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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民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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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我就在那里,日复一日的等着你的宠幸?”杨锦心冷冷地看着他,咬着牙不让眼泪滚下来。
秦慕阳见她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难得一见的迷茫从眼中划过,“当然,你想要过门也可以,但要等我结婚之后。”
“四少真是好打算!”杨锦心的语气近乎冻结的冰冷,“但是,那不是我要的生活,请四少高抬贵手。”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然后廖勇的声音传来。
“四少,百合小姐过来了!”
这个消息,让杨锦心心跳加速,她不知道如果姐姐知道秦慕阳对自己的想法,会有什么后果,更何况,他们俩人还孤男寡女的在一个房间内待了这么久。
“四少……”她声音软下来,眼中是明显的不安,“请看在姐姐对你的一片真心,就算,你不能回应她,也请别伤了她。”
秦慕阳仍是那冷冰冰的似笑非笑的神情,举起手中的玉镯子,慢慢把玩着。
“廖勇!”
房门应声打开,杨锦心白着脸,紧紧绞着十指,无处可退,只得僵着身子站在原地。然后,就见杨锦欢走进来,见到屋里的情形,面色僵了一下,唇角勾起,还是那把轻软的嗓音。
“四少……我都不知道你在。”
秦慕阳似有似无地瞄一眼站得远远的杨锦心,她低着头,却明显一副紧张至极的样子。
轻笑了一下,朝杨锦欢招招手,后者笑颜如花地偎进他的臂膀,右手上还拿着那只玉镯子给她看。
“你看,我给锦心挑的见面礼,她不肯收,送你了!”
杨锦欢的笑僵在脸上,手抖了一下,终是接过来,“妹妹还小,这东西太贵重!”
“哦,是这样!”秦慕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右手托起杨锦欢的下巴,露出迷人的微笑,“今天中秋,要早点回官邸去,你不会怪我吧!”
杨锦欢痴迷地看着他,“怎么会?”
“乖!”秦慕阳说着,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印下一吻,“走吧,送你们回去!”
汽车后座,秦慕阳和杨锦欢理所当然的并排坐在了正位。今天多了另外的司机,副驾驶当然变成了副官廖勇的位置,杨锦心只得坐到倒座上,也不知道秦慕阳是不是故意,反正,两人落座之后,正好面对面。
杨锦心浑身说不出的难受,上了车只装作淡漠的样子侧头看着车窗外。杨锦欢也是尴尬不已,因为秦慕阳一上车就紧紧捏着她的手,她不敢挣脱,只小心翼翼看了看妹妹,见她始终看着窗外,心里倒平静了几分。
秦慕阳反而不胜在意,一边握着姐姐的手不放,一边将眼光放在对面妹妹的身上,不闪不避,仿佛对峙一般,不发一言。
感受到他热辣辣的眼光,杨锦心心情复杂,一边是对他满心的厌恶,一边又担心姐姐看出什么来,十指紧紧绞在一起。
秦慕阳还是慢慢把玩着杨锦欢莹润的手指,看着杨锦心的脸上,慢慢透出红晕来,那样清丽脱俗的美丽,让他看迷了眼。
他凝望着她,淡淡一笑道:“锦心小姐生得一双美丽的手,却没个饰物。百合,我是挑不出她喜欢的东西了,你去帮我挑份礼物,给妹妹做见面礼。”
杨锦欢看着他,满脸的忐忑不安,心里乱跳,半天找不到理由反驳。
反而是杨锦心转头过来,眼光从二人面上快速划过,“多谢四少,我们穷人家的孩子,没那福气,当不起贵重的物件。”
秦慕阳只浅浅笑着,道:“像锦心小姐这样的美人,一般的俗物自然是配不上的。”又顿了顿,凝视着她,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只要你点了头,我保证,你是要什么有什么的。”
这明显的暗示,霎时让车厢里沉寂下来,杨锦心皱眉挂上了明显的恼怒,她慌忙去看姐姐,就见杨锦欢惨白着脸,红唇哆嗦着,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个惨淡的笑意。
“四少,妹妹她……订了人了。”
“哦,是这样!”秦慕阳上车以来,第一次看向她,眼光凌厉尽显,“我慢了一步,那太遗憾了!”
