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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民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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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霍冬来满脸伤痛地看着母亲,远远指着荣月道,“妈,这就是你跟父亲千方百计要塞给我的女人,你看看她,看看她,你们任由她在这个家里胡作非为,你们看着她给你儿子下药。妈!我是人,不是畜生,你们为什么就不为我想想?”
霍冬来说到最后,激动地甩开了母亲的手,“妈,既然你们不把我当儿子,全然不顾我的感受,那也别怪我顾不上你们了,您跟父亲……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
“啊!”霍夫人悲痛地大哭起来,只死死抓住搀扶着自己的丈夫,再说不出话来。
霍冬来也悲伤地看着搀扶在一起的父母,放下行李箱,重重跪在地上,“父亲,母亲,儿子不孝,以后……还请双亲自行珍重!”说完,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又起身提起了行李箱。
“你……你……”霍然颤抖着手指,指着霍冬来,一生要强的他,也红了眼眶,泪光若隐若现,“你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爹娘都不要了,我霍然愧对霍家列祖列宗,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大门,就永远不再是我霍家子孙。以后我霍家的兴衰荣辱,我霍然丢官也好,丧命也罢,都与你无关!”
霍冬来终于忍不住地掉下泪来,最后又朝父母一鞠躬,一咬牙转身就走。
走出大厅,大雨哗哗地打在身上,也不能阻止霍冬来前行的步伐,他的心悲痛却又火热,他坚信,终有一天,父母会理解接受他的爱情。
“儿子!”
身后传来霍夫人一声惨呼。
霍冬来不觉飞快地转过身去,就见母亲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雨帘,她手持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紧紧抵在动脉出,眼光决绝地看着他。
“你今天要是走出去这大门,妈就不活了……”
“妈!”霍冬来惊出一身冷汗,“妈您别这样!”
“夫人……夫人……”霍然和一众佣人都争先恐后地追出来。
霍然着急地朝她大喊,“夫人……你放下刀,你别管那个逆子,以后我们夫妻相依为命,再不为他操心难过,夫人你回来!”
霍夫人却惊恐地在雨里乱转,“你们都别过来,谁都不许过来!”又看向霍冬来,手里的刀紧了紧,“儿子,你今天走出去,妈就立马死在这里,我说到做到!”
她手中的刀刃更是贴紧了颈部动脉,她的手轻轻颤抖着,锋利的刀刃已在脆弱的皮肤上留下了血红的痕迹,点点献血顺着冰冷的刀刃流下来,又被雨水冲刷掉。
“霍冬来,你这个不孝子,你在要害死你母亲不成!”霍然恨恨地瞪着霍冬来,霍夫人的刀看得他心惊胆颤,又不敢冒然冲上去,只得大声呵斥着儿子。
“妈!”
霍冬来发出一声惨痛的悲鸣,重重跪在了雨地里,左右为难的情感撕扯着他的心。
眼前,杨锦心甜美的笑脸和母亲坚决的面孔,交织在一起。母亲颈上的血红越发耀眼,手中的行李箱轰然落地。他一手捂着剧痛的胸口,再也承受不住,颓然倒在了雨地里。
……
雨越下越大,狂风四起,铜钱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形成一个又一个水坑。大雨扯开的雨帘,被狂风折磨成变形的雨浪。运河边的花草树木都不得安宁,摇摇摆摆,惊慌失措。浑浊的运河水凶狠地翻滚着,大风刮过,掀起惊涛骇浪。河上的船只一排排停泊在岸边,随着大浪起伏,桅杆时而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漆黑的雨幕中,一个娇小瘦弱的身影只身站在渡口上,面朝着过来的方向。任凭这风吹雨打,她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躲不闪,只直直站着。
杨锦心已经站了好久,从昏暗的白天,站到大雨磅礴的夜晚。渡口的渔民纷纷从她身边跑过,向她投去异样的眼光,扭到的脚踝剧烈地疼痛,这些都没能让她退缩。
她就这么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包袱,坚守着她的爱情。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打在她瑟瑟发抖的身躯上,狂风暴雨让她睁不开眼,她却还是死死盯着来时的路,生怕自己一眨眼,就错过了朝自己奔跑过来的熟悉的身影。
她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视线一点一点变得模糊,直到天空暗得再也看不见前方的路。这个暴风雨的夜晚格外的冷,格外的黑,就连船只上指路的灯都不亮了。
她被淹没在这一片黑暗中,听自己的心一片一片碎裂的声音,沉入冰冷刺骨的水底。
突然,前方一道强光划破漆黑的雨幕,汽车疾驰而来,杨锦心伸手挡了挡直射过来的光,面上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提起僵硬地双腿蹒跚着向前走了两步,就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只见那车门打开,高大挺拔的男子从车里出来,他挡开身旁副官的雨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冷硬的戎装,大雨很快在帽沿挂上了帘子,他却丝毫不察,冰冷的双眼紧紧盯着岸边狼狈不堪的女子,大步而来。
秦慕阳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杨锦心,冷冷的声音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跟我回去,他不会来了!”
