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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蔚蓝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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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叔朝他望了一眼; 这才明白这个花花公子是什么意思。
  阮老大的三个儿子; 这个阮谦不仅是长子,还是原配所生的。最后; 反而叫佛域那个私生子骑在了头上。
  如今一看; 也不是没原因。
  阮谦望着蔚蓝; 竟出口邀请,“蔚小姐要是不忙,不如待会一起到楼下赌场玩玩; 你们国内应该没有吧。而且这里的表演也挺好有趣的。”
  蔚蓝朝他看了一眼,开口说;“之前我已经在赌场玩过了,确实不错。就是这里的治安,似乎有点儿不好。”说完,她朝吉叔望了一眼。
  自然是谴责。
  做戏要做全面,昨晚的事情,蔚蓝可没忘记。
  谁知吉叔没说话,反倒是阮谦挑眉,略有些惊讶地说:“昨晚蔚小姐就住在这里?那应该是我跟你赔罪才是,昨天是我那边出了点儿小乱子,没想到居然打扰到你了。”
  阮谦在酒店里,大张旗鼓的抓人,压根就没再怕的。
  这地方,虽然是李吉的,但他是阮家的大少爷,谁敢不卖他面子。
  蔚蓝略一愣,这次真的朝他仔细打量了一番。阮谦生的挺高瘦,皮肤略白,穿着一身休闲服,眼睛虽大,眼下却发青,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也就是一张还算勉强过得去的皮囊。
  刚才李吉跟他一起过来的时候,蔚蓝就注意到了。
  李吉走路的时候,是微微落在他身后。
  这人年轻轻轻,被却李吉这么对待,估摸着身份不低。而这样的身份,往往是来自他父辈的力量。
  她眸子微缩,微微点头,“您客气了。”
  “什么您不您的,我叫阮谦,说起来我的父母也都是中国人,只不过我自小就出生在越南。”阮谦冲着蔚蓝眨了下眼睛,兴趣十分地问:“你是中国哪里人?江南吗?”
  说着,他声音不大不小,“皮肤可真好。”
  对第一次见面的女孩说这种,态度轻佻,典型的花花公子心态。
  作为心理医生,对于阮谦这种浅薄的人,她甚至不用太多信息,就能勾勒出这个人的成长轨迹。
  身为上位者的继承人,自小千般宠爱长大。当然这种宠爱多半是物质上的,并不会有太多的亲子陪伴。长大之后,仰望着父辈的荣光,有足够大的野心,却没足够强的能力支撑。往往一事无成……
  阮谦见蔚蓝望着他,尚不知自己的前半生,就这么被面前这个姑娘看透。
  好在吉叔也没打算叫他们多接触,毕竟阮谦这小子太危险。
  蔚蓝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大客户,以后他要是还想在北京混,这姑娘可是怎么都得罪不起的。
  李吉笑道:“蔚小姐,昨晚的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叫闲人扰了你的清静。这样吧,您在酒店多住几点,尽管玩,都记在我账上。”
  蔚蓝摇头。
  她说:“这边谈妥之后,我就得回去。所以,还望吉叔您抽个时间,咱们把事情定下来,我也好早点儿回去。”
  李吉略惊讶,“这么快就要走?”
  一旁的阮谦,眉宇微蹙,显然也不高兴了。
  不过蔚蓝不打算再跟他们周旋,说了两句,就和秦陆焯一起离开了。
  她离开之后,阮谦站在原地,从后面打量着她的背影,她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打扮简单,却格外显身材,特别是高腰牛仔裤,似乎无限拉升了她的腿长。
  这双腿,要是在床上……
  阮谦眼馋地望着。
  一会,等人彻底消失不见,他失望地对李吉说:“吉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刚才你怎么不把人留下?”
  李吉瞧着他这会儿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心底有点儿恼火。
  他说:“大少爷,您过来是办正经事的,怎么能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想要女人,回头吉叔给你找两个,什么样的没有。”
  “可我就喜欢这样的。”
  阮谦冲着蔚蓝离开的方向,甩个下头。
  吉叔无奈。
  阮谦倒是不依不饶,“您就帮帮我呗。”
  吉叔瞪眼,“这叫我怎么帮你?”
