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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耳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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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约是要去练琴,手里还提着专属的小提琴盒。上面有用碎钻拼成的Vi——这人的英文名。
余晚“嗯”了一声。
“这么突然……”那人挠挠头,说,“我有一份谢礼给你。”
“谢礼?”余晚不明所以。
“谢谢你帮我挑领带啊。”他微笑着指指自己胸口的领带。昨天挑的,他今天已经戴上,休闲的款式,很衬他。说着,这人又将另一只手提的东西递到余晚面前。
余晚望过去——
元朗老婆饼。
这……余晚微怔。
那人赧然解释道:“本来想请小姐您吃饭的,现在只能这么冒昧。”这是他买了准备自己吃的,如今唐突送给余晚,显得尴尬又透着些可爱。
看着这样一份突如其来的礼物,余晚绷了许久的脸,终于忍不住轻轻一笑。她认真的说:“谢谢你。”
“不客气。”小提琴手也微笑,又说,“再见。”
“再见。”
余晚颔首,抿着唇,敛起稍纵即逝的笑意,复又面无表情的往外面去。
沈长宁已经在车里,余晚坐上副驾,转头喊他:“沈总。”
沈长宁仍只望着旁处,不说话。
从昨天知道的消息起,他就一直默然,并不理会余晚。——他在给余晚施压。
转回前面,余晚面色还是有些白。
她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从骨子里涌起来的,只是深深的无力感。这种无力感,叫人真无能为力。
余晚转头,望向窗外。
外面是明晃晃的太阳,车一路疾驰,隐约还能看到维港的蔚蓝海面,波光粼粼。
重新翻到那个人的号码,余晚看了不知多久,再度沉默的收起来。
她坐在那儿,耷拉着脑袋。
瘦削的肩膀便更加瘦了。
身后,好像还曾有人紧紧拥着她,贴着她的耳边,对她说,等你回来。
可余晚忽然有些害怕回去了。
……
沈家的司机在机场接到他们,连余晚一并去了沈家别墅。
“小晚。”见到她,沈世康面容依旧和煦,看不出丁点异样。
想到这次失败的香港之行,余晚心里还是沉甸甸的,像是被什么压抑着,让她自责,又喘不过气。
勉强扯出笑意,余晚说:“沈董。”
沈世康拍拍她的肩膀,示意沈长宁上楼。
楼上书房里,沈世康首先问沈长宁:“给余晚施压了么?”
沈长宁说:“当然。”从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在不停给余晚施压。
“那怎么会……”沈世康困惑。
按照他的打算,给余晚施压之后,她应该会去找幕后那个人。
可直到现在,背后那个人仍然没有半点松动的痕迹!
沈世康已经亲自给各家打过电话,但得到的答复和余晚一模一样,就是不会合作,不停被拒绝。
对方来头是真的不小,而且开出的条件定然非常丰厚,才能够让这么多投资商都齐齐封口。
走到这一步,那人就是要将他们逼得无路可走呢。
紧蹙着眉,沈世康忽而叹气,他说:“长宁,不管背后那个人是不是季迦叶,这事和余晚已经彻底没了干系。”
沈世康设香港这个局,本来想打算利用余晚来试探和牵制季迦叶。可是,现在这一切告诉他,余晚根本没有用。
要么,背后的人不是季迦叶;
要么,季迦叶对余晚,根本就不在乎。
如此一来,余晚便彻彻底底没有了利用价值,此后的事再和她无关。
沈世康亦再无法打余晚的主意,反倒将余晚从这桩收购案里面摘了出去。对余晚而言,也不知是不是因祸得福。
但对沈世康,绝对是个灾难,他走错了一步棋,不得不被迫直视并迎接这场恶意收购。
这场仗艰难呐!
背后那人在宁海只断了他们的一条路,如今在香港变得愈加疯狂,凶悍,而且,对方也同样没有退路。
再这样拖下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沈世康叹了一声,对沈长宁说:“你准备准备,和温夏结婚。”
温家是凌睿的第二大股东,和温家联姻,可以避免大额股票被收购,而且温家也是本地的名门望族,沈世康早就想促成这门亲事,偏偏沈长宁不愿意。
这会儿一听到温夏的名字,沈长宁眉头拧起来,他拒绝:“不行!温夏那性格我可受不了!”