“不!”杨锦心慌乱地摇着头,打着哆嗦的语气,不失坚定。
“他一定会来,我要在这里等他,他一定会来!”
秦慕阳冷冷一笑,清冷的声音一点一点打破她的梦想,“杨锦心,你好好想想,霍然根本不会让他的独子,跟人私奔,你心心念念的霍冬来亲自打了电话,让我来这里接人,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们约在这里的!”
她听到他一字一句地说:“权势跟前程,没有人会拒绝!”
“他……已经不要你了!”
杨锦心呆呆地看着她,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往日的一幕幕想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来回放映。
那个略带着羞涩笑脸的男孩,那个带着他逃学摘花的少年,那个留学归来的意气风发的年轻男子,那个会对着她流泪的男子,那个有着清俊面容,温暖笑容的男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抽痛了她的心。
“啊……”
杨锦心仰天长啸,尖利的声音响彻天际,大雨疯狂地打在脸上,冰冷地好似她的心,过去的种种甜蜜悲伤,最终化作一抹惨痛的笑。
她明白,她要等的人,终究是等不到了!
“他……已经不要你了!”
杨锦心后仰着,笔直地倒下,这句话却一直一直盘旋在她耳边,冷冷清清,经久不衰……
第三十六章
“嘭!”
木凳倒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传来秦慕阳冰冷的呵斥声。
“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整整三天,连个烧都退不了!”
亨利正要辩解,却被廖勇拉住了袖子,只得不情不愿地将滚在嘴边的话咽下。
屋子里无人答话,更让秦慕阳烦躁不安,“滚出去想办法,死站在这里干什么?”
廖勇赶忙将被他踢倒在地的木凳扶起来,扯着亨利走了。
秦慕阳坐在床头,定定看着床上的杨锦心,看着她趟在香软的苏绣被子下面,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枕衾间,更衬得那巴掌大的小脸,苍白的没有了颜色,那双水雾缭绕的眸子紧紧的闭着,长睫没有一丝颤动。她这三天一直高烧不退,额头上附着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亲自绞了帕子给杨锦心敷在额头,秦慕阳又重新在床头坐下,一贯冷清的面容浮现出一丝担忧。响了两声敲门声,秦慕阳没有出声,只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人。顿了一下,门从外面被推开,廖勇和赵志军一前一后走进来。
“四少……”赵志军急切地开口,被廖勇扯了一下。
秦慕阳抬头看了看吊瓶里的液体,又伸手掖掖被角,抬手搓了搓脸,轻叹一声,声音低沉。
“说吧,什么事?”
他已经不管不顾地在这里住了三天,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
“徐州出事了!”赵志军上前一步,急切地望着秦慕阳,“苏师长发来电报,已经两个月没有军饷发放,下面都在传……”
说道这里,赵志军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慕阳,被他一记冰冷地眼刀刺过去。
“继续说!”
“是!是……传说……传说总统要削权,秦家要倒台!”赵志军踌躇着,恨恨地道,“一定是那个楚文甫没安好心!”
廖勇和赵志军都面色凝重地看着秦慕阳,却见他站起身来,双手插在裤袋,皱着眉,低头慢慢在屋里踱了两步,问道:“这事,传到军部了么?”
“没有,电报是以家眷的名义发到侍从室的!”
秦慕阳点点头,一手撑着下巴,轻轻摩挲了一阵,又看向廖勇,“北方有消息么?”
廖勇皱着眉摇头道:“还没有!”
