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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大嫌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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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驶过来一辆车,车里下来两个人,在楼下聊着什么。
……
转过身,邓子墨走回了屋里,点开对话框,输入文字。
【哎,她最近迷上路虎了。】
☆、第17章 不详的预兆
这日,刚吃完午饭,范瑾文在员工休息区走来走去,她在等待着电话接通,可对方的反应也太慢了吧,在要挂断的时候,终于“哔”的一声,电话里传来愤愤的鼻音。
“有话快多说,有屁快放,寻仇的去排队,找骂的去领号,pk的上游戏,老子就是专治不服!”邓子墨的情绪不怎么好,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群嘲。
范瑾文嘴角抽了下,这家伙接电话的时候不看来电显吗?
“邓子墨,我是范瑾文,你不共戴天的房东。”
……
听筒里传来倒吸凉气的瑟瑟风声,对方干咳了一声。
“怎么是瑾文姐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自从你上班之后就挺少搭理我的,真没想到还能给我打电话,刚才以为是游戏里有人找我寻仇呢……”
被这么一说,范瑾文也楞了,自己最近很少搭理他吗?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下班回家后基本就窝在屋里,累了索性就睡觉了,而邓子墨也不喜欢满屋溜达,所以接触的机会比之前少了好多,没工作的时候,偶尔还能在一起聊天呢。
“瑾文姐,你在听吗,找我有什么事?”
“噢。”想的走神了,范瑾文拽回了思路,“子墨,我和你说一声,我今天忘记带钥匙了,晚一点回去,到时候帮我开门。”
“你怎么又晚回来啊……”
邓子墨说完顿了一下,大概他也觉得抱怨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太妥当,赶紧敷衍过去,“你最好给我个大概时间,我心里也好有数。”
听出来他慌忙改口,范瑾文反而有点想笑,这家伙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晚上十点多,我觉得应该不会超过十一点吧。”
“ok,没问题,保证第一时间去开门,还有,咱们这里拆迁户搬走了不少,一大片平房荒着呢,你回来时往人多的地方走啊。”
范瑾文应了声挂上了电话,心想这男孩怎么有点像她的弟弟了,大学的时候她弟弟就是老嘱咐着要注意安全,晚上早回家。上次肖潇还说邓子墨是彻头彻尾的成年男人了,男人都有坏心思的,要多加小心。可不知为何,她却总觉得邓子墨这男孩挺单纯的,做事情也是一门心思,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不需要特别防着。
不过想想看,肖潇指的他是成年男人,好像是说的脱了衣服之后吧。邓子墨平时也不注意,洗完澡就光着膀子往屋里跑,范瑾文也撞见过一次,没出声不等于没看到,那身形已经褪去了少年的单薄,变得越发结实。在生理上,男性的脂肪就少于女性,他平时也有打球,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很饱满……
意识到在胡思乱想了,范瑾文赶紧摇摇,快步走回了办公区。
*********
晚上的饭局很重要,经理带着范瑾文和另一位同事去见客户。
好项目刚放出消息就被各路英雄盯上了,拿到项目就是门学问,它需要乙方做到锲而不舍,投其所好,失败是成功之母,客户虐你千百遍,转眼照样当初恋,就算这么“不要脸”了,也可能仅仅得到一点青睐,保不齐客户来一句“我怎么觉得你长得有点像我的前任人渣啊”,那所有的努力都回到解放前了。
客户分为好多种,有的好谈论国家大事展望市场经济未来,有的好收礼,有的就喜欢美女作陪大保健。这次范瑾文他们的运气还行,碰上个贪酒的客户,就喜欢喝。
饭桌上还没谈呢就红的白的轮流上阵了,花样百出,想蒙混过关都没戏,多亏他们经理有量,要不连范瑾文和另一位同事也得灌趴下了。
