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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民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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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的话,杨锦欢气得发抖,被他踉跄着扯起来,也只是微低着头,死死咬住红唇,不说一句话。
“啊!”旁边的军人又给了她一巴掌,让她忍不住一声尖叫,黄经理扶住摇摇晃晃的她,满脸讨好的笑。
“军爷,手下留情,留情!”
只见那个什么团长,冷笑一声,走上前来,那只大手,掐着她小巧的下巴,抬起她的头。
“这小模样长的倒不错,啧啧,真是可怜,今晚陪我一晚,这件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好好好!”黄经理忙不迭地点头,就要将人推过去。
听了他的话,杨锦欢慌乱地摇头,死死抓住黄经理的手,整个人不停地往后缩,“我不要去,经理,求求你!”
显然,黄经理并不是那根她最后的稻草,他只一心想要平息这场风波。
黄经理不管不顾地掰开她的手,身后,是强壮的军人在拉扯,杨锦欢惨白着脸,泪如雨下,浑身发抖,她惨烈的求救声,让周围的人退得更开,为一个舞女淌这趟浑水,太不值。
“什么事这么吵?”冷冽的声音,突然间插进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见到来人,杨锦欢的眼泪掉得更凶,正拉扯着她的军人,也换了一副笑脸。
“廖副官,你也在这?”
廖勇皱了皱眉,并没有看狼狈不堪的杨锦欢,只沉声道:“金团长这么大动静,扰了四少的清净。”
“哎哟,我不知道四少也在,属下失敬失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不敢打扰四少。”说着手上一个用力,将杨锦欢搂进了怀里。
廖勇不再说话,朝他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回走。
“廖副官救我!”杨锦欢嘶哑的声音颤抖着,尽管,他会眼睁睁看着她受辱而无动于衷,但这却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廖勇顿的一下,又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她,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是啊,从前优雅端庄的杨锦欢,何曾这般狼狈过。
杨锦欢猛地挣脱钳制着自己的大手,冲到廖勇面前,急切地理了理披散的头发,“是我,百合。”
“百合小姐,你怎么这么狼狈?”廖勇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解地看着她。
那个金团长,讪笑着走上前来,“原来是廖副官的老相识,这个女人,不识好歹,我老金的脸,可不是白打的,既然她是廖副官的人,老金怎么也要给你个面子。”
杨锦欢微微放下心来,想着终于能逃过一劫,廖勇接下来的话却又将她抛至谷底。
“我跟她不熟,金团长的恩怨,廖勇不便插手。”
金团长嘿嘿一笑,又来拽她的手,杨锦欢绝望地看着廖勇冷清的脸,惊慌地跪在地上,攥着他的裤脚,哭着求他:“求求你,救救我,看在以往的份上,求你……”
廖勇低头看着她,不动也不说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金团长看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使劲去拖杨锦欢。
杨锦欢敌不过男人的力气,终于被一点一点拉开,浑身冰冷的颤抖着,脸上止不住的惊惶,她本来就尖利的嗓音,这会儿嘶哑着叫喊,悲惨得无以名状。
金团长终于将人重新扣在了怀里,得意地朝廖勇点头致意。
“等一下!”廖勇出声阻止了金团长一行人离去的脚步,后者一脸的不耐。
“我说兄弟,你到底要干嘛?”
廖勇直直走上前来,只看着眼神空洞的杨锦欢,平静的眼瞳,无视她的狼狈。
“百合小姐,如果,你愿意替四少做事,就没人敢为难你了,你想好!”
