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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城_张饮修-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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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存夜轻声哼笑,“记得起来用早餐,我中午之前就回来。电视桌下有□□之类的玩意,你可以——”
“哎呀我知道啦!你很啰嗦哎!”
“……”这他妈,倒成他啰嗦了?
他也不跟她计较,翘着唇角,一声不响就关上卧室门出去了。
☆、第五十四章
1
“狠的,够狠的; 这也能把他拉下水……”
一手拿着手机看新闻; 一手按门铃; 于尽站在套房外; 小声感慨某人的手段。
甘却刚从电视桌底下搬出他的德州·扑·克,就听见门铃声响。
可是‘十八岁’才出去了半小时左右的样子呀;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趴在门上看; 原来是他的朋友于尽。
她转过身背靠门; 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开。
门铃声持续在响,于尽低着头浏览那篇新闻; 猜想范初影现在是什么心情。
目前他父亲只是被检·举了以前的陈年旧错,并不是轰轰烈烈的突然落马,而是刚连任不久就被调离中央; 撤离原职; 降了级。
但是原本由他负责的那个政府招标项目被移交了,不用多久; 藏在其中的猫腻就会被查出来。
某人再联合几位在职官员公关一下; 就会完全毁掉他的官途。
可以可以; 早不设套晚不设套; 偏偏在范初影毕业刚回国准备创业时来这么一出。
记仇张; 一点都不含糊。
于尽对范初影的印象只停留在:生得不错;在张的生辰聚会上拐走过他;痴汉。
他跟他算不上有交情,也不知道他跟张在回中国之前的事。
还有,特么房里的两人是还睡醒么?按了三遍门铃也没人来开门。
于尽郁闷地拨通张的号码; 但是没一会儿就被切断了……切断了……
门后面的甘却打定主意,说不出话就不说了,反正‘十八岁’允许过。
于是,在于尽正打算离开时,门突然开了。
“哟,小甘,”他转过身,有点意外,还有点语塞,“上午好呀。”
但她只是打开门、让开道路,藏在门后面,没说话。
于尽记得张的短信,说她轻微自闭。当下也没觉得尴尬,反而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怕一不下心吓到某人的姑娘。
“张不在啊?”他在主厅里探头探脑看了一圈,问她。
甘却望着他,轻轻摇头。
“没事,哈哈,”于尽习惯性摸去他的冰箱,“我等等他,顺便陪你聊聊天。”
甘却没再理他了,主观性地把自己的世界封闭起来。
“我去,只有果醋?这又是什么水果,难道这也能榨成汁?”他在冰箱口看了半天,没看见能喝的东西。
再转身时,只见某人的姑娘盘着腿坐在电视桌前的地板上,背对着他这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于尽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张会把这样一个女孩放在身边。当然,他八卦归八卦,还是识相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还有,这俩人在一起,并没让他感觉到男女之间的爱情火花。
又或者,这是某人谈恋爱的独特方式:就偏不让人看出来他在谈恋爱?
“你还会玩德州·扑·克啊?”于尽在她旁边蹲下,想跟她一起玩。
刚拿起一张,立刻被她夺走。
见她神情专注,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
于尽摸了摸鼻梁,“其实我不会玩,还是看你玩就好了,哈哈。”
有·毒。跟某人待的时间长了,是个人都会变毒。
于尽在心里啧啧感叹,只好坐沙发上独自看手机。
2
一直有电话进来,张存夜垂着眸看手机,指尖在侧键轻拨,关了机。
大概是范某的处查结果出来了。
会议室里正在展示着一个项目的最新进度,他坐在会议桌朝窗的一边,一抬头就能看见落地窗外的北京高楼。
这个时候,从他脑海里凸显出来的却是:在奥斯陆华人班的教室里,范初影忍气吞声地帮他翻书的模样。
那几天他的双手刚做了指骨精密修复手术,返校之后,手指还不能自由伸展。但他看教科书的进度不能落下。
于是就一脚支在课桌肚边沿,塞着耳机,懒懒地靠在课桌椅上,使唤范初影给他翻书,看完一科再看另一科。
光影剥落,色彩永远不可能单一。
人的回忆能细到什么程度?
