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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之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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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她仰起头吻住他,脚趾头到了个他背后要命的地方,一瞬间让他缴了械,没有丁点办法。
水停了,浴室仿佛经过一场台风,架子上的东西落了一地,到处都是水痕,门口的地垫都不知道被踢到哪里。
余乔被扔回床上,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只看着天花板发呆。
陈继川在腰上围一条浴巾,露一截壁垒分明的小腹,关了电视再刷完牙,这才回到床上。
他的手臂从后面绕过来,拨了拨她胸前的小东西,笑得暧昧,“就那么想我?急得都自己动手了。”
余乔抬一抬眼皮,有气无力,“你就不想吗?”
“想,做梦都想。”他牵了她的手捏来捏去,仿佛是一时兴起随口说,“要不……咱们俩结婚吧。”
“好啊。”
余乔答应得太快,反而让他蓦地一怔,“这就答应了?”
“嗯,我想嫁给你。”
“我怎么觉得我亏了?”
“亏就亏吧,反正我答应了,合同即成,不许你单方毁约。”
陈继川笑了,俯下*身贴住她侧脸,低声说:“等明年,明年就都好了。”
余乔却说:“无论什么时候,有你,我都是好的。”
他还是笑,“你这情话说得,我都要甘拜下风。”
余乔闭着眼,嘴角上翘,反握住他的手,问:“准备待几天?什么时候走?”
“就两天,大后天回去,有事要办。”
她睁开眼问:“很急吗?”
“嗯,急。”
她眼底染上一层失望,翻过身靠着他,“我舍不得你。”
“以后就好了。”
“以后都陪着我?”
“嗯,到哪儿都陪着你。把你做成挂件,挂我腰上。”
“这话真黄。”
“是你思想太黄吧。”
他咕哝着,实在是太困了,刚才又闹得精疲力竭,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余乔偷偷亲了亲他的眼睛,再抱住他手臂,安安心心在他身旁入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家中已然飘满饭香。
陈继川身上系着她的小花围裙,正在厨房忙碌。
生活中忽如其来的烟火气,让她有了虚幻的不真实感,仿佛双脚离地,幸福得不够踏实。
“睡醒了?”他撸起袖子,正在清理鱼腹,“你楼下有个菜市场挺不错,要买什么都有。”
余乔靠着门,“我没去过。”
陈继川回头,嫌弃地皱眉,“我看你家里就俩鸡蛋,一包挂面,是不是从来也不开火?”
“偶尔做。”余乔想了想,补充说,“做个西红柿炒蛋还是可以的。”
新鲜鲈鱼上锅蒸,姜葱蒜都恰到好处,两勺蒸鱼油简简单单已够你一餐饱腹。
陈继川擦干净手,自己拿了小半截黄瓜啃着吃,回身看余乔,“我现在真有点儿后悔。”
“怎么?”
“昨晚不该提结婚的事。”他一扬眉,样子实在讨厌,“这事儿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啊。”
余乔道:“那就当没发生过。”
“不行。”
他就是贱,她一说不要,他立刻追上来,“我宁可自我牺牲,也不能便宜别人。”之后还要抱着她大献殷勤,“一会儿炒两个小菜就开饭,你吃多点儿,我看你四两肉全长胸上了,也不给屁股匀一点,硌得我难受。”
余乔睨他一眼,他立刻换上讨好的笑。
她转过背去客厅看电视,懒得再搭理他。
第二十一章柔情
四菜一汤,余乔和陈继川同桌吃饭。
余乔说:“陈继川,你做得这么好,将来成了家我就不下厨了。”
陈继川端着碗抬了个高低眉,“还挺会偷懒的你。”
余乔继续,“也不洗碗了。”
“那你负责什么?坐着等吃啊?”