杨锦欢被他这眼色镇住了,捏着绢帕的手不自觉抖了抖,眼泪摇摇欲坠,唇角勾起,扯起一个类似于哭的微笑。
汽车最终在丽景公寓楼下停下来,杨锦心忐忑地跟在姐姐身后上了楼。她看着姐姐神色如常地换了一身蓝底白印花的棉布旗袍,解了盘发,洗去精致的妆容,瞬间变成了那个记忆中,朴实无华却又清澈动人的杨锦欢。
杨锦心一直小心翼翼地跟着她乱转,不停打量着她的脸色,她踌躇着想要说点解释的话,却不知怎么开口。
直到姐妹二人出了公寓,走到了大街上,杨锦心还是没能开了口,倒是杨锦欢主动拉了妹妹的手,一脸恬淡的笑。
“你不用说什么,我都懂,你也别怪姐姐想得多,他那种人,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的,你听姐姐的话,早点跟冬来定下来,或者出去读书,离开金陵吧!”
杨锦心很欣慰地舒了口气,瞬间恢复了那清新灵动的模样。
“我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么?这花红柳绿的金陵城,说不定转身就把我给忘了,姐姐放心,我不是那种女孩儿。”
说着,停了一下,小脸隐隐泛着红霞,声音明显低下来,带着娇羞,“我喜欢冬来,这辈子,只想跟他在一块儿。”
杨锦欢看着她的样子,露出一抹苦笑,心里就想,怕是没那么简单了,嘴里却又说着另外的话。
“你这话该是跟你那个霍大哥说去,对着我诉什么衷肠啊!”
“啊……”杨锦心脸红的快滴出血来,“姐姐,你欺负我!”
姐妹俩说笑着,之前的阴霾仿佛离她们远去了,杨锦心逗着姐姐笑,心里却一直结了个梗,要找个机会跟姐姐好好谈谈那个秦慕阳了。
第十章
杨锦欢难得回一趟家,杨母见着她自然高兴,连带着精神好了不少,一家人乐呵呵的过了个温馨的中秋之夜。
这个夜晚一直下着雨,雨点打在青灰瓦上,沙沙作响。杨锦心点上小小的煤油灯,灯火闪烁,映在杨锦欢明丽的脸上,时明时暗。
“又没停电,干嘛要用煤油灯啊?”杨锦欢收拾完坐在床上,就见妹妹忙里忙外的去点灯。
“电费更贵啊,煤油就便宜多了。”杨锦心放下油灯,又从柜子里抱出来一只不大的铁盒子,这才抱着盒子往床边来。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杨锦欢往里面挪动给妹妹让出位置来。
杨锦心也不说话,只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这才兴奋地抱着盒子,看着姐姐,道:“这是我们家的百宝箱。”
说着慢慢揭开铁盒子,杨锦欢看着小半盒子的银元纸币,瞪大了眼,微张着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你……哪来这么多钱?”
杨锦心抿嘴一笑,“我存的啊,姐姐每个月给的生活费,我平日里去教钢琴课的工钱都存在里面了,娘的病花了一些,但是你这一年来不是挣得多么,一来二去的,就攒下来一些,我数过了,差不多快要有一千块了。”
“你是不是,又没在学校吃午饭啊?”杨锦欢看着瘦小的妹妹,又看她攒下的钱,就想起三年前,她也是天天饿着肚子去上学,偷偷把午饭钱省下来。
“我有吃,我们现在不是有钱了吗,你看我现在长的多好!”杨锦心拍拍自己的手臂,忙着给姐姐证明。
杨锦欢每到这种时候,就忍不住鼻酸,现在也不例外,见她又低下头去抹眼泪,杨锦心连忙去拉她的手,语气急切。
“哎呀,姐姐,你别这样,我真的有好好吃饭,我们家这几年来,真不缺钱,我们过的真的挺好的,你这样明天眼睛肿了,娘又该多想了。”
提到母亲,杨锦欢总算吸着鼻子忍住了眼泪,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回握住妹妹的手,不放心的叮嘱她,语气严肃认真。
“你给我听着,要好好吃饭,好好读书,没钱了就跟姐姐说,不许再跟以前一样了,听到没?”
杨锦心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可是姐姐,我有话要跟你说。”
杨锦欢疑惑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道:“说吧,什么事?”