“那就让平潮去。”沈世康淡淡威胁他。
沈家两个儿子互相不对付,沈长宁不想被赶下去,只能屈从。
……
客厅很大,余晚独自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
翻来覆去的看。
沈长宁下楼,余晚起身迎过去,“沈总。”
沈长宁双手插袋,不耐烦的说:“你尽快替我准备给温夏的东西。”
“温夏,温小姐?”余晚确认一遍。
“嗯。”沈长宁还是不耐烦,随便摆摆手,让余晚赶紧去办。今天就是温夏的生日,温家老爷子替她办晚宴,他得硬着头皮去见她。
余晚说:“好的。”
沈家的司机送余晚去挑选礼物。
车沿着山道往下开,密密的枝叶遮出遍地阴凉。这样一条路,余晚曾经用脚有过的……余晚怔了怔,偏头。
入目全是山野,那些别墅错落其中,又能看见什么?
转回头,余晚翻开温夏的资料。
照片上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干练,自信,而且极有魅力。女人看女人,总是特别准。
而温夏的履历更是吓人。
常春藤名校毕业,海归。她学传媒,回国之后自己成立公司,如今已是业界知名人物。更幸运的,她还被家里人宠着。
温家到这一辈就这么个女儿,从温寿山起就疼着,爱着,恨不得摘个星星来配她。
温夏与沈长宁过去所有的女伴都不同。
余晚仔细研究了她的那些兴趣爱好,最后决定去挑鱼竿。
余晚不会钓鱼,她也就那次和季迦叶钓过一回。
给这些有钱人买东西,认牌子就行。余晚记得季迦叶钓竿的牌子,于是直接跟司机说了地方。
导购笑眯眯的问:“小姐,要些什么?”
“钓鱼竿。”
余晚刚道明来意,就有人从里面的贵宾室出来。余晚望过去,不由一愣:“刘先生?”
刘业铭见到余晚,亦不免意外:“余小姐?”表情有些微妙。
余晚抿唇,笑了笑。
拂过刘业铭手里提的渔具包,她问:“来给季先生挑么?”
刘业铭没回答,只是微笑着和余晚道别:“余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再见。”
余晚客气颔首。
刘业铭侧身过去。
余晚悄悄转眸,视线落在那个渔具包未剪的吊牌上,默然看了看,又收回视线。
将渔具留在车里,刘业铭上楼,敲季迦叶的办公室门。
“先生。”
季迦叶从工作中抬起头,只是问:“办妥了?”
“嗯。”刘业铭想了想,又对季迦叶说,“先生,我刚才在店里遇到余小姐了。她也去挑钓竿,大概晚上也要去温小姐那边……”
季迦叶没说话,他只是摸过烟盒。
烟盒就在旁边,他取出一支,低头,点燃。
烟雾缭绕,季迦叶沉默,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良久,才淡淡的说:“明川怎么回事,还不回来?”似乎有些不满。
刘业铭没说话,季迦叶薄唇紧抿,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二叔。”电话那头声音清亮。
“明川。”季迦叶喊他。
似乎知道他要催促什么,那边敷衍着说:“我最近还在巡演,实在赶不回来。”
对于这个答案,季迦叶沉默。
他沉默的时候,气场总是悄无声息的压迫着人,让人臣服。
所以,电话那头开始努力抗争:“二叔,我和那个温夏根本不认识,我干嘛要听你的,和她结婚?!”
季迦叶就是封。建专。制的大家长,向来说一不二。他早就催促明川回来,又给他安排了这桩婚事,可他才不要听之任之呢!
这世界上,也只有这个人能违抗季迦叶的话。
季迦叶仍旧沉默。
许是怕他生气,电话那头的人开了个玩笑道:“二叔,反正我还没有婶婶,要不你勉为其难……”
“胡闹!”季迦叶冷下脸训了他一句,克制下脾气,他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明川,你总不能一直躲着我。”
听他口吻松动了,那边就笑了:“二叔,等这事过了我就回来。”
他耍赖,带着天然的亲昵,季迦叶就算心里不悦,也不舍得说他半句。
挂了电话,季迦叶沉色起身,吩咐道:“去温家。”
刘业铭一怔,试探着问:“先生,你这是……”明川不回来,难道季迦叶要娶那个温夏么?
