接着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小西瓜留给我的紧急电话号码,找到了他留在上海处理事物的人,让他们帮忙一起查找父亲现在的下落。 就在我正在焦头烂额的忙着联系找人的时候,突然门口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因为我还在和电话里的人正做着交代,所以在一边的阿郎机灵的跑去了开门。只听见阿朗把门打开后先是一声惊呼,接着就是连声呼唤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的呼声让我心中立刻一紧,我不再顾着通话,连忙挂上电话后,急忙跑到了门口。这时候看见阿郎正小心翼翼的扶着二个衣着破烂不堪的男子向里走着,我一眼就认出,其中走在前面一人正是我的父亲,只见他那一身原本笔挺的名牌西服现在到处都是污垢,揉得皱巴巴的不算还划破了好几条口子,肩头的一边还挂着些杂草和树叶,领带早就没了,白色的衬衣已经变成了黄黑色,领口拉开的大大的,扣子高低不一,胡乱的扣着。而他的脸色非常苍白,头发散乱的如同草窝,额头还挂着豆大的汗珠,双目无神,颤抖的双手无力的搭在阿郎的肩上,双唇由于脱水开裂着,失去了本来的血色显得发黑,整个人虚脱得已经不堪了。而另一人我也认识,正是父亲的助手,他的模样和父亲相比也差不到那里去,二人在一起,简直就像一副刚死里逃生的样子,惨不忍睹。 “老爸!你们、你们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究竟出什么事了?”我一见之下,又惊又慌,连忙上前扶住父亲,急急的问道。这时候,母亲已经听到门口的喧闹声,也赶了过来,一见到父亲这副样子,她眼前一黑,人一下软软的依墙倒了下去,边上的吴姐一看不好,连忙用力在后面扶住母亲,在小梁和小倪的帮助下,把我母亲半扶半抱的才移到了沙发上。
第一第一百一十八章 追问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安静的客厅一下子乱了起来。先是父亲如此一副模样出现在我们面前,接着又是母亲晕倒在一边,把我急的有些束手无策了。还好现在家里不只有我一人在,边上还有帮手。当我在阿郎的帮忙下扶着父亲他们慢慢的走进屋的时候,吴姐她们已经在一个端茶给我母亲喝,另一个用力掐着她的人中,还一个半蹲在一旁,用手轻轻抚着母亲的胸口让她顺气,这才使母亲渐渐苏醒了过来。 “老李,你怎么搞成这样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母亲一回过神来,就看见父亲的那副惨样,眼泪就不禁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哭哭啼啼的挣扎着要站起来,想扑向父亲那里去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吴姐她们三个虽然也一肚子的疑惑,但还是好不容易又拉又扯的按住了母亲,在一边好声安慰着。 父亲这时候在我的搀扶下转身向母亲望去,张开口,用着几乎嘶哑的声音对她说道:“你哭什么啊?我还没死呢!先让我们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搞点吃的过来,其他事等会再说。” 父亲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很严厉,不过我在一边却听出了其中有一丝酸楚和愤怒。 接下来,我和阿郎各自带着父亲和他的助手去了洗手间,先草草的帮他们洗了个澡后,再拿了几件干净的衣服给他们换上。半小时候,我们带着神情稍微好转的父亲他们回到了客厅,而母亲这时候也镇静了下来,偷偷抹着眼泪帮父亲他们热好了饭菜端到边上的餐桌上。 估计他们二人是饿坏了,见到饭菜好了,马上就走到桌边一人端起一碗饭,连坐都来不及坐下就向嘴里死命扒拉着,就像几日没吃饭一般,动作急的差一点给噎住。我连忙帮他们各自倒了一杯水递上,满怀心事的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吃着。 在他们吃到第三碗饭的时候,接到我电话的赵云申他们赶了回来。一进门,看见我父亲他们的那副样子,也是惊异非常,忍不住就想开口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看见坐在一边我那深沉着的脸和冰冷的眼神,这才把问题暂时放在心里,知趣的各自拿了把椅子,不声不响的坐在了一旁。 先是他的助手吃完后停了下来,接着“呃!”的一声,父亲也放下了空碗,不由得打了个饱咯,接过我递来的纸巾抹抹嘴后,看了我一眼,伸手对我说道:“拿一枝烟给我。” 我默默的掏出烟来,抽出一枝递给他,并用打火机帮父亲点燃了。