杨锦欢晶亮的双眼,慢慢恢复了神采,一丝惊喜从眼中划过,眼泪,不住地又往下掉。
她忙不迭地点头,这不仅是她得救的机会,更是可以再见到他的机会。
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她渴望。
第十四章
没有温室效应的金陵,秋味浓郁,时间走到九月间,空气已经带着丝丝凉气。这个月的十七日,便是杨锦心年满十七岁的生日了。
不知不觉,来到这民国年间已有十五年,她早已适应了这里的生活,除了读书比别人更得心应手一些之外,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穿越人士的优越感。
前世的孤儿身世,让她的性格,柔软中带着自卑,这些根深蒂固的东西,这一世也仍然跟着她,真正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或许,她从骨子里还是前世那个杨锦心,这辈子,她做出的最勇敢的事,就是爱上霍冬来了。
杨母的病断断续续,仍然难得起一次床,杨锦心知道,母亲也只是拿药吊着命,但是,她比谁都害怕没有亲人的日子,如果可以,她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取亲人的平安健康。
九月十六这天正值礼拜天,杨锦心起了个大早,杨母也难得好精神,坐在床上,亲自给她梳了头,辫了整整齐齐的双髻。杨锦心换上一身白衣绿裙的秋装,正值妙龄的少女,清新动人的好似一支含苞待放的白菊。
以往的生日,都是杨母带着她和姐姐去城外的凌云寺拜佛,求得一年的安康顺遂。从三年前开始,只剩下她一人去了。
吃过午饭,她提着香烛独自往山上去,沿着长长的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上走。两旁绿树成荫,星星点点的野菊,在杂草中探出头来,淡淡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腥味,浮在空气之中。
杨锦心进了山门,按照以往的惯例,在佛前上了香,又在蒲团上磕了头,因为自己的奇遇,她对神灵无限敬畏。
一切就绪,就出了大殿,门口有一老者摆着长桌抽签算命,杨锦心从面前过,那老者就叫住了她。
“姑娘,算个命吧,看你骨骼清奇,必是有福之人。”
杨锦心忍不住想笑,总觉得他会从身上摸出一本武林秘籍出来,摇头笑道:“既是有福之人,便没什么可算的了,谢您吉言。”
那老者却也笑着摇头道:“姑娘此言差矣,自古祸福相依,这是福是祸,何不算算看呢?”
杨锦心沉吟了一下,点头道:“那我抽一支吧!”
老者微笑着将签筒递给她,抱在手里,使劲摇了两下,掉出一支来。她捡起来,这细长的竹签上,写着的是两句诗。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杨锦心看着这支签,沉默了半天,老者连连喊她,“姑娘,让我给你解解吧!”
她却有些犹豫了,这两句诗的前两句,她不喜欢,非常不喜欢。老者抽出她手中的签子,摇头晃脑地念了一遍,笑道:“我就说,姑娘是有福之人,这签文抽得极好,将来必定是官家太太。”
这话,说得杨锦心微红了脸,心里只想着,霍家本来就是官宦人家,现在冬来又去了军中历练,将来可不就是官么!她抿嘴露出羞涩的笑,将钱放到桌上,又向老者道了谢,这才往山下去。
出了山门,又沿着石阶往下,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秋日艳阳高照,金色的阳光透过树枝,斑斑点点印在青石路上。
低着头慢慢往下走,面前一双锃亮的皮鞋挡在面前,她左它也左,她右它也右。她气恼地抬起头来,呼吸就在这一瞬间停滞下来。
眼前的人微笑着站在面前,军帽檐下仍是她熟悉的那张俊挺的脸,月余不见,清瘦了一些,皮肤也不似往日那般白皙,这一身铁灰色挺括的戎装,更是给他添了几分成熟男子的英气。
“你……你个大坏蛋!”杨锦心红着脸,心里满满的话语,滚来滚去,挤出这么一句来。
霍冬来笑得神采飞扬,“专程为了某人的生日赶回来,连家都不曾回,就落得这么一句,哎哟,我的心!”
杨锦心嘟着嘴,粉拳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你明明说不能回来的,叫你骗我。”
霍冬来接住她的手,刚好将她的手包裹起来,透出一阵阵暖意,让她的脸更是烧得厉害。
“真好,你还戴着。”霍冬来充满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抬手捋捋她耳边的碎发,手指从那只发夹上划过,“你想我没?”
杨锦心低着头,只觉得心跳加速,轻轻地点头,就听霍冬来温柔的声音。
“我想你,吃饭想,睡觉想,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因为想你,还差点开错了药。”
杨锦心抬起头,难掩眼中的惊慌之色,“那你有没有事?”
“自然是没事了!”霍冬来将她拉到怀里,搂得密密实实,恨不得将她嵌进身体里。
“你还没说,你想我没?”霍冬来不依不饶,非要她说出来才甘心。
杨锦心将脸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声音,细细钻进耳朵。
“我也想你!”
