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蝴蝶之刃-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时夜很长,梦很美,她的爱将将萌芽,未能来得及受创。
  余乔醒来时,陈继川已经穿戴好,靠在椅子上讲电话。
  见她睁眼,匆匆留下一句“回头再说”,便放下手机,坐到床边来。
  “醒了?”
  “嗯……几点了?”
  陈继川低头看表,“还早,九点四十五。”
  余乔随手抓起他的套头衫穿上,露出两条细长的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吃完早饭就出发,中午能到,**点能再开回来。”
  “不留了?”
  “不留了。”她转过身,嘴里叼着蓝格子发圈,两只手都翻折在脑后,笑着揶揄他,“实在不想再听一整晚老田的故事。”
  陈继川不以为意,“老田多好啊。他要是个女的,我这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余乔抓起毛巾往浴室走,边走边说:“现在也不迟,你要真爱他,是男是女都不重要。”
  “谁说不重要?”他跟上去,靠在浴室门边,双手环胸,打量浴室镜里满脸素净的余乔,“我和老田只有一起睡的情义,不像咱们,老有一起睡的玉望。”
  “陈继川——”余乔停下拿毛巾的动作,在镜子的倒影中与他对望。
  “哎。”
  “别一大早就这么浑。”
  “那不行,咱们俩能勾勾搭搭的时间也没剩几天了,我得抓紧机会犯浑。”
  他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她,几乎将她困在洗漱台。
  镜子里,他仗着自己个儿高,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歪着嘴一阵坏笑,“小蝴蝶连老田的醋都吃?”
  他的手指徘徊在她的蝴蝶胎记上,位置特殊,轻易让人心痒难耐。
  余乔皱眉,“我们抓紧时间好不好?晚了,又要开夜车……”
  “好,我们抓紧时间。”
  他蹲下去,吻在她的胎记上。
  继而再向下,一时轻,一时重,一时缓,一时紧——
  她抓在洗漱台边缘上的手指拧得发白,她望见镜子里一张绯红的脸,一双开合不定的唇,还有她呼出的热气,似云雾蒸腾。
  “陈继川!你疯了!”
  她尖叫,扭着腰挣扎。
  但他哪里有空答她?他忙得像只工蜂。
  接近十二点,吉普车开在国道上,太阳光亮得刺眼。
  余乔来回翻一本旅游小册,还是不愿意出声。
  陈继川把手伸过来捏她腮边肉,“还气呢?”
  余乔挥开他的手,把旅游小册展开盖住脸。
  陈继川憋着笑说:“噢,原来不是生气,是不好意思。”
  余乔道:“陈继川,你这个人……太……太没下限了……”
  他反驳,“这就叫没下限?乔乔,你回头想想,你刚难道没有一小会儿,就那么一小会儿是享受的?你要说不,浴室那块地垫都不同意。”
  “陈继川,你能不能不说话?”她放下小册子,露出通红的面颊与耳根,如需形容,那一定是“羞愤欲死”四个字。
  “好好好,我不说了。”陈继川见好就收,“那换你说吧,咱们这次跑老峰山到底干什么?”
  热得慌,她把矿泉水瓶贴在自己耳朵上用来降温。好好喘上一口气才说:“你知不知道我其实还有个双胞胎姐姐。”
  “好像听过一耳朵。”
  “早就没了,七岁那年暑假,在前院捉迷藏,我趴在墙上数数,她笑嘻嘻找地方藏身,但她藏得太好,好到我再也没能找到………三天后我姐被发现在邻近某一个村的猪……圈里,我听办案的警察说,她可怜,死前受了不少苦……”
  “乔乔……”
  “没多久案子就破了,是来镇上赶集的老农临时起意……后来又听隔壁邻居传话,说找到的时候,肠子都出来了……赶来的小警察都吓得吐了一地……前后都……”
  他握紧了她的手。
  余乔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瑞丽风光》,继续回忆,“起诉、判决、执行。罪犯已经七十五,不执行死刑,判无期,再两年身体状况出问题,轻轻松松保外就医,听说零一年在老家寿终正寝,子孙戴孝,入土为安。我爸和我奶奶却听多了邻里之间的风言风语,不许我姐落葬,要把坟安在几十公里外的老峰山,快二十年,没人来这看过一眼。”
  从最初的同情、触目惊心,到对真相的猜测、怀疑,以至最终的恶意编造,这条路人们走过无数遍,驾轻就熟。
  他们说——
  “余娇那个小姑娘,一看就知道不安分,不然人怎么不找别人就找她?”