父亲用双指不习惯的夹着烟,凑到嘴边就深深的吸了一大口,可马上就被呛住,用力的咳嗽了起来,从不抽烟的他一下子吸了这么一大口烟,呛得他脸色通红。 “慢慢抽。”我连忙递了杯水过去,站在他身后轻轻的帮他拍着背说道。 父亲边咳嗽边摇头摆着手,好半天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看了手上已经烧去一半的烟,轻轻的放在唇边,小心的抽了起来。 “老爸,你们这是……。”屋里静的可怕,所有的人都看着我父亲和他的助手,等待着他们开口。但父亲一直都没有说话,埋头一根根抽着我给他的烟,而他的助手也是如此闷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坐着。当递上第五根烟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开口向他问道。 父亲这时正好把烟向嘴边凑,听我这么一问,不由得手颤抖了一下,举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接着他又慢慢的把烟放在唇边,继续抽了起来。一分钟后,那枝烟就给他抽完了。他掐灭烟头,抬起头向围坐在一旁都面露关切的我们长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哎~!这次我们是死里逃生啊,差一点儿就回不来上海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见坐在一旁的母亲脸色一变,抢在她的前头向父亲问道。 “一言难尽啊!”父亲沉闷的摇摇头,转身对他的助手说道:“小周,你先把经过告诉他们吧。我……我实在不想说了。”说完后,父亲又伸手抓起我那包烟,抽出一根后点上火,闷头坐在一边一声不吭了。但这时候,我却发现父亲低垂的脑袋下突然滴下了一滴水珠,无声无息的掉在他的衣襟上,慢慢的散了开来。 “父亲居然哭了?怎么可能?”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要知道,在我的记忆中父亲一向是非常坚强的人。就连我前世他因为绝症离开我们的时候,都没有掉下一滴眼泪,而是强忍着病痛带着微笑撒手而去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居然会让他流下泪水?我的心中按捺不安,转过头去,用眼睛盯他的助手小周,等待他的解释。 “呜~~~~~~~呜!”出乎意料的是,小周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先掩面嚎淘大哭起来。比我年纪还大个十多岁的他,居然像个孩子一般伤心的哭个不止,双手捂住脸,泪水如同小溪一般,不停的从他指缝中渗出。 他可不是我父亲,虽然我明白他们一定是遇到了非常的遭遇才会如此伤心,但是我急于知道真相,见他这么一哭简直没完没了,心中不禁火气。腾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拿着纸巾向他丢了过去,不客气的大吼一声:“哭!哭个屁!像个女人一样还哭个没完了?究竟是什么事?你要急死我们啊!还不快点说出来!!!” 也许是我的声音实在太大,他一下子就让我吓得停止了哭泣。拿着我丢过去的纸巾胡乱抹了一下脸,抬起头看着怒气冲天的我,这才强自忍住那禁不住的抽泣,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对我说道:“小……小李啊!你不知道,这……这次,我们……给人……让人给……给害惨了!差一点就……就给关牢里去,再也回不来了啊!”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马上一五一十的全说清楚些!”我一听之下急着上前,盯着他的眼睛对他问道:“你和我爸不是去D市做生意的吗?前几天还打电话来说基建工程完成了,结帐后就回上海。怎么现在会搞成这样?你还说什么关牢里去?究竟是谁要关你们去牢里?为什么?难道你们做了什么犯法事不成?” 小周咬牙切齿的说道:“犯法?你看我们会犯法吗?我们都是正经生意人!你可以不信我,但你能不信李总的为人吧?你说的不错,我们是做生意去了,但就因为这个生意做成了,才会被人抓去的。如果要不是我们机灵跑的快的话,估计现在我和你爸就已经在劳改场里挖土砸石头去了!” “什么?!”我简直不相信他的话,做生意做成了居然会被抓起来?还要关到劳改场去?谁这么大的胆子?难道没王法了吗? 在我的一再询问下,小周这才慢慢的把事情的经过全说了出来。原来我父亲他们公司接了个D市的基建工程,整个工程在上海来说虽然不算大,但在D市算是很有规模的生意了。为了开发D市周边的生意,父亲用极底的价格把它揽了过来,准备用这个工程为基础,再D市建立起公司的名气来。 