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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耳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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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老啊?”余波拧了拧眉,还是追问。
    低头,端详手里的烟,余晚轻轻的说:“别再提他了。”
    “哦。”
    余波安静的坐在旁边喝汽水,和过去一样。
    
    骆明川回到家,季迦叶正好从楼上下来。他还没洗澡,身上仍是白天的衬衫和西裤,英俊的眉宇间凝着些淡淡的倦意。
    “二叔去哪儿?”骆明川好奇。
    季迦叶示意说:“出去走走。”——这是他生活里唯一的消遣。
    骆明川说:“我也要去。”似乎怕他不允,又急忙说:“二叔,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他从余晚那儿得到了一些鼓励,只想和季迦叶沟通。
    见这小子难得正经,季迦叶点头:“好。”
    夜色深了,山野皆是宁静。
    两人脚步声就是不同的。一个玩性重,走走停停,玩玩闹闹,连累了的喘气声儿都带着年轻人独有的冲劲,另一个安静的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黑夜沉沉的贴着他,勾勒出男人沉峻的身影。
    走到略高的地方,才停步。季迦叶无数次深夜散步,都会来这里。这儿是富人区,放眼眺望,到处灯影点点。唯独一处是全黑的。
    那儿是一栋荒废掉的别墅,靠着北边的河。
    全市都知道,多年前,那儿自己家里好端端的,突然烧起一把火来,死过人,便一直废着。
    季迦叶眉眼凉凉的望着,骆明川也望着那儿。
    像是下了决定,他鼓足勇气,对季迦叶开口:“二叔,我不想当众公开身份。”季迦叶望过来,骆明川还是说:“我有点害怕。”
    季迦叶沉默。
    每当这人沉默,总是压抑而低沉的,骆明川担忧的看着他。
    察觉出他的担忧,季迦叶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季迦叶声音和软的说:“那就不公开。”顿了顿,又说:“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到。”
    这么多年,明川早就已经有了全新的生活,有他喜欢的小提琴,他不是他,他竟然还想要将他在拉回深渊……季迦叶默然。
    “谢谢你,二叔。”骆明川感激。
    “和我客气什么?”季迦叶仍是略微宠溺的笑。
    “会影响你的安排吗?”
    “不会。”季迦叶笃定,“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
    ……
    回到书房,季迦叶喊刘业铭上来。
    他吩咐道:“把老宅卖掉,别再留了。”
    刘业铭不禁困惑,他们忙到现在,连老宅都重新修缮好……如今突然全部取消。
    “先生,怎么了?”刘业铭不解。
    季迦叶默了默,有些懊恼的说:“别让明川为难。如果不是他主动跟我说,我都没发现自己考虑不周。”
    “先生……”刘业铭似乎想要安慰他。
    季迦叶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烟雾缭绕的书房里,季迦叶垂眸,捻了捻眉心。
    
    已经入了秋,居然又有台风登录,病房里便显得阴暗。
    沈世康身体好了点,重新翻了一遍季迦叶的资料。一边看,他一边吩咐沈长宁:“再去仔细调查一次。”
    “不是调查过了吗?”沈长宁嫌麻烦。这人的背景余晚让顾菁菁查过,沈世康也找人专门查过,如今居然让沈长宁再查一遍。
    唬了自己儿子一眼,沈世康说:“我总觉得他不对劲。”想到季迦叶那些绵里藏针的话,他说:“记得去他的故乡,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哦。”沈长宁答应下来。
    沈世康特地叮嘱:“这次可不能再疏忽。”
    “知道。”
    沈长宁这次的动作很快。不过两天,所有的调查资料就回来。
    沈世康戴上眼镜,慢慢看。
    沈长宁在旁边说:“季迦叶的资料应该是真的。和当地核实过,就是他。父亲是学校的老师,母亲没有工作。”说到这儿,沈长宁忍不住笑:“他父母居然是继姐弟关系,都姓季。据说因为这层关系,他们家没少被人说,也不怎么和人来往。”
    沈世康翻了翻,亦冷哼:“原来是这么个没有伦常的东西!”又问沈长宁:“他的所有人际关系和咱们有没有牵扯?”