“那个……”杨锦心咬咬唇,声音低了一些,却分外认真,“姐姐,你看我们现在也有钱了,你把工作辞了吧,同学说有家教的工作又介绍给我,一天差不多能挣两块钱呢,你回来好好休息,我赚钱养你。”
杨锦欢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嗓子被堵得严严实实,颤抖着手去捋妹妹披散的长发,终是忍不住掉下泪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姐姐答应你,再等两年,这两年姐姐给你凑够出国念书的钱,以后,姐姐就等着享你的福好不好?”
“姐姐……”杨锦心心疼得厉害,忍不住捂住胸口,深深吸了两口气,才觉得心头畅快一些,“我说了,你别不高兴,我不想出国念书了。”
“什么?”杨锦欢果然急起来,“你从小就念叨着要出国去,怎么不去了,姐姐供的起你,再说了,咱们这个家庭,你再不出国念书,怎么配得上霍家?”
想来这才是杨锦欢最担心的事情,自家跟霍家的差距摆在那儿,杨锦心如果能出国镀金,自然能拉近跟霍冬来的距离。否则,单凭霍冬来的感情,明眼人都知道,他们这段情,将来会面临什么。
“姐姐,冬来不会这么想的。”杨锦心反而看得很淡,“我对他有信心,我就在国内读大学也挺好的,我上个星期,已经向金陵大学提出申请了,等过了十七岁生日,通知可能就下来了。”
杨锦欢听她这样说,也只无奈地叹口气,“你说,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商量,那以后……还能出国去么?”
“当然可以!”杨锦心连忙点头,“二十多岁了还可以去的。姐姐,你看我也不出国了,你就……把工作辞了吧!”
“你害怕同学知道,姐姐是舞女?”
“没有,没有!”杨锦心慌忙摆手,“我是心疼姐姐强颜欢笑的样子,再说了,那个秦四少对你不安好心,你不去上班了,他就奈何不了你。”
说到秦慕阳,姐妹俩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各有心思,杨锦欢微低了头,不再说话。
“姐姐。”杨锦心握住姐姐的手,皱着眉头,认真的看着她,“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握在手里柔软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朦胧的油灯下,杨锦欢的表情看不清楚,她只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你有多喜欢他?”杨锦心看姐姐的样子,心里渐渐发凉,手心慢慢溢出汗来,接着问,“那他……有跟你表示什么吗?会娶你进门吗?”
杨锦欢终于抬起头来,眼里尽是无奈和苦涩环绕,“姐姐是什么身份?哪里奢望能进去督军府,就盼着年老色衰前,能多看他两眼吧!”
这话,让杨锦心整颗心沉入海底,只紧紧攥着姐姐的手,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那个秦四少,根本就不配你这么对他。姐姐,你听我一句,离开他吧,离开玫瑰园,以后都离的远远的,我们平平淡淡过自己的小日子。再等两年,我们离开金陵,去西南,我们省吃俭用,一定能活下去。”
杨锦欢只定定凝望着她,眼睛透出光来,是从来没有过的坚定,“他对我不一样,四少他……跟外面传说的不一样,你不了解他,我……”话说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你们……是不是……已经……”杨锦心颤抖着问出这句话。
杨锦欢飞快地抬头看她一眼,接着缩进了被子,背对着她,将自己埋在被窝里,瓮声瓮气道:“小孩子,别问那么多,早点睡!”
杨锦心看到姐姐的样子,答案不言而喻,一颗心更是沉到谷底。过了好一会儿,杨锦心还在数着盒子里的钱,混乱的心思,就连这重复了无数次的事情,竟也混乱不堪,总也数不清。
“锦心!”杨锦欢突然喊她,还是那个背对着她的姿势,声音清亮,“以后,别去玫瑰园找我了!”
杨锦心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
“好!”
她手里紧紧抓着铁盒子,滋滋作响。那刺耳的声音,敲击着耳膜,难受得就像她此刻的心。
……
凌晨两点多钟,随着两道刺眼的车灯,汽车驶进了督军府的大门。管家秦良和侍从室的赵志军,见到车进来,连忙都迎上来。
雨还下着,赵志军撑着伞,接秦慕阳进到大厅里。官邸的下人都还守在厅里,灯火通明的大厅,说是金碧辉煌也不为过。餐厅里,餐桌上还摆着精致的菜式。
一身蓝色长衫的秦良跟在他身后,声音略带着喜悦道:“四少总算回来了,今天中秋,我让下人做了你最喜欢的菜,月饼也是现烤的,虽然晚了点,咱好歹也吃几个应应景。”
遭遇意外后的督军府,冷清了很多。秦夫人受不了丈夫的突然离世,旧病突发。秦慕阳也担心再有什么变故,将母亲送去美国休养,二姨太和五小姐秦书瑶同行,她们一走,督军府里就剩下他一个主子。
对这个在家里伺候了半辈子的老管家,秦慕阳是很尊重的,说话也要温和得多。
“谢谢良叔,饭就不用了,我去换衣服,让人送几个月饼到书房吧!”