赵志军又插嘴道:“苏师长这次是秘密发了电报过来,这消息也只是在私下里流传,但是,我们得防着事态扩大,如果影响了周边几个部队就……毕竟,那些防区……”
“我知道了!你去回复苏师长,再挺一下,这事,很快就能解决了!”秦慕阳淡淡说完,又走到床边,看着仍然昏迷不醒的杨锦心,眯了眯眼,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赵志军看他的样子,只得又出门去,廖勇停了一下,也准备转身,就听秦慕阳冷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回趟官邸,也该请母亲替我准备一下了!”
廖勇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深深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看着杨锦心的秦慕阳,满脸都是说不出的苦涩,半天才回答。
“是!”
……
汽车在街上疾驰而过,秦慕阳坐在后座偏头去看车窗外初冬黄昏的风景,那蓝青的天空和秋黄的落日晕在一起,让金陵城里那层层叠叠的洋楼瓦砾,有一种朦胧的细致的美,而这一切都隔着玻璃,在汽车的汽鸣声中极快的一晃而过……
督军府里围了一大群人,叽叽喳喳好不热闹。秦慕阳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大厅里一股香甜的暖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秦书瑶正在陪着秦夫人和二姨太插花,看到他进来,连忙抽出一直艳红的玫瑰向他跑过去。
“四哥,四哥,花房的玫瑰开了!”
秦慕阳接过花枝,拿丰腴的花朵轻轻打在秦书瑶柔嫩的脸颊上,惹得她一阵乱叫:“妈,您看,四哥又欺负我!”
二姨太笑盈盈地掩嘴道:“四少爷是遇到什么喜事了,难得看他闹一次,书瑶你就担待一下。”
秦书瑶不依,又去缠着秦夫人要她做主。秦慕阳走近来,再抽出一直花来,在指间转了转,漫不经心道。
“这花开得正艳,刚好拿来布置婚礼场地,楚玉会喜欢的吧!”
这话,让在座的人都愣住了,秦夫人更是“咔嚓”一声将花朵剪了下来,秦书瑶“啊”的一声,捂着嘴就往楼上跑。
“楚玉姐终于要变成我嫂子喽!”
二姨太看了看相视而坐的母子俩,轻笑一声道:“我去看看书瑶!”
秦夫人微叹了口气,吩咐守在一边的管家秦良,“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又看了眼秦慕阳起身往楼上去,秦慕阳停了一下,将手中的玫瑰一扔,也跟上去。
二楼卧室里。
“你……真的决定了?”秦夫人坐在摇椅上看着跟着进来的秦慕阳,轻声问道。
秦慕阳皱了眉,点点头,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苏师长发来电报……”秦慕阳轻声将这件事说给母亲听。
完了,秦慕阳看着母亲眉头紧锁的脸,轻笑道:“您别担心,他不过就是想套牢我罢了,我就随他的意又如何!”
“上次是阳之,这次是徐州,下次是哪里?他这么做,真是一点情分也不讲!”秦夫人重重一拍摇椅背,气愤地喘了两口气。
秦慕阳无谓一笑道:“母亲别气,他本就不是个有情义的人,何来的情分可讲,他不过想把我抓进手里罢了,左右就楚玉这么个女儿,难道还能多生几个出来不成。他这么想把女儿嫁进秦家,我就娶呗,左右我也不吃亏。”
秦夫人看着年轻英俊的儿子,忍不住就红了眼眶,声音哽咽了一下,“那个……那个杨小姐怎么办?”
秦慕阳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搓了搓手指,抬头看着母亲,苦笑道:“就那样呗,反正,她也不喜欢我!”
秦夫人坐起身,将他的手握在手里,柔声道:“不会的,我的儿子是世上最优秀的男子,她一定会喜欢你!”
秦慕阳漆黑的眼瞳发出柔和的光,直直看着母亲,会心一笑,“我也觉得!”
“这次,就麻烦母亲替我准备婚礼事宜了!”秦慕阳轻声道。
秦夫人点点头,母子俩又说了一会儿话,门外就传来敲门声,是二姨太来通知晚饭好了。
秦慕阳扶着秦夫人站起来,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于是问道:“上次,我跟您说过的,关于书瑶的事?您……怎么样了?”
