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小先生请赐教-第1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再艰难的情况,总有解决之法,是比蒙在鼓里要强上许多。
  他的神情亦是平静,只道:
  “断我粮草物资,做得滴水不漏,想来军中定有细作。”
  韩世忠点头,又道:
  “不过,如今战事紧急,却不是抓细作的最佳时机。”
  这个道理,陈酿自然懂得。
  此时大举查抄细作,必然导致军心不稳,反倒顺了金蛮子的意。
  陈酿沉吟一阵,方道:
  “或许,还有个一箭双雕的法子。”
  韩世忠闻言,平静的神情之中,忽而荡起一丝涟漪。
  陈酿遂接着道:
  “如今粮草已然被劫,若全力追寻去处,咱们耗不起这时日。离前线最近的后方,当属扬州。眼下是陛下坐镇,他定不会放任不理。”
  “你是说,往扬州筹粮?”韩世忠捻须。
  陈酿点头:
  “江南富庶,解决燃眉之急,应不是难事。”
  “可如今军情紧急,该派谁去呢?”韩世忠一时为难。
  陈酿忽站起身来,行了一揖:
  “将军若信得过一介书生,陈酿当毛遂自荐。”
  韩世忠上下打量他一番。
  他运筹帷幄之中,一支笔能抵千军万马,又岂止是一介书生?
  可眼下,细作尚不知是谁,金军又虎视眈眈。他这一走,军营之中若有变动,又该找谁商量来?
  韩世忠心下犹疑,拿不定主意。
  ******分割线******
  又加班了,可怜的我啊~~

  ☆、第九十五章 撼庭秋1

  陈酿看了看韩世忠,也知他的考虑。
  陈酿方道:
  “将军,你忘了?学生适才说,一箭双雕。”
  韩世忠的瞳孔颤了颤。
  一箭双雕,他是什么意思?
  陈酿接着道:
  “咱们虽不知细作是何人,却能让细作传些消息过去。”
  韩世忠闻言一愣,这才恍然大悟!
  他方抬手道:
  “陈参军请讲。”
  陈酿又行一礼,遂道:
  “还望将军放出话去。就说,粮草物资即日便到。”
  韩世忠一惊。
  这倒是个稳定军心的法子。只是,粮草物资已然被劫,贸然许诺时日,是否太冒险了?
  一旦供应不及,将士们只怕更难安抚!
  “自然,这话不是光给将士们听的。”陈酿道,“最要紧的,是教那细作传至金营。稳住的,不只是我方的军心,更有金贼的攻势。”
  话及此处,韩世忠方才完全明白。
  眼下双方僵持,金贼若知晓宋营粮草充足,兵器完备,必不敢贸然进攻。
  纵然纸包不住火,早晚有戳破的一日。但那时,扬州的粮草物资已然筹来,正好士气高涨,可与金贼大干一场。
  陈酿说的一箭双雕,原来是这个意思。
  一来,他安心筹粮;二来,稳住战局。
  既如此,韩世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方抱拳道:
  “陈先生大才,此事便依你所言。”
  韩世忠思索一阵,又道:
  “只是,陈先生此去多凶险,还需有人护送。不知,派谁更合适些?”
  陈酿遂道:
  “此事暗中进行,实在不宜重兵相送。但粮草物资太过要紧,还是需可靠之人。”
  这个“可靠”,自是一语双关。
  一来,武艺可靠,护得物资安全;二来,身份可靠,否则便是满盘皆输。
  此计步步为营,半分也容不得差错。
  陈酿接着道:
  “学生斗胆,借一回将军的副将,史雄。”
  韩世忠倒吸一口气。
  即便陈酿不说,他心中所想,亦是此人。
  史雄为他副将,自然是全军营最可信的。况且他武艺高强,颇有战功,是人尽皆知的事。
  韩世忠沉吟片时,一拍案头,笑道:
  “好!本将军等先生的好消息!”
  ………………………………
  今年的深秋尤其冷,可对于金人,却是司空见惯。
  他们惯了的在雪中行马狩猎,一派粗犷豪放之气。
  而江南的富庶柔婉,反倒令他们不习惯。
  对于大宋的土地与财富,他们有些后知后觉的兴奋。
  从一开始天降横财的窃喜,变作了如今粗暴的肆虐。
  金兵们围着篝火与烤羊,恣意歌舞。在他们看来,一路南下,势如破竹,此番必能旗开得胜。
  而唯有一座营帐之中,男子深深蹙起了眉头。
  “王爷,”一金兵道,“宋营传来消息,他们的粮草即日便到。”
  男子紧紧握着酒盏,险些捏碎。
  他沉着声音,只道:
  “废物。”
  金兵霎时腿软,忙跪了下来。
  男子语气虽不凌厉,可身上的阴沉气,直教人害怕。
  他接着道:
  “上回劫的,却是什么?”