余乔说:“我负责爱你。”
陈继川愣了愣,觉得耳后发烧,低下头咕哝说:“你这嘴巴油得……不当男的可惜了。”
话是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
吃完饭老老实实洗碗擦桌子,心甘情愿做二十四孝好老公。
余乔趁他拖地的时候偷偷拍照,传给小曼。
小曼先发一条,“果然是做家务的男人最帅啊。”
过不多久又追一条,“这人挺面熟。”
而余乔只回一句,“假期快乐。”
这时候陈继川刚好忙完,他从厨房出来,把温水和事后药都放茶几上,“来,把药吃了。”
余乔不动。
陈继川说:“这事儿不能任性,赶紧吃药。”
余乔抬眼看他,眼底透着无奈,“陈继川……”
“别讨价还价,快点。”
余乔没办法,一仰头把药片吞了。
陈继川坐到沙发上揽住她,吻着她的耳垂说:“你急什么,等结了婚,你不生我还崔你呢。”
余乔回抱他,“我就是害怕……”
陈继川笑,“你就一老鼠胆子,什么屁事都怕。成天愁这个愁那个的,也不怕把自己愁死。”
“我愁死你就开心了?”
“唉……我这不都关心你嘛。”他拿遥控器把电视换到新闻台,“咱们今天干什么?要不就在家玩玩。”
“家里有什么好玩的?”
“怎么不好?你玩我我玩你……”
余乔蹬他一脚,站起来说:“我带你去我学校逛逛。”
“那不老远了……”这话说出来才知道错,听着像个熟门熟路的本地人,但余乔似乎没听进心里,她把头发绑起来,去房间换一件灰色连帽衫,再把先前买好的飞行夹克扔给陈继川,“试试看,我估计着买的,不知道合不合适。”
然而夹克衫在他身上,远比在橱窗内好看。
陈继川抖一抖衣领,嘴角笑容比阳光更灿烂。
他挑眉,“怎么?看呆了?”
余乔忍不住侧过身拥抱他,脸贴在他肩上,轻声说:“太帅了……”
陈继川本来对自己就挺有自信,但她真怎么一说,他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连咳两声保持正经,“嗯……啊,还行吧……”
余乔抬起头,咬着下唇祈求似的看着他。
他心里猛地一跳,“不想出去了?”
“嗯——”
“想干活?”
“嗯……嗯!”
终于轮到他发愁,“这大白天的……”话还没说完,余乔已经踮起脚吻住他。
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余乔的技术突飞猛进,从第一次的懵懂呆滞,到现在已经会主动去追,而他偏就要逗她,偏就不让她得逞,两人在唇齿尖追逐,双双气喘如牛。更在客厅里跌跌撞撞,碰倒了落地灯,又撞歪了沙发,最后余乔被陈继川压在走廊墙壁上,灰色的卫衣也被推高,一半挂在右肩膀,该露的不该露的,都在午后懒懒阳光中露个彻底。
他满脸坏笑,手指钻到她唇尖,勾着她的舌头玩。嘴上却说:“学坏了你,一天不干你一回儿你是不踏实是吧?”
余乔咬住他,再拿眼角睨着他,一句话不说,也性感得要命。
他受不了,掐住腰身将她端起来,卡在自己与墙面之间。
明明有床有被却不肯去,非得玩特立独行这一套,按住她,迎面便进来,她这下又敏感得很,差一点没活活绞死他。
陈继川拿额头抵住她的,不听喘着气,“我看你是……想我想疯了吧……嗯?说话!”
“我就是……上瘾了……”余乔就像离开水的鱼,嫣红的唇开合,呼吸随着他的节奏一时缓一时急。“陈继川……你得记住……你是我的……我的……”她张开嘴,一口咬在他右肩,舌尖尝到血的滋味,她又不忍心,来回舔舐他伤口。
疼痛更催生疯狂,他突然间发起狠,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墙壁推倒。
余乔承受着这种暴虐的温柔,迷乱中与他拥吻,忽然感到人生圆满。
原来她想要的,只有这么多。
风停了,满地都是衣物。
两个人都累到极限,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
余乔把自收拾好,这回终于下决心出门,“晚上出去吃吧,顺便去学校散散步。”
余乔开车,四十分钟之后到附中校门口。
这个时候学生们都已经放假,校园空旷寂静。余乔和校工相识,打过招呼进去,领着陈继川走到中心教学楼。
楼里除了他们,一个人也没有。双脚落地,仿佛从远端传来回声。
陈继川问:“来干什么?找人?”
“嗯,带你见见我初恋。”
他吃惊,“你初恋难道不是我?”
余乔答,“当然不是。”
“总不会是师生恋?”