  “余家不是穷得很嘛?听说余娇总找附近的老人玩,一块钱,摸一下,零用钱就这么攒的。”
  “你看她妈给她打扮成什么样?小小年纪又是花又是裙,难怪招惹上变态呢。”
  “她妈不也那样?一辈传一辈,都他妈骚。”
  余文初和余老太又想起前些年算命先生的几句箴言——
  “两个女儿一起来,断香火,不吉利。时辰都和他爸相克,大大的不妙。”
  “那该怎么化解?”
  “离得越远越好,不过眼下想化解,得求一道符挡煞。”
  陈继川把车停在路旁休息区,给余乔递了根烟。
  她含在嘴里,却不点燃,静静地,仿佛含着这世间仅剩的一点安慰。
  停一停,她从钱包里翻出一张旧照,递到他眼前,“这是我姐和我。”
  “哪个是你?”
  “右边那个。”
  “看出来了,小时候就挺傻。”
  她把照片小心收好,沉默半晌,继而说:“我学四年法律,到最后深知法律之无能,我的导师一生追求公义,却死在上访路上。你说,这世上还有没有一点好?一丁点儿好?”
  陈继川说:“余乔,我总觉得,法律这个东西,你只要不把它当万能,它就不会无能。”
  余乔愣了愣,随即笑起来,“你真像我老师。”
  “怎么?有那么老?”
  余乔说:“他临终前给学生们留了句话。”
  “什么?”
  “坚持理想,勿忘初心。”
  陈继川问:“你的初心是什么?”
  “我?”她把烟捏在手里,曲起食指弹了弹滤嘴说,“我希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能平静客观地接受。”她说完,抬头看他,故作轻松地牵起嘴角。
  她不说哪一天,也不提什么事,但他能够懂得,甚至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已足够。
  他捏了捏她的手,低声说:“余乔,别把自己当罪人。”
  “嗯?”
  “多跟我学。”
  “学什么?”
  “学习不负责任,随时随地准备撂挑子走人。”
  “真不要脸。”她偏过头,一阵笑,笑过之后再看他,眼瞳清澈却别有深意,“陈继川,有时候我真是不懂你。”
  “正常,真懂了你就得跑了。”
  “那你呢,把我看得这么透,怎么还没跑?”
  “你那不算什么,人都有点臭毛病。你最多就是爱瞎想、吃醋、耍小脾气、喜欢哭、挑嘴、脸皮薄、死要面子……”
  “陈继川——”
  “咳咳……不过也还是有挺多优点。”
  “然后呢?”
  “比如……”他侧过脸,上上下下打量她,尔后下结论,“找男人的眼光挺好。”
  “开车吧你。”她摇下车窗,去吹冷风。
  他笑,发车前捏了捏她耳垂,继续向既定方向驶去。
  天一阴,风便冷。
  余娇的坟在半山腰,太久没有人打理,坟头杂草丛生,墓碑上的红漆也早就掉得干干净净。
  余乔把带来的香烛纸钱在坟头烧了,陈继川找山下老乡借了把砍柴刀,清理坟边疯长的小树。
  她瑟缩地,环抱着自己,小声说:“也不知道你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也留了太多年了。”
  匆匆瞄一眼陈继川弯腰砍树的背影,她愈发压低了声音,“你要还在……要能遇上咱爸,阎王面前给他求个情,别让他……算了……”
  她哆哆嗦嗦的,拿烟出来,吸一口,稳住了才继续,“再等两年,你想想办法,投我肚子里来,下辈子我疼你…………不过……这么说是不是挺傻的?也不知道你现在到哪儿了,都快二十年,什么都变了……”
  山间的风越吹越猛,陈继川干完了手头上的活儿,来催余乔,“看样子一会儿要下大雨。”
  “那走吧。”余乔跺了跺脚,最后再看余娇一眼,“姐,我走了,我们说好的事,别忘了。”
  陈继川削了根树干递给她,“下山杵着,省得一个没看住就往地上扑。”
  “我有那么傻?”
  “你觉得呢?”他这句反问,问得余乔面红耳热,她确实……挺容易“扑街”。
  他还要说:“山路太陡,别指望我背你。”
  她回头再看一眼余娇的墓,面露不舍。
  陈继川说:“别看了,明年再陪你来一趟。”
  “还收钱吗?”
