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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霸道村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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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去哪里?”魏喜吐了漱口水,放下杯子,忙问顾焕兴。
  “当然是……回张教授那里。你别误会,今天到招待所就只剩下一间房。”顾焕兴越解释越慌张,就跟他蓄谋已久似的,他赶紧撇清,“你记得把门反锁了。”
  魏喜瞄了一眼行李,“你不住下?”
  “只有一个床位。我就不……”
  魏喜懂了,她笑着靠近顾焕兴,双手展开搂住顾焕兴的腰,将身体偎依过去,“真的要走吗?一点也不想留下?”
  顾焕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整个脸涨成猪肝色,“你放开!咱们还年轻,父母都没见过,没到那一步呢。女孩子要……尊重……自己……哎哟,你掐我腰干嘛?”
  魏喜把顾焕兴的行李抢了下来,戳戳男人的胸膛,“你在想什么?我只是叫你和我凑合一晚。天都黑了,你再回去打扰张教授也不好。”
  “孤男寡女,传出去更不好。”顾焕兴还在找借口。
  魏喜白他一眼,“招待员都知道你是我对象了,住在一起能怎么样?我想洗个澡,你看能不能帮我打通热水上来?快去,快去。”
  顾焕兴还没来得及反驳,被魏喜使唤下楼去。他摸摸鼻子,在魏喜关上门后,立刻脸上露出痴傻的笑容。刚才差点高兴到没绷住,还好对象还是让他留下了。
  他这样是不是太奸诈了,不管了,只要能在魏喜身边,虚伪就虚伪吧!
  这年代冬天洗澡就是件麻烦事,不像是在现代有浴霸供暖和热水器供水。
  除开那种职工的公共浴室,普通人家里洗澡只能选择烧热水。一般是烧着一壶热水,提进厕所里,在一大澡盆里兑着热水洗澡。
  顾焕兴在楼下借着灶台烧了壶热水,就给魏喜提了上去。
  浴室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顾焕兴坐在双人床上,坐立难安。
  等到魏喜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顾焕兴已然把哑了嗓子,腹中犹如火炉在烧,喉咙干渴得可怕。他舔了舔后槽牙,撤开视线,站在窗台上,静静地让冷风吹。
  魏喜擦干头发,晾了一会儿,见顾焕兴还没有动作。她淡淡地提醒顾焕兴:“你还不去洗澡吗?我给你留了半壶水。你要是不洗澡,就自己在地板上过一宿吧。”
  “我……我每天都有洗的,很干净。”一见魏喜误会,顾焕兴立马解释。
  魏喜随意地招招手,根本不在意他的解释,“快去,快去。”顾焕兴进了浴室,嗅着浴室残留的洗发水香味,那是魏喜沾染在头发上的味道。
  他在浴室内磨蹭很久才洗完澡,行李箱的汗衫都被他翻找出来,拿进浴室,明明是一样的款式,顾焕兴却翻来覆去地挑选。
  这一件不够干净。那一件太贴身把肌肉显示出来,会让魏喜误会。还有一件太宽松了,穿上不显精气神。
  最终打了个喷嚏后,他才匆忙套着汗衫,走出浴室。
  魏喜早就蒙着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白费心力的顾焕兴:“……”
  这回他彻彻底底消停下来,把灯一关,摸索到床边。他轻轻捏起一处被角,才把身子放了进去,无声地躺在床上,尽力是和魏喜拉开距离,只敢占据靠床的一处角落。
  第二天,魏喜醒来后,才发现男人在床角缩成一团。
  被子全被她一个人卷在身上,包成椭圆的球状。她穿好衣服,心虚地替男人盖好被子,祈祷顾焕兴不要因为这一晚感冒。
  “阿嚏——”顾焕兴连连打了三个喷嚏后,吸了吸鼻子,挪动着身体,缩进魏喜给他盖好的被窝里。

    
第46章 
  顾焕兴果然感冒了。
  他睡眼惺忪裹着被子爬起身; 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又病恹恹地唤着头疼。魏喜就知道他感冒了。
  魏喜让男人躺下,着急地找到附近的卫生院; 去给他开了药。魏喜给顾焕兴喂了药; 才让他继续睡下。到了下午; 顾焕兴再次苏醒; 清醒了不少。
  他咬着被子蒙在脸上; 还记得早上魏喜特别温柔对他的模样,那股柔情像蜜糖一般化开,让他眷恋。
  顾焕兴蒙着脸想:要不再装一会儿; 享受享受?