“没那么惊世骇俗。”她停在201教室门口,门锁了,她指着走廊的玻璃窗说,“就是这里。”
她走向玻璃窗,视线落在窗外一片绿草坪上。
“我记得是下午
第二节自习课,我正在做数学题,忽然听到有人喊,打架了,打架了,小曼跑进来拉住我就跑,她说,乔乔快来,有外校生过来为了你干架。”她大约是腼腆,低头一笑,在回忆中品出青春的天真与甜蜜,“我从205跑到201。看见他为了躲我们主任,突然从二楼窗户往下跳,差一点把主任吓出心脏病。但我站在窗前,看见他稳稳当当落地,还不忘转过身对着我挥手,笑起来比全校男生都好看。”
陈继川不自在地耸了耸肩说:“行啊余乔,打小儿就这么肤浅。”
余乔不理他,继续说:“后来……我一直记着这个笑,这个人,却怎么也打听不到他的消息。高考那一天,我在地铁上遇到咸猪手,急得想哭,万幸有人见义勇为,却也因此受了伤。我把手帕按在他伤口上,哭得不成样子,他却还能笑得出来,跟我说,小妹妹,赶紧去考试,我这最多就留个疤,你要考砸了你爸妈能给你屁股打开花你信不信?”
余乔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他,眼睛里不知不觉已有泪光,“当天没等警察来我就走了,后来再去派出所打听,警察却跟我说,人要当个无名英雄,什么信息都没留。再后来,我遇到他,又是紧急时刻,他从天而降,像个超级英雄,然而却嫌我走得慢,根本没认出我来。”
他原本正准备低头抽烟,然而刚含住滤嘴,她的话挑到半明,他嘴里的烟掉了,愣得像木头人。
陈继川呐呐道:“这说的……是……是我?”
“不是你。”余乔把烟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是个没记性的混蛋。”
陈继川一阵好笑,挠了挠头又挠了挠眉上的疤,“这真是……这真不能怪我,读书的时候你也知道,中学生真没几个好看的,我那时候吧……长得又还挺过得去的,交的都是大学生,也没空留意你们这些小妹妹,哎哎哎别走别走……”话说过了,快步把人追回来,拉楼道里亲热,“所以我说,我们这是缘分天注定,是吧乔乔?”
“不是。”余乔被他困在楼道拐角,没好气地否定,“你又没看上我,算什么缘分。”
“至少我为你流了血又留疤的,这还不感动?”
“换了谁你都会上的。”
“这不正好证明了你对象我见义勇为可歌可泣嘛,找这么一英雄,你不高兴吗?”
他满嘴跑火车,余乔没绷住,到底还是笑出来。
陈继川偷偷在她的蝴蝶胎记上画圈,痒得她想躲,脸上的笑却从未退却,两个人,这一夜,都已体会命运奇妙,然而还未尝到奇妙背后的恶意。
仍在爱,仍在等,已是圆满。
陈继川拖着她的手下楼,边走边说:“难怪见了我眼睛就发绿,原来早就看上我了,真是……亏我还琢磨好久到底怎么才能上手,早知道见了面就直接在车里整了。”
“在车里你不是摸我脚了吗?”
“我那是为了给你正骨。”
“你骗我的。”
“没。”
“你就是。”
陈继川脸红了,撒开手,一个人在操场上跑了两圈,跑回来之后说:“反正吧,我一早看过你照片。”
那时他听说周晓西在鹏城跟了余乔一段时间,到后头居然违反纪律喜欢上她,确实很有些不屑。
又不是天仙,能有多好看?
真看见照片,忽然间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脑子里总有一个念头——
这个妹妹好像在哪里见过。
“所以呢?”余乔问。
“没了。”陈继川急着要走,“天冷,回家睡觉。”
“该不是看了照片就动心了吧?”
“得了吧,别瞎想,老子见过的漂亮女人海了去了,能那么没出息?”
