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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城_张饮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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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袖。”
“噢……”小气鬼,拉都拉了,还不让拉他手。
2
他的确有点醉,步伐不太稳。
计程车上,俩人坐在后座,张存夜靠着座位在补眠,甘却托着腮侧脸看着他,表情苦恼。
“有话说话。”他动了动唇,眼睛还闭着。
“啊,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话嘛?”
他不理,甘却自动认为这人有第三只眼。
她挠乱脑后的头发,“嗯……就是、张张,等会儿我们能不能走楼梯呀?我、我可以背你!”
“然后又好趁机诬赖我抱了你脖子?”
“什么呀,我才没有这样打算!”
甘却想了想,又问:“那要不、我们乘电梯,你、你让我抱一下就好了。”
“你觉得有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呀?就一会儿嘛。”
张存夜睁开双眼,歪头去看她,“你为什么就不提议‘你走楼梯,我乘电梯’呢?”
“我、我……”她试图理直气壮一点,“还不是因为你喝醉了、你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呀。”
他轻轻嗤笑了一声,“拙劣。”
3
十几分钟之后,独自爬着楼梯的甘却简直委屈极了。
“‘十八岁’太讨厌了!”
“醉了的人不是应该‘任人宰割’的咩?”
“我的天呐我好亏!我还以为、可以趁机、上下其手来着……”
“哇,这楼梯,怎么爬不完嘛……”
…………
4
白色稿纸被描出手掌轮廓,第四十二张。
张存夜扔下笔,关了灯,屈腿坐在地面,背靠着床。
突然脱节的人生轨迹断在那里,他不知道该怎样把它们衔接起来。
漂了很久了,还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5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每天跑去博·彩天地,但是甘却感觉那里面很厉害的样子。
重点是,明明俩人的零花钱快用光了,但只要‘十八岁’从赌场出来,俩人又能变富有。
连续好几天都是:她在他房门口等他,一起去用完早餐后,再一起去图书馆。
但他一般只在图书馆待两三个小时,然后甘却就找不到他了。
一直到晚上,甘却自己吃完晚饭,跑去赌场外等,才能再见到他。
他偏爱步行,很少乘车,并且是赌场离他们住的酒店也并不算远。除了第一次,往后他们都是走路回酒店。
通常情况下,除了她的叽叽喳喳,张存夜每晚必问的两个问题是:“今天看了什么书?”、“今天有遇上什么好玩的事吗?”
甘却始终不太习惯走在他旁边,总是跟在他身后,一蹦一跳。
他走在前面,听着她乱七八糟的断句,双手插兜里,懒洋洋地像在散步。
6
荷兰鹿特丹赌场的保安值班室里,张存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附件下载进度条,直到百分之百。
发件人还在邮件里问了一句话:大佬,打算拐·卖少女吗?三思啊。
看来那货已经看过这份东西了。
他点开资料,安静浏览。赖于以前练过的阅读术,他看东西不是所谓的一目十行,只是接近于照相机拍摄那样。
越重要的东西,越是以一种极速压缩的方式存储于脑海。
这傻子的个人资料,长达几十页,其中一半以上是各种创伤试验的临床记录。
用各种情绪虐·待或特定恐怖场景造成她的多种神经症,然后再进行PTSD治疗,反反复复。社交恐惧、亲密恐惧、广场恐惧、幽闭恐惧……还有很多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的名称。
所有意外保险承诺书的承诺人签名都是同一个名字。
果然世上的魔鬼都擅长披着天使的外衣,如此才能肆无忌惮地行凶作恶。
7
张存夜出来时,她正蹲在门外柱子旁发呆,一见到他就笑,露出粉色的小红肉。
“张张,你看!”她从毛衣衣襟里扯出挂在脖颈上的吊坠,“我去珠宝店拿到啦!好看吗?”
浅碧色的玉坠上刻着字母“Z”和“Q”,在细细的银链上转来转去。
2016年12月06日。
在鹿特丹城的赌场门外;
在一个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
在傻子已经离不开骗子的某一时刻里,他觉得自己有点混。
作者有话要说: 2017·07·23
以后不删微博了,说话算话。
☆、第十六章
1
你有没有在做某件事之前感到不忍心的经历?