季迦叶转眸,冷冷盯他,直到盯得刘业铭不自在了,他才嫌弃的说:“我去找温寿山。”
温寿山是温家的掌门人,明川既然坏了季迦叶的安排,他就得重新另做打算。
“先生,那今天的生日礼物用谁的名义送?”刘业铭继续问。明川不回来,似乎只能用季迦叶名义送了。
“不用送了。”季迦叶淡淡的说。
晚上是温家的宴席。温家这辈就这么个女儿,疼都来不及。所以每年温夏生日,都办的格外隆重。
今年亦是。
余晚陪沈长宁一道过去——沈长宁无论出席什么场合,还是习惯将余晚带在身边。
沈长宁准备的礼物是一个钓竿,送到温夏面前,笑道:“温小姐,改天请你钓鱼。”
温夏今天穿着一袭黑裙,尤其贴身,将身段勾勒的窈窕动人,头发用碎钻发卡别在脑后,愈发显得漂亮而干练。
看了看沈长宁,温夏笑意倨傲的呛道:“沈先生以前没有请我,现在倒转了风向?”
说话带刺,被她这么一噎,沈长宁尴尬笑了笑。
温夏叫佣人收下来,再没有搭理这人。
她看不上他,太明显了。
作为礼数,余晚也和温夏打了招呼:“温小姐,你好。”
“你是?”温夏不认识余晚。
余晚自我介绍道:“我是沈先生的助理,余晚。”
“哦,余小姐啊……”温夏这么说了一句,再没接话,只和旁边的人聊天。
这人眼界高,看不上沈长宁,自然更看不上他的助理。
余晚被潘菲悄悄拉到一旁。
挽着她的胳膊,潘菲和余晚咬耳朵:“小余姐姐,这个温小姐可傲了。”潘菲今天也在。在这种时候,大概是生出一些同仇敌忾的感情来,这小姑娘明显将余晚当成了自己人。
余晚笑了笑,没说话。
她比不得任何一个人,只能谨小慎微。
温夏性格爽朗,朋友众多,笑声阵阵传过来,衬得他们这儿都黯淡了。
她是明亮的星辰,那他们都失了色,沦为陪衬。
余晚一直沉默。她今天其实想回去休息的,但沈长宁要带着她,大概是怕遇到以前的那些女伴,所以不得不拿余晚做挡箭牌。
余晚只觉得累,她想去外面抽支烟了。
温家别墅里人来人往,有人离开,就有人被迎进来,衣冠楚楚。
和友人说话的温夏忽然停住了,转眸望向外面,她问友人:“这人是谁?”带着好奇,又带着狩猎的兴致。
余晚也望过去,又默然垂眸。
潘菲摇她的胳膊:“小余姐姐,季叔叔来了。”
这话声音有些大,温夏往她们那儿看了看,撇开视线。
余晚“嗯”了一声,只是错身,往更里面走过去,等她再回头——
季迦叶已经被温寿山请上楼。
楼梯精致,巨大的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落下男人修长的身影,他的面容清冷,仿佛又变回那个遥不可及的佛。
余晚撇开脸。
潘菲又过来,跟她咬耳朵:“小余姐姐,快看快看,那个人也上楼了。”
余晚没有看,她当然知道潘菲说的是谁。
这道楼梯就是个结界,隔出天与地。
……
季迦叶下楼,迎面就遇到沈长宁。
很多事情没有彻底摊开前,大家都不会明说,而且沈长宁也拿不准背后的人到底是不是季迦叶。这会儿只是笑着打招呼:“迦叶兄。”
“沈先生。”
视线拂过沈长宁身后,季迦叶没再说话。倒是潘菲走过来,喊他:“季叔叔。”
季迦叶略略点头,缓了缓,问:“余晚呢?”