开始的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工程结束的一刻都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由于对方的配合,又在父亲的监督下,整个工程用了提前一周的时间结束了全部作业,并取得当地部门的质量验收合格报告。但是就在工程全部结束,开始结算工程款的时候,一件阴谋突然降临了父亲他们身上。 本来工程款应该是五天前结算完毕的,但当父亲向对方提出结算请求的时候,对方以财务问题把结算日期放到了三天前,就是父亲打电话回来的之后一天。那一天,父亲和小周二人按时间到达对方的办公室,要求结算的时候。对方先是非常客气的请父亲他们在会议室等待,还抱歉的告诉父亲,因为总经理正在开会,需要稍等一会。 父亲当时也没多想什么,就和小周在会议室耐心等着。没想到,这么一等就是半天时间,一直从上午等到了下午三点都没见到他们总经理的人影。而这时候,从早晨到现在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却没进过一口饭菜的父亲有些恼火了,拍着桌子告诉接待人员,让他立刻把总经理找来,要求他们给一个答复,并向今天的安排做出交代。 估计是早就预谋好的,正在接待人员进出几回还没把他们老总叫来的时候,父亲终于忍不住了,火爆三丈的大发了脾气,冲着他大声责问了起来。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冲进了五六个身穿警服的警察,满脸横肉,提着警棍和明晃晃的手铐。一进门后二话不说,先是照着父亲和小周身上抽了几下,接着就一涌而上,把他们按在地上,用手铐把他们当罪犯一般双手背铐了起来。并向他们嘴里塞了点破布条,拖拉着下了楼,半拽半塞的推进一辆警车后,就把他们带到了当地公安局里。
第一第一百一十九章 虎口脱险
小周说到这里的时候,屋里一片哗然声,各人面露惊异的表情,七嘴八舌的询问着小周,并相互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做个生意在正常结算业务的时候,居然会莫名其妙的跑来警察干涉,而且不问任何原因就把他们当犯人一般抓进公安局。当地的公安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做又和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只有我一人隐约猜测到了一些内情,铁青着脸环顾四周,双手凌空向下虚按了一下,示意让他们安静一些,屋里这才渐渐停止了暂时的争论,等待小周继续把事情经过说完。 小周这时说道:“当时我和李总还只是以为警察是抓错人了,这才搞成这副样子。所以,虽然事发有些突然,但到了公安局后我们反而都镇静了下来。还在审查室里,我们被解开手铐的后,就先主动的把身上所带的证件递交了上去,又陪着笑脸告诉审讯我们的三个警察,表明我们是上海的房地产商人,是因为基建工程问题才来的D市,并不是什么罪犯。并主动的把和对方公司的结算纠纷告诉了他们,说明自己并不是什么坏人,而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询问警察是否因为执行公务而抓错了人。希望他们能尽快调查清楚身份后,把我们释放出去。”“告诉他们后,他们又怎么说的?”赵云申是个急性子,早就在一边不耐烦了,见小周从头到尾的说了老半天还没说到节骨眼上,急急的在边上插口问道。 这时,小周的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依然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先下意识的望了大门一眼,接着才摇头说道:“没想到我们刚说完情况后,坐在中间的哪个大胡子警察用一拍巴掌,';啪';的一声,力气大的把摆在桌上的茶杯盖都给震落下来。接着就穷凶极恶的指着我们破口大骂,并拿出一份东西在我们面前挥舞着,口口声声告诉我们,因为我涉嫌工程诈骗已经被依法逮捕了。并要我们立刻老实交代所有的诈骗细节,还让我们说出幕后的指使人和其他诈骗同伙,如果不然就没有好果子吃。”“啊!什么?工程诈骗?老李!你……你不会真做了这种事吧?”母亲听后大吃一惊,扭头看着低垂着头的父亲,急切的问道。 还没等父亲回答,小周就愤愤不平的连忙说道:“大姐!李总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他们这是诬陷啊!诬陷!!!”“那警察怎么会……。”母亲将信将疑的看着父亲,再看了一眼由于激动而涨红了脸的小周,犹豫的开口问道。 我向母亲摆了摆手,用冷冰冰的口气向小周说道:“先不说这些,你先把事情经过说完,其它的等会再说。”小周点点头,继续述说着:“听到警察居然说我们是工程诈骗后,我们连忙自我辩解起来,尤其是李总,当场就从内衣袋里取出了合同副本给他们看,并指着上面双方所签定的条款和盖章签字等地方细细解说着,要求警方马上向对方核实,查验合同的真伪,以还我们一个清白。