  “嗯,得翻倍。”
  “凭什么?”
  “咱们最开始说的一千五,可没包含特殊服务啊。”
  “…………”余乔不说话。
  陈继川又笑,“看,又生气了,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别闹。”
  “看来服务不到位啊,今晚得加倍努力。”他牵她右手,先迈一步,“这位顾客,你什么喜欢好,跟我说说,我加把劲,一定让您满意。”


  第十五章旧人
  雨只下了五分钟。
  等余乔和陈继川在车内分一只三明治时,雨停了,太阳剖开云的肚,转眼又是艳阳天。
  陈继川捏着半块三明治,看着她吃,“不着急,我这还有。”
  “你不要?”上山下山体力消耗太高,她实在饿得难受。
  “你吃吧,车上还有饼干。”
  余乔接过来,慢慢嚼,“那个太干了。”
  “不怕。”他厚着脸皮说,“早上水喝多了。”
  “咳咳咳——”余乔被三明治呛住,咳得满脸通红。
  她忙着喝水,他忙着给她拍背,独自一人偷乐。
  余乔抽不出空骂他,干脆动手,往他腰上一拧,陈继川立刻求饶,“我认错,我不该把喝水这事儿说这么轻佻,喝水可是天大的事儿,咱以后都得严肃着说,是吧乔乔?”
  余乔擦了擦嘴角,瞪圆了眼睛对着他。
  她原本是气的,但面对他脸上灿烂的笑,面对一股单纯快乐的孩子气,便连生气都无力。
  余乔说:“陈继川,你……别老这样……”
  “我哪样?”
  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王八蛋。”
  他登时乐了,伸手穿过她腋下,直接把人从副驾驶端过来放在膝上,厚着脸皮说:“来,让王八蛋亲一下。”
  她低头要躲,他弓腰迎上,准确捕获。
  一触即使*,一直吻到她双眼迷茫,气息不定,才放开她,憋着肚里一股火说:“咱们今晚还睡市里?”
  余乔慢慢理着他的领口说:“明早回吧,再过两天我该走了。”
  “嗯,那留着,晚上再说。”
  “说什么?”
  陈继川把她放回去,观察她脸色,问:“要不,还说喝水的事儿?”
  “啊?……嗯……”
  “我说乔乔,你这是得出乐了啊。”
  “你能不能不说话?”
  “呵……”他闭上嘴,见好就收,然而他安静时的笑,更怀得让人牙痒痒。
  回到市内,他们仍然住在景城酒店。
  凌晨,陈继川靠在椅子上摆弄手机,给老郑发信息。
  他计划等余乔走后下一趟缅北,去见阮籍,换取信任,也到“重灾区”摸个底,看看余文初究竟在缅北铺了几条线。
  灯光昏暗,令万物都朦胧。
  余乔趴在床上,看着他,明明累得抬不起眼皮,却还在与瞌睡做最后挣扎。
  和老郑交代完,陈继川挪到床边,右手不轻不重地揉她后颈。
  “还不睡?”
  “想看看你。”
  他笑,透着一丝得意,“我就那么好看?”
  余乔转过身,换成仰躺的姿势。手指勾住他领口,轻轻一带,就将他拉过来,俯趴在自己身上,呈现一个将吻又未吻的姿态。
  她呢喃,“陈继川……”
  “怎么了?”
  “你怎么长这么好看呢?”
  他没憋住,嗤一下笑出声,嘴角快咧到太阳穴,乐得不行,“余乔,你怎么就这么肤浅呢?”
  “我不肤浅。”她仔细查阅他的眼,认真强调,“我是真的喜欢。”
  “行,那说说最喜欢哪儿?”
  她微凉的指尖拂过他眉头疤痕,继而落在他眼角,她小心翼翼,郑重非常,“最喜欢眼睛,看着我的时候,让我觉得有人陪。”
  “有没有不喜欢的?”
  她皱眉,想了想说:“没有,和陈继川有关的东西,我都很喜欢。”
  “傻死了……”他移开视线去看别处,他尽力稳住呼吸,不去泄露自己敏感的心。
  她轻轻抚他眼角,“陈继川,你怎么哭了?”