  很快,他的被子就被女人拉了下来。
  “醒了?醒了就起床吃饭。我用保温杯给你温着呢。”顾焕兴感冒吃了药; 比较嗜睡,中午饭都没有吃。
  顾焕兴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有气无力地爬起身子,魏喜连忙搀扶着他起床; 把饭捧在他手上。
  手上捧着的饭温温热热; 顾焕兴尽量让嘴角不那么上扬,他得寸进尺道:“我没有力气; 端不稳这饭。要不; 你喂我吃几口?”
  魏喜看着男人那已经上扬的嘴角; 额头一阵抽搐。骗人也要装得像一点……
  不过,想到昨晚顾焕兴可怜兮兮地凉了一夜,把被子全给了她。今早还跟一条流浪狗似的缩成一团; 吸着鼻涕,魏喜想想倒有些心疼。
  她无奈地端起饭碗,随意喂了几口。顾焕兴吃得特别满足,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对象特别疼他。
  幸福得他想冲着天嗷嗷叫唤。
  可幸福也没多久,这饭菜就被喂完了。魏喜去洗碗,顾焕兴才想起他要问魏喜的正事,魏喜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等着魏喜回来后,顾焕兴一脸严肃,绷着脸,拍拍床,让她坐在靠他最近的位置坐下。
  “魏喜,咳咳。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这都半个月了,你才到宋城。”顾焕兴尽力摆出严肃审问的样子。
  魏喜瞄了这纸老虎一眼,想套她的话,没门。她抿着唇,嘴巴闭得紧紧的,一看就是不愿意开口。
  顾焕兴重重拍了下被子,发火道:“要不是我前几天发电报问军子,还不知道你早就出门了。”这几天顾焕兴着急地弄完实验数据,就想着赶紧收拾行李,赶回收粮沟报案。
  “嗯。”魏喜淡淡地嗯了一声,忽然软下半边身子,靠在顾焕兴胸膛上,“我偷偷去玩了会儿。没什么事,你不要问了好不好?”
  “好”字刚要脱口而出,顾焕兴咽了回去,他不能做个没有原则的男人。
  “不行。”顾焕兴斩钉截铁道,“你必须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就算去玩,玩了哪些地方也要说清楚。有没有被人骗,或者受欺负?你要知道,你一个女人家到处乱跑,很……”
  顾焕兴的声音戛然而止,魏喜的手指抵住他的唇,“女人家就不能到处乱跑?”
  “我这不是怕你有危险?”
  “不会。”魏喜搂紧了顾焕兴,表示自己好好的,现在还能抱着他。
  “你今天不用去张教授那里?”
  “不去了。反正也没我多少事。”顾焕兴嘟囔,不去张教授那里肯定会引得老头儿不满,没准现在就对陆烨骂他色令智昏。
  “你不能……这样扯开话题。”虽然是知道女人的计谋,但顾焕兴感觉自己快要沦陷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象还是第一次这样粘人地抱着他。
  之前,都是他黏着对象的。
  顾焕兴还要像个老妈子似的唠叨几句,猛然,袭来一阴影,他的薄唇上被一柔软的触感覆盖,被女人磨蹭了几下。他没有防备地被撬开了牙关。
  顾焕兴清晰地听见,脑子里保持理智的弦一根根断裂的咯嘣声。
  好吧,还想什么呢?魏喜不希望他知道就算了,他本来就是个对老婆没有原则的男人。
  **
  两人在宋城逗留几日,顾焕兴和陆烨彻底和张教授合作完成改良后的机械,他们三人坐火车回到收粮沟。
  回到收粮沟的第一晚,顾焕兴将魏喜送回魏家,接收到魏欣大姐火眼金睛的视线,魏欣不满地让魏喜进入魏家大门,转眼就把顾焕兴关在门外。
  “顾知青,早点回去休息吧。谢谢你将我喜儿姐送回来。”魏欣冷淡说,咻地一下把门栓插上。
  就是这个将她妹妹拐走一个月的男人,还想她对他有好脸色看。
  魏喜提着行李箱,跟在发火的姐姐身后默不作声。生怕一个不小心,战火就烧到自己身上。
  魏欣替魏喜拿了行李,面无表情地问:“吃晚饭了没,出门在外,玩得开心吗?”
  魏喜想了想,顾焕兴在自己老家还充当导游,给她介绍各种她从小看到大的景观,昧着良心说:“开心。”
  魏欣推开魏喜卧室的门,把行李放下,“嗯。那你们俩这住宿问题怎么解决的?你和那小子……他有没有对你毛手毛脚?”
