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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大嫌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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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瑾文最终挑选了附近的咖啡店,希望他能长话短说。
    “范女士,我在邓少爷身边的时候,咱们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您可能不记得了。”坐下来后,吴军和美女独处有点腼腆了,他扭了扭上身,像是只英俊的鹌鹑,
    “是当初你和邓子墨辞退我的时候见过吧,子墨乱来,你也不知道拦着点吗?”范瑾文冷下一张脸,那可不是什么好回忆。
    “噗……”咖啡差点喷出来,吴军赶紧干咳了一声,很违和的夸赞起这家店里的咖啡好好喝,以达到转移注意力的效果。
    “吴先生,咱们不用兜圈子了,您有话直说吧。”范瑾文做出“请”的手势,既然话题是和邓子墨有关的,联想到他最近的状态,她也有点想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我听说邓少爷租了您的房子,你们经常碰面,所以才冒昧过来问问的……”吴军抓了抓头发,一副有病无处投医的样子,纠结了一番,最终问了出来。
    “邓少爷他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啊,到处筹钱去。”
    ……
    话一出口,范瑾文就愣住了,因为这话也戳中了她的盲点,她最近也觉得邓子墨不对劲儿,但是又很难形容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吴军的这个说法太精辟了,邓子墨那样子就像是犯事儿了,然后到处找出路的状态。
    她沉默不语,等着吴军继续说下去。
    “实不相瞒啊,邓少爷最近突然联系上我,让我帮他把车卖了,那辆车可是他22岁生日时邓总送给他的大礼,之后还没怎么开过,和新的一样!”
    “不止这些,邓少爷还咨询我贷款的事情,好像很缺钱的样子!我现在很担心啊,邓少爷年少轻狂的,不会是染上什么恶习了,交了什么糟糕的朋友,再或者,不会是得罪了黑|社会吧!”
    吴军脑洞大开,越说越离谱,什么地下钱庄威逼利诱,毒|枭交钱不杀,飞车党生死时速,总之电影里能有的桥段他全想到了,情到深处的时候还抬手拍向桌子,在手掌要击到桌面的时候,又冷静下来缩了起来,样子异常郁闷。
    范瑾文嘴角抑制不住的抽了下,被他这么一脑补,怎么感觉事态快要控制不住了。
    “范女士,当初你遇到流氓的事情就是我帮着处理的。邓少爷有时候是冲动了一点,但他绝对是很正直的人,对朋友更是有情有义。我想他愿意帮您处理那件事,证明你们应该已经冰释前嫌了,他私下里还说受了你不少照顾,至少我觉得你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吴军的手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扭动的指节让他看上去非常纠结。
    “有些事情我也犹豫着要不要和他爸爸汇报呢,可是毕竟少爷的情况也不明朗,所以先过来问问您知道多少。”
    范瑾文听得很认真,虽然中途吴军的猜测略显离谱,但是看的出来,他是非常担心邓子墨的,那眼神里并不是小职员对待小少爷的唯唯诺诺,而更像是大哥哥对待弟弟的那份关切。现在看来,她的疑惑也不是空穴来风,邓子墨最近的种种异常,再加上到处凑钱的迹象,这让范瑾文也犯起嘀咕,心里担心起来。
    看着吴军期待的眼神,她却慌乱的躲开了视线。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感到这么难受呢。
    现在她就一问三不知的坐在这里,茫然的闪着大眼睛。可明明她就在邓子墨身边的,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每天都能见面,明明她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无数次的想去询问,却被心中的一道门反锁在里面,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现在别人找上门提及此事,而她却无法回答……
    我担心着,我在乎着,我却什么也没做。
    抬起头,范瑾文很认真的回答。
    “吴先生,您说的我都记下了,我会帮您留意的。”
    *********
    谈话比预期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吴军很懂礼数,最后还是一再坚持请范瑾文吃了顿饭,随后很体贴的送她上了计程车。
    回到家,范瑾文看到客厅里摆着熟悉的电脑桌,电脑开着,沙发上没人,厕所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大概是正在洗澡呢。
    她走上前把电脑桌上的垃圾都扔掉,塑料包装纸稀稀拉拉的响着,她随之顿了下。
    坦白的说,这种东西在她家里出现很不搭调的,就在塑料包装纸的下面,她看到了一个敞开的精致盒子,红色外壳设计,里面的格局恰到好处的托起了一块精致男表。
    精雕细琢,款式新颖大气,表盘上没有一丝磨损,是一块崭新的手表。盒子上赫然印着logo,是块劳力士的男表。
    在整理垃圾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鼠标,电脑屏幕亮起,网页打开着,正是这块手表官方售价的页面。
    ……
    “你回来了啊。”邓子墨从洗手间里出来,他刚洗过澡,头上搭着毛巾,身上套着大背心和大裤衩,踩着湿漉漉的拖鞋。他看到范瑾文站在电脑前,正对着那块劳力士手表打量,就赶紧走上前收了起来,还打岔是的调侃着。
    “这是人家送我的表,一查才知道原来还挺值钱的呢,当初那么随意乱扔,要是丢了,我现在得悔得肠子都青了。”
    说着他就要往屋里躲,范瑾文叫住了他。
    “子墨。”她正视着这个男孩,她不能再继续对自己的真心视而不见了。
    “你能告诉我,最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吗?”