霍冬来说不出的兴奋,只紧紧搂着怀里的人,“锦心,我们永远都不分开,永远都要在一起!”
“好!”
“我会一直一直的爱你,直到我们都老了。”
“好!”
“我牵着你的手走路,等到你走不动了,我就背着你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在一起。”
“好!”
两人就在这山间小路上,紧紧相拥,恨不得下一秒就到天荒地老。
霍冬来仍然骑着自行车,载着杨锦心回到大杂院,自然又是他陪着杨母撒娇卖混,杨锦心去做晚饭。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暗下来,杨锦心送霍冬来出了巷子口,等到他的身形消失在街头,杨锦心这才转身往回走。
“锦心!”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转过身来,就见那陈旧的院墙下,杨锦欢站在那里,隐在一片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
“姐姐?”杨锦心见是她,高兴地跑过去拉住了她的手,“你怎么回来了?”
清冷的月光照在杨锦欢浅淡的笑脸上,透出淡淡的疏离,“我来找你拿新歌。”
“啊?”杨锦心皱皱眉,不解地看着她,“上一首才发了不过一个月,这么快又要啊?我没准备的。”
一年前,为了让姐姐脱离舞女的生活,单纯的做一名歌女,杨锦心挑选了一些合适的,在前世耳熟能详的歌曲,拿来给姐姐演唱。对外说是来自她的原创,音乐跨过了时空国界,在这个和历史不一样的民国,也能让她独树一帜。
“现在,客人越来越挑了,今天经理说,客人点名说要专程为他个人写一首歌,我只能来找你。”
不知为何,杨锦心总觉得姐姐说这话的时候,在微微发着抖,手心也是一片冰凉。
杨锦心见她还是一身短袖旗袍,低头替她搓着双手,“手怎么这么凉?入秋了,要记得加衣,你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人提醒你,生了病怎么办?”
话刚落,杨锦欢猛地抽回了手,身体微微往后缩着,止不住地颤抖。
“你怎么了?很冷吗?”杨锦心着急的去拉她,“快进屋,我拿衣服给你……”
“不……不……”杨锦欢摇着头,惊惶地往后退,只喃喃念着,“我……我……我来拿歌……”
杨锦心见她的样子,担忧压过了心里的讶异,又急忙去拉她,“好好好,我帮你写歌,我们先回家穿件衣服吧!”
杨锦欢紧紧攥着她的手,慌乱的眸子定定看着她,语无伦次,“我们现在就回公寓去,马上就去……马上就去……晚了……就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杨锦心越发惊讶姐姐的态度,抓着她的肩,心里跟着凌乱不止,“怎么会来不及?发生什么事了?”
杨锦心摇了摇她的肩,杨锦欢喘着粗气,颤抖着的身体随着渐渐安稳下来,眼神也逐渐清澈起来,月光下惨白的脸,慢慢有了一丝颜色。
“我……太紧张了……这歌……要得太急……”
“只是这样吗?”杨锦心疑惑地看着姐姐,内心的疑云一团一团地往上涌。
恢复了神色的杨锦欢,又变成了那个一贯优雅的的她。
“我这样子不能回家去,你跟我去公寓吧,明天我就要歌了!”
杨锦心看着姐姐前后完全不一样的态度,真的只是为新歌的事着急吗?杨锦心美目微闪,内心已是千回百转。
最终还是驱散了心头的疑云,点头道:“那……你在这等我一下,我跟娘说一声。”
“好!”
杨锦欢揉着绢帕,牙齿咯咯地打着颤,只觉得汗水已然打湿了她单薄的旗袍,终于下定决心,转身就往巷子口跑。
“姐姐,你等等我呀!”却是杨锦心又从大杂院里出来了,见她匆匆忙忙往外走,连忙小跑着追上去。
杨锦欢猛地停在原地,只等她追上来,急急忙忙出了巷口,在顺德大街上招了一辆人力车。
人力车夫往丽景公寓奔跑着,杨锦心握着姐姐的手安抚她,“你别急,只要你给我讲了那个客人的故事,我一定能写首新歌给你的。”
杨锦欢只一味看着她,好半天才说话,“锦心,如果……我是说如果,要你跟冬来分开,你会怎么办?”