说道这里,秦夫人又是叹了口气道:“作为秦家的儿女,她理应出份力的,就按你说的办吧!”
秦慕阳的眉头又拧成了川字,迟疑了一下,声音充满了苦涩,“三个姐姐已经这样了,我是真心想保护这个天真可爱的妹妹,但是……希望她别怪我这个没用的哥哥!”
“哎!”秦夫人也是说不出的苦楚,“谁让她姓秦呢?”
餐厅里,一家人和乐的用晚餐,安安静静,只偶尔听见一两声餐具碰撞的脆响。赵志军大步流星地朝厅里来,一见这个情形,硬生生止住脚步,等候在厅外。
对着大厅而坐的二姨太最先看到他,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秦夫人,又看向对面的秦慕阳,轻声道:“慕阳,小赵急匆匆的,别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秦慕阳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吩咐秦良,“让他进来!”
赵志军进来,自是知道有些无礼,端正地行了军礼,轻轻弯腰覆上秦慕阳的耳边,就见秦慕阳快速放下了筷子,拿餐巾胡乱摸了一下嘴道:“我出去一下,你们慢用!”
“哎……饭还没吃完呢!”二姨太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秦慕阳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剩下赵志军抱歉地一行军礼,也跟着往外走。
“哎……哎……”二姨太咚咚地跟出去一截,拿了外套交给赵志军,“拿着衣服,晚上记得让四少早点回来,别熬夜啊!”
一路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乌衣巷,刘嫂迎着秦慕阳快步上了楼。杨锦欢正双手抱胸地倚在门框上,见他过来,一脸娇媚地迎上来。
“四少,你来了……”
秦慕阳没等她说完,就匆匆从她身边穿过径直进了房间。里面,杨锦心果然已经醒来,正靠坐在床头,偏头看着窗外,一动不动。亨利刚给她换上吊瓶,看到他进来,朝他耸耸肩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秦慕阳挥了挥手,众人纷纷往外退去,杨锦欢还想说些什么,被刘嫂不情不愿地拉走了。
“感觉好点没?”
秦慕阳紧紧看着杨锦心,停了半晌才柔声问道,她巴掌大的脸上还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她只静静坐在那里,眼睛似乎都没有转动半分,了无生气的模样。
“你就准备一直这样下去吗?”秦慕阳皱了皱眉,在沙发上坐下来,远远看着她,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冽。
“无论你怎么做,霍冬来还是不会再回来,你的悲伤,你的痛苦,他全都看不见,全都不在乎,你这个样子有什么用?”
秦慕阳清冷的声音,慢慢悠悠,在房间里回响,好似冰冷的利刃,一寸一寸凌迟着杨锦心已然破碎的心。
房间又陷入沉静,秦慕阳只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时间仿佛都静止下来。
终于,杨锦心慢慢转过头来,亮而黑的眼睛恢复了一些神采,她定定看着他,一抹怨恨从眼中闪过。
她看着他,大滴大滴的眼泪冲破眼眶,无声地决堤而下。
秦慕阳也看着她,一直紧皱着的眉头,不自觉地松开来。
第三十七章
床上,杨锦心在无声地大哭一通之后,正憨憨入睡。亨利来检查过,她已经开始退烧,现在整个人正大汗淋漓,散在枕衾间的乌发已全然湿透,酡红也慢慢从她脸上褪去,又恢复了往日嫩白的模样。
房间里,咔擦咔擦的钟摆声和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清晰可闻。秦慕阳无视局促地站在一旁的刘嫂,自己绞着帕子,一遍又一遍地擦着杨锦心脸上额头的冷汗。
他将被子拉低了一些,只着睡衣的杨锦心露出大片白皙的前胸和脖颈。秦慕阳漆黑的眼瞳腾起一片火光,手上紧了紧,理智最终还是占了上峰,帕子在她形状美好的锁骨上快速滑过,很快地又将被子重新掖好。
他一连替她擦了三四次,总算清爽了一些,许是烧退之后舒服了,杨锦心一直没醒来,反而睡得更熟了。
刘嫂收拾了东西出去,廖勇走近来,就见秦慕阳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床上的杨锦心,他看着秦慕阳红着的眼眶,开口道。
“四少,您已经几天没好好休息了,您去睡一会儿,杨小姐醒了,我去叫您。”
秦慕阳没动也没说话,过了好一阵,才轻声问道:“强扭的瓜真的不甜?”他的口气充满了无奈和从未有过的迷茫。
廖勇皱眉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杨锦心,回答:“您并没有做错什么,换做是我想要一个人也会这么做,甚至更极端的事,都可能做出来,四少,您得问问您的心,有多喜欢,有多想要。”