  魏喜抬头笑着看了眼魏欣的脸色,感情绕来绕去是想问这个问题。
  魏喜摇摇头,“欣姐,你放心。他不敢。”倒是她对顾焕兴毛手毛脚的时候比较多。
  魏欣松了口气,“那就好。姐姐,是怕你跟他八字还没一撇,就吃了亏。懂吗?”
  魏喜皱着眉,她看上去很柔弱吗?
  魏欣问了几句魏喜出门在外的见闻,也就关上门退了出去。关上门,她叹了口气,妹妹果然长大了。守也守不住,还跟着男人跑了。
  唉——
  养大的水灵灵白菜,就这样跟着猪跑了。
  **
  初春来临,收粮沟的农户陆陆续续恢复干活的作息。村上的人也都不太忙,还没到五月种水稻和收枇杷的季节,大家都是有条不紊地干着活。
  知青们给枇杷施完肥,还会去公社新华书店买几本书看。魏喜做事喜欢提前准备,知道离高考的日子也不远。她是希望在77年就考上大学,于是,她也去城里买了几本书开始复习。
  她不是什么过目不忘的学霸,以前考上警校之前,学习成绩也不怎么优秀。她丢掉快十年的知识,捡起来还很困难。但她是个有恒心的人,提早准备,是没有错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76年发生的大事还挺多。外面风雨动荡,特别是四月之后,顾焕兴收到他父亲发来的好几份电报,每一封电报都令他面色凝重。但他们这个小山沟,倒是平静得很。
  又到了农忙时节,还没到盛夏,收粮沟的蝙蝠却天天在低空盘旋,山里的蛇出洞频繁,这几天好些庄稼汉都打了蛇来吃。
  魏欣晚上休息时,专门提醒三个小的,“睡觉时,千万要把门窗扣上。不然早上醒来说不定脚上就盘着一条蛇呢。”
  魏乐彻底被吓唬住,他知道之前给欣姐说媒的陈大婶,一早上醒来,床尾就盘了条大蟒蛇,直接给吓晕过去送卫生院了。
  魏二妞是有些胆寒,山里人遇见蛇是正常的事。到了六七月,村上的汉子还会组织一次打蛇运动,控制下蛇生产的数量。要不然来年,收粮沟还会闹蛇灾。
  她强撑着胃里的恶心,安抚着魏乐。魏乐一想家里全是姐姐,只有他一个男子汉,也告诉魏二妞,他不怕,他能保护姐姐们。
  这天,魏喜刚看完书,关掉顾焕兴送她的小台灯睡下。躺在床上,魏喜心神不宁,迷迷糊糊间,她感受到床板在轻微晃动。
  她一下子就惊醒了。她在缅甸经历过几次地震,这种熟悉的恐惧感瞬间就席卷她的全身,她站了起来,卧室的桌子晃得愈来愈烈。她想也没想,知道这是地震了。
  她记得这一年的唐山大地震是在7月28日的夜里,距离那场地震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魏喜踢开魏乐的门,拉起还熟睡的魏乐,转身就往屋外跑。院子里魏二妞和魏欣也打开了门。
  房子在摇摇晃晃,窗户如同筛糠般颤抖,灶屋里噼里啪啦一阵响动,料想瓷碗是碎了一地。
  她们俩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地怎么在动啊,姐姐?”魏乐被吓哭了。
  “欣姐,二妞,愣着干嘛?快跑啊。”
  魏喜焦灼地打开柴门,牵着魏乐跑出了院子。山坡上的树摇摇晃晃,地面在弹动,四姐弟站也站不稳,跟着魏喜歪歪倒倒跑到一处空地。
  仅仅是一分钟的时间,她们那破旧的老墙坍塌成一片废墟,压垮了种植多年的枇杷树。老房子的梁柱也在顷刻间,倒了下来,院子垮塌一片。
  魏乐被吓哭了,抱着魏喜的大腿发着抖。魏喜捂住自己的右腰吃痛。
  她带着魏乐出门时,房梁倒了一根,坍塌在她眼前,她为了保护吓呆的魏乐,用背部护住弟弟。房梁没压住他们,就是魏喜的右腰被柱子刮伤了。