    “都没有。”沈长宁笃定。
    沈世康缓缓点了点头,说:“行,那准备出院。”
    被季迦叶气了一回,总这么在医院待着,是要被人笑话的,还不如看看季迦叶究竟有什么其他后招。何况,他能气他,他如今也有了季迦叶不怎么光彩的那一面。
    得知沈世康要出院,余晚急忙赶过来,好言劝他:“老爷子,再住几天吧。”——季迦叶那人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她实在担心那个男人真的会逼死沈世康。
    看着余晚,沈世康精神抖擞的,他说:“没事。你要是惦记我这个老头子,就经常过来看看。”
    “可是……”余晚还是想说什么,满脸着急。
    沈世康笑了笑,叹气说:“我也想回去了,老在医院里住着,不是个滋味。”
    沈家的汽车接了沈世康出院,余晚站在医院门口,心里止不住沉甸甸的。
    车过了红绿灯街口,便彻底远了。
    余晚怔怔盯着,才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台风天阴沉沉的,风吹来吹去,吹得她遍体发凉。
    抱着胳膊,余晚闷着头,一个人往外走。
    脚步顿了顿,余晚还是拦了一辆的士,她不放心沈世康,还是要过去看看。
    
    经过这一回公司的动荡,沈平潮彻底从家里搬了出去,沈家这么大的宅子就变得萧条。
    沈世康从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感慨,便接到季迦叶的电话。
    “沈世伯。”
    这人声音清朗,透着股高兴之意。
    “季贤侄。”
    沈世康也支起笑意。
    季迦叶说:“我上次说过的,等您出院,我得为您好好庆祝。”
    沈世康深吸一口气,接招道:“好啊。”
    “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来拜访您?”
    “听你安排。”
    “今天方便吗?”
    “可以。”
    沈世康说话的时候还是笑的,如今冷面挂掉电话。
    沈长宁铁青着脸,说:“爸,你答应他干什么?这人肯定没安好心。”
    “就是因为没安好心,才更得答应。”沈世康淡淡道,“否则以后就被他处处压制,传出去也丢人。”稍稍一停,沈世康呵呵笑:“反正咱们也能气他,他父母做出那种事情,挺伤风败俗的。”
    两家别墅离得不算远,司机开车过来很方便。
    季迦叶按约到了,沈长宁在门口迎他:“迦叶兄。”
    “沈先生。”季迦叶握了握他的手。
    沈长宁请他进楼上的书房,沈世康在那儿笑呵呵道:“季贤侄。”
    “沈世伯。”
    两人在沙发里坐定。
    季迦叶递了礼物,客气寒暄:“回国这么久,都没有正式拜访过您,实在是我这个做晚辈的失礼。”
    “哪里哪里?”沈世康也客气。
    佣人上了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沈世康爱喝。
    泯了口茶,沈世康决定先发制人,故意问道:“季贤侄,你的父母呢?怎么不接过来一起住?”他戳他的伤口。
    安静少顷,季迦叶说:“双亲都已经去世。”
    “啊,”沈世康诧异,“那是我问的唐突了。”
    “所以呀,沈世伯更该好好保重身体。”季迦叶不咸不淡的提醒他。
    这话不太客气,沈世康一滞,转瞬还是恢复如常。
    他悄声的说:“最近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恰好是关于季贤侄父母的,说他们……”他的话没说完,余下的,便是二人之间的心知肚明。顿了顿,又好心提醒季迦叶:“季贤侄该去查查这些风言风语。”
    季迦叶倚在沙发上,面色淡淡的望着沈世康,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那双眸子漆黑。
    良久,他忽然笑了。
    沈世康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季迦叶身体稍稍往前倾,他支着腿,一字一顿的告诉他:“我知道你会调查我,那些都是假的。”他说着,轻轻弯起嘴角,还是意味不明的笑。
    可笑意分明没有进入眼里,都是冷的。
    被这么摆了一道,沈世康不禁微愣。
    季迦叶继续道:“你查了我几回?我猜,以你这么谨慎的性格,至少得三次吧,还得去我‘所谓的故乡’调查。可惜啊,”季迦叶叹了一声,仍望着沈世康,嘴角带着高高在上的笑,“沈世伯这么聪明谨慎的人,居然被我耍得团团转,你说,你是不是蠢?”
    这人刻薄起来,也是要命!