可是事实上,他就是那么没出息啊……
第二十二章停留
那天晚上风轻水软,陈继川牵着她,小学生一样绕着操场游荡。
他和她说了很多,但她似乎都想不起来,只记得月光下眼底璀璨,藏着今生最美的星光。
夜色如梦,他大概还在兴致勃勃地描述着他和老田的光辉事迹,她却忽然依靠在他肩上,环住他后腰,“陈继川——”
他停住,轻抚她后背。
余乔说:“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
她摇摇晃晃说:“我好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嘁——”他笑个不停,伸手把她的头发揉得一团糟,“你是不是傻啊你。”
余乔承认,“我确实越来越傻了。”
陈继川大呼完蛋,“以后生了孩子像你怎么办,带俩傻蛋出门,想想都心累。”
“那你别要。”
“那不行,小蝴蝶必须是我的。”
月亮落进山里,星星藏在云后。
他们说,爱情美在说爱你那一刻。
余乔度过了她人生当中最美好的两天,轻松自在,离幸福很近,离孤独很远。
那天阳光刺眼,鹏城热得不像冬天。
余乔开车送陈继川去机场,t3航站楼装满了送别的人群,她的心始终不能安宁。
在安检口,陈继川嘱咐她,“落地给你电话。”
余乔的眼泪涌出来,无法控制。
陈继川叹气,大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无可奈何道:“又哭,真没什么大事儿,最多就等我三个月,这都受不了?”
“没……我就是喜欢哭……”
“你这矫情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改不了!”
“一说你你还生气。”他忽然将她抱起来又往地上一噔,无聊极了,“回来咱们就结婚,往后天天给你做饭,随你矫情,行了吧?”
余乔收住泪,低头说:“这你说的……”
“我心甘情愿,以后做饭洗碗擦桌子扫地,都我干。”说完还不忘添上一句,“你也归我干。”
“陈继川!”
“知道咯,我走了。”最后再给她一个吻,他潇洒地挥一挥手,走进安检口。
她只看见他背影,在清晨的候机厅里渐行渐远渐渐消散无踪。
余乔回家时时间还早,阳光从落地窗照进客厅,四处都是懒洋洋的味道。
然而熟悉的房间,此刻却显得空寂异常,孤独感似野草疯长,绑住手脚,令她如囚徒一般被困在沙发。
她随手抓一只靠垫挡住脸,忽然哭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陈继川说得对,她遇到他之后,比之前矫情一百倍。
她没救了,连自己都觉得羞耻。
可惜心底的羞耻感并不能阻止她想他,就在他转身走后的第一个小时。
哭累了,她在沙发上睡到午后才醒,一看手机,一睁眼发现手机屏幕上列满了未接电话。
黄庆玲、宋兆峰、小曼……
她回电话给黄庆玲,被母亲大人勒令回家吃饭。
余乔没办法,对着镜子冷敷一阵,等眼睛的红肿消了才敢出门。
黄庆玲女士自强不息,一早嫁给了工厂老板,一名性格温和的台湾先生,两个人一起打拼,将玩具厂发展处多方位业务,称得上改革大潮中的成功人士。
余乔进门,邓如通正在收拾餐桌,“乔乔回来了?假期也加班,工作很辛苦?”
余乔应一声,“邓叔好,工作只是忙一点,还能应付。”
邓如通说:“实在太累就辞职休息一段,女孩子不用这么拼。”
“嗯,谢邓叔,不过我怕我妈把我轰出去。”
“对,你妈倒是有可能。”
余乔与他相视一笑,换好鞋到厨房去见黄庆玲。
“妈,今天这么好兴致,亲自下厨?”
黄庆玲侧身瞄她,“还不是为了请你回来?你说你怎么回事啊?明天就除夕,今天还跑得没影。还有,小宋呢?不是说要带他回来吃饭?”
“我没说过吧。”余乔赶紧洗手,帮忙摘菜。
黄庆玲瞪起眼,恨铁不成钢,“小宋跟我提的,你含糊什么?”
余乔摸了摸鼻子,嘀咕说:“妈,你和宋兆峰怎么比我还熟。”
“那我不是为了你吗?”黄庆玲上下打量她,犹疑道,“你不会是和小宋闹别扭了吧?”
“没。”
“那你俩怎么这么不对劲。”
“就……就分了……”
“分了!”
“嗯。”
“为什么?”