  金兵吓得发颤,声音抖得厉害:
  “是……是粮草……”
  “那怎么……”
  男子还未说罢,忽地顿住。
  默了半晌,他遂抬了抬手,示意金兵下去。
  那金兵心下长长舒出一口气,似拿了免死进牌,一刻也不愿多留。
  男人拿指尖敲打着桌沿。
  宋人的消息,也未必是真。
  若是真,此时自然打不得。
  可若是假……
  宋营粮草短缺,眼下便是最好的进攻时机。
  不过……
  他们真没后招么?
  他们是否会算准了自己多想,然后唱一出空城计呢?
  男子又蹙了蹙眉,一时拿不准,不敢轻举妄动。
  “启禀王爷,”帐外忽有人道,“阿烈求见。”
  竟然回来了?
  男子黯了黯神色,宣阿烈入帐。
  这个阿烈,长得与宋人极其相似,正是当日在柳花渡口行骗,故意抬高船价,意图扰乱大宋经济的商人。
  见到男子,他二话不说,直直跪下行礼:
  “王爷,阿烈没用。渡口之事,恐已败露。”
  男子倒波澜不惊,似乎心中早已有数。
  他方道:
  “早晚的事。”
  阿烈一惊,都说王爷心思细腻,料事如神,果不其然啊!
  男子又道:
  “那时给你的东西,还来吧。”
  提及这个,阿烈面露难色。
  那是枚麒麟扳指,据说是大宋宗室之物。
  正是凭着这信物,他才能买通小吏,瞒着上面,在渡口掀起风浪。
  而那枚扳指,如今早已落到赵明诚手中,被他查了个清清楚楚。
  只阿烈不知罢了!
  他有些战战兢兢,只道:
  “王爷,当时走得匆忙,那东西落下了。”
  说罢,阿烈又行一礼:
  “请王爷赎罪!”
  男子负手踱了两步,背转过身,若有所思。
  时间似乎静止,此间不闻任何声音。
  但阿烈知道,自己的心,跳得极快。
  又一阵死寂,男子忽开口:
  “我知道了,你去吧!”
  阿烈悄悄抬眼,看了看他,那背影阴冷又恕K挥傻么蛄烁龊�
  阿烈再不敢多留,忙赶着退了出去。
  刚一出营帐,只闻得一声凄厉的惨叫。
  帐外有人道:
  “回禀王爷,阿烈解决了。”
  男子点头,又道:
  “下回远些。”
  帐外人应声,便也告辞而去。
  男子又恢复了端坐的姿态。帐外的一切歌舞欢笑,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更感兴趣的,是这帐中的运筹,是这天下的逐鹿。
  ………………………………
  与战场的杀伐决断相比,扬州城显得安宁又充满人情味。
  绍玉与七娘一路行走,多是人迹罕至之处。
  七娘见无甚人烟,遂也脱下帏帽,坦然相对。
  二人皆怕对方为自己担心,一路上,又将这些年的经历粗略说了一番。
  绍玉方舒了口气。
  原来,七娘不过因着逃难,暂住陈家酒肆,并非与陈酿有甚别的关系。
  听她唤韩氏大嫂,绍玉还以为……
  罢了,不是就好。
  绍玉又看向七娘,道:
  “说来,你与他非亲非故,寄人篱下,也并非长久之计。”
  七娘怔了怔,转头看着他。
  绍玉接着道:
  “我直说了啊!我对陈二哥,倒没甚么成见。但他那兄嫂是怎样的为人,你比我明白,何必在他家受苦呢?不如,……”
  “三郎!”七娘打断他,“我们不是非亲非故,他是我先生呢!”
  绍玉无奈,道:
  “是先生亲,还是你六姐姐亲?”

  ☆、第九十六章 撼庭秋2

  六姐姐!
  一听提起谢蕖,七娘猛地顿住脚步。
  是啊!六姐姐还在王家呢!她还有一位嫡嫡亲亲的姐姐啊!