    沈世康从未被人这么刻薄过,他滞在那儿,一口气提不上来,也不知该笑还是该什么表情,嘴角抽了抽,面部表情有点失控,“你到底是谁?”他问。
    季迦叶看着他,说:“你不配知道我是谁。”
    那口气还是憋着,沈世康冷冷蹙眉:“你到底想怎么样?”
    季迦叶嘴角还是淡淡笑,他一字一顿的说:“当然是逼你去死。”嚣张的无法无天了!
    沈世康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季迦叶也好整以暇的回望过来。
    他重新倚回沙发,理了理袖子,说:“沈世伯,所以你更加该多多保重,一下子就死了,多没趣啊。”
    季迦叶起身,颔首离开。
    沈世康还是震惊。
    他被气得,一口气憋在胸口闷得难受,呼吸急促间,心口突然又开始绞痛,他伸手摸口袋里的拿药,结果手一抖,药直接从口袋里掉出来,滴溜溜滚远了。沈世康弯下腰,却怎么都直不起身来,整个人直接栽在沙发上!
    闷的一声响。
    季迦叶回头,无波无澜的看了他一眼,又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沈长宁在外面,季迦叶不冷不热的说:“快送去医院吧,好像又不行了。”
    “你……!”沈长宁要骂也不知该怎么骂,他恨恨追到书房。
    季迦叶漠然下楼。
    外面,余晚从出租车下来,正由管家领进来。
    管家说:“老爷子在楼上会客呢。”
    余晚抬头,楼梯上正慢悠悠下来一个人。
    季迦叶!
    季迦叶略略一怔,看着她,余晚也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她连忙跑上楼。
    这人跑得很快,经过他根本没有停,亦没有多看他一眼,只面容凝重。
    季迦叶顿了顿,转头,可余晚跑过拐角,已经不见了。
    
    沈世康刚出院,这会儿又被送进急诊手术室。
    医生进手术室之前,让沈长宁签了字,又提醒说:“老爷子刚做完手术,本该好好休养的,但现在这么一急,这身体就更差了。”
    沈长宁恨道:“该死的季迦叶!”
    沈平潮坐在旁边,嫌烦道:“哥,你安静点儿吧,还不知道爸身体怎么样。”
    “呵,你现在是既得利益者,当然帮着他说话!”
    “我没有!”
    手术室外,两兄弟就要吵起来。
    余晚也坐在旁边,脑袋沉沉的。
    她满脑子都是先前楼梯上那个人的眼睛,漆黑的,不带一丝感情,冰冰凉凉。
    太可怕了,这人真的是要置人于死地!
    余晚头疼,忽然手机响了。
    是施胜男的电话。
    余晚接起来,施胜男着急的在哭:“余晚!余波出事了!”
    “怎么了?”余晚像是挨了闷头一棍,脑子里嗡嗡的响。
    “这小混子又进局子了!”施胜男还是哭。
    “哪儿?”余晚问。
    施胜男将地方告诉余晚,余晚看了看手术室的红灯,急匆匆赶去公。安局。
    打车到那儿,施胜男已经在那儿了:“余晚。”
    余晚忙安慰说:“我去看看。”
    她往里面走,有些意外的看到顾菁菁也在,耷拉着脑袋,有些懵。
    “菁菁?”余晚喊她。
    顾菁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里面,说:“余助,我先走了。”
    说完,她低头走了。
    余晚只觉得奇怪,心里惦记着余波,她赶紧往里面去。
    余波坐在那儿,板着脸,背心上面还有血,看着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余晚问。
    “家属是吧?”
    晚上值班的是个女民警
    余晚瞄了眼她的胸牌,姓童,名瑶。余晚点头,说:“童警官,我是她姐姐。”
    童瑶说:“打架斗殴,把人伤着了。”又问余波:“为什么打人啊?”
    余波不声不响,就是不说话。
    余晚问:“他打谁了?对方呢?”
    施胜男急道:“这小子打了江成,都打的流血去医院了!现在还说要告呢。”
    听到这个名字,余晚心头一沉。
    自从那晚出现过,这人后来就再没有露过面,也不知是寻到了其他门路,还是放弃了,总而言之没有再来骚扰余晚。
    没想到今天却突然被余波打了?
    “余波!”她喊他。
    余波撇开脸。
    童瑶敲面前的桌子:“都是从里面出来的人了,还不学好!现在到底想怎么样?继续死鸭子嘴硬?”