    毛巾搭在湿漉漉的头发上,并不能看清楚邓子墨的表情,但是他的语调还是颇为轻松的,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就是我在的那家游戏工作室,老板想给打包卖了,我觉得这是机会就筹了点钱,想把他买下来,这样即能自己当老板,又能做自己喜欢的游戏,多好啊,瑾文姐,你说是吧?”
    竟然是这样的。
    也许,范瑾文此刻笑盈盈的说“简直太棒了”“我会支持你”,邓子墨会很高兴吧。他一定会火力倍增干劲十足!但范瑾文真的不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为了邓子墨,也为了她的真心。
    “抱歉了,子墨,我真的觉得,那不是一个好主意。”

  ☆、第38章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在邓子墨最需要鼓励的时候,如果有人站出来支持他,给予鼓励的拥抱,甚至握着他的手说:你一定能行!说不定他感动得连鼻涕都流下来了,还会捂着胸口保证着:我为了你也会加油的!
    这会是多么感人至深的桥段啊,无论影视剧还是名人传记里必不可少的高|潮。范瑾文甚至觉得,如果人生是出戏的话,就应该是这么演的。
    可天下大概只有她是那个该死的无趣之人,对着满脸期待的邓子墨,她就像是个唱反调的讨厌鬼,毫不留情的说着:我并不赞同。
    ……
    邓子墨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冷热相碰,滋滋作响,声音并不悦耳。他最近在拼命筹钱,想尽一切办法要把游戏工作室买下来,他倾其所有,联系贷款,拉拢投资,找朋友帮忙,他并不想依靠老爸,所以老爸出面那道门是最后万不得已的办法。
    他不想公司被变卖;他热爱游戏,想让游戏上线;他想让范瑾文看到成绩;他想在那一刻去追求心爱女人。就算过程再复杂,归根结底邓子墨要的就是这么简单。
    “那算了,你不支持也没关系,等着我们的游戏上线就好了。”他故意说的轻描淡写,口气里带着几分痞气,但能隐约感觉出来话里话外点燃了些许怒意。
    邓子墨转身要往屋里走去,不耐烦的表情上写满了“我什么都不想听”。
    事情明朗了,范瑾文知道了前因后果,有些话不管有没有资格都非说不可了,在开口的刹那,她觉得声音重叠了,像是在说邓子墨,又像是在说给自己,更像是为了他们倆的将来。
    “子墨,你冷静点!游戏行业除了‘喜爱’之外,你究竟懂多少?!”
    “你是有技术,还是有资源,还是有钱,还是懂得经营?你有想过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吗?”
    “……”
    对此邓子墨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对于年轻人来说,他认为根本不是问题。只要有热情,又愿意去学习,再加上勤奋,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质疑他,他只是像很多年轻人那样去创业又有什么不对的?范瑾文不应该是那样的,她不是一向很看得开的吗?她不是也鼓励过他吗?为什么现在,在他最需要理解的时候却唱起了反调!