虽然最后项目没定下来,但客户很高兴,这趟也算没白来。结束后,同事送着快不省人事的经理回去,范瑾文还比较清醒,她连搀带扶好不容易把客户送上车了,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叫她,回头一看,俏丽的眉头不自觉的打成了结。
该说是冤家路窄呢,还是阴魂不散呢,叫住她的人竟然是钱总。
钱总就是那个在男女关系上脸皮奇厚的家伙,当初还以项目为诱饵要潜规则范瑾文,被拒绝后依旧死缠烂打。
范瑾文往后退了一步,想假装不认识,结果钱总却穷追不舍,还特别热情的上前搭话,他也喝了不少酒,脸上红扑扑的,执意要送她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了。”
“瑾文,别那么冷淡啊,你不是也刚陪完客户嘛,是不是那老家伙岁数太大了,除了喝酒干不了别的,没事,我年轻啊。”
说着,他那猥琐的视线就瞄向了双峰上,这让范瑾文有点恶心,不等他再靠近,范瑾文上了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
计程车上,她闭目养神,就算今天不是主力,也喝了不少,几种酒掺着喝的感觉很难受,现在胃里翻江倒海的,酒劲儿上来后又被车子颠了几下,很快就头晕目眩,浑身也变得软绵绵的。
车子开到离小区不远的地方,范瑾文实在太难受就要求下车了,她需要呼吸点新鲜空气,不然就真吐车上了。
范瑾文住的是新楼盘,周围还有拆迁户,拆迁区域暂时荒着,平时也没什么人过来,这里灯光不充足,要不是她实在坚持不住了也不会下车的。
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夜风刮在脸上,凉气灌倒肚子里,呕吐的感觉好了些许,她倚墙而站,双腿发软,意识也越发忽远忽近,这酒后劲儿真大,她可以想象经理今晚搞不好得去医院了。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回去了,她想着要不要找人过来接下,不自觉的就翻到了邓子墨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拨过去。
手机的光亮照在脸上,也映照在墙上,过于专注手机信息,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黑影在慢慢逼近,越来越近,直至将她笼罩在黑暗中。
身后突然扑过来一个人,不由分说将她粗暴的搂住了,狠狠的撞在墙上,手臂紧紧地束缚住她,勒得生疼,难以挣脱。
“啊!放开我!”
被突然袭击了!范瑾文慌了神,也乱了阵脚,她尖叫着拼命挣扎,可对方倒是一副很享受的态度,力道加重,骨骼作响,有人在耳边猥|琐低吟。
“瑾文,是我啊。”
这如同捕捉到猎物的恶心腔调,她认得,是钱总!一瞬间范瑾文汗毛都炸起来了,后背凉意顺着脊椎蔓延,为什么是这个家伙,刚才在餐厅遇到他了,难道是一路跟过来的!
太低级了!
“瑾文,你的背影好美啊,美到我忍不住了。”钱总凑在她的耳边,声音带着粘度,就像一块甩在身上的口香糖,又恶心又顽固。
“放开我!姓钱的,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范瑾文厉声警告着。
“呵呵,你答应做我的情人我就放开你。”男人戏谑的说着。
“做梦!”
她奋力挣脱开,抡圆了就一个大嘴巴,扇的她手上阵阵发麻。可强势的反抗没有震慑住对方,男人的脸上瞬间变得狰狞,他反而更加猛烈地打回到范瑾文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失聪了,火辣辣的疼痛在蔓延,她差点失去平衡摔在地上,还没站稳就被生拉硬拽的压在了墙上。
夜幕变得异常恐怖,黑压压的把光亮吞没,风声嗷嗷作响。男人散发着酒气和让人生厌的气息,就像是藤条一样死缠着不放,范瑾文挣扎着尖叫,大手毫不领情的摁住她的嘴,半张脸疼的失去知觉,后脑勺磕在墙上,冰冷的围墙冻得她的瑟瑟发抖,脊柱快要四分五裂。
范瑾文胡乱的打着抓着,对方的脸上留下血道子,可这些根本起不到作用,钱总反而越来越开心了,甚至是咯咯的笑起来,他舔着嘴唇,咽着口水,表情更加狰狞,不断向范瑾文压过来,抓住她的手摁在墙上,堵住她的嘴,就像是要迫不及待要饱餐一顿的野兽。
恐惧感在蔓延,剧烈的快要窒息,她吓得就像是太平间里的尸体,恐惧让她失去抵抗,无能为力,胳膊快要被掰断了,她拼死踹着对方,却被掐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男人的力气很大,她拼命躲闪着滑腻腻的恶心舌头。
