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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桐慕晨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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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琳来了之后,就在旁边看着。
夏桐临走时,尤琳悄悄在她耳边说:“之前还说要分手,我看哪,你们这辈子是分不开了。看你们两个相处,真是会被腻死。”
今天夏桐见的人,陆晨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她到了约定的地方,对方早已等在那里,见到她的身影,他的神情变得迫切。
她在那人的对面坐下,神情严肃:“陆先生。”
这人正是陆晨风的父亲,陆叙!
陆叙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他当然知道,当初他说的那些贬低夏桐的话都被她听到了。可是,后来消息都传开了,夏桐就是夏家的千金,货真价实。是他目光短浅,差点害陆晨风失去挚爱。所以,如今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他是万万不会想要来找夏桐的。
“你没有找韩助理,反而是来找我,我很意外。”夏桐直言。
“夏小姐……”
夏桐很客气:“陆先生,你叫我小桐就好。”
陆叙哪里敢,他苦笑着摇头:“夏小姐,你有所不知,晨风和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络过了。我尊重他的意愿,但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个儿子。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觉得好像没什么,但现在可能真的是老了吧,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家里,看着他们娘俩的照片,房子再华丽又有什么用,也是一片荒土。”
“不知道夏小姐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
夏桐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晨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和他的亲生父亲决裂。
“他恨我。”陆叙说。
陆晨风七岁那年,陆叙开车载着妻子——陆晨风的妈妈秦婉仪出门,结果出了车祸。
货车迎面撞来的时候,陆叙条件反射性地保护自己,将方向盘向反方向打。车子横斜着与超速货车相撞,现场一片惨烈。
最后的结果,是陆晨风的母亲重伤昏迷,在床上无知无觉地躺了大半年,最后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恶意,停止了呼吸。而陆叙,侥幸逃过一劫。
自己亲手造成的车祸,导致发妻身亡,留下年幼的儿子和他相依为命,陆叙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曾过了一段企图麻痹自己的荒唐日子。
他看到年幼的陆晨风,尤其是看到他那双与母亲相似的眼睛,就好像是他美丽温婉的妻子在无声控诉。
陆叙承受不了这样的精神压力,夜夜备受折磨。留下来独活的那一只天鹅,若没有追随伴侣同去,也会因为太过痛苦而生不如死。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更没有办法正视自己在生死存亡的那一刻做出的选择。
陆叙曾无数次想,如果撞击货车的那一侧是他的驾驶位这边,也许陆晨风的母亲根本就不会死。他甚至想,如果他跟着一起去了,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每夜承受入骨蚀魂的悔恨痛苦?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他永远回不到那一天,永远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纵使他无数次午夜梦回。
所以,他自私地选择了逃避,用酒精麻痹自己。陆晨风回到家里的时候,不是看见他在沙发上烂醉如泥,就是整晚整晚看不见他的踪影。
陆叙当年相貌俊秀,也是H城的风流人物,他和建筑世家出身的秦婉仪的结合一时之间传为佳话。秦婉仪过世后,陆叙流连欢场,游戏于各种女人之间。还在上小学的陆晨风想要知道父亲的动态,还要靠看八卦杂志,才能知道他昨晚待在哪个女人的床上。
小小年纪的陆晨风,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和母亲生前的照片,度过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夜晚。