“小余姐姐身体不大舒服,已经先回去了。”潘菲指了指外面。
第38章 三八章
余晚直接打车回家,车停了,提着行李下来,却突然没有力气上楼。
她这一天从香港飞回来,马不停蹄忙到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余晚才发现自己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在飞机上是没心情,后来便忙忘了,也不知道饿。
手边还有那个小提琴手送的小吃,余晚拆开,吃了一块。
是甜的。甜而不腻,还很酥脆。
好像已经饿过了时间点,每一次吞咽都不得不放缓,不然胃里承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涨满的痛楚。
余晚吃了小半口,放在旁边,人倦倦的,还是想抽烟。
这个时间点已经没什么人了,她独自坐在楼下的花坛边。夏夜没有风,烟雾直直从她的指缝间溜成一缕,往上,忽而又消散了。
有不大熟识的邻居加班回来,经过余晚,满脸疲惫的和她打了个招呼。
“余晚。”
对方疲惫的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
余晚从中仿佛看到了自己。她笑了笑,也是疲惫的,为着生活奔波又忙碌,哪儿有外表看着的光鲜亮丽,更比不上温夏那么恣意洒脱,那人连笑声都是直率爽朗的,不像她……不知想到什么,余晚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那盒子包装精美,上面的奢侈品牌子更是明显。这是余晚挑的领带,却和她身处的这个地方万般不配。
拿在手里,她看了看旁边的垃圾桶。
垃圾桶静悄悄的。
夜色亦静谧,余晚低头吸了一口烟。
垂下来的视野中,有人走过来,是一双男式皮鞋,还有熨得笔挺而直的西裤,男人的腿很长。
余晚顿了顿,抬头。
暗沉的夜里,季迦叶双手插在兜里,下颌微扬,还是面无表情。
他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一副冷漠且疏离的模样,让人难以接近,也难以琢磨看透。
就像他出现的那么突然,突兀,而他所有的一切,都令人困惑,迷惘。
视线往下,拂过余晚,又继续拂过余晚手里的领带盒,季迦叶无比自然的说:“这是给我买的?”
余晚哑然:“……”
她就没见过这么自信、这么不要脸的人!
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余晚说:“不是。”
“那是给谁?”他问。
余晚回他:“反正不是给你。”
“那就是给我的了。”季迦叶这话接的无比顺畅,也不知他怎么会这么笃定,就像天生会看破人的心思,让人无处遁形!
余晚微恼。余光拂过仅吃了小半口的饼,她默了默,示意说:“有人送了我盒点心,这领带是我本来打算回礼的。”
季迦叶闻言,半眯起眼,打量余晚身旁的点心盒子。
那是红色的包装,惹人注目,上面用繁体写着“老婆饼”,出品日期还是昨天。
就是在香港本地买的。
如果余晚没有撒谎,看来她在香港肯定发生了什么……
定定看了看,季迦叶移开视线,复又望向余晚。
“谁送你的?”他淡淡的问。
余晚说:“一个男人。”
季迦叶仍然面无表情,从西裤裤兜里抽出手,抬起余晚的下巴。四目相对,他说:“别人只送你这么一盒点心,你就要还他一条名贵领带?余晚,你是不是蠢?!”——他总是这样嫌弃她,极尽刻薄,咄咄逼人,又戳破她的小心思。
余晚不看他,只是说:“他夸我眼光好。”
随着这句话,季迦叶面色登时沉下来,薄唇抿着,不发一言。
指腹凉凉的摩挲着余晚,许久,他说:“出去一趟,倒是学会勾人了。”
听不出情绪的语调,很平。
直视他的眼,余晚平静的问季迦叶:“你这是在吃醋么?”
这是余晚第一次这么问他。
她反击并且试探季迦叶,试图探进他那深不可测的心底。那儿是没有被人窥探过的地方。封闭着的,很黑,一团阴暗。
三十多年,也没有人敢窥探。
因为,这个男人只需要遵从。
有什么在轻轻拨动二人之间固有的那种平衡,像是平衡木在支点上轻轻摆了摆。季迦叶俯视着余晚。
肃穆,沉默。
他的眸子依然很黑,薄薄的唇依旧抿成一条线,带着些许由内而外的冷厉。
这人气场终究太过强悍,又冷又硬。
在这场博弈里,余晚再度败了。
她别开脸,却又被季迦叶掐回来。不疾不徐的,他说:“又该罚你了。”
上一次他这么说的时候,直接捉着余晚的手,让她自己做那些羞耻的事,这一次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这人一旦不高兴了,逆了他的鳞,就会想方设法折磨人,直到别人服软。余晚头皮顿时发麻,还没来得及反应呢,面前的人就将她单手抱了起来!