  “屁呢。”他转过脸,又是吊儿郎当的笑,“就硬得想哭。”
  “胡说八道。”
  “哎,不信你摸摸……”
  她当然红着脸往后躲,他笑嘻嘻爬上床去追,两个人又闹起来,没完没了。
  她在此许愿,希望上帝仁慈,令眼前无聊又美好的时光,漫漫长。
  云贵高原紫外线直射灼人,正午时分,深冬的温度也能晒成夏至。
  余乔在市里随手买了件白衬衫穿着,尺码不对,松松垮垮露出一段锁骨与白色吊带衫,头发绑的也低,她慵慵懒懒靠在车窗上,盯着道路两旁不断远去的冷杉树发呆。
  越接近目的地,越是不安,她一阵一阵的心焦,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
  他们在抢劫始发地停下,陈继川下车从绿化带里找出他当时留在这的东西,再重新别回腰上。
  余乔什么也没问,她仿佛什么都知道,又仿佛对什么都不关心。
  她有些闷,板着脸不说话。
  陈继川时不时捏着她腮边肉,逗她玩儿,“怎么了怎么了?发什么愁呢?跟个小老太太似的,满脸褶子。”
  她还是闷着,拖住他伸过来的手反握住,喃喃道:“我不想回去。”
  陈继川瞄她一眼,“别指望我跟你说不想回就不回,余乔,我不弄私奔地下情那套。”
  “我没想逃……”可惜反驳得有气无力。
  “我看你,长得就像只鸵鸟,浑身冒傻气。”
  “我是鸵鸟你就是乌龟。”
  “可巧了,我就是一乌龟王八蛋。”
  她算是看出来了,陈继川这人平常人模狗样的,一到她跟前立刻转性,臭不要脸到了极点,怎么说他都能应,油盐不进。
  她投降,继续数路旁的电线杆子。
  一路顺利。
  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陈继川和余文初事先通过电话,为了多陪余乔,余文初推了应酬专程在家等。
  陈继川去停车,余乔先他一步进门,却没料到还没来得及脱鞋便撞上迎面而来的宋兆峰。
  他不敢碰她,张开双臂,合抱时留着空余,只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她闻到檀香木与须后水混合的气味,一贯的精致、保守、点到即止,却过于刻意。
  而属于陈继川的,则永远洒脱,永远粗犷,永远不受束缚。
  宋兆峰穿着他出入于高层写字楼的精致——合体的西装,合适的年纪,合格的家事,合着家长与世俗的统一要求,简直完美。
  “回来了?累了吧,洗个澡上楼睡一会儿。”
  红姨也凑过来,笑盈盈打趣余乔,“上次问你你还不肯说,你看,人都到跟前了。这一表人才的,对你又好,我看了都羡慕。”
  余乔还是冷冷的,站在玄关处,看着满脸殷勤的宋兆峰问:“你来有什么事?”
  他面露委屈,“看你那么久不回,怕你有事。”
  余乔说:“宋兆峰,你让我为难了。”
  “阿乔——”
  红姨看出不对,借口去收拾厨房,匆匆脱身。
  余文初身份尴尬,不好开口,只得由得他们在门口对峙。
  宋兆峰上前一步,着急解释,“余乔,我挂念你。你在不回来,我怎么能安安心心一个人去度假?”
  “为什么不能?”
  “余乔,别挡着伯父的面跟我闹别扭。”
  她觉得好笑,轻蔑地扫他一眼,尔后说:“拿我爸压我?宋兆峰,什么人你都能使得来。”
  “阿乔,你误会我。”
  “算了。”她长舒一口气,低头换鞋,“我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脾气,既然来了就待两天,回头跟我一起走。”
  “什么时候走?”
  “后天。”
  “这么快?”
  “你不就是专程来催我的吗?”她单脚换鞋,站不稳,宋兆峰扶她一把,半抱半拉。
  而陈继川就在这个点走进来,时机掐得刚刚好,刚刚好把误会扩得无限大。
  他与宋兆峰俱是一愣,两人相互打量,陈继川高略高,但稍稍驼背,最终由宋兆峰先开口。
  “你好,我是宋兆峰,阿乔的男朋友,请问你是——”
  陈继川手上还提着余乔的随身行李,他扬眉,冲余乔歪嘴一笑,说:“噢,余乔是我姑,我是她侄儿,我陈继川。”
  宋兆峰与他握手,“你好你好,这些天,阿乔多亏你照顾。”
  “哪能啊,都我应该的。”他说话带着懒洋洋的语调,浓重的卷舌音,天生一副痞气,与宋兆峰南方人的谨慎自恃对比鲜明,稍顿,陈继川看着余乔说:“我亲姑我能不照顾?”