他的性格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孤僻冷淡,生活的创伤让他过早成熟,男孩子们扎堆感兴趣的活动,他只冷眼旁观。家庭支离破碎,他和父亲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越行越远,各自生活,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直到有一天,他们父子俩连最后一分假象也无法维持。
导火线是陆叙带了一个女人回家,他和陆晨风说,想要重新组建家庭。他的语气并不是询问,而是告知。而那个女人陆晨风认识,曾经是他母亲的“朋友”。
他必然是愤怒的,但冲突过程并不像那些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激烈、狗血、歇斯底里。事情只是一个接着一个,相互推搡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发生。陆晨风尚在世的外婆也在这时候过世了,她走得突然,甚至没机会见陆晨风最后一面,没能给这个心爱的外孙留下两句话。
陆晨风对薄荷糖的情有独钟,要追溯到童年——他的母亲因车祸昏迷前,给他带的礼物就是一玻璃瓶裹着漂亮包装纸的薄荷糖——他数着日子,一天吃一颗,直到玻璃瓶里只剩下一颗糖果,他再也舍不得吃。
而听闻外婆去世消息的那天,陆晨风取出了最后的一颗糖吃掉,然后收拾东西,离开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夏桐回到家,尤琳就离开了。
陆晨风似乎看得出夏桐的情绪有些低落,便安静地和她坐在一起。有些无聊,他就拿过夏桐的手机,把她手机上的每个游戏都玩通关,再看看时间,也才过了一会儿。
夏桐不得不佩服,网瘾少年的技能,不管失没失忆,天赋值都是满分。
两人坐着坐着,坐姿就变成了夏桐浑身没骨头似的整个人埋在陆晨风的怀里。这是夏桐最喜欢的姿势,陆晨风结实宽广的怀里冬暖夏凉,她则体温偏低,身子小小的,像一只黏人的小动物蜷缩在主人的怀里,被抱了满怀。
陆晨风似乎也懂她,看她没穿袜子,天气渐凉,他便轻轻挪动,将夏桐的脑袋靠在沙发上,然后他驾轻就熟地把她的双脚一把捞进自己的家居卫衣里,给她暖着。
夏桐的脚丫不老实地动来动去,陆晨风捉住她的脚,挠她的脚心:“这么不老实,是想勾引我吗?”
她故意发出某种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嗯,人家不要嘛。啊,好痒,快放开我,啊。”
夏桐妩媚地眨眼,挺了挺胸,扭着腰,咬手指,又怯生生地想要向后缩:“你这个强盗,我不认识你,你再过来我就要叫了!”
这么快就入戏,夏桐和陆晨风简直是一对戏精。
“叫吧,你的声音这么好听,以后只叫给我听好不好?”陆晨风俯身,按住夏桐的双臂。
夏桐躺倒在沙发上,与他鼻尖对着鼻尖,脸颊变得滚烫,她好像又被陆晨风套路了。
但是,冒着被打的风险她也要说,现在大白天的,陆晨风后脑勺上还没拆掉的纱布颇煞风景,搭配他这么深情霸道的动作,夏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过了好一阵,夏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家水池里多了好几个用过的杯子,她奇怪地问:“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来过?”
陆晨风侧头:“有一群自称是我队友的人来过。”
“怎么样,聊得怎么样?”
“我谁也不想聊,只想跟你聊。”
夏桐突然脸红。
过了两周。
陆晨风忽然提出:“我们出去玩吧?”
夏桐挑眉,他这个脑袋刚刚好点的人,这就要出门撒欢了?
“去哪里?”
“我定位,你开车。”
夏桐没想到,陆晨风带她来的是一个濒临歇业的游乐场。游乐场门口贴着启事,宣布月底关门,所以这个月所有游乐项目全部半价。
她问售票人员:“游乐场以后就不开了吗?”
“不开了,这块地估计以后有别的商业用途,会改作商业区吧。”售票的阿姨也不是很确定地说。
夏桐遗憾地点点头。
这是距离市区最近的游乐场,差不多有二十年的历史了,满是过去那种休闲公园的味道。现如今,这里的旋转木马斑斑驳驳不再艳丽,大型卡通玩偶样子古怪而怀旧,还有无人看摊的套圈小商店,当然,也不会少了夏桐小时候最喜欢玩的碰碰车。这一切和她记忆中的样子重合,一点都没变,好像无论外面的世界发展得多么迅猛,踏入这个游乐园之后,时光就凝固了。
唯一坚持做生意的小贩,举着一把五颜六色的气球在售卖。
“想要吗?”陆晨风问。
“这些颜色看得我眼花缭乱,不知道要哪个好。”
“那就都买。”
于是,夏桐手上便多了一把气球,气球很漂亮,粉的、蓝的、红的、白的,什么颜色都有。
偶尔遇见三三两两的路人,还有人上前问他们气球怎么卖,夏桐捂着嘴笑,说:“不卖。”这是陆先生给她买的,不卖。
然而,就在走在弯弯曲曲的林间小道时,夏桐突然发现陆晨风不见了。
她慌张地四处张望,慌忙喊陆晨风的名字,从未有过的惊慌从她心里冒出来,迅速占据了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失去陆晨风的隐忧刺激着她的神经。
“陆晨风,你在哪里?”她呼喊。
无人应答。
就在夏桐六神无主的时候,她忽然看见不远处的红砖地上,有白色粉笔画的箭头,似乎是刚画上去不久的样子,而箭头旁就放着一颗薄荷糖。夏桐无奈地笑了,陆晨风这是在搞什么鬼?