  魏欣也茫然看着魏喜,魏喜拍拍姐姐的肩,“是地震。别怕,等稳定下来,咱们得尽快下山。”
  最怕的就是山体坍塌以及地震之后的泥石流,这对于住在山腰上的她们很危险。魏喜攥着拳头,想起另一片山头同样住着的顾焕兴。
  山里变得喧闹起来,隔壁邻居家的王四也哆哆嗦嗦跑出大门,眼看魏家四姐弟站在空地上,心有余悸地小跑过来,忙问有事没事。
  余震在几分钟内停歇下来,这场地震耗时还挺长。但魏喜猜测应该不是唐山大地震。唐山大地震在夜里,那时候的人们没有受过地震演练,也没接受过相关知识。
  灾害发生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属于地震,因而引起惨重的伤亡。
  魏喜带着一群人急速下了山。
  之前她们上下坡搭建的建议坡道梯子,是用预制板埋在黄泥土里压泵建造的,现在已然四分五裂。裂纹如漫开的冰花让人心惊肉跳,好似一踩上去,裂纹就会逐步扩大。
  大部分的村民都在田里扎堆,大难之后,每个人情绪难以平复。队上的农民聚集在一起打着手电筒,汇聚的光让旷远的田坎有如白昼。
  有几个禁不住刺激的农妇趴在自己男人的怀里放声大哭,还有些吓呆的小孩牵着大人的手,四处张望。
  魏欣是在山腰上看到了何国强,瞬间扑进了他的怀抱。
  “欣姐,没事吧?别哭,咱们先下山。山上不安全。”
  何国强和一群农户下山时,已经遭遇一次山体滑坡。队上大部分的村民就下了山,除了知青宿舍的几人。魏喜想也没想,就疾步跑向知青宿舍的方向。
  “喜姐!”魏欣吼道,可魏喜已然跑远听不见了。魏欣看了何国强一眼,何国强急忙追在魏喜后面。
  魏二妞老远就看见失魂落魄的刘雪梅,抓住魏友德的手,蓬头乱发地哭诉,看上去尤为心酸。
  她刚走近这对夫妻,想去安慰下老父老母,就听见刘雪梅焦灼地问:“找到闺女没?我那小孙子没事吧。三儿,在我身边,你快去看看咱孙有事没?”
  “没事,没事。都好着呢,人房子地基扎得好,跟我没啥大问题。就是狗蛋被吓哭了。”
  “那还不带我去看看。快点。”刘雪梅推了魏友德一把,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魏二妞,话里也没去着急自己还有个二女儿。
  两人离开后,周围站着的人看到傻站着的魏二妞,在心里嘀咕:“亲生父母怎么就这么心大……”
  在不远处的大马路上,魏喜正向着知青宿舍跑去,听何国强说,知青宿舍不是农屋建造,是临时猪棚改建的,地基还没有普通人家搭得稳,很容易出现事故。
  她忍着腰痛,跑了几步,看到一行黑压压的影子从山上下来,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黑暗中,她唤了一声顾焕兴的名字。
  那群影子中也跑出个身影,不过瞬息间,将她牢牢搂在怀里。
  很快,顾焕兴又将魏喜松开,借着月光把女人从上到下打量完后,“没事就好,肯定吓着了吧。走,咱们先去跟大部队汇合。”
  “嗯。”魏喜闷闷地哼声,不经意在吸了吸鼻子。刚才听到何国强说没有联系上知青们,魏喜的心都沉到冰潭里。
  她不想再失去任何想要保护的人了。
  身后好几个女知青呜呜咽咽,在遇到赶来的何国强后,着急地报告了情况。知青宿舍搭建的房屋已经塌了。她们是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
  何国强勉强安慰着他们,把手里的电筒交给女知青,让女同志注意脚下的路,然后开始清点知青宿舍的人数。
  何国强问道:“怎么少了一个?罗洋呢?”