  然而余乔却垂下眼,换好鞋之后说:“你不是着急有事?还不走?”
  陈继川把她的行礼放下,和余文初打过招呼,“是有事,马上走。”
  说完,插着兜就走。
  余乔扶着鞋柜看他走远,等陈继川消失在长路尽头她才转过头,却撞上宋兆峰的探究。
  她皱眉,提起包独自向二楼走,“你上来,我们谈谈。”
  “刚回来,不多陪陪伯父?”
  “宋兆峰,这是我的私事。”
  “好吧。”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上楼,余乔把房门锁死,把唯一一把椅子让给宋兆峰,自己靠墙站着,抬脚用鞋跟敲了敲墙裙,冷着脸道:“宋兆峰,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宋兆峰急忙解释,“我来看看你,阿乔,你不用这么大戒心。”
  “我以为我们已经有共识。”她摸了摸口袋,里面藏着半包三五烟,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她把半瘪的烟盒捏在手里转圈,低头看着鞋尖说,“你这样……让我为难了。”
  “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我只是——”
  “宋兆峰,我好了。”
  “什么?”他拧着眉头,满心疑惑。
  余乔抬眼一笑,“我和人上床了。”
  她说这句话时,眼中没有任何遮掩与羞愧,反而透着一股孩子气的天真。
  就像陈继川。


  第十六章剖白
  “余乔——”
  “宋兆峰,你不为我高兴吗?”
  他胸口一阵酸胀,哪谈高兴呢?
  他看着她,却读不懂她。
  关于他的心意,她是装傻还是刻意忽视?
  他咬牙,握紧了拳。
  宋兆峰说:“我们明天就走。”
  余乔不答应,“我的事你说了不算。”
  “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总在想方设法摆脱过去,包括和瑞丽有关的所有人,所以我不懂你现在的行为究竟有什么意义。”
  “你就当我……疯了吧……”
  她的尾音很轻,最后一个字被阿虎的叫声掩盖,毫无踪迹。
  窗外日光倾斜,阿虎在最后一抹光下舔爪子。
  宋兆峰看着她,仿佛看陌生人。
  他正遇见一个前所未见的余乔,这种认知令他忐忑。
  “余乔。”他唇角紧绷,欲与她深谈,“我知道你始终有病未愈,你也答应我去看心理医生,积极治疗,而不是用这种错误的方法令自己错上加错。刚才的话我可以当做没有听过,你和我,还是一样……”
  “可是我好了,我不再需要心理医生。”
  “也不需要我了是吗?”宋兆峰忍到极限,站起来却未能向前一步,他就像个被背叛的丈夫,正大声质问出轨的妻子,“就是刚才那个小痞子吗?是他吗?”
  余乔皱眉,纠正他,“陈继川,他叫陈继川。”
  “余乔,我没想过你会看得上这种人。”
  “哪种人?”
  “今天不知明天事,心安理得地过着垃圾一样的人生。”
  他口中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深的长着刺的鄙夷,但余乔却无所谓。
  她莫名发笑,她终于收好烟盒,抬眼看宋兆峰,“你眼里,我是哪种人呢?”
  “我们一样,余乔,我们至少对生活还有追求——”
  “我从前只是一潭死水。”余乔坦白她糟糕透顶的过去,“遇到他,才有一点点活气。还有,宋兆峰,我们不一样,世上每一个人都不一样。你所以为的相似,只是你不去深究的懒惰。但做朋友,不深究才长久。”
  “又只是朋友?是不是要发好人卡?”
  “阿峰。”她这样叫他,亲昵中带着郑重,“我从前觉得,人和人之间不过是这样,家庭、感情,到最后都是敷衍。直到遇见他,开始无数次幻想,拥抱是什么样,上床是什么样,结婚是什么样,未来,无数个想象和梦。我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一次也没有,阿峰,我很慌张,也很快乐,这种感觉,我希望你也能有。”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过?”他问出来,才觉出深深悲哀。
  她最终还是遇到她的沧海桑田,从此他隐去姓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