有时候,一天的光阴就够我们回忆一辈子。
张存夜没有所谓的记忆宫殿,他的记忆只是被简单分了类,然后分别储藏在不同的暗格里。
一旦出现一个正确的契机,就能打开对应的暗格,而后释放出那些绵长又细碎的点滴细节。
“凭什么你引·诱了人,却又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张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
也许只是别人所领悟的,与他所表现出来的,相差甚远而已。
这个问题困扰他有一段时间了,在听到范初影的话之前就开始了。
他想起过往生命中的那些过客,不乏类似的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的人。难道都是因为他传达了错误的信号给他/她们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他够坏,所以才有意无意地想要荼·毒他所遇见的那些人吗?
人类的感情,到底该怎样摆正,才能少点麻烦,多点纯粹的快乐?
这些年来,他发现,按照他自己的方式处理感情这个东西,最终带来的结果都并不完满。
是否这世间,还存在着无法打破的规则?
他是一个,亲手推倒了自己的颓破世界,又亲手一砖一瓦把它重新建起来的人。
普世的规则在他这里行不通,他做事也不按权威所制定的标准。
可是每一次的微小动摇,都来自于感情方面的动荡。
他也忍不住开始质疑,在感情上,是不是不能按照他自己的方法手段来。
该蒙住双眼,爱上别人吗?
该捂住双耳,放过自己吗?
…………
“张先生,这是……”
项目经理的声音帮他结束了飘摇无路的思绪。
3
“真不容易,”见张推开套房门,于尽从沙发上弹起来,“可把你给盼回来了!”
“你盼我做什么?”说话之间,张存夜的目光落在盘腿坐在地板上的人。
“我在这儿盼你都——”
他轻“嘘”了一声,示意他闭嘴,“去书房。”
“行吧。”于尽尽量放轻动作,起身朝他书房走去。
等他进去了,张存夜才放下手里的文件,站到她身后看了眼。
甘却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察觉到他回来了。
只感觉有阴影罩在面前,尔后她就被人捞起来,抱在怀里。
“地上凉,去沙发上玩。”
她手上的牌掉下去,反应过来时,露出小粉肉,冲他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你想我的时候。”他把她放在沙发上,眼角有浅淡的笑意。
“是嘛!你骗人,我都想了你一上午啦。”
甘却伸手环住他腰身,脸颊贴在他小腹上,“以后我还是爬楼梯好了,我想每时每刻跟你在一起。”
清脆脆的声音,偏偏咬字很柔软。
他摩挲着她垂在脑后的长发,“这么黏人,你是雏鸟吗?”
“是呀,嗷嗷待哺的呢。”
张存夜轻笑了一声,“这么委屈吗?”
“老委屈啦。”
他架起她的胳膊,把她举到跟自己平视的高度,鼻尖轻抵着她鼻尖,低声告诉她:“晚上喂你。”
甘却不解地眨了眨眼,“为什么是晚上呀?我们不吃午饭了吗?”
“难道你的重点不应该放在‘我喂你’上面吗?”
“对哦,妈耶!你要喂我吗?”
“我不是你妈。”
“……”以上氛围全部被他弄垮了,甘却瞪他一眼,“这是语气词呀。”
张存夜不再跟她讲这个,把她放回沙发上坐好,转身帮她把地板上的整套德州·扑·克搬过来。
“自己玩,我在书房。”
“好哒。”
4
关上书房门,一眼就看见拿了本书坐在凉台上、正在假模假样阅读的于尽。
“啧啧啧,太酸了,”于尽放下书,抖了抖肩膀,“以后我也还是冒死来找你聊天好了,我也想跟某人每时每刻在一起。”
他一说完,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
张存夜站在原地,用眼神蔑视他,如同看一个白痴一样。
“大佬,你快接你的台词啊,快问我是不是雏鸟……”于尽笑得撑在凉台上,“特么把老子整整两排牙都酸掉了。”
他面无表情,走过去旋开凉台后的玻璃窗开关,推开整扇玻璃窗。
尔后一手收在裤兜里,一手指着窗外,微抬起下巴俯视他,“自己跳还是我来扔?”