  绍玉没说完的话,七娘如何不知?
  他不过是想接七娘至王家居住,这才搬出谢蕖。
  可谢蕖,确是个太大的诱惑!
  七娘细细喘气,心下紧张万分,似乎下一刻,谢蕖便会出现在眼前。
  她一把抓上绍玉的手臂:
  “姐姐她还好么?她可知道我还活着?还有小媃娘呢?”
  一连串的问题,绍玉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他何时又招架住过呢?
  绍玉笑了笑,方道:
  “都好,都很好!就是想你想得紧!”
  他拉上七娘的手,又道:
  “你的事,我还不曾与她讲。我想着,与其我讲,不如你亲自去见。”
  七娘霎时愣住了。
  她竟然,还能见着亲人!
  自谢蕖随王家离京,姐妹二人便再没见过。
  二人年纪相仿,又是一母同胞,平日里本就比旁人亲近,何况乎眼下的情形?
  七娘一时兴奋,有些不知所措,手脚也不知往何处放了。
  她一会子理理发髻,一会子整整衣裙。
  刚要顺一顺裙带,七娘忽地顿住。
  满脸的兴奋,渐渐变作了失落与叹息。
  “七娘?”绍玉见她有些不对。
  七娘轻叹一声:
  “我如今的样子,她会更不放心吧!”
  绍玉微蹙着眉,满心疼惜涌上心头。
  他道:
  “不要紧,我会让她放心的。”
  七娘一怔:
  “你说什么?”
  绍玉蓦地慌了神,一时左看右看,又挠挠头:
  “我是说,二嫂见着你,已是惊喜万分了!”
  七娘这才露出一个笑。
  三郎对她,总是最有办法的。
  她方道:
  “明日吧!待我回家梳洗收拾一番,总不要太落魄才好。”
  回家?
  绍玉心下有些不快。
  她已将陈家酒肆当作家了么?那她还要不要回王府呢?
  绍玉心中一团乱麻,神情不宁。
  左右,还是待她见过谢蕖再说吧!
  七娘若住在绍玉家里,确是没甚么道理。
  可住在她六姐姐家,却名正而言顺。
  待回去时,七娘只让绍玉送至附近。
  若韩氏见着他,免不得又是一通麻烦。
  明日便能见六姐姐,她更没心思再与韩氏闹了!
  韩氏将七娘晾在门外半晌,才放她进来。嘴里念念有词,大抵是说七娘不要脸,与登徒子厮混的话。
  七娘却丝毫不在意。
  她笑得灿烂至极,像是夜里的烟火。
  刚一进屋,七娘便牵着裙子转了一圈。
  她一面朝韩氏笑道:
  “大嫂,你说得对!你不知我有多开心!”
  韩氏被她吓了一跳。
  这孩子,不会疯了吧?
  难道自己话说重了?刺激到这孩子了?
  韩氏打了个寒颤,摇摇头,再不敢看她,兀自回了房。
  ………………………………
  南方的深秋,是阴湿湿的冷。
  韩氏裹了件家常的长袄,抱着汤婆子,双肩一耸,瞧着与冬日无二。
  陈酬依旧就着一盏豆灯,孜孜不倦地打着算盘。
  他是个合格的生意人,毫厘必较,也童叟无欺。
  韩氏看他一眼,颇觉无趣,只道:
  “成日摆弄你的算盘珠子,也不见算出个金山银山。”
  陈酬笑了笑,眼睛却不离账簿。
  他道:
  “我不成日摆弄这些,你吃什么?穿什么?”
  韩氏轻哼一声,冷笑道:
  “也就是我,心中没什么算计,才早早嫁给你来!”
  韩氏与寻常的市井妇人一样,时不时便会生出类似的抱怨。
  陈酬习以为常,只敷衍嗯了一声,并不大理会。
  韩氏也不恼,兀自喋喋不休:
  “还是人家谢小娘子有手段!一面哄得二弟,上个战场还时时挂心;转过头,还有个锦衣小郎君缠着不放!”
  她看了看陈酬,撇撇嘴,又道:
  “我看啊,你们这些臭男人,就喜欢那样的!端得骄矜的世家架子,做的却是吃锅望盆的下作事!”
  “诶!”韩氏拿手肘怼向陈酬,“你说,那位小郎君的事,咱们给二弟去封信吧?”