  阮谦大笑,冲着他挤眉,轻声道:“下点儿药,还不乖乖就到我床上。”
  这话听得吉叔太阳穴一跳,赶紧摆手说:“大少爷,真不是我不帮你。先不说这姑娘是我的客户,人家是看着我的面子上,过来看货的。再说了,我以后还想继续来往中国和越南呢,这种事传出去,岂不是没人敢跟我做生意了。”
  阮谦登时不悦,怒瞪他说道:“这么点儿小事,吉叔,你不是不给面子吧?”
  跟这种脑子一热的东西,李吉还真的说不清楚。
  这会儿他开始后悔,招惹这么这人,要不是那玩意带来的利益,实在够大,他怎么可能冒着得罪三爷的危险,跟这个草包接触。
  这边阮谦还在纠缠李吉,回到自己别墅的秦陆焯眉头紧锁。
  他拉着蔚蓝上楼,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他们带来的东西不算多,重要的就是之前肖寒给他们的追踪器。不过今天,秦陆焯已经趁着阿青他们不注意,将其中一枚追踪器固定在了藏匿象牙的木箱里。
  象牙跟毒品不一样,这帮人如果今天运的是毒品,必然不会这么放松戒备。
  但就是因为他们现在走私的是象牙,觉得这些就算被抓住,也不会像毒品那样要人命。这才让秦陆焯有了得手的机会。
  现在肖寒他们应该已经锁定这个箱子的位置。
  只要这批象牙是真的跟着毒品一起走的,那么到时候肯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蔚蓝见他收拾东西,低声道:“我们现在要离开?”
  秦陆焯抬起头,看她,“刚才那个人,是阮谦。”
  蔚蓝点头,她知道,因为那个花花公子自我介绍过了。她瞧着秦陆焯的脸色,明白事情肯定不简单,“可是他并不认识你。”
  秦陆焯嘲讽地笑了声,“那是因为我抓他老子的时候,他毛还没褪干净呢。”
  阮坤在越南也算称霸一方的人物,结果却把儿子养成这么个怂包样子。这个阮谦,他在卷宗上见过无数次,不过就连警方卧底都说过,他虽然明面上是阮氏集团的继承人,可是为人狂妄自傲,没什么本事,要不是他亲爹给他托着,只怕连集团里的那些元老想弄死他的都有不少。
  蔚蓝脑海中迅速提炼这个消息。
  她震惊地望着他,“一百万悬赏你的,就是他吗?”
  秦陆焯舔了下嘴角,“这就是个废物,如今掌权的是他弟弟,外号佛域,真正的名字没人知道。很神秘,是从阮坤死后,才突然崛起的一个人。”
  显然这个阮谦确实是个废物,佛域能找出当年警方行动负责人。
  他却连秦陆焯的脸都不认识。
  也幸亏他是个废物。
  蔚蓝接过秦陆焯手里的东西,将衣服迅速整理收拾好。她整理东西的时候,秦陆焯抿嘴在她旁边看着,直到她合起箱子。秦陆焯半跪了下来,按着箱子,看着她。
  却不想,蔚蓝直接倾身过来,一下吻住他的唇。
  “秦保镖,说好你要保护我的。”
  她声音很柔。
  只有活着,才能保护。
  好在他们也知道自己太快离开,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所以蔚蓝直接给阿青打电话,告诉他,怎么交易。
  阿青:“蔚小姐,吉叔说这事不着急……”
  “不着急是你们说的吗?我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两天,我订了明天回北京的机票,今晚就要回凭祥。”
  此时外面艳阳高照,他们早上起来的早。
  在看完象牙之后,这会儿才刚到中午,吃完午饭再回凭祥,确实来得及。
  阿青一听,赶紧给吉叔又打了个电话。
  此时吉叔正在和阮谦讨论事情,接了电话之后,起身走到外面。阮谦冲着自己的保镖甩了下头,于是保镖走了过去,隔着门,偷听吉叔的电话。
  没一会,吉叔回来。
  等两人的事情谈好之后,吉叔带着人离开。
  保镖弯腰,低声说:“大少爷,我刚才听到吉叔说吃完午饭,就安排蔚小姐下午离开酒店,送他们回凭祥。”
  “他妈的,这老东西……”
  阮谦想到吉叔之前再三推脱,直接就骂了出声。
  结果,他眼珠子一转,问道:“他们中午还在酒店吃饭?”