“别,别,”于尽立刻从凉台上跳下来,“虽然我偷听了,但从这儿摔出去,我可能就要闻名北京市了。”
张存夜斜斜睨他一眼,转身去椅子上坐下。
“不是我说啊,你这个路子不太对,”于尽把被他打开的窗户重新关上,一边关一边说,“你这跟养小孩一样,时间久了,你姑娘可要把你当老父亲来看待咯。”
一大叠文件资料砸过来,劈头盖脸,散落一地。
于尽被砸得一愣一愣的,摸着头回身看他。
“少爷恼羞成怒了吧?”他认命地弯下腰,帮他把地上的文件一份份捡起来。
一条长腿屈起,支在书桌半腰处,张存夜双手环在身前,不说话,神情冷冽地瞧着他。
“嗨,其实吧,有人给你指点迷津,你可以适当表达一下感激之情的,不用次次都这么暴力强势。”
于尽帮他整理好了这叠文件,但不敢靠过去放在他桌上。
“那我先放在这儿了啊,”他斟酌再三,认怂,把文件放在身后的凉台上,“我得去补个牙。”
张存夜轻声“哼”了一下,一点也不想留客。
于尽迅速溜出去,关上门之前,又扭头探进来跟他说:“对了,我刚刚在ins上刷到了范初影的动态,那货好像被你整得够呛啊,筹备中的连锁咖啡店项目都撤了。”
垂下长睫,转了转眼眸,他问:“然后呢?”
“目前暂时就这样,不知道他爸的事后面还会影响他到什么地步。”
他转移了话题:“去补牙吧。”
“遵命,少爷。”
于尽关上书房门,笑着摇了摇头,一不小心又跟他姑娘的视线对上了。
只能继续笑着跟她说:“哈哈,您继续,继续。”
甘却背转身,不看他,继续摆弄着自己的牌。
于尽:“……”他就这么不受这俩人的待见?
☆、第五十五章
1
风从侧边阳台无声潜入,主厅里的透明滤光窗帘; 被风小幅度地掀起。
正是午后; 倦意袭人。
一腿屈起; 一腿平放; 张存夜枕着抱枕,靠着长沙发的一端扶手; 躺在沙发上看书。
她挂着白色耳麦; 抱着他的平板; 坐在他对面的另一张沙发上看纪录片。
“「我们经常出于爱或者处于激情而行动,但是,我们那样行动; 并不是因为我们认为那样来行动可以使我们在道德上变得更好。」”
“嗯?‘十八岁’你说什么?”甘却摘下耳麦,抬起头看对面的人。
只见他躺在那里,脸上盖了一本厚厚的书籍。双手反向搭在头两侧的沙发扶手上; 微蜷的长指自然垂下; 悬空。
没等到他的回答,甘却又问:“你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从书下面传出来:“「然而; 一个道德圣徒若是出于责任感而追求道德卓越; 那他就会产生一种自恨感; 这种感觉会妨碍他追求和实现快乐生活的能力。」”
“啊?”她挠着头发纠结; “我好像没听懂哎。”
“翻译给我自己听的; 你不用懂。”
“噢……”她仔细瞅了瞅,发现自己连那本书的封面书名都看不太懂,“是什么……《道德哲学学科; 我与他人》?啊不对,我这翻译的都什么跟什么……”
张存夜慵懒地笑了声,把书从自己脸上拿开,“《自我、他人与道德哲学》。”
“是嘛,那我去网上看看有没有中文版的。”她退出纪录片播放,低着头开始找书。
侧转身,面对她,他屈起手臂,枕着,静静注视她。
好一会儿过去,甘却一抬头,就对上他的视线。
“你怎么啦?不看书啦?”