秦良称是,赶紧吩咐下人去准备。秦慕阳带着廖勇往楼上去,平日里,他的衣食住行很多时候,都是这个副官在打理。
赵志军跟在他们身后上去,廖勇正伺候秦慕阳脱下军装,见他进来,秦慕阳一边松着衬衣扣子,一边问:“有事啊?”
“回四少,夫人正在回金陵的路上。”赵志军站得挺直。
秦慕阳愣了一下,又问:“什么时候的事,之前怎么没说?”
赵志军沉吟了一下,瞟了眼廖勇,回答:“白天接到五小姐打给侍从室的电话,说是……说是夫人为您的婚事回来的,专程瞒着您的,五小姐生了心思,想提前告诉您一声,军部没找着您,就打到侍从室让属下转告。”
他说了这话,就见廖勇狠狠瞪了他两眼,秦慕阳低头解着袖口,头也没抬道:“你瞪他做什么?”又抬头看向赵志军,“什么时候启程?”
“今天!”
秦慕阳冷笑一声,状似自言自语道:“有人等不及了!”
又吩咐赵志军,“你注意点时间,提前去接人,注意安全!”
“是!”
赵志军得令离开,秦慕阳站在书桌前打开烟盒,皱着眉捏一只烟在手里,轻轻搓着,眼睛盯着墙上的军事地图,一动不动。
“四少……你真要跟楚小姐订婚?”廖勇踌躇着问道。
“嗯!”秦慕阳轻应一声,仍然盯着那地图,“你来看,玉阳关、柳镇、徐州、阳之,有什么关系?”
廖勇听了这话,连忙走上前,回答:“这是我们跟北边的边界啊!”
秦慕阳敲敲桌子,瞪他一眼,“饭吃狗肚子里了,仔细看!”
廖勇面上一热,又走近一点,仔细看向地图上这四个地方的位置,焕然大悟道:“这……这不是个口袋么?”
“是啊!”秦慕阳冷笑道,“是楚文甫准备给秦家军的口袋。”
看着廖勇瞬间变了颜色的脸,秦慕阳一手搭上他的肩,一手指着地图道:“我要让它们,通通嫁进秦家!”
他状似不羁地话,透露出指点江山的霸气,漆黑的眼瞳发出迫人的精光,坚定不移。
“你看吧,他楚文甫欠我们的,我会一点一点全要回来。”
“是!”廖勇被他的情绪感染,顿觉热血沸腾,“四少隐忍这么久,终于轮到我们出手了!”
第十一章
秦慕阳却只是轻笑了一声,仿佛什么都没放在心上的样子,转身走到沙发边,脱掉身上仅着的白衬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泛着小麦般健康的色泽。
廖勇知道他这是要往拳击室去了,磨蹭着拿了拳套,犹豫了一下,劝道:“四少,快三点了,您今天……就别去了吧!”
秦慕阳挑眉昵了他一眼,廖勇还想说什么,都咽了下去。正好,秦良亲自端着月饼敲门进来。
看廖勇不停地朝自己使眼色,秦慕阳又赤膊的样子,秦良也明白了,一边将月饼放到桌上,一边看着他,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四少,不是老奴多嘴,您得注意休息,您现在是夫人唯一的指望了,要是夫人知道您这样折腾自己,得多心疼啊!”