  蔚蓝和秦陆焯确实是在酒店用餐的,她拒绝了吉叔一块吃饭的提议。不过吉叔似乎也没强求,只是让阿青过来,告诉她交易的方式。
  待饭吃到一半时,一个穿着酒店餐厅制服的服务员,端着一瓶红酒过来。
  “两位,这是吉叔送给蔚小姐的红酒,还请享用。”
  蔚蓝点头,说了声谢谢。
  对面的秦陆焯伸手给了他一张纸币,这人直接单手接了过去,就把红酒放在他们的桌子上,微笑道:“我帮你们打开吧。”
  说着,服务员打开红酒,在他们面前的高脚杯,各自倒了少许。
  秦陆焯举起酒杯,冲着对面的蔚蓝说,“庆祝一下这次买卖的顺利。”
  男人端着酒杯的模样,优雅又温柔。
  一双黑眸,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叫人不敢直视。
  蔚蓝微微笑,举起杯子,轻抿了一口。
  这个服务员,终于转身离开了。
  下午,阿青派人来接他们,蔚蓝和秦陆焯上车之后,司机却迟迟不开车,只是一直低头在看手机。
  直到司机接了一个电话,秦陆焯脸色不变。
  坐在后排的蔚蓝,却收到一条短信。
  “装昏倒。”
  五分钟后,司机满意地看着后排的两人都昏昏睡下,打电话给对面的人。
  当车门再次被打开时,一个略有些得意地声音响起,“还不是被老子弄到手了,这老东西还跟我装。”
  阮谦弯腰,正要抱起蔚蓝。
  谁知他的手臂一下被人擒住,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坐在旁边原本应该昏睡的男人,一脸冷漠地望着他,然后啊地一声惨叫。
  秦陆焯这一拳,一下打在他的鼻梁上。
  鼻血横飞。
  阮谦捂着脸,可是被秦陆焯牢牢抓着的手臂,根本挣扎不了。他再要动,就感觉到脖子一凉,一个比刀锋更凉薄的声音,响起,“乖乖的,要不然我的刀,真的不长眼。”
  车外的保镖,根本来不及反应。
  因为阮谦非要亲自抱蔚蓝下车,结果反而被里面的人一下子制住。
  外面的保镖,伸手就掏出枪对准里面。
  秦陆焯一点儿不紧张,反而将刀口在他脖子上微推了两下,冷笑:“你是想让你的手下和我比比,是他们的枪法准还是我的刀快?”
  啊,阮谦又是一声惨叫。
  他马上大吼:“都退后,都给老子退后,退后。”
  秦陆焯冲着身边的蔚蓝看了一眼,低声说:“我记得你开车还不错。”
  蔚蓝点头。
  “乖姑娘,咱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焯爷:带着我的姑娘,一路向北,回家。


第四十四章 
  车外; 围着一帮保镖; 身上有枪的; 都拿着枪对准车厢。
  黑洞洞的枪口。
  蔚蓝下车瞧见这幕,神色未变,就连眉梢都没动。她打开驾驶座的车门; 冲着司机甩头,“滚下去。”
  这个司机显然是和阮谦一伙的。
  刚才她虽然没听懂司机打电话说的话; 但是他刚打完电话没多久; 阮谦就来了。
  司机面色发白; 后座的秦陆焯刀尖微挑,直接划破阮谦脖颈的皮肤。
  鲜血直流。
  阮谦大吼; “滚、滚、滚; 赶紧滚下去。”
  司机不敢耽误; 赶紧下车。
  蔚蓝在车内坐下,立即发动车子,谁知吉叔带着阿青李吉赶了过来。
  吉叔一看这里的动静; 也是一脸惊怒。
  等他看着后车座内; 被人用刀子挟持的阮谦,脸色一黑; 登时怒道:“都是怎么回事?”
  阿青也没想到会出事。他是听从吉叔的安排; 派人送蔚蓝和秦陆焯离开。本来以为人已经离开了; 谁想,居然有手下人过来,说大少爷被那两个中国来的人劫持了。
  到这一看; 居然是真的。
  这他妈……
  吉叔隔着车子看着前后座的人,在他们身上来回绕了两圈,这才声音和缓地说:“蔚小姐,要是我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尽管说。可是这样的话,不太好吧……”
  “不太好?给合作伙伴在酒里下药,吉叔,你这是打算干嘛?”