    “不是的……”余晚只觉得难受。
    “姐,别说了,让他来告,该我赔的一分都不会少。”
    “可不止赔这么简单!”童瑶说,“等验伤报告吧,先拘在这人。”
    施胜男倒抽一口气,恨不得就要抽余波:“你这小子就知道闯祸!就知道闯祸!”
    “妈!”余晚忙拦她。
    施胜男哭天抹泪。
    接到骆明川电话时,余晚还在警察局,施胜男仍在旁边哭。
    骆明川一愣,说:“出事了?”
    余晚这一天撑到现在,忽然觉得累,她说:“嗯。”
    骆明川连忙说:“那我过来。”
    他的演奏会刚散场,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这会儿穿着全套西装就过来了。
    施胜男看着他,还是抹泪:“小骆啊……”
    “阿姨,你别着急。”骆明川安慰她,又问余晚,“事情现在怎么样?你弟弟还ok吗?”
    余晚说:“我待会儿要去医院,看看那个被打的。”
    “我陪你。”骆明川还问,“要请律师吗?”
    余晚摇头:“暂时还不要。”
    “有需要你告诉我,我二叔认识一些朋友,可以介绍的。”
    余晚说好。
    他们送施胜男回去休息,又去江成的医院。
    见到他们来,夏晓青挺着大肚子一直哭,一直要让他们赔钱,江成妈妈更是指着余晚骂……一切都是乱七八糟的,余晚脑袋晕晕沉沉。
    骆明川连忙将她拦在身后,冷着脸,警告他们:“我们是来谈赔偿的,如果你们还是这个态度,我们就让律师来。”
    他的态度一强硬,夏晓青和江成妈妈就有点害怕。
    骆明川领着余晚去外面的走廊坐。
    他去买了热饮回来,递给余晚,余晚接过来,勉强扯出笑意,“谢谢你。”
    看出她的勉强之意,骆明川说:“别担心,还有我呢。”
    余晚还是冲他笑了笑。
    骆明川坐在她旁边。医院里安静,落下两道影子。骆明川看着这两道影子,忽然说:“余晚,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我挺喜欢和你在一起的。”
    余晚会意,忙说:“我们不合适。”
    骆明川笑:“你也只是说‘我们不合适’,没有相处过,又怎么知道合不合适?”顿了顿,他说:“希望你不要这么快拒绝我。”
    “可是……”余晚蹙眉。
    骆明川只是问她:“你喜欢什么?认识这么久,我都没有好好了解过你的兴趣爱好。”
    余晚望着他。
    骆明川说:“就当是我们再认识一次。”
    余晚终于笑了,她说:“我喜欢看电影。”
    “我也喜欢!”骆明川激动。
    余晚明显怀疑,骆明川说:“真的!”怕她不信,他比划了一下:“我有满满一整柜的碟片,连黑白胶片都有。”
    骆明川骄傲的说:“余小姐,我邀请你这周来我们家,欣赏我的收藏。”余晚还是拧眉。知道她的潜台词,骆明川说:“拜托,请你不要拒绝嘛。”
    这样的大男孩撒娇,也是可爱,不造作的。
    余晚扑哧笑了,说:“好。”
    这天从医院再回家,折腾到好晚。余晚没有再让骆明川送进去。
    出租车外,余晚俯身,挥了挥手,说:“再见。”
    她的脸就在面前,骆明川隔着窗户,直接伸手将她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说:“再见。”
    远远的一辆车里,季迦叶静静看着,他低头,点了支烟。
    烟起了,季迦叶下车。
    缓缓抽了一口,又吐出来,他走过去。
    余晚已经看到他,戒备道:“你不守信用,又来干什么?”
    “那人是谁?”季迦叶只这样问。
    “我男朋友。”
    “什么名字?”季迦叶有些不耐烦。
    余晚冷笑:“怎么,你还打算像对付徐思文那样,查出什么,证明他不是个好东西?”她都看穿了他的套路!一顿,余晚恨道:“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性侵犯!刽子手!”
    “对,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慢悠悠揽过她,低头就吻。
    余晚咬他。
    都下了狠劲,季迦叶也不松口,手箍着她的腰,死死压在自己怀里。
    淡淡的血腥味儿萦绕在唇齿间,余晚恨道:“你不讲信用!”