“姐姐为什么这么问啊?”杨锦心又隐隐红了耳根,“我跟冬来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说着,她害羞地低下头,开始跟姐姐絮叨今天的事。她想要将自己美好的爱情,分享给关心疼爱自己的家人。
“姐姐你知道吗?我今天去寺里抽了签,签文上也说,我们会在一起,嘻嘻……姐姐,我好高兴,好高兴……只要能跟冬来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杨锦欢看着杨锦心的样子,露出一抹苦笑,她紧紧攥着绢帕的手,又开始颤抖起来。
杨锦心还在轻轻讲述着,她跟霍冬来从小一起经历过的那些趣事。
不知为何,霍冬来从来都更喜欢跟妹妹一起玩,常常忽略掉姐姐。或许从那个时候起,小小的霍冬来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心思。
一路上,杨锦心都断断续续地说着杨锦欢知道的或者不知道的事,霜白的月光也不能掩盖掉她脸上那抹娇羞的红晕。
杨锦欢一直偏头静静地看着她,这是她的妹妹,她一直想要守护的那份纯真。
她看着她长大了,有了出众的才华,有了自己的爱人,她会一直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就让这已堕入深渊的自己,一直一直沉沦吧!
“小姐,到了!”人力车夫暗哑的声音,打断了杨锦欢的思路。她稳了稳心神,飞快地下了车,在杨锦心还没反应过来时,又将她塞回了车里。
“你快走,马上走,你去找冬来,让他带着你马上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杨锦心楞楞地看着姐姐,半天反应不过来,只惊慌地叫着:“姐……姐……”
杨锦欢不理她,一边四下张望,一边将钱塞进车夫手里,急急地催促着车夫:“原路返回,快点,马上走!”
车夫又抬起车,转回了头,杨锦心抓着扶手探出半截身体,回望着姐姐袅袅的身姿站在街边,她白皙秀美的容颜融进了霜白的月光里,透出惊艳的决绝的美。
“姐姐……”
杨锦心大声喊了一声,人力车夫跑得极快,她还来不及听见姐姐的应声,车子已转过了街角,只余下一地清冷的白月光,再看不见姐姐的身影。
杨锦欢看着人力车跑远,长长松了一口气,沉重慌乱的心,总算彻底安宁下来,两行清泪不自觉地滑落在脸庞。
“百合小姐!”
她惊慌地转过身,只见那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冷清的眼睛只定定看着她,说不出的心悸。
恐惧似潮水一般淹没了她的心,心脏被束缚住,巨痛地跳动,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她摇晃着瘫坐在地上,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再说不出话来。
第十五章
小客厅里没有开灯,苍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玻璃无声地照进来,留下一片白雾朦胧。
那陷在黑暗中的人,无声无息地倚在沙发上,只留下指间的香烟明灭。房门从外打开来,杨锦欢被推搡着从外面进来,她发着抖,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声音断断续续,却哆嗦着不敢大声。
“四少……我求你,放过她吧……求求你……”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是秦慕阳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慢踱着,皮鞋扣在地板上咚咚作响,终于停在了她面前。
“没关系,姐妹情深嘛。”秦慕阳低沉的声音月光一般的冰冷,只见他低头猛吸一口香烟,吐出烟圈遮住了他冷清的面容。
烟雾散去,才发现他那如刀似箭的眼光,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嘲笑,“百合,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非常不喜欢。”
杨锦欢不管不顾地扑在他脚下,仰望着他,流着泪的眼睛,情丝缭绕,“四少……四少……”
秦慕阳皱了皱眉,指间的烟头就这么落下去,杨锦欢“呀”的一声,松开了扯着裤脚的手。秦慕阳发出一声冷哼,往门外去,留下杨锦欢独自伏在地板上,悲凄的哭声,呜呜咽咽零散地飘散在夜空。
……
上午十点多钟,城南的霍公馆很安静,霍厅长一早就去财政厅上班去了,霍夫人正陪着客人在小花园里喝茶赏花。
就听那尖细轻软的声音道:“霍夫人,不是我夸嘴,那汇德银行的千金确实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冬来少爷又是金陵城里叫得上名号的青年才俊,这郎才女貌的,是百年难遇的好姻缘啊!”