张存夜从来没有。
在他短短十几年人生形成的行为准则中,所谓的不忍,来自于软弱。
这种时候,一个人所作出的所有挣扎,都可以归为虚伪。
只有伪君子,才一面说着不忍,一面又与自己的意愿背道而驰。
他做不来。他只会快刀斩乱麻,或者直接推翻自己原先的决定。
站在赌场门前看着那傻子笑得这样开心,他一言不发地反手戴上卫衣连帽,一张脸藏在一片纯黑色中。
可是坏男孩,现在这样好玩吗?
2
“你怎么不说话呀?不好看吗?”甘却走到他面前,一眨一眨的双眼有点搞笑。
伸手过去,指尖托起贴着她毛衣的玉坠,张存夜垂眼去看这块并不怎么纯的玉。
他的眉目被额前的黑色碎发遮了大半,甘却的视线从他脸上往下移,落在他托着玉坠的左手上。
“呀,你这个、皮肤过敏怎么还没好?”她想握住这只手,被他先一步躲开了。
“都好多天了哎,要不要去诊所看看呀?”
“没什么好看,”他把手揣进卫衣口袋,随口敷衍,“天气冷,冻的。”
“你很冷啊?”
他没答话,往台阶下走。
甘却对比了一下俩人的衣着,她裹得严严实实,他穿得像在秋季。
跟他相处的这些天,甘却知道这人很爱干净,每天都得换衣服,喜欢穿各种款式的休闲类服装,很显瘦,但看着实在有点冷。
她在他身后唠叨:“冷的话,也是、活该,谁让你、穿这么少衣服的呀?”
“手冷,不是身体冷。”
“你都整天把手放兜里了,为什么还会冷呀?”
“我口袋漏风。”
“啊?还有这种口袋?”甘却翻了翻自己的外套口袋,最后认定是他的衣服质量差。
冬夜的风的确很凉,她从后面抓住他的手臂,“张张,我的手很暖哎!”
“然后?”
“要我给你暖手吗?”她眉眼弯弯,补充了一句,“不收费的!”
“oh,”张存夜挑着眉睨了她一眼,说,“我要收费。”
“哈?哪有这样的?!明明是提供人工服务的人该收费的嘛,你、你是享受服务的,哪有收费的道理!”
“不能接受?那就免谈。”
“不不不、让你收、让你收费还不行吗!”甘却赶紧妥协,郁闷极了,“简直霸王行为哎,哼,手给我啦!”
他停下脚步,转身跟她对视。
“你做什么呀?”
他不说话,目光沉静得有点奇怪,一瞬不瞬地瞧着她。
甘却比起剪刀手,笑嘻嘻地问:“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很可爱啦?”
张存夜选择性忽略她这句话,等她安静下来,等她开始刮衣角。
然后出其不意捧住她的脸颊,低下头去。
只差几厘米,唇就要碰到她的唇了。
他顿住,看见她紧闭的双眼。
傻子没有躲开,她生涩地期待着,紧张地准备着,准备承受他的吻。
“不怕我吗?”张存夜低声问,气息拂过她颤抖的睫毛。
“什、什么?”她还闭着眼,不敢乱动。
“跟我近距离接触,没有恐惧感?”
甘却睁开双眼,眼神躲闪,“没有呀,因为、你不是坏人呀……”
放开她,张存夜微微皱了眉。
根据资料,她曾被灌输大量男女sex方面的知识,包括并不止于带有暴·力和虐·待倾向的录像音带。因此,异性之间亲密的肢体接触会引起她的应激性恐慌。
实施该试验的辅助方,是跟她同龄、同为福利院孤儿的辛迪。意外承诺书上的监护人签名,是帕威尔。
可有一点很奇怪:这傻子没有被实质侵犯过。
就是这点,他想不通。
3
“你到底要不要让我帮你呀?”