  陈酬手指顿了顿,这才抬起头来。
  他沉吟一阵,面色不大好,只蹙眉道:
  “只怕二弟还护着她呢!”
  韩氏哼道:
  “也是!倒显得咱们里外不是人!”
  “不过,”陈酬道,“二弟糊涂,咱们身为兄嫂,倒不得不替他多想些。”
  韩氏眼珠转了转,又重重点点头。
  二弟读书厉害,是前途不可限量之人。万不能被这女子拖累!
  韩氏方道:
  “她架子大,看不上咱们。咱们这座破庙,又何必非要养尊大佛呢?”
  陈酬放下算盘,道:
  “你总算说了一句明白话!”
  “只是,”陈酬又有些犹疑,“二弟来日若知晓,也不知是否有怨怼?”
  韩氏白他一眼,道:
  “看你平日做生意精明,碰上人情之事,却转不过弯来!”
  她压低了嗓子,凑上前道:
  “若是她自己要走,二弟再糊涂,也不至怪到咱们头上!”
  陈酬眉心深蹙:
  “她等着二弟回来,岂会自己走?”
  “蠢!”韩氏笑了笑,嗔道,“总有让她待不下去的法子!”
  陈酬捏着眼看韩氏,自己没办法,也只得听她的了。
  ………………………………
  次日,绍玉特意起了个大早。
  昨夜因着太过兴奋,他几乎整夜未眠。奇怪的是,现下也不觉着疲倦。
  自与七娘分别归家,绍玉强忍着她的消息,连谢蕖也不曾告诉。
  这对二嫂来说,是个惊喜!
  而对于王家,他却存着一番先斩后奏的心思。
  不论谢府之前做过什么,那都与七娘无关。
  一旦七娘活生生地站在众人面前,他不信王府会抛离不管。
  好歹,她还与二嫂还挂着一层亲呢!
  不计前嫌,以德报怨的美名,对于东山再起的王府,自是多多益善。
  绍玉又披上一件锦灰织金秋袄,对着镜前端详一番,这才意气风发地出门。
  “三弟!”谢蕖唤道。
  她抱着媃娘,自王夫人处而来,恰装上绍玉。
  谢蕖打量他一番,好奇道:
  “红光满面的,许久不见你如此了!可是有甚好事?”
  绍玉眉开眼笑,只道:
  “二嫂,好事在后头呢!”
  说罢,他怕自己忍不住说漏,一溜烟地便不见了人影。
  谢蕖低头笑笑,自不做多想。
  绍玉年轻,伤心来得烈,去得也快。
  可对于国破家亡的人来说,这世上,已经没有好事了。
  她轻叹一声,望着绍玉的背影。
  此时的谢蕖尚不知,她期盼的好事,真的不远了!
  ******分割线******
  这两天发文时间不稳定,都是加班害的~~前天到凌晨三点过,昨天凌晨12点过~~~心好累~~~

  ☆、第九十七章 撼庭秋3

  绍玉打马而来,兴奋中又带着一丝忐忑。
  旁人皆道今年的秋日寒冷无比,可对绍玉而言,是秋高气爽,秋日胜春朝的。
  一路之上,他飞快行过,从未觉得扬州的景致如此合心意。
  近着陈家酒肆,忽闻着喧闹之声。
  大清早的,酒肆不该这般热闹啊?
  绍玉探头看去,渐渐放缓马蹄。
  只见酒肆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人声此起彼伏,也不知在打听些什么。
  绍玉蹙眉,七娘扽住处有这般热闹,他是不喜的。
  身边恰有几位小郎君疾步行过。
  绍玉忙趋马上前,打听道:
  “兄台!兄台留步!”
  才追上他们,绍玉放下马,行了一揖。
  “这前头,怎的如此热闹?”他问。
  几位小郎君上下打量他一眼,为首的笑道:
  “看兄台模样,风流少年,非富即贵,还当你也是来凑热闹的呢!”
  绍玉又看看陈家酒肆,心下一紧:
  “前头究竟出了何事?”
  几位小郎君哈哈笑起来:
  “不是出事。兄弟们慕名而来,要看当垆卖酒的‘卓文君’呢!”
  绍玉猛地愣住,还要问时,众人已匆匆行远。
  对于他们来说,是兴冲冲的热闹。
  可对于绍玉,真的是出事了!