    她一说话,就被这人吻得更深了,柔软的唇舌吻住她。他知道她所有的弱点,就连这样的深吻都能让她战栗,让她……难受。
    余晚推他:“滚蛋!你有没有基本道德?”
    “我没有。”季迦叶回得格外坦然,他将她揽得更紧,仗着夜深了,没有人,还惩罚一般,故意轻轻捏她的胸。余晚要打他,季迦叶淡淡的说:“以后你找一个,我就查一个,让你看看你自己有多蠢!眼光有多差!”
    “你就是疯子!”
    “呵,我就是。”
    余晚无奈,眼风忽然往后错,她喊道:“警察!警察同志!”
    季迦叶微微一愣,余晚便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余晚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季迦叶冷着脸回别墅。
    骆明川那会儿还没有睡,兴高采烈的说:“二叔,我周末想邀请朋友回来看电影。”
    季迦叶“嗯”了一声,问:“什么朋友?”
    骆明川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说:“女朋友。”又说:“二叔,能不能拜托你那天不要在家?”
    “好。”季迦叶答应下来。

    第48章 四八章
    
    余波被拘着,施胜男气得根本不想起来。余晚做完早饭,急匆匆赶去公安局。在警局门口,她迎面正好遇到昨晚办案的童瑶。
    “童警官。”余晚主动喊住她。
    童瑶那会儿刚值完夜班,呵欠连天的。手里拿着安全帽,眯着眼打量余晚,她想起来了:“哦,昨天打架那小子的姐姐?”
    “是我。”余晚点头,问她,“我弟弟的事……”
    听她提起余波,童瑶不禁抱怨:“你弟弟的嘴也太硬了,什么都不肯交代。”说着,提醒余晚,“他年纪轻,以前就进去过一次。你们做家属的,有空闲时间来这儿,还不如尽量去争取受害人的谅解。”
    “好的。”余晚无比感激。
    童瑶摆摆手,跨上小电驴走了。
    电动车后面贴着粉红的爱心小标签,上面的字绵绵软软,写着“妈妈加油”。看得人心也跟着软了,余晚轻轻一笑。
    上午,公安局里面已经非常忙碌,人来人往,余晚没有再进去,她转而去医院。
    昨晚江家的态度特别差,就是咬死要告余波。
    余晚猜,江成肯定是又说了什么特别难听的话。余波性子冲,脾气一上来克制不住,下手估计就狠了。这几年,余波脾气越来越冲,谁都治不了他,也就偶尔能听余晚的话。
    想到这儿,余晚还是头痛,心里更加没底。
    因为被打了,不用自己付医药费,江成如今也住在单人病房里。
    余晚敲了敲门,进去。
    昨晚没仔细看,今天一打量,她不由心下一沉——这人被余波揍得鼻青脸肿,脑袋上绑着纱布,胳膊也骨折了,吊在那儿。
    这次真麻烦了。
    余晚心还是沉着。
    夏晓晴正在喂饭呢,见到她来,直接将住院的单子递过来:“喏,今天的医药费,去结一下。”
    “昨天不是刚交了押金么?”余晚说。
    夏晓晴说:“那么点押金哪儿够啊?今天还得做好多检查呢,医生都开在这儿了。”
    余晚说:“能不能先谈一下?”
    “人都快被你们打死了,还想怎么谈?”夏晓晴不客气的呛回来。
    为了余波,余晚将这些通通忍下来,先去缴费。
    又是好几千。
    余晚交完钱,回去,问:“现在能谈了么?”
    夏晓晴直接说:“没心情谈。”看向江成,她脸一皱,又要哭了。
    江成嫌弃她:“哭哭哭,烦死了!”
    夏晓晴说:“现在是怪我么?又不是我打你的……”
    这二人一拌嘴,余晚就被晾在一边。她只觉得煎熬,对方摆明了不想谈。只要她一提,对方要不就哭,要不就钱。
    余晚有些不耐烦,索性直接问:“你们要多少吧?”
    夏晓晴一顿,刚要说什么,江成拉着她,开口道:“现在不是钱的事,我就要告他。”
    这就是没得谈了。
    看了看这二人,余晚无奈的离开。
    身后,夏晓晴在抱怨:“干嘛不要钱?”
    “你懂什么?!”
    ……
    大雨要下不下,到处是黑压压的乌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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