  “罗洋今天晚上去他老婆家了。”有知青帮忙回答。何国强再清点了女知青,所有知青同志都跑了出来,他这才把心安下来。
  魏喜低垂着脑袋,把顾焕兴的手攥得死紧,生怕一松手,顾焕兴就离开她。顾焕兴看出女人的担心,她不喜欢用言语表达,他揉了揉女人的头,“魏喜,你捏得我好疼啊。你别害怕,我在这里,好好的呢。”
  魏喜连忙松开顾焕兴手,好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转而又十指交扣在一起。
  “顾焕兴。”魏喜认真地看着男人,“你说要带我去看你父母还算数吗?我们要不早些把事情办了。”
  “你同意啦!”顾焕兴立刻将魏喜搂在怀里,恨不得在众目睽睽下,亲了又亲。
  “嗯。”魏喜点头。她不想再错过,人生的路途上有太多的意外,她不想留有遗憾了。
  顾焕兴傻呵呵地笑了,在众人愁眉苦脸地走在路上,他停下来,抱住魏喜,喜悦到难以自制。
  到了农户集合的田坎上,何国强又忙了起来,他要继续清点每家每户的人,送走一些被砸伤或者是摔伤的村民去卫生院。还没清点完,又是发生了一小波余震。
  只有几秒。
  刚镇定下来的几位妇女又吓软了脚,拉着准备回去休息的男人死活也不愿意动弹。众人也是不敢再回家中休息,只想等着天亮看村干部的安排。
  好些人也站了不少时间,大咧咧的庄稼汉干脆就坐在地上,肩上搭着老婆,怀里抱着小孩,睡了起来。
  顾焕兴也让魏喜把头放在他肩上,睡一觉,等着天亮干部们的安排。
  一夜过去,何国强东奔西跑,没敢休息,清点完队上的人数,发现少了五个村民。三个是行动不便的孤寡老人,两个是夜不归宿的二流子。
  其他没受伤的村民一律到村上的大礼堂集合,这几天为了照顾房屋坍塌的住户就在大礼堂外搭建的火灶吃大锅饭。

    
第47章 
  几天后; 不再出现余震,收粮沟渐渐安定下来。村长也在大礼堂告诉村民发生的情况,以隔壁城市为震源中心发生了五级地震; 波及到整个省市; 省城会派专家来指导村民重建。
  农户被安排回到家中。面对残垣断壁和垮塌的建筑; 许多人泣不成声。村长给无家可归的农户安排住在大讲堂; 家里有亲戚的人暂时去县城投奔亲戚; 没什么损失的农户继续帮着生产队农作。
  村长在大会上也连连叹气,五月正是种早稻的季节,发生这样的天灾人祸; 注定他们今年的收成不好了,有可能连公粮也交不上。
  魏家没有亲戚可投靠; 于是,几姐弟干脆就住在大讲堂里。房屋受损严重的基本上都是陈年失修的土胚房。何国强家里没受什么损害,但几次邀请魏家姐妹去他家住上几日,都被拒绝了。
  在大礼堂里住的差不多是知青和受灾困难的农户; 还好进入夏日; 不需要棉被,大多数就铺了张草席垫在身下睡觉。
  这天; 何国强在大礼堂内找到魏欣;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温热的烧饼递给魏欣。他刚从县城开完会回来; 路过国营饭店的门口,就打包了几份烧饼给几姐妹。
  魏乐眼巴巴看着姐姐手上的烧饼,再看看手里捧着的大锅饭米粥; 清汤寡水,一口下去,只有水没有米。一点也不管饱,待会儿还得去领窝窝头回来吃,他饿得口水流了一地。
  烧饼焦糊的米面香在大礼堂内传播,嗅到烘烤甜味的人纷纷向魏欣投以羡慕的目光。何队长对他对象真好,舍不得对象吃一点苦头,每天都带救济粮来照顾他对象。
  何国强一看魏乐皱成包子的小脸,跟魏欣苦口婆心说道:“你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就到我家住一段时间。你能吃苦,但是你弟弟呢?”
  魏欣皱着眉头,递给弟弟一张烧饼,魏乐可怜兮兮地不说话,一切听由大姐安排的乖巧模样。这让魏欣更加心疼,心中摇摆不定。
  “我怕麻烦你。这多一张嘴就多一个人的口粮……”魏欣犹豫地垂下头。
  “你跟我说什么麻烦。咱们不都以后要过日子的,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何国强见魏欣为难,“你要是担心咱俩的事没着落,你两妹妹到我家惹闲话,大不了我和我爸去我叔家住也行?院子就留给你们三姐妹?”
  魏欣赶紧摇头,“别。这哪行?哪有客人赶走主人的道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可不依你了,反正你今天是得上我家睡。你瞧瞧你,眼圈发黑,有多久没休息了。”何国强心疼地用指尖刮过魏欣的下眼睑。
  他瞄到魏欣被蚊虫咬得红斑点点的胳膊,再看地上的一张凉席,睡上一觉,全身都疼。他今晚说什么也不让魏欣住这地方。
  魏欣犟不过何国强,只好答应下来。只是魏乐和魏欣去了何家居住,魏喜和魏二妞还住在大礼堂。
  何国强还没和魏欣确定关系,她们俩单身姑娘贸然住进单身汉的家里,会引来闲话。
  那头的顾焕兴和魏喜坐在一块,顾焕兴分了他的半张烧饼给魏喜,他端着一碗米粥呼噜呼噜喝得很有劲儿。
  何国强看了几眼,最终走过去,打算把新下放的政策告诉顾焕兴。他现在已然把魏喜当作她的妹妹对待,既然是妹妹就不能在别人身上吃亏。
  顾焕兴对魏喜的好,他看在眼里,可他当了几年队长,这来来去去的知青他也见过不少。刚开始决定扎根农村,为了回城抛弃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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