  他旋即翻身上马,有种预感,此事与七娘有关。
  …………………………………………
  酒肆之中,门庭若市,已许久不曾这般热闹。
  韩氏捧着一叠写了字的笺纸,高举着传阅。
  她四周围满了人。有读书的仕子,上了年纪的老学究,更有青春年少的风流少年。
  笺纸上的字迹清秀工整,众人争相传看,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
  “陈家大嫂,”一老者举着笺纸,神情激动,“如此锦绣文章,真是位小娘子作的?”
  韩氏得意地笑了笑。
  笑容之中,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一读书人又道:
  “这句的注解作得极好,新颖之处,见所未见啊!”
  这人一看便是个书呆子模样,捧着笺纸爱不释手,就恨这些不是自己写的。
  一人附和:
  “当真是位大才女啊!枉我日夜念书,倒比不得她!”
  有风流少年,粗略看过一回,嚷道:
  “陈家大嫂,那小娘子既有大才,不如请出来一见。也好教咱们请教切磋一番啊!”
  此话既出,四下附和之声更是此起彼伏。
  其中自有真心论学问的,但更多的,则是为一睹芳容。
  他们才不管文章好坏,一副好皮囊,足以在扬州传得沸沸扬扬。
  韩氏面色含笑,却也有些惊讶。
  她自然分不清文章优劣,只是听陈酿夸过七娘近来所作。
  她想,陈酿便是家中最有学问的了。连他也夸,自然是好。
  只是,没想到这样好!
  韩氏本欲引些人来,时时求见七娘,最好有人慕名求娶。
  她那样大的架子,必定不堪其扰,到时自己走了也就是了。
  不过,扬州城传话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短短一个早晨,陈家酒肆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只怕不消几日,便能逼得那谢小娘子愤然告辞。
  韩氏正打着如意算盘,并不曾察觉,绍玉已出现在人群之中。
  他随意夺过一张笺纸,才看一眼,便知是七娘字迹。
  七娘的文章,怎能随意外传?
  他又夺过旁人手中的笺纸,一一看来。越看越生气,越看越火大。
  被夺了笺纸的人一脸莫名其妙,皆向绍玉看去。
  正待骂他来,绍玉长鞭一挥,啪!
  众人霎时向后缩了缩。
  只见他满眼怒火,倒像是被传文章,受辱的那个。
  一风流小郎君看不过,挺身上前:
  “众人皆排着传阅,你横什么横?”
  年轻男子自是血气方刚,一言不合,连打死人的都有。争论几句,实在算不得什么。
  众人遂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绍玉闻言,举起马鞭直指着他,忽一声冷笑,只道:
  “你们没资格看!”
  那风流小郎君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撸起袖子便要打。
  一旁的同伴神情紧张,忙拦住他,耳语道:
  “那是王尚书家的小郎君!你可别惹事!”
  风流小郎君一愣,霎时放下袖管,没了底气。
  众人皆是好奇。这人方才还仗义执言,半刻不到便怂了!
  他们打量着绍玉。
  眼前的人玉冠束发,锦袍风雅,这般非富即贵的打扮,看来是大有来头的。
  绍玉哪管得他们所想,只又猛挥一鞭。
  鞭子触地清脆,众人一抖,不觉让出一条道来。
  绍玉缓步行上前,每一步,韩氏便感到一阵压迫。
  她强装镇定,掌心额间却直直冒汗。
  竟忘了还会引来这个登徒子!
  不过也好,他既来了,事情闹大,七娘也留不得了!
  绍玉又往地上抽了一鞭,众人一颤,皆退了退。
  “疯女人,”他瞪着韩氏,“你敢把她的文章胡乱传?”
  韩氏将手背在身后,紧紧扶着门框,壮胆似的,高声道:
  “文章作来,不就是看的?我,我是替她扬名呢!你是她甚么人,与你何干?”
  “家里人。”绍玉道。
  韩氏一愣,谢家不早被灭门了么?何来个“家里人”?
  此话既出,四周便闻着窸窸窣窣的议论。
  “看来那小娘子不仅文章风流,人也风流啊!”有人笑道。
  “别胡说,当心惹恼了这小郎君!”说这话的,大抵是有些被绍玉吓到。
  “这是谁啊?你如此怕!”
  “你连他都不认得,还在扬州混呢?”
  “哎哟!”有人附和,“莫不是王尚书的幼子吧?”
  “我瞧着像。”
  “那是惹不起的!”
  ……
  周遭议论四起,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