听秦良提起秦夫人,秦慕阳内心的火焰,瞬间灭了下去,停了好一会儿,才轻叹口气,坐到沙发上,拈了一个月饼在手上,看着秦良,一脸温和的笑,“良叔,你也吃,我们过个中秋节。”
书房里站着的两人,长长松了一口气,秦良高兴的应着走上前,廖勇赶忙取了纯白绸衣的常服,给他披上。
华丽的水晶灯,发着柔和的光,灯下一人一个月饼,给肃穆的书房,添了几分温馨。
一夜秋雨不停,醒来时,天已大亮。秦慕阳偏头看了眼窗外艳阳高照,落地钟显示已经十点多了,好久没睡这么久了。
以前,他在父亲麾下当个不管不问的太子爷,那时只觉得,天神一般存在着的父亲,天塌下来都砸不到自己,他又被所有人宠着捧着,不知天高地厚,日夜颠倒地胡混。
然后,父亲突然没了,他的天塌了,不,不止他,是秦家军所有人的天塌了。
他看着父亲鲜血淋漓的身体,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看着母亲强撑着悲痛,请求军中老臣的支持。看着自己被推上了父亲的位置,身边是孱弱慌乱的家人,下面是十万秦家军男儿的期盼。
他有过短暂的迷茫和无助,但是当所有的证据摆在面前,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承担起什么!
秦慕阳用力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杀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的平淡。
翻身下床,还没来得及穿衣,丫鬟莲香就听见动静来敲门。秦慕阳叫了进,莲香进门来,就看见他结实有力的上身,连忙羞涩地低下头,红着脸拿了成套的衬衫马甲西服出来,问:“四少今天就穿这件好么?”
“先去趟军部!”
这就是要穿军装了,莲香愣了一下,又道:“李参谋和赵主任在楼下等您!廖副官去军部时说了,您今天别去了,大家都放了假,您也休息一天。”
秦慕阳顿了一下, 他忘了中秋放假了这回事,沉吟了一下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李参谋一早就来了,赵主任一直陪着。”
秦慕阳不再说话,只一味伸直了双手,莲香连忙熟练地,将衣服一件一件给他穿上,又红着脸蹲下身去解他扣好的皮带,刚搭上手,就被拂开了。
“你出去!”
秦慕阳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莲香称是,往门口去,心里空落落一片。
洗了脸,秦慕阳神清气爽地下楼来,大厅里坐着的李参谋和赵志军连忙站起来。
“我这真是打扰了四少好眠,下次再不敢这么冒失了。”
说话的就是作战部参谋李仲源,他的父亲是跟着秦玉藩当年打天下的老臣,比秦慕阳大上几岁,是金陵城里有名的花花大少。
他本人没什么学识,被老爹押去军校待了两年,也没多大长进。后来老爹在一场战役中替秦玉藩挡了子弹,从军校勉强混了毕业,就被安排进作战部当了个参谋。原来,秦慕阳没少跟着他混日子。
“你什么时候不冒失?找我干什么?”自从出事后,秦慕阳就极少跟他玩了。
李仲源一脸讨好的笑,越看越猥琐,秦慕阳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径直进了餐厅。
秦良正摆早饭上来,还礼貌地问李仲源要不要一起,后者毫不客气地坐上了桌子,赵志军气得狠狠瞪了他几眼。
秦慕阳倒不甚在意,夹起一只水煎包,看都不看他地道:“有事就说,这幅嘴脸干什么?”
李仲源越发笑得贼兮兮的,把餐椅拖得震天响,凑到他跟前,“上次老廖说的那个姑娘,我有门路,要不要听!”
秦慕阳的手顿了一下,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并不理他。
李仲源更加凑近一些,一脸坏笑,说不出的下流之色,“那姑娘确实生得勾人,还是四少好眼色……”
“嘭……”
一声巨响,却是秦慕阳抬脚狠狠踹了出去。就见李仲源连同椅子倒在地上,捧着后臀,龇牙咧嘴,见秦慕阳铁青的脸,硬生生将要出口的叫唤咽进喉咙里,憋得脸色青紫一片。
大厅里一片寂静,没人敢上前,赵志军心中暗爽,挺直站在旁边,青松一般挺拔。李仲源变了变脸,躺也不是起也不是,只一味揉着屁股,眼神幽怨地望着继续用餐的秦慕阳,再不敢轻易说话。
早餐还没吃完,就听外面汽车声传来,廖勇精神抖擞地进来大厅,见到这种状况愣了愣,还是走上前来。
秦慕阳放下筷子,拿起餐巾优雅地擦着嘴,站起身来,转身又上了楼。
等到秦慕阳和廖勇离开,李仲源终于咧嘴叫唤起来,死皮赖脸地赖在地上,赵志军不情不愿地去拉他。
“李少爷,你就可劲儿作吧,还当是以前的四少呐,小心脑袋没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仲源死死攥着他的胳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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