余晚忍不住压低声惊呼:“你放开我!”又着急:“我的东西!”
季迦叶只推她的行李,至于别的……他面无表情的漠然宣布:“通通扔了。”
那盒老婆饼就这么被季迦叶丢在花坛边。
成群结队的蚂蚁闻着甜味儿爬过来,抬起小小的碎屑,一点点往回搬。
今天是他司机开的车。
余晚被季迦叶丢进车里,司机接过余晚的行李,放到后备箱。后座,余晚向季迦叶抗议:“我要回家。”
季迦叶冷着脸,并不理会她。
他这个人强势又专。制,还很横,薄唇紧抿的时候,更显阴鸷。
“先生去哪儿?”司机在前面问。
季迦叶说了一个地方。并不是山上的别墅,而是城中心的一个公寓名字。余晚知道那地方,离这儿近,地段贵,但很私密。
将他们送到那儿,司机并没有和他们一起上楼。
余晚被季迦叶径直带进电梯。这人摁下顶楼。电梯门迅速阖上,余晚还是要打他,季迦叶一言不发,紧揽过她的肩,死死将余晚压到胸口。
“你是不是就喜欢这样?”他压低着声问。
“嗯?”
又故意问一遍,呢喃而低沉。
余晚耳根发烫。
季迦叶肩背平直,身材峻朗挺拔。被他这样揽着,紧靠着他,抵着他坚实的身体,余晚鼻尖便全是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很淡,却足够叫人意乱情迷。
通通是他会诱惑人的该死的荷尔蒙,诱得人飞蛾扑火,诱得人……犯傻,他就是魔鬼。
余晚别开脸,不过一个晃神,她又被季迦叶稍稍一用力,就托了起来。这儿电梯入户,门打开,就是宽敞的客厅。没有开灯,一切很暗,只有朦朦胧胧的外面的光影。
余晚什么都看不清,她被他托着,客厅的一切事物都在倒退,沙发,茶几,简洁的柜子,直到后背一凉——
季迦叶将余晚直直抵在大面的落地窗上!
余晚慌得扭头——
这楼很高,入目是这座城市繁华的天际线,在暗沉沉的夜幕中,依旧绵延而恢弘,震撼极了!
没有人看见他们,而她却能够俯瞰众生。
余晚心慌的转过头来,她的面前,是那个说要罚她的男人。
余晚穿了高跟鞋,这会儿就踢他。季迦叶仍将她狠狠往后一抵,余晚抬手就要打他,季迦叶单手就制服住她。
余晚彻彻底底被他抵在落地窗上,手被他钳制在身后,动弹不得。
四目相对,季迦叶慢条斯理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又扯下来。
他一掌扣住余晚的双手,领带绕到余晚手腕那儿,一言不发的在两手手腕上缠了好几圈,再打了个结!
余晚:“!!!”
季迦叶淡淡的说:“你不是喜欢这样么?这么暴力!”
“滚!”余晚骂他。
“不喜欢啊?”手背凉凉的刮过余晚的脸颊,他说,“可是我喜欢。”
这个男人,这一刻,阴鸷到可怕!
这人的阴暗彻彻底底展露在余晚面前,没有丁点保留。
余晚死死盯着他,季迦叶也不再说话,他的手绕到后面……余晚今天穿得是一字肩的拉链裙,拉链往下,她便直接抵着落地窗,生凉!
余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男人将她又往上托了一托,俯身吻她。
也不吻她的唇,而是沿着脖颈往下……
余晚又想打他了,偏偏这人用领带束缚她的手腕。其实力道不算重,那领带的质地更是最上等的柔软,还带着季迦叶若有似无的气息,可就是怎么都挣脱不开。余晚完全动不了了,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落地窗对面,有一面镜子,正默然无声的呈现着一切。
最后,余晚直视他,眼睛都红了,季迦叶慢慢抚过她的脸颊,他终于开始一点点的爱怜亲吻,吻她的眼,吻她的眉,还吻她的耳朵。难得温温柔柔,像是安抚。
气息凌乱的纠葛着,这便是夜。
那个时候,余晚的胳膊还被季迦叶绑在身后,男人的手绕过去,覆盖住余晚的手,慢慢的,将她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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