她跟着箭头走,捡了一路的糖。箭头的终点,是一间黑洞洞的破旧屋子,上面挂着的招牌已经破损了。但这可难不倒夏桐,凭借她多年观看恐怖片的经验,一眼就能看明白,这不就是个鬼屋吗!
夏桐给自己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碎,甜味混合薄荷的辛辣,瞬间冲击了味蕾。夏桐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鬼屋。
鬼屋里光线昏暗,四处挂满了假装蜘蛛网的白棉花条,还有吹着风颤颤摇摆的假火焰。夏桐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无头僵尸,向前走是中世纪监狱,这纯属夏桐的猜测,因为鬼屋的风格太过混搭,她只好推测,这是间古老的中世纪西方监狱。
忽然,一只鬼伸出手抓住她的脚踝。
夏桐条件反射性地踢了一脚,鬼吃痛,捂着自己的手缩了回去,嘟囔着埋怨:“讨厌,干吗用这么大力气,吓死鬼了!”
夏桐只好安慰鬼:“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一定配合你。”
于是,遇见下一只鬼的时候,夏桐主动自觉地叫起来:“啊啊啊!有鬼啊!好害怕。”
鬼默默地面壁,他还没出场,耳膜就已经快被夏桐中气十足的叫声震碎。
夏桐就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转眼就要走到鬼屋的尽头。
这时,一只特别逼真、特别敬业的鬼缓缓跟在她身后,靠近她的时候,鬼的呼吸都是冰冷的。
她一回头,看到鬼全身套着惨白的破布袍,戴着五官扭曲的面具,垂下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她脖子上的肌肤。
夏桐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全鬼屋的鬼都在翘首以盼,期待她被吓到。
不知道这群鬼为什么这么多事?但事实证明,夏桐怕是让他们失望了。
她一把抓住白袍鬼的衣领,因为身高差,她踮起脚嗅了嗅白衣鬼身上的味道,然后她在一群伸着脖子看好戏的鬼的目光之下,整个人扑上去,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 :“陆晨风,你给我一个解释!”
气球被松开,一个个散开,飘上屋顶。
走出鬼屋,两人重新沐浴在阳光之下,陆晨风摘下面具,说:“谁叫你的爱好这么独特又这么重口味,既然你那么喜欢看鬼片,我就想着给你一个惊喜,让你感受一下恐怖的气氛呀。”
夏桐忍不住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一点都不恐怖。”
陆晨风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望。
“但是特别甜。”夏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是不是就叫,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就不能婉转点吗?”
“那你说是什么?”
“这叫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可好?”他问。
夏桐暗暗比了一个心。
突然,陆晨风问:“小桐,那你原谅我了吗?”
“原谅你什么?”夏桐问。
“原谅我笨拙,当时口不择言。”
“你都记起来了?”