“你比较好看。”
她羞涩地笑,指着他面前矮桌上的另外一本问:“那、那本又是什么?我一并去找找中文版,然后买下来。”
张存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桌上的书,尔后又重新看向她。
声音还是懒懒的,优雅的伦敦腔:“Now she could not stay in the inside room。 She had to be around somebody all the time。 Doing something every minute。 …Because if she did not h□□e her mind on numbers this terrible afraidness came in her。”
他一边说,一边沉静地注视着她,目光温柔,从头到尾都没转移过。
甘却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他墨色的桃花眼吸引了去,根本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话。
“感同身受吗?麻雀。”
“什么?”
“没什么。”他转过身,恢复为平躺的姿势,抬起手,长指搭在眉骨上,想着一些不能称之为问题的问题。
“书名呀,你还没告诉我呢。”
“不想告诉你。”张存夜勾着唇笑了笑,顺手把桌面上那本书拿走,藏在自己身旁里侧的沙发。
她气呼呼地指出:“你、你很小气哎!”
“做人要那么大气做什么?”
“大气,是美德呀。”
“谁跟你说的?”
“这个、这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是吗?”他笑开了,唇角往上扬,弧度明显,“我就不知道。”
“哼,我才不跟你争辩这些,”甘却知道每次讲这些都讲不过他的,干脆给他扣罪名,“你还不就是、耍赖嘛。”
“我就是耍赖。”
她翻了个白眼,“你还很骄傲哦?”
“当然骄傲。耍赖是美德。”
“什么嘛,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啊?”
他放下搭在眉骨上的手指,坐起身,屈着一腿,与她面对面坐着。
“蠢鸟,你来告诉我,我确定某个道理时,为什么需要你的相信?”
“因为,因为……”甘却皱起眉,一时之间答不出来。
他随意把右手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她,“正确还是错误,并不需要通过别人的认同来检验。”
“噢……”她努力记下他的话。
“那你知道为什么你潜意识里选择去相信那些既成的标准吗?”
“啊?我呀?”甘却舔了舔唇,“因为很多人都相信呀,所以……”
她说着说着,感觉到不对劲了,抓耳挠腮。
张存夜适时地笑,“发现自相矛盾了吗?”
“可是真的是大家都相信嘛,难道他们就不会自相矛盾咩?”
“会,但他们不够强,往往在刚陷入自相矛盾时就扼杀掉自己的主体意识。”
甘却跟着他的思路去思考,渐渐进入一个奇怪的思维空间。
“那所以,自相矛盾,是好的吗?”
“自相矛盾,是找到自我的开端。”
“哦!”她纤白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所以,我也可以去相信那些没人相信的东西吗?”
“当然可以。”张存夜放平双腿,侧头看向透明窗帘,目光从那些极小的缝隙之间穿越而过,窥见窗外的天空。
“被大多数人所信奉的东西,并不一定就是正确的。很有可能只是当·权者对人们的意识·形态的掌控。”
“世界是黑的,提灯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大多数人才跟着别人的光亮走,而不去思考那些灯前行的方向到底是无底洞还是极乐城。”
“笨鸟,我希望你能学会点灯。”
“哦。”甘却认真地听着,秀气的眉眼纠到一块,想把它们全部记在心里。
他懒洋洋地往后仰,整个人窝进沙发里。没说话,却又伸出手朝她勾了勾尾指。
“嗯?要我过去吗?”甘却放下手里的平板,从沙发上爬下来,踩着带兔耳朵的粉色拖鞋跑他那边去。
还没等她站定,张存夜就把她拎到自己腿上,面对面坐着。
她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怎么又是这个姿势呀?”
“方便。”
“是嘛?我怎么不觉得……”事实上,她觉得有点害羞。
“因为你蠢。”
“……”
他倾前身,把下巴搁在她肩窝,无声吐出一口气,深深地,长长地。
“怎么样,相处了这些天,你觉得符合你的想象吗?”
他说着,伸出双手,抱住她的小小腰肢,上半身的重量全都放在她身上。
甘却回抱他,“你是说,我们在一起这件事吗?”