    她知不知道,自己为这件事情付出了多少努力。
    甚至不想让父母插手,也希望她能理解和支持。
    自己那么渴望成功是想尽快蜕变成成功的大人,是想和她在一起。
    “别管我!”
    情绪在膨胀,快要压不住了,邓子墨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是爆破音了。
    耳朵被音波刺到,声音传达到心脏里,有点绞痛。仅仅三个字的威力就让人望而却步,可范瑾文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把抓住了邓子墨的胳膊,强迫他转过身看着自己,两个人视线相交,都恨不得咬住对方的喉咙。
    “邓子墨,你想飞之前,先把走路练好了。”这些话对谁都可以不说,但是对心中特定的那个人,范瑾文每一个字都吐的很清楚
    “你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做好创业的准备,究竟是你不愿意割舍,还是你就是想经营公司,这很重要的!一个老板的水平能代表着一个公司,公司的水平能超出老板水平很多,是非常困难的。你就好比是“点”,公司是“面”,你有没有做到‘以点带面,点面结合’的能力。”
    “况且就算你倾其所有争取到了位置,如果塌了,你有没有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万一最后是个烂摊子,那谁来收,你还是你的父母帮你买单!”
    ……
    鸦雀无声。
    范瑾文觉得自己就是个坏人,嘴唇无情的朝着邓子墨一张一合,说出他最讨厌听的话,蜜糖一样的梦想却非要撒上血淋淋的现实调料,还狠心的一说到底。
    邓子墨沉默了,就像是沉入了水底,偶尔有气泡冒出。有多大的热情面,相反之失落就有多长远,自己的能力自己最清楚,蒙蔽的眼睛也总有睁开的一天。他都明白,而且不是一两天了,只是——接受起来好难。
    再次的,邓子墨喊出了:别管我。可这次比刚才的气焰小了太多,失落,狼狈,还有重新思考。
    他快速飞奔回屋里,关上了门,坐在床上发愣,屋里静极了,心中却翻江倒海。
    我邓子墨背水一战一定会成功的,很多名人都是靠着魄力和努力才成功的,年轻是可以犯错的,不会没有办法的,所以我不可以放弃。
    他呆呆的坐着,天黑了估摸不出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10分钟,也许是半小时,也是更久。
    敲门声响起,很轻,甚至有点悦耳,但仔细听来每一下都是坚决的。邓子墨无动于衷,他并不想开门,不想被打扰,更不知道该怎么为刚才的事情收场。几声之后,敲门人似乎也放弃了进去的打算,脚步声在原地转了一圈,温柔的声音缓缓流淌进来。
    “子墨,如果刚才的话伤害了你,我真的很抱歉,最后请让我把话说完。”
    “你需要有更多的选择,思考下我的说的话。”
    范瑾文不再强硬,也不再质疑,她只是静静的把想说的话说完。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子墨,切记操之过急。”
    ********
    公司里。
    外面艳阳高照,连树叶都打蔫了,可温暖却传不到身旁,也许是空调的温度太低了,低到了可以逆转夏天,手凉的恨不得戴上一副手套。
    范瑾文整整一天都无精打采,已经不是一个同事询问她的健康状况了,从抽屉拿出镜子,她赶紧看看自己的尊容是不是真如同事描绘的那般惨不忍睹。
    底妆ok,眼妆也ok,口红也ok,眼线细节处理的还好,范瑾文觉得今天的妆容和平时别无二致,她叫住刚才关心过她的同事一问究竟,同事愣了愣,似乎没找好形容她状况的合适词语,就指了指不远处坐在工位上某个女同事,告诉范瑾文那位同事前两天老公提出离婚了,她悲愤欲绝,现在魂不守舍,你大概就是这个状态。
    范瑾文嘴角抽了下,竟无言以对,因为那位坐在工位上的不幸同事也同样是衣装整齐,妆容精致,可就是能感觉出来烦心事在折磨着她,精神状况很不好。
    看来心里的情绪想藏也很难藏住啊。