“呼……”男人发出饥肠辘辘的呻|吟。
“瑾文你知道吗,你越是拒绝我,反抗我,我就越是想得到你。”
领口的扣子被无情的撕扯开,让人绝望的触感在蔓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在黑暗中凌乱。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她才喊了一句,又被捂住了嘴。
**********
那姐们说话有谱没谱啊,明明说是11点以前到家,这都快12点了。
邓子墨再次往窗外望了望,外面既没有人走过,也没有路虎开进来,他想打电话问问范瑾文到哪里了,又觉得非亲非故的这么上赶着也不合适。
yy语音里一起打游戏的哥们开始损他了,说他担心女朋友就别死扛着了,出去接一趟不就完了。更是有女玩家站出来说他冷血无情,不温柔体贴,更是要将问题拔高到男权和女权的社会问题上。
哎,邓子墨叹了口气直求饶,这冒牌情侣当的,快成模范夫妻了,其实他就是个每月多交1000块的冤大头房客。
嘴上不情愿,可最后他还是下了楼,这么晚还不回来,一个单身女人多少让人有点担心。
邓子墨看了看夜空,今晚几乎没有星星,夜黑风高杀人夜啊,不吉利,不吉利啊。
担心的感觉潜移默化,就像被指引着,邓子墨不自觉的就往他认为最不安全的地方走过去了。他来到拆迁房区,这里就像站着的废墟,就算没有坍塌,也是一片站着的尸体。揣着裤兜往里走去,心里还在暗骂着自己多管闲事,大晚上跑到这种地方观光,简直是二到尽头了。走了几步后,他突然停下脚步,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喊了。
又是一声,他确定没有听错,不祥的预感充斥了全身,朝着声音的源头狂奔,断断续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救命啊!”
不会有错的,是范瑾文。
邓子墨睁圆了眼睛,他纵身而起,就像是黑夜中的一道闪电,攥起拳头朝着对方扑上去。
☆、第18章 一定往死里弄
拆迁的废房区,这里黑灯瞎火,残缺的影子延绵不断。尘土的味道,还有让汗毛剧烈收缩的凉意,统统融化在空气中,混合成这座城市不该有的气味。
呼救声就像是一根又细又尖的大头针,针尖直戳向邓子墨的心房,神经剧烈抽动,他失控地跑了出去,方向感尽失,全部依靠感觉在搜寻。
不会有错的,是范瑾文!她有危险了!
好像什么也看不清了,他狂奔向黑暗的尽头,石子踩在脚下就像是碾碎的饼干。在阴暗的角落里,一个男人把范瑾文抵在废墙上,男人身形庞大,就像一只丑陋的巨型蟑螂将触角伸向香喷喷的菜汤里!范瑾文头发披散,衣衫凌乱,嘴被强行捂住,她拼命抵抗,发出呜呜咽咽的求救。
邓子墨感到心底里的冰凉,续而火焰冲破了冰层,直冲到头顶,头发都炸开了,来自心灵深处的正义感爆发了。
“混蛋!”
暴怒的一声怒吼撕破了夜空,驱散了恐惧的徘徊,邓子墨举起拳头朝着对方的脸上挥过去。他的突然出现谁也料想不到,时间仿佛停止了,蓄积着能量“啪”的一声爆破。出手极其凶狠,钱总的面部遭受剧烈打击,脖子扭出诡异的形状,直挺挺的揍飞出去,直接摔在地上。
事态急转,范瑾文如同是蜜蜂黏在了蛛网上,根本动弹不得,她直勾勾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液体飞溅,仅仅一拳之力,钱总就挂彩了。她的目光就像是从地里挖出来的铜像一样,真的有人来救她了,那个人是——邓子墨。
一拳就撂倒了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男性,邓子墨阴冷的瞪着摔在地上的败类,他按压着骨节嘎嘎作响,夜空阴云消散,在月光余晖中他见到了范瑾文,她看上去吓坏了,整个人摇摇欲坠,根本无法控制住身体。她衣衫凌乱,尤其是领口的位置被扯开一道口子,内衣的边角露出来,好在没有被进一步侵|犯的迹象。
视线扫过范瑾文的面庞,倩影此刻颓废不堪,清秀的脸上更是肿了起来……
邓子墨瞬间咬紧了牙齿,那是被打过的痕迹!
钱总被拽着领口硬生生的拖起来,这败类刚才还借着酒意胡作非为得意洋洋,现在眼神里满是恐惧,疼痛折磨着他,眼睛瞪得和同铜铃那么大,鼻子淌着血,嘴角全破了,摔地上的时候脸着地的,面皮破了一大片。
“等,等一下,别,别打,我错了,有话好说,好说!”他哀嚎着捂着脸,双脚在地上乱蹬,和丧家犬差不多。
“我|草!好说你大爷!”