“没,没有。我就是想起来,我们为什么吵架了,我惹你伤心了。”陆晨风心虚地否认,他又说,“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会一直等你。”
夏桐的眼眶有点红,这风沙真讨厌,莫名其妙就眯了她的眼,她说 :“先叫你的人都出来吧。”
其实,她怎么能不原谅他。
她早就原谅他了,在她拆开陆晨风给她的生日礼物的时候。从D城离开,赶去医院看陆晨风的路上,夏桐打开长方形白色礼盒。盒子里放着一块金色金属奖牌,因为不是纯金,表面有些氧化痕迹,中央一个大大的字母W,背面是陆晨风名字的首字母简写,LCF。这块奖牌是他第一次参加电子竞技时获得的,比赛很小,意义却很大,那个转折点,奠定了他的职业生涯基础。他把它作为礼物送给夏桐,沉甸甸的心意都在里面,他想要交付一生。夏桐看了之后,把奖牌紧紧握在手里。
她明白他的心意,所以她的心门,亦只为他一个人敞开。
夏桐一看,从鬼屋里丧气十足地走出来的那些人,果然就是WFLT战队的几个人,除了他们,也不会有人跟着陆晨风胡闹,还想出这样的馊主意。
陆晨风若无其事地穿着满是破洞的白袍,他稍稍一动,两只大袖子就跟着甩动,有些滑稽。他一脸肃穆地说:“你们各自找地方把脸上的妆洗洗。”
夏桐定睛一看,可不是,扮鬼的方璞和杜彦希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浆。
方璞撇嘴:“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
方璞是个品质纯良的大男孩,他看着夏桐,心中仍是当初第一眼见她时的欣赏与爱慕,但他同时也打心眼里支持她和陆晨风在一起。只有陪伴着他们俩走到今天的人,才会知道他们之间的默契,虽然他们嘴上什么都没有说,但旁观者早把他们之间的感情看清。
走在凋敝的游乐园小道上,偶然看见还有在坚持做生意的摊主,摊子上摆着热果汁和烤肠。见夏桐眼巴巴地看着烤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陆晨风给她买了两根,夏桐左手一根右手一根举着烤肠,笑得像个年画上抱着元宝的白胖娃娃。
如果上帝在赋予人类生命的同时赋予了人类爱、善、光明,夏桐想,那她如今这一刻感受到的如此确切的爱,一生只有一次。
光阴似流水,真爱最难得。
坐上回程的车时,车后座的杜彦希和方璞探头哀求夏桐说 :“桐妹,不对,桐姐姐,你把陆哥借给我们两天好不好?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保证完完整整地把他给送还回来,绝对不会影响你们两个人的幸福生活。”
驾驶座上的夏桐在等红绿灯时,侧头看了一眼眯着眼佯装睡着的陆晨风。
她问:“什么事,你们说来听听呗。”
杜彦希顿了一下,说道:“就是想要陆哥给我们接下来的比赛进行指导,再做做特训。”
其实,事情并不如杜彦希说得那样简单,战队遇到的问题很棘手,他们的队员全部都是国内培育的选手,可行业内的现状是很多战队请来电竞产业更成熟、有一套成熟打法的韩国选手和教练加入,企图“弯道超车”。事实证明,重金从海外挖角,确实在比赛上有立竿见影的好处。比起自己反反复复琢磨,从韩国引进的外援和他们带来的技术成了特殊的通关秘籍,能够节省大量时间。
WFLT是少有的“全华队”,也就是队员个个都是“土著”,这是战队粉丝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同时,他们也尝试请了韩国教练,可韩国教练一贯采取的是高压家长式政策,一进他们战队,就发现水土不服——谁也不服谁,还能怎么办?
事情好像成了无解的彭罗斯阶梯,但好在他们还有陆晨风。
夏桐当然不会反对。她把车停在餐厅门口,餐厅的门上挂着几串彩灯,在夜色里闪闪发亮。霓虹闪烁,光线交织,夏桐对陆晨风说:“腿哥,你去吧。”
闭着眼的陆晨风的睫毛动了动,夏桐紧接着的一句话让他彻底睁开双眼。
她说:“我知道你没忘。”
所以,别装啦。
方璞和杜彦希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他们两个激动得连连摆手 :“开什么玩笑,陆哥的记忆哪能这么快恢复。”他们努力帮陆晨风打掩护。
“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陆哥在战队重新一展才华呢。”
“就是,老大前两天还以为我们俩是骗子。”
两人一唱一和,不知道的人看了,估计会觉得这两人可以出道说相声了。
夏桐轻哼一声:“腿哥,你自己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Chapter 17 除了恋爱,我和你没什么好谈
尤琳早就知道了夏桐回来的消息,但是现在夏桐身份不一样了。作为朋友,她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而且还是从杜彦希口中知道的,这让她心里怎么想?所以夏桐不去找她,她也不来找夏桐。
杜彦希在见过夏桐之后,跟尤琳开玩笑说:“现在见到夏桐压力好大,感觉她就是一座活体金山,闪闪发光地在眼前晃来晃去。”
结果他的话被尤琳一记白眼给瞪了回去。
夏桐来到尤琳家的时候,她正在家里炒菜,食物的香气传到门外。夏桐伸手按下门铃,尤琳从监控里看见她站在门外,想要扭头就走,但看见她可怜地在门口吸鼻子,一副三天三夜没吃饭、下一秒就要饿得晕倒的样子,便不忍心地给她开了门。
“琳琳,你在炒什么菜?我饿扁了,我们边吃边说吧。”夏桐哀求。
“站住。”尤琳面无表情地说,“吃什么吃,我们很熟吗?”