    她之后试图和邓子墨沟通过,但均吃了闭门羹,子墨的屋门总是紧闭着,她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家里,就算在家里,他也拒绝和范瑾文的一切接触。
    自己对一个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每次想到这里,范瑾文都忍不住要厌恶自己,可她并不后悔,如果场景重现,她还会再重复一遍。有的时候,热情中真正缺少的不是努力和勇气,而是真心的忠告。
    叹了口气,范瑾文正巧看到那位感情受创的同事也深深的叹了口气,她无奈的笑了,难怪大家会以为她有什么异样,果然是同频率了。
    ……
    整天的状况都不好,下班前她接到了杜恒的通知,说是晚上约了一位传媒经理吃饭,让她一起去聊聊。开始时候她想拒绝的,今天真的没心情去了解那些花里胡哨的“传媒套餐”,可想到回到家又是另一番不顺心的景象,最后咬咬嘴唇就答应了。
    杜恒最近出差很辛苦,大概有三周没见到他了吧,据说在出差期间还生了一场病,所以拖到现在才回来。可他今天的精神状态很好,还穿了很正式的西装,甚至还手打了很正式的领带结,和炎热的夏季略有违和。
    约见的地方是一家很有名的西式餐厅,清一色的老外侍者,金发碧眼,身材高挑,大厅内灯影奢华明亮,装饰品精雕细琢,地毯踩上去软软的,走起来一点也不觉得累,置身在富丽堂皇的环境中,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这环境见客户有点好的过头了……
    范瑾文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男人,杜恒一如既往的沉稳,这感觉却和每一次的相聚都不太一样,也许是范瑾文今天穿的太寒酸和环境格格不入,也许是今天的杜恒帅的天理难容,像个深沉的王子,总之她感觉到周围投射过来的视线,仿佛他们俩是才是这家餐厅的主角。
    在如此格调的浪漫之地,范瑾文试图去问个究竟,杜恒却竖起食指挡在唇边,示意她小声点。同时大厅里的灯都灭了。
    悠扬的乐曲响起,温婉又动人,好像连餐厅都被施了魔法,这里只属于华特·迪士尼,只属于格林童话。
    侍者推着小车缓慢而来,上面一大束玫瑰花,花朵的数量之多根本无法抱起,蜡烛,蝴蝶结,水珠,玫瑰花,丝带,能想象到的浪漫之物一应俱全。
    鲜花车就停留在范瑾文的身边,好像把她的脸都映红了。餐桌对面,深情的男子开口了。
    “瑾文,我们在一起吧。”

  ☆、第39章 “子墨,我们交往吧。”

鲜花,红酒,烛光晚餐,外国侍者,熨烫的一丝不皱的名牌西装,这些美轮美奂的梦境就呈现在眼前,儿时的小女孩何尝没有过芭比娃娃的梦,这番大费周章的表白,恐怕没有女人会毫无感觉吧。
    除非——
    范瑾文觉得她就是疯了,病的不轻,彻底没救了。因为她在童话般美好的梦境面前竟然拔腿逃开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甚至没有接过侍者准备的花束,也没有看上杜恒一眼,只是像被硬物噎到了嗓子里,低沉地说了句: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是对不起谁,是对不起被丢在那里的杜恒,还是对不起用心服务的侍者,还是所有期待圆满结局的顾客,总之她让所有人失望了,她离开了,眼睛里只有那道敞开的店门,只有那条道路上是有光亮的。
    我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范瑾文惊觉“不知好歹”这个词形容她简直太合适了,求之不得的爱情就在面前,对方是杜恒啊!曾经一年内让她把后7年眼泪都哭干的优质男士,就算到了今天,她的心里又何尝没有犹豫过,动摇过,心痛过,但对方终于提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身体却不自觉的转身了。
    原来我不仅不知好歹,还很冷露无情啊。
    ……
    不知不觉,范瑾文已经走出餐厅一段距离了,她就像一位赶火车的旅者,离开本就不属于她的地方。
    “瑾文!瑾文!”