  蔚蓝知道这件事是阮谦主导的。
  但是这里是吉叔的地方,他未必不知道。
  吉叔忍不住冲着阮谦望了一眼,此时他被秦陆焯抵在窗口,保镖的枪口基本就对准他。所以坐在他身后的秦陆焯丝毫不畏惧。
  “蔚小姐,这件事真的是误会。”
  蔚蓝没什么耐心,这个地方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她双手握在方向盘,转头冲着李吉,直接说:“我不信你们。”
  ……
  李吉老脸一红。
  这种情况,人家不信自己,也完全可以理解。
  所以他问:“那你想做什么?”
  “人得给我留下,等我们安全了,就会放了他。”蔚蓝没跟他客气。
  李吉脸色真变了,阮谦什么人,就算在越南他都是危险分子。越南警察早就对他虎视眈眈,就连中国警方那边都有他的档案,要是真的让蔚蓝把人给带走了,就算佛域那边,他都交代不过去。
  就在李吉没回话的时候,秦陆焯直接擒着阮谦,刀锋又在刚才那道伤口上往下压。
  他下手不轻,疼得阮谦立马大喊痛。
  他的声音,在阮谦的脑后响起,“都让开,要是再废话一句,我就先挑断他的手筋。”
  明明应该是冷漠的声音,可他说完时,嘴角一撩。
  居然痞痞地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意,叫阮谦毛骨悚然,因为他觉得身后的这个中国男人,真的说到做到。
  李吉看着阮谦脖子上的伤口,知道秦陆焯真的没客气。
  “让开,让开。”
  在李吉挥手之后,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几步,蔚蓝早已经发动了车子,直接冲了出去。她开车出去之后,通过后视镜,看到那些保镖往同一个方向跑。
  他们不可能任由蔚蓝他们,带走阮谦。
  秦陆焯在车上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别的,最后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
  直接将阮谦的双手束缚在身后。
  阮谦倒是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在秦陆焯绑他的时候,挣扎了一下。秦陆焯连一个字都没吐,直接一拳打在他耳边,阮谦脑袋一下懵了,眼前真的直冒金星那种晕。等他好不容于晕完了,秦陆焯已经把人结结实实的捆好。
  秦陆焯朝着前面望了一眼,正好蔚蓝回头看他。
  两人相视一笑。
  明明这么危险的情况,却因为对方在自己的身边,也没那么可怕。
  秦陆焯将通讯设备拿了出来,这是临来的时候,肖寒给他们的。就是为了防止突发情况,只要用这部电话联系肖寒,他们就会知道秦陆焯和蔚蓝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他拨通电话之后,果然几秒后,对面接了。
  肖寒声音紧张地问:“秦队?”
  秦陆焯没跟他废话,直接说:“来边境接我们,这里出了点儿意外状况。”
  他冲着阮谦看了一眼。
  要不是这小子,他和蔚蓝现在正在安全回凭祥的路上。
  肖寒没敢多问,直接就说:“秦队,我们立刻就过来。你这个电话一定要留在身上,这样我们技术就能随时锁定你们的位置。”
  这通电话打完,秦陆焯心底才稍微有点儿底。
  而此刻坐在旁边的阮谦,转头望着他,眼神复杂,他憋了半天,才忍无可忍地问:“你们是警察?”
  秦陆焯瞥了他一眼,冷笑。
  阮谦登时怒了,骂道:“你们真他妈居然是警察……”
  谁知他这句话还没骂完,砰,又是一拳,狠狠地摔在他脸上。阮谦直接被打懵,一是因为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没像今天这样屈辱过。另一方面,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世上还真的就有那种,能不动手,绝对不哔哔的男人。
  秦陆焯没什么情绪地朝他看了一眼。
  却叫阮谦肩膀忍不住往后一缩。
  他亲爹也算个人物,可是阮坤在世的时候,都时常拿这个大儿子没办法。谁知如今落在别人手里,倒是乖顺了起来。
  蔚蓝通过后视镜,往后看。
  后面几辆车依旧跟着,不知道是李吉的人还是阮谦的人。
  秦陆焯也往后看了一眼,看向阮谦,生怕再被打的人,立即喊道:“我刚才已经让他们退后了,谁知道他们又跟上来了。要不你们停车,让我跟他们喊话,离远点儿。”
  这句话说完,前后几乎同时响了嗤笑。
  阮谦一张还算白的脸颊,居然红了。
  他强辩道:“我说的是真的。”
  秦陆焯没什么情绪地瞥了他一眼,只当他的话是放屁。
  倒是蔚蓝,朝后看了一眼,脸上带起微微不屑,她修长白皙的手掌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冲着后面,说了一句:“坐好了。”
  秦陆焯抓住后座车壁上方的扶手,车子猛地一下往前窜。
  她一下把速度提了起来。
  阮谦因为双手被绑在身后,根本没办法抓住东西固定自己,整个人像是个球一样,随着车子左漂右移,身体不停地后座晃来晃去。
  最后,阮谦终于忍不住地喊了一句,“我说你开车能慢点儿吗?”