但是没有想到,大胡子接过合同后先轻藐的看了一眼后,突然冷笑着哼了一声,当着我们的面把合同副本撕了个粉碎。暴跳如雷的又抬手就对着李总先打一个耳光,然后一脚把我踹倒在地,大声骂我们不老实交代,还妄图用虚假资料来为自己开脱罪行。而且挥手让边上的二名警察如狼似虎般一拥而上,把我们铐在椅子上,全身上下搜查了一遍,掏空了我们的口袋,除了一身衣服外,取走了我们携带的所有东西。”我气的脸一阵阵的泛着青光,咬牙切齿,双手捏着紧紧的。现在我已经可以肯定,一定是业务对方和当地权利机构相互勾结起来,为了赖掉父亲的工程款而使出了这么个卑鄙的手段。这种事我以前曾经听说过,但还从未亲眼见过,一直对那些“谣传”有些将信将疑。没想到,重生之后,这种事居然就在我父亲身上发生了,看见父亲那副我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伤心、失落、绝望的样子,心中犹如针刺一般的痛,一股怒火慢慢的从心底里熊熊燃烧起来。 小周还在一边述说着,但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不停的响着:“操!居然欺负到我老子头上来了?妈的!我不报仇就不姓李了!我一定要替父亲出这口恶气!一定要给他报这仇……!”虽然现在的我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心里已经如同翻江捣海一般波澜翻滚着,好不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强力克制着已经到了狂走边缘的自己,慢慢的冷静下来。 “……他们三人一组,轮流对我们审讯着。不给我们吃,也不给任何喝的,从那天下午到第二天中午,足足二十多个小时里昼夜不停的逼问我们,威吓着要让我们交代出';犯罪经过';,并在他们所拟好的';口供';上签字。”小周喝了一口水,抹了把眼角禁不住又流出的泪水,伸出三个指头向我们哭述道:“从那天上午算起,我和李总等于三十多小时没吃一点东西,也没睡过一觉啊!虽然我们开始都咬着牙死顶着,不肯签字,但到后来实在是熬不住了,实在是受不了他们的淫威,被逼无奈中走投无路,只好唯心的在';口供';上签了字,并按了手印。到这时,他们才放了我们一马,欢天喜地的拿着我们的';口供';,叫来了几个警察,解开我们的手铐,把我们押到边上的临时拘留所看管了起来,并丢下了二个硬得能砸死人的窝头和一罐又臭又混浊的脏水过来,作为对我们老实交代的';奖励';。”“你……你们就这么签字了?那不是等于向火坑里跳吗?”小周说到这里,赵云申也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因,听到我父亲和小周在自己的口供上签了字,生气的一拍大腿,脱口向他责备道。 “就是啊!怎么说都不能签啊!现在签了口供了,这怎么好?这么一来不是真的都全变成真的了,诈骗犯的这顶帽子不就自己给带上了吗?”吴姐她们也愤愤不平的在一边说道。 “你们以为我们真愿意签啊?但不签又怎么办?难道给他们活活折磨死吗?”小周反驳道,并赌气的说道:“让你们三十多小时不吃不喝,还不给你们睡觉,并头顶着太阳灯照着,边上还放着三条恶狗不停的对你们逼问,也这样去试试看?如果那时候我们再不签的话,我和李总非得死在那里不可,不管后果怎么样,先保住条命才是真的。”小周这么一说,让周围的人沉默了起来。的确像小周所说的一样,在当时那种环境中,不先自保的话又能如何呢?就算能再挺过三十个小时,但你又能再继续挺几十个小时吗?人毕竟不是铁打的,在种毒辣手段下,任凭你的意志多么的坚强,终有垮下来的一刻,还不如先签下来再说,至少可以先保证自己暂时的安全。 “那你们又是如何才跑回来的呢?”小倪皱着眉头,轻声的问道。 小周惨然一笑,说道:“到了拘留所后,我和李总实在是受不住的累了,胡乱肯了几口窝头后,依墙就睡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我在梦里依稀听见外面有二人在对话,这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因为当地拘留所比较简陋,隔音不是很好,加上我的耳朵一直比较尖,这才把他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原来其中一个就是审查我们的警察,他正和拘留所的警察吹牛聊天。得意洋洋的告诉他们一起从昨天到今天是如何撬开我们这二个';诈骗犯';硬嘴的经过,并向看守人员透露出,等第二天就把我们转移到市郊看守所去,先作为收容审查对象关押起来,之后再慢慢的在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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