    身后传来了呼喊,范瑾文这才放慢了脚步,是杜恒追了出来。
    他的西装敞开着,跑起来并不方便,脸上的表情更是难以形容,中文成语中应该专门设立一个词来形容“失恋”,“失态”,“失面子”后还故作镇定的男人,因为他们的样子真的挺揪心的。
    杜恒来到范瑾文的身边,范瑾文却低着头无法看他,
    “这里太热了,咱们去车里聊两句吧。”
    杜恒看着那路灯下飘逸的黑丝,他突然想起了数年前分别时的一幕,他就是这么看着那美丽的头发轻舞在机场,自己却离开了这片土地。
    “瑾文,拜托了,就一会儿。”
    ……
    路虎车里开足了冷气,让人产生了季节错位的错觉。
    静悄悄的,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两个人都小心翼翼。他们在回顾刚才的一幕,无疑刚才他们都失态了,可此刻又都出奇的镇定,完全不像是刚脱离了尴尬后的重逢。
    “抱歉了,杜恒。”范瑾文看着车顶,好像能看穿钢筋铁板,看到满是雾霾的夜空,那里没有星星。
    “不用道歉,瑾文,一直以来该道歉的人是我。”杜恒摸出了烟盒,犹豫一番又放了回去,手指点着方向盘。
    “你是听到我的一些传言了吗?”
    突然提到了传言,范瑾文有些困惑了,她茫然的摇摇头。
    杜恒皱紧眉头,嘴角却在勉强上扬,大概传说中的苦笑就是这般表情吧:“看来,就算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选择我啊。”
    已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完全是自愿的,杜恒把前段时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范瑾文,毫无保留的。
    他说他对范瑾文是真心的,这点希望她不要质疑。可在工作中他还是明知故犯了,他前段时间和客户的女儿走的很近,那个客户很重要,重要到他觉得有可能会升迁,甚至有可能未来能帮助他创立公司。那个女人很喜欢他,追的很紧,虽然他并不想承认,但他们还是像情侣一样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杜恒很矛盾,他想为自己再多解释一点,却又无法去纠正事实,只能无力的继续说下去。
    后来那个女人提到了订婚,这让他想起了以前回国时带着未婚妻对范瑾文的伤害,他受不了了,他拒绝了,两个人还发生了口角,杜恒借着出差的时间整理感情,和客户的女儿断绝了关系,回来后,他不能再等了,也不能一错再错了,他要正式向范瑾文提出交往,用全部来弥补他7年来的遗憾。
    “瑾文,可你拒绝的那么干脆,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我本以为还是有一半的希望的,看来我又高估了自己。”
    杜恒再也坚持不住那副苦笑的表情,他咬了下嘴唇,低下了头,无法形容心里抽搐的痛,明明他下过决心,要对范瑾文一心一意的好,后来却还是和客户的女儿走得很近,他自己的选择,却又迷失在选择中。
    故事很精彩,也让人失望,范瑾文默默的听着,脸上没有一丝喜怒的表情,和杜恒痛苦的样子大相径庭。
    “杜恒,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你是那么的优秀,让人忍不住追随,却又无法靠近。”
    “就算你为了出国忽略了我;就算你每次回国我都会和现任男友分手;就算我盼星星盼月亮把你等回来你却带着未婚妻回国;就算刚才说的,和客户的女儿在一起了。我都不会在真正意义上去恨你,因为我明白你的选择,咱们两个人太像了。”
    范瑾文吸了口气,终于,终于是时候把内心的感情整理好全盘而出了。
    “我为了上大学的学费不惜和家里闹翻了,全然不顾母亲的尴尬;我知道继父惦记着这边的房子,于是我就把小房子卖了,换了套新房子,房主只写了我的名字,和那个继父没有半毛钱关系。在所有的事情中,我的母亲是最难做的,她为了我和继父的矛盾流了很多的眼泪。我想说我是很爱我的母亲的,父亲去世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我只有她了。”
    “然而我还是那么做了,因为我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那种目的性非常强烈。就像你一样,你明知道要出国,就索性不和我戳破那层感情,既不太近,也不太远;归国的时候,你知道在大陆需要启动的基石,就找了位很厉害的未婚妻;等你小有成渐渐平稳之后,你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重复着以前的桥段。”
    “我能理解你,也特别的怕你,理解你是因为咱们思维中有相像的地方,怕你也是因为相像的地方是我所厌恶的自己。”
    有一种感情叫做又爱又恨,范瑾文对自己就是这种感觉,她爱着自己的自我意识,这让她觉得自己活得独立,又恨着自己的自私自利,有可能给别人带来痛苦,就像她对杜恒的感觉一样,再也恨不起来,也爱不起来了。他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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