夏桐完全无视板着脸的主人,跑到厨房里一看,惊喜道:“红烧肉,还有干煸四季豆,太棒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田螺姑娘!”夏桐眼里发着光,她的眼里只有午饭,既然主人不待见她,那没办法,她就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放下我的碗筷,你这个吃我家大米的女人!”
尤琳拗不过夏桐,最后两人还是面对面坐在餐桌上,气氛尴尬,主要是尤琳单方面尴尬地开始吃饭。
“我明天要去学校。”夏桐说。
听到夏桐的话,尤琳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没忍住,问:“你准备好了?”
“我大哥也要去,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去。”
“不叫陆大神陪你?”
“他忙着特训,你会陪我的吧?更何况,他平时在学校有课,他和我一起出现,我还是感觉不大合适。”
“你还不知道?”尤琳惊讶地问。
“知道什么?”
“你走之后,陆晨风辞了学校的工作。你们的事在风口浪尖上,学校见他主动提出离职,乐见其成,解约流程走得很快。他没告诉你?”
夏桐低头,她没想到陆晨风会辞职,她以为陆晨风不会放弃对学生的培养。
尤琳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忧虑,安慰她:“没你想得那么糟。还记得顾明雨吗?那个戴蓝耳钉的小孩,在学校跟电竞社打赌比赛,结果带队赢了的小家伙。”
听她这么一说,夏桐回想起来,她当然记得他,他们当时都说他活脱脱是陆晨风的翻版。
“他被大神收了,现在在俱乐部做后备军呢。”尤琳说,“我看好他。”
江山代有人才出,这么快,又到了新生代冒头的时候。
“那你是答应我明天陪我了?”
“那还能怎么办?”
闺密就是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她都义无反顾地支持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她都拿你当朋友;无论你怎么让她生气,她最后都会选择——唉,算啦,这次原谅你。
“我带你看个东西好不好?”夏桐问。
夏桐带尤琳来到离校区不远处,她走到巷子里,打开一间工作室的大门。屋内的光线有些暗,打开灯后,里面一下子就亮堂起来。尤琳惊讶地看着,问:“这是……”
“我知道你喜欢造型设计,但是因为家里给你选的专业的原因,一直没能达成梦想。我每次路过这里,都觉得特别适合给你做工作室,美发呀,美妆呀,随你折腾。所以我没有告诉你,擅自做主替你把这里租了下来,还顺便买了点材料。”
尤琳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假发、化妆品,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嘴上还是说:“你以为我会被轻易收买吗?”
“我知道,你当然不会,我就是……拿你当我很好很好的朋友,不想失去你,又很想为你做点什么。”
尤琳阻止了她下面想要说的话:“我明白,谢谢你,夏桐。”因为是真心相待的朋友,所以想要将彼此之间的友情握得更紧时,才显得特别笨拙。
但是,夏桐不知道,她这一举动可把杜彦希给害惨了。
之前没有人鼓励尤琳的时候,她还比较克制。但是现在夏桐给她点燃了一把追梦的火,尤琳相信,她未来一定会是造型设计大师。那些塑料模特头已经渐渐满足不了尤大师了,于是她整天惦记着别人的脑袋,想要拿来练手。作为她男友的杜彦希,当然是首当其冲,舍身就义。所以,后来的某一天,夏桐和陆晨风看见杜彦希标志性的奶奶灰的头发居然变了颜色,变成了让人看不懂的,这叫什么颜色,彩虹头吗?总之,参差不齐,五颜六色。
杜彦希哭丧着脸问:“你们能劝劝尤琳,叫她改行吗?”
尤琳在这时捧着一张时尚海报奔过来,冲杜彦希喊道:“我有个新造型,你快来让我试试,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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