“嗯。说你的真实感受就行。”
“真实感受呀……”她转着眼珠,最后把视线定格在空气中的某个虚空处。
出神了一般,又似喃喃自语:“真实感受就是,我裹成了一个蛹,你在我身边时,我才咬破它,从里面爬出来。就是这种感觉。”
张存夜觉得好笑,“你是毛毛虫?”
“是呀,可爱吧?”
“可爱,”他开始侧转脸来吻她,贴着她耳朵悄悄说,“但我更希望你能破茧成蝶。”
我会让你破茧成蝶的。
他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冷不防她反问一句:“那你呢?‘十八岁’,跟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张存夜皱了眉。
把它放进解构思维里思索,尔后问她:“你是否觉得,在爱情里,开心是最重要的?”
“嗯……对我来说,就是这样哒!”
好一会儿没听见他接话,甘却侧了侧头,“难道对你来说,不是这样咩?开心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呀?”
他把她搂紧了些,沉默。
解构又重组,推翻再重建。
尔后轻声说:“对啊,为什么不能是这样?”
“哈?”她还没怎么听懂呢,突然就被他压倒在沙发上,有点眩晕。
“笨鸟,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他额前乌黑细碎的短发垂下来,眉眼好看得厉害。话也好听得很。
甘却愣住了,仰面躺在他身下,手脚都僵硬。
“我认真想了一遍,我的生活什么都不缺,而你还能强悍地插足进入,说明你的存在对我而言,就必定有某种意义。”
“哦……”
“你不是唯一让我觉得温暖的人,也不是我唯一想要守护的人。但你是唯一一个能以这样的方式和我生活在一起的人。”
“哦……”
“我知道了,最麻烦的人原来是我。”
“啊?”
“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拥有我一部分的心…和全部的肉体。”
“哦,我、我记住了。”
“傻子,我是你的唯一吗?”
“一直就是啊……”
“那你再记住下面这句…”
“好。”
“对不起。还有,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甘却眨了一下眼睛,伸手勾下他脖颈,在他耳边说:“这句话我会记得好牢的,你别、别想赖账。”
他轻声嗤笑,“记不牢也没关系,我会做给你看。”
2
在我的世界里,感情是定量的,也不分高低。
如果两个人对我来说显得同样重要,那我可能一辈子也做不到把他/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凌驾在另一个之上。
所以即使我肯定爱情里的唯一性,我依然坚定地否定爱情这一类感情的唯一性。
凭什么它就是唯一的?
凭什么人们会认为,只有爱情才具有极致性?
凭什么有了爱情之后,就要在某种程度上淡化其他感情?
凭什么某种感情一旦超出某个深度,人们就会把它跟爱情联系在一起?
就凭人们长久以来盲目地推崇着爱情的浪漫色彩与神秘色彩吗?
她是完全的孤儿,在遇见我之前,连帕威尔这样的人都能为她所珍惜;遇见我之后,理所当然会把我当成唯一。
可我不是完全的孤儿,认识她之前,我尝过更刻骨铭心的感情;认识她之后,我依然有着除爱情之外更难割舍的感情。
感情方面,她衡量幸福的单位是“人”,我衡量幸福的单位就是“感情”本身。
她是我爱情里的唯一,却永远做不成我感情里的唯一。所以对不起。
爱情跟其他感情相比,最突出的一点是什么?
是情·欲。
而对我来说,这一点几乎就是唯一的区分点。
如果没有欲望,我完全无法把爱情跟其他感情区分开来。
但是她给我提供了另一个巧妙的切入点:开心。
我似乎不用再苦苦地思考原因了,只要感觉开心就够了。
这真是一个足够致·幻的理由。
3
酒店送来晚餐,甘却开了门之后就一直躲在门后,等着服务员在餐桌摆放完毕、推着车离开,她才漠然地关上门。
书房里的人好像很忙的样子,从傍晚时进去,到现在也没出来过。
甘却轻轻踮着脚尖走到书房门外,手放在门把上试了试,真的没锁哎!
她无声清了清嗓子,想吓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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