“王八蛋!”
紧接着一顿拳脚相加,整颗牙崩了出去,邓子墨照着他的脸上猛揍,脑子里全是范瑾文捂着胸口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像是狩猎中受伤的小动物,无助又无计可施。在印象中,范瑾文总是一副什么都能搞定的样子,就算被诽谤为小三,被误解,遭遇各种麻烦,她都能沉着应对,可刚才她的眼神里却只有求救,那种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样子,让人心痛,惹让人怜爱。
这混蛋!越想越生气,人渣就要狠揍,不吃疼就不长记性!火气再次冲头,绝对不能轻易饶了他,让他再出来祸害人。年轻有力的拳头兜起了一股风,照着人渣的那扁鼻子揍上去,照着扁平脸揍上去,一拳,两拳,和整容的效果差不多。
双方你来我去,一顿暴打,钱总简直是惨不忍睹。直到闪着警灯的人民警察出现了,所有人都被带走了。
*********
街道派出所里灯光有点昏暗,警察叔叔本来要处理他们的事情,但钱总的脸实在是破相的太惨烈了,先去医院止血了。
邓子墨不依不饶还要揍人,被警察叔叔训了一顿,现在也彻底老实了。他四周看了看,有点别扭的往范瑾文身边挪挪屁股,抱怨着:“瑾文姐你受了那么大委屈,应该让我再多打一会再报警。”
刚才确实是范瑾文报的警,现场情况太混乱,双方都失控了,打得满脸是血,她只能求助于法律机构主持公道了。现在坐在警局里,她的脸色依旧惨白,没有一点缓过来的迹象,紧紧抱着双臂,攒起身子缩在椅子上。
见范瑾文没心思说话,邓子墨也没有勉强,他主动脱下了单衣,抖了抖,然后轻轻的搭在范瑾文的背上,衣服刚接触到肩膀,范瑾文就紧张的抖了下,恐惧的余韵未了。
“你先披上我的衣服吧,不用怕了,已经安全了。”邓子墨安慰着,无意间看到撕扯开的领口,白皙肌肤上留下了红印,他皱了下眉头,拳头又攥紧了下,后悔刚才应该揍得再狠一点。
范瑾文反复确认旁边之人是邓子墨后,才从惊魂未定中缓过来一点,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隐逸起了恐惧。
“谢谢你,子墨。”
“多亏你及时出现了,要不……”她低着头拽着身上的单衣,邓子墨的衣服很大,能将她完全包裹,衣料间带着温热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洗衣精残留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衣服被人穿过的缘故,包在身上后,让她有了安全感。
“你揍他的事情,我不会让你受牵连的。”
邓子墨听完摇摇头:“姐,这时候说这话多见外啊,我揍他完全是替天行道,就是我不认识你,也照样会狠狠揍他,那是他活该,这孙子要是敢事后反咬我,小爷我有十种以上的方法弄死他!”
说到这里,邓子墨凑近了关切的问起:“倒是你,姐,你有没有事儿啊?”