  蔚蓝哼了一声,秦陆焯手刀已经竖了起来。
  阮谦一下子滚到离他最远的地方,要不是双手被绑在身后,他没办法做出抱头的动作,他恨不得立刻抱着自己的脑袋。
  阮谦从来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横的人。
  他委屈极了,忍不住说:“你们中国人都这么野蛮吗?怎么动不动就要打人?”
  秦陆焯盯着他望了一眼,阮谦又朝车门边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缩到最小,这样才可能不被他注意到。只怕当年阮坤在世的时候,阮谦都从来没这么怕过他自己的老子。
  等秦陆焯不搭理他,阮谦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后面的车子居然被蔚蓝甩地不见影子。
  阮谦抬头朝前面望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女人,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认真而专注地望着前方,修长的脖颈纤细而优雅,明明在干着一件危险的事情,可是那模样,真叫人忍不住看了又想看。
  要不是手下那帮废物,办事不利,他这会儿正和这个美人儿在床上打滚。
  想到这里,阮谦在有点儿忍不住问道:“你们是在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他看着驾驶座的蔚蓝,又转头望向秦陆焯,是真的有点儿好奇,所以又追问:“你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不对劲的?”
  “餐厅的那个服务员。”没想到蔚蓝,居然回答了他的问题。
  其实与其说是回答他的问题,她反而是在问秦陆焯。
  因为那瓶红酒,那个服务员虽然是看着他们喝的,但是两人其实都没喝完,他们将红酒含在舌根下,趁着擦嘴的功夫,吐在餐布里。那时候蔚蓝只是在餐桌下,微微碰了下秦陆焯的脚,这男人就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
  居然也没喝下红酒。
  随后就是在汽车里,那个司机以为他们都不懂越南语。
  当着他们的面儿打电话,向对面抱怨,他们两个根本没晕倒。所以秦陆焯这才提醒蔚蓝装昏倒。他们就是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没想到看,居然等来了一个阮谦。
  这个花花公子,对蔚蓝见色起意。
  汽车一路狂奔在越南并不平坦的公路上,不远处就是青山,上面密布着茂密的森林。在这崇山峻岭之中,一路风驰电掣。
  直到车子突然慢悠悠地停了下来。
  秦陆焯抬头,问道:“怎么回事?”
  就连阮谦都好奇地抬起头,似乎不明白蔚蓝为什么停车。
  然后,许久。
  驾驶座上的姑娘,猛地拍了下方向盘,吐出三个字。
  “没油了。”
  登时,车上一片死寂。
  阮谦听完这句话,表情先是诧异,随后就是没掩藏住的开心。
  秦陆焯打开后座车门,直接从车尾绕了过去。等他到前面驾驶座查看了一眼油表盘,这才发现,确实是没油了。
  这车是他们抢的,蔚蓝刚才又在全神贯注的开车,根本没注意到油表盘。
  秦陆焯绕到后备箱,打开,里面根本没有备用油桶。
  这帮人做事真他妈不靠谱。
  蔚蓝打开车门,走到后备箱,安静地望着他。
  “我们现在怎么办?”
  即便出现这样的突发状况,她也并不慌乱,反而整个人沉着又冷静。秦陆焯瞧着面前的姑娘,他原本还担心她会害怕。此刻,他才觉得,自己真是小瞧了她。
  于是他转头眺望着不远处的青山绿水。
  突然,捧起蔚蓝的脸颊,低声问:“相信我吗?”
  蔚蓝毫不犹豫地点头,秦陆焯专注地看着她,眼睛在她脸颊上来回巡视着,明明是那样水墨画一般清丽淡雅的面容,可是除了坚定和相信之外,他没在她脸上看到一丝犹疑和害怕,她漆黑的眸子透着那样的坚定。
  就像从一开始那样,她由始至终都在相信他。
  他伸手指着远处的青山绿水。
  “穿越那片森林,我们将到达祖国的国境线。”
  “敢跟我走吗?”他压低声音。
  蔚蓝没有一秒迟疑地点头,“我跟你走。”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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