就见那小几边,坐着的正是李仲源的太太,一身秋香色掐金线的旗袍,明艳照人的模样。
霍夫人听她夸奖自己的儿子,笑得合不拢嘴,“这李参谋李太太来保媒,自是没得说的,该我们多谢李太太才是!”
“哎哟,哪里哪里!”李太太捏着绣帕,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霍夫人,您今天一定给我个准信,冬来少爷没订亲吧!”
“没有呢,那孩子,年龄也不小了,再不开窍,我跟他爹就该着急了!”
李太太那细长的眼睛发出晶亮的光,思索了一下,“那上次,我那浑家还说四少看上的杨家姑娘,就是冬来少爷的未婚妻,冬来少爷还替她出头来着。”
说完,伸手抓了几粒瓜子在嘴边咬着,一边抬眼看着对面霍夫人突然凝重的脸。
“哪个杨家姑娘?”霍夫人勉强扯起几分笑意,问道。
李太太一副吃惊的表情,“说是百锦路上大杂院里的,叫什么锦心,名字怪好听的。”见霍夫人那变得五颜六色的脸,李太太一脸轻松的笑,“我反正是不相信了,冬来少爷怎么可能跟个大杂院的女孩儿来往。”
霍夫人白着脸,好半天才陪了笑脸道:“那是,我们冬来还没定亲呢,麻烦李太太转告四少,这子虚乌有的事,肯定是有误会的。”
李太太连连点头,笑道:“那就好,我就说霍厅长家风严谨,怎么会有这种事嘛!”说着,从手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霍夫人,“您看,这就是那荣小姐,刚从英国留学回来,跟冬来少爷配得呢!”
霍夫人看着照片上明艳的女子,连连点头,“好好好,这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终于,霍夫人亲自送李太太出来,看着那汽车开远,一直带着柔和笑意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转身急匆匆地进到客厅里,挂了电话去财政厅。
这一天,霍冬来到大杂院接杨锦心时,就见她一身月白的长衫,提着手袋正准备出门。
“你准备好了!”霍冬来穿着藏青色西服,打着发胶,神采飞扬,他破例开了汽车过来,正停在巷子口。
杨锦心一脸抱歉的表情,“对不起哦,我要去看姐姐,不能跟你去爬山了!”
霍冬来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锦欢怎么了?”
“不知道!”杨锦心也郁闷的摇头,“昨晚她回来找我,拉我去公寓写歌,可是到了那儿,车都没让我下,又慌慌张张地让我回来了,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不放心,一定要去看看她才行!”
霍冬来也郑重地点头道:“那好,我跟你一起去,走!”
开着车,往通源路而去,姐姐的事,杨锦心一直没有隐瞒霍冬来。在她看来,当歌女正大光明的讨生活,没什么不好,在加上受前世的影响,她压根没觉得这是卑贱的职业。
汽车很快开到了丽景公寓楼下,杨锦心没顾上后面的霍冬来先冲上了楼。“哐哐哐”地一阵急促地敲门,房间里没有反应,杨锦心惊慌起来,姐姐白天很少出门的,以往她来的时候,极少有碰到姐姐不在家的情况。
霍冬来走在后面,也到了门口,他安抚地拍拍杨锦心的肩,道:“有钥匙吗?”
“有!”杨锦心心里一乱就没什么注意,被他一说才急忙去摸自己的手袋。
“别着急,不会有事的!”霍冬来温柔的声音,轻柔地安抚着她。
杨锦心点头,低着头翻手袋,半天找不到,急得快要哭出来。
霍冬来镇定地接过手袋,“我来!”果然,他很快摸出一把钥匙,门被打开来。
杨锦心率先冲了进去,就见杨锦欢还是昨晚那身旗袍,倒在地上,无声无息的模样。
“姐姐!”杨锦心扑过去,触手一片冰凉,仿佛没有了生息。“冬来!”杨锦心只将姐姐抱在怀里,手足无措的她,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大声喊着霍冬来。
霍冬来也跟在后面过来,看到这种情况,一边安抚她,一边脱下西服外套,给杨锦欢盖在身上,这才伸手向她额头、颈间探去,做完这一切,微松了口气,伸手将杨锦欢抱起来。
“没关系,应该只是生病了,我没有器具药品,要马上送她到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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