“有多喜欢?”秦慕阳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右手轻轻磨着真皮沙发背上的浮雕,陷入了沉思。
一直以来,他都为,她眼中那不入俗流的清澈所着迷,她不似其他女子,看向自己时而娇媚,时而迷恋,她的眼中一直都只有疏离,偶尔,还会有厌恶。
他突然就在想,如果能征服这样一个女子,让她在看向自己时,那明媚的眼中只剩下满满的情意,该有多好。不知何时,这样的想法变了味道,身边的人都知道了他对她感兴趣,威逼利诱,围追堵截,要将他硬生生嵌入她的生命中。
当他知道,她义无反顾地跳下窗户,只为奔向她心中的爱情。他在心惊胆战之余,还有深深的遗憾,如果,她能这样不顾一切地奔向他,该有多好。
所以,当他接到李仲源的电话,说一切搞定之后,他迫不及待地赶到了码头。他看到她狼狈地守候在大雨里,不躲不闪,不离不弃。他在那一刻,对自己感到了深恶痛绝的厌恶,这厌恶一直延续到现在。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得她的倾心吗?
半晌,秦慕阳抬起头望向廖勇,眼中已恢复了一贯的清明,唇角上扬,“我们这种人,到底是讨女人喜欢多一点,还是讨厌多一点?”
廖勇听他这突然而来的问句,愣了一下,才道:“四少您,自然是讨女人喜欢多一点的,至于属下,大概……讨厌多一些吧!”
“所以,你到现在还没搞定那个小丫头?”秦慕阳看着他,眼中充满着戏谑。
廖勇的脸僵了一下,看着他,也是无奈地苦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你要瞒我干什么,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怎么样,要我帮忙吗?你到现在还没搞定,也没见多有手段。”秦慕阳淡淡笑道。
廖勇却一脸轻松的笑意看着秦慕阳,“不,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娶她过门是迟早的事!”
他脸上明显的得意,让秦慕阳的心跟着一跳,又听他说:“其实,您跟杨小姐之间,真正的障碍只有一个百合而已,只要您送走百合小姐,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杨小姐接受你!”
秦慕阳又定定看了杨锦心紧闭的双眼,他渴望着,能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影子。许久,黑瞳暗了暗,就听他低沉的声音传进耳中。
“你去办!”
廖勇应声退去,房间里,橘黄的灯,发出暖暖的光。窗外是漆黑的夜空,过了立冬的夜空,没有了月亮的踪影,雾气腾起,偶尔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秦慕阳起身又看了一阵熟睡中的杨锦心,她安静的沉睡着,浅浅的呼吸,几乎让人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他只看着她,心里一动,不自觉地弯腰,在她额上印上一吻,这吻清浅得不带任何的情欲,只余留下他满满的心疼,他的心又坚定了几分。
杨锦心,这辈子,你都休想逃掉!
早上,天空放晴,天高云淡,看样子不到午间,太阳就会探出头来,这在冬天是极好的天气。
秦慕阳轻脚轻手地推开房门,杨锦心站在窗前,听到声音转身看过来。就见他刚从盥洗室里出来的样子,手里还拿着毛巾,满头满脸挂着水珠。
“你醒了!”秦慕阳看到她,微顿了一下,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温柔的笑。
他看着她,只觉得她格外的娇小,纯白色的真丝睡裙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裙摆拖在地上一大截,袖子也挽上去两寸,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秦慕阳慢慢走近来,浅笑道:“你昏睡了整整三天,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让刘嫂去做!”
杨锦心慢慢摇了摇头,还只是一味地看着他,有些干裂的粉唇张合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来,秦慕阳连忙丢下毛巾就去倒水。
端水过来递给她,杨锦心抬起的手,有点发颤,秦慕阳拉起她的手,被刺骨的冰凉惊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把她的手包裹在手里,一只手把茶杯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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