范瑾文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我靠,你还说没事,这脸都肿了,那混蛋下手真够狠的,还是不是人了!”看到范瑾文的半张脸肿起来,邓子墨又怒了。
动作比说得快,他不自觉的就探过头吹了一口,小凉风吹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竟然有所减轻了,范瑾文茫然的看着凑到面前的男孩,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邓子墨有点慌乱的解释着,“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我妈小时候这么教我的,哪疼就吹吹,吹吹就好了,刚才没注意就吹出来了。”
这种时候,范瑾文也没心思计较,邓子墨却还有点尴尬,其实刚才他吹过去的时候,范瑾文正好扭过头,差点就亲在面颊上了,就差了一点点……
“咳咳,那个我去下洗手间,一会就回来啊。”
他干咳了声,和警察叔叔打了声招呼,匆忙走出了屋子。在洗手间附近,他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
已经是午夜了,拨通了好久才有人接起,听声音也是迷迷糊糊的。
邓子墨润了润喉咙,用及其任重而道远的声音说着:“老爹,我今晚见义勇为怒揍臭流氓,现在被关在局子里了,您会以我为荣吧。”
……
沉默了许久,邓子墨不得不把手机离远了耳朵,耳朵都要被父亲大人的怒吼震聋了,叽里呱啦震得他眼皮直跳。
“老爹!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阴暗啊,人活一口气,但凡要是我自己犯事儿进去了,我才懒得找你呢!这次真是见义勇为,那臭流氓欺负我的一个朋友,当时不把他揍趴下,谁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伤势也没多严重吧,就是鼻子肯定折了,牙掉了一颗,不知道下巴错位了没有,胳膊腿没断是他运气好,总之是一脸血,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是一定了。”
“老爹,有些话我得和您提前说清楚了,对方可能有点来头,到时候仗势欺人,你儿子要是被他冤枉了,你可别说是我给邓家丢脸了。”
********
在邓子墨离开期间,范瑾文也给朋友打了电话,肖潇在电话里急疯了,但是她在外地出差呢,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只能不停的安慰着。
范瑾文心里慌得厉害,眼下她最担心的就是邓子墨把人打的那么重,钱总那么阴险狡猾的人会不会找他麻烦,她可以和钱总对峙,但不能让邓子墨受牵连。
好在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简化的有点不可思议,钱总竟然都老实承认了,彻底认罪,愿意受罚,全程连提都没提到邓子墨,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姐,手续都办完了,咱们走吧,明天再研究怎么收拾那混蛋。”邓子墨都安排好了之后说着。
范瑾文的脑子里早就是空的了,实在是太累了,没有精力再去细想了,此刻她只想回家,回到安全的地方,蒙上被子获得片刻的安宁。
两个人走出派出所外,邓子墨去叫车子了,范瑾文独自站在台阶上,无意间她看到一个男人快步往派出所里面走来,还打着电话,由于距离比较近,范瑾文听到了他的话。
“少爷,是我,吴军啊,我过来给你平事儿了,你说咱们怎么弄那孙子吧。”
“好的,我知道了,一定往死里弄!”
男子拿着电话风风火火的进了警察局,邓子墨叫的出租车也开过来了,他放下车窗叫了声范瑾文,手里还拿着电话。
☆、第19章 瑾文姐,稍微靠过来一点也没有关系的
邓子墨坐在计程车的副驾上,给出租车师傅指着路,车内特别安静,后车座上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好像根本没有范瑾文的存在。
想不出搭话的措辞,邓子墨也只得保持沉默,更没有轻易回头。在等红灯的间隙,车顶上方的路灯光亮毫无保留的洒进车窗内,这里是路口位置,亮度比道路上更加充足。邓子墨有意无意瞄向后视镜,镜子里映出的身影缩在了角落里。
如果不是一起上的车,恐怕他绝对不会将那瑟缩的小身影和平时御姐的身姿联系在一起。范瑾文总是带着当仁不让的气场,情感变化掩饰的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常年淡然,可现在缩在角落里的她就像是落水后被捞上来的小动物,浑身发抖,甚至不愿意去接触窗外的光亮,孤单的隐逸在黑暗中,这样谁都看不到她此刻的面目了。
回想起刚才的经历,邓子墨还恨得牙痒痒,那个姓钱的衣冠禽兽,人渣败类,简直让人作呕,只打掉了他一颗牙,简直太便宜他了!就算打得他满嘴漏风都不足为过!
……
家里的灯还亮着,邓子墨走的时候都没关,电脑已经进入休眠状态,游戏太久没有操作也掉线了,桌子上放着外卖袋子,客厅的纸篓旁散落着废纸团,是他扔歪了的杰作。
范瑾文呆呆的站在客厅中央,屋里并不算干净,邓子墨总是把动过的东西不放回原位,桌子上也是乱糟糟的。可此刻,她不但不反感,反而像是心里踏实了一样长出口气。
太好了,家里有个人,还能多一点生气。如果她打开门,四周都是冰冷又整洁的陈列,还要承受开灯后刺眼的光束,她不敢想象那样孤漠的场景。
邓子墨从一进屋就没闲着,他去烧热水,把垃圾袋一股脑的扔到屋外,碍事的垫子都被他拿开,给沙发腾出更大的空间。
范瑾文坐在沙发上,抬起沉重的眼皮,有意把语调放松一点。
“子墨,今天谢谢你了,你也累了,去睡吧。”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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