“不合适吧。”
黄庆玲的手就快戳到她鼻子上,锅里的排骨也不管了,当下就拉着她严刑拷问,“不合适是什么意思?不合适你们也两年多了,现在才发现不合适?骗谁呢你。”
“妈,你先冷静一下。”余乔还是最憷她妈,下意识地就往后缩,“我和宋兆峰都已经有共识,大家和平分手,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我怎么能不操心?小宋有什么不好的?事业好,人品好,对你也体贴,都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儿,一句不合适就一拍两散,那你跟谁合适啊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也没干什么……”她支支吾吾,黄庆玲眼睛一眯,就知道要坏。
“你是不是出轨了?”
“妈,我和宋兆峰还没结婚,谈什么出轨。”
“你真看上别人了?”
本以为接下来要挨骂,谁料到黄庆玲却问:“那人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什么学历,比小宋好还是差?”
余乔说:“比我大三岁,工作……比较特殊,学历不知道,应该……可能是本科吧。”
“家里呢?家里条件怎么样?”
“普通工薪家庭吧。”她是这么估计,太好太坏都不可能做这个。
“你昏了头了你!放着小宋那种钻石王老五你不要,看上一个什么都平平的人,你到底怎么想的你?”
黄庆玲气红了脸,余乔却突然发笑,安慰她,“妈,我就是……昏了头了。”
“你还笑,你还能笑得出来?真是气死我了!”黄庆玲一巴掌拍在余乔背上,疼得她半边身体都发麻。
好在邓如通适当时候出来打圆场,“阿玲,倒时间吃饭,排骨还没有起锅吗?”
“来了来了,就知道吃,不会帮把手吗?”最后再瞪余乔一眼,她便去找她的邓先生发牢骚了。
怪他笨手笨脚又怪他不记事,总之没有一点好,却又安安稳稳走过半生。
饭桌上,黄庆玲依然不肯给她好脸,但余乔锲而不舍,“妈,年后找机会我带你见见他。”
“见他什么?我没兴趣。”
余乔夹一筷子通心菜,“长得好,看看也不吃亏的。”
黄庆玲撇嘴,“男人长得帅有屁用。”
邓叔开玩笑说:“哎,你不是最近喜欢挺喜欢那个李敏镐的吗?怎么就看不上帅哥了?”
余乔赶忙凑上来,“对,肯定比李敏镐好看。”
黄庆玲皱着眉头犹豫,“真的?”
“真的!”
至少在她心里是真的。
饭后,邓如通在厨房陪黄庆玲洗碗,抽空说:“你不要再气了,我看乔乔那个新男朋友比小宋好。”
“你又知道?”
“你看乔乔,多久没有这样开心过?话都比平常多。”
黄庆玲大约是赞同,却不愿意认错,因此沉默下来,什么话也没再说。
春节前,西南部又迎来一场大降温,霜冻雨雪同一时间到来,把刚抽芽的小树又逼得缩头缩脚。
陈继川回到瑞丽时,余文初正在客厅和余家宝一起玩电动游戏。
余文初抬眼看他,“见过了?”
“见过了。”陈继川坐在沙发上,伸手去捏余家宝肉嘟嘟的脸,“挺好的,让我代她跟文哥问声好。”
余文初绷着脸,“哼,真要问好,打电话不行?”
陈继川说:“乔乔这人一贯就这样,脸皮薄。”
红姨端杯茶给他,插上一句,“所以找了你这么个脸皮厚的。”
陈继川点头,从善如流,“可不是嘛。”
游戏结束,余文初放下手柄,带上陈继川阳台上抽烟。
冷风吹得人心忧,余文初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说:“你准备准备,下礼拜出关接货。”
“都定好了?”
“具体时间和地点到时候再通知。”
“朗昆去不去?”
“去。”余文初皱起眉头,把烟头弹到对面屋顶上,“跟了我那么久,总不能那么厚此薄彼。还有你,一不吭声把人左眼打没了,连句话都没有,怎么想的你。”
陈继川说:“我就是烦他,动我就算了,带上余乔就是找死。”
余文初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早定了性,改不了了。”
“你和朗昆结怨也是为了女人吧,我要没记错,那女的姓江?”
“嗯,我就看不过眼,随手帮个忙。”
“破德行。”喝了满肚子西北风,余文初总算愿意进房间,交代陈继川,“留下吃个饭再走,以后想一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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