清脆脆的声音把他的思路拉回来,她抓着他的手往口袋外拽。
张存夜揣紧了,不让她得逞,“回答我一个问题,手就给你。”
“啊?什么问题呀?”甘却放开他手腕,乖乖站好,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你问吧!”
“你的帕威尔送你离开福利院时,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抬头望着他,往日时光在脑海里飞逝而过。
痛苦、不堪、矛盾、纠结,全都汇成‘帕威尔’这一个立体的人像。
她行走在回忆里,动作机械地走近两步,踮起脚,伸手抱住面前人的脖颈。
被抱住的人刚要推开她,听见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离开了就别回来了……”
他皱眉,垂下手,任她抱,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逃得越远越好……”
有温热的液体掉在他后颈。
“还记得我教过你的‘梦境遗忘法’吗?”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忘了向日葵中心……”
喉间哽咽,泪不停地流。
“能做到吗?”
她哭得心肝脾肺都纠在一起。
“我不能领养你……”
“对不起啊。”
最后一句话飘在空中,如此空洞。
她抱紧他脖颈,嚎啕大哭。
“这就是、离开那天、帕威尔跟我、说的话……‘十八岁’、你听到了吗?”
“嗯。”
他从难民营里把你捡回去;他没有儿女,却不愿意领养你。
他是心理障碍方面的专家,常年任职于各大福利机构,野心勃勃,在不合法的情况下,用一个孤儿来作试验。
他让你从小就与世隔离,接受东方化的教育,孤单又无助,只能视他为唯一亲近的人。
他试验到最后,恻隐之心作祟,又把你扔了出来,扔在这个比福利院好不到哪里去的险象环生的世界。
是这样吗?傻子。
一手搂住她后背,另一只手覆在她脑袋后,积血残留的掌心轻轻摩擦着她细软的头发,张存夜面无表情,黑色的瞳孔在深夜的街头定格了一般。
4
什么样的人是好人?
什么样的人是坏人?
人们到底屈从于什么?
爱护你的人,不一定不会伤害你。
伤害你的人,总有千百种理由。
我们都在残缺的爱里面,挣扎求生。
We are too young。
Too young for what?
Love。
5
“别哭了,”张存夜蹙着眉哄她,“你再哭,灰太狼就要出来了。”
“什、什么……什么狼?!”搂着他脖子的人立刻松了手,四处张望,“它不是应该在青青草原吗!”
“被你的哭声引出来了。”
“哪有这么可怕?我才不信……”
他一手按住她的肩膀,用自己的衣袖帮她擦眼泪。
甘却吃惊地指着他,“你、你的衣服哎,你不嫌脏啦?”
“嫌。”
“啊?那你———”
“帮我拉住衣角。”她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张存夜把卫衣下面那件针织长袖底衫的衣角拉出来,示意她拉住。
“愣着做什么?”
“噢……”甘却按着他的奇怪要求,伸手帮他拉衣角。
然后就见他脱下套头的黑色卫衣,有细微静电声响起。如果没有人拉着下面那件衣服,估计两件衣服会一齐被脱下来……
“行了,放手。”他只着底衫,拿着卫衣,反手往自己的颈后擦了擦。
甘却腹诽:不就、沾到了我的眼泪嘛,有必要这么嫌弃嘛。
“那什么,”她十分自觉地提议,“我帮你拿吧,明天给你洗干净就行啦。”
“不用。”
“嘿嘿,这么好呀,张张,你超好的耶!”
张存夜斜斜看了她一眼,往回走,“很晚了,走不走?”
“走呀!你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拐过第一个街角,他把手里的卫衣扔进旁边的垃圾车。
甘却:“………”
☆、第十七章
1
次日早晨,她说想去找中国餐馆,张存夜塞着耳机不置可否。
甘却自作主张地打了车,想把他推上去,手刚碰到他衣服,就被睨了一眼。
她乖乖举起双手,一脸狗腿模样,看着他上了车。
出租车上,她用少得可怜的英语词汇努力跟司机交流。
一手支着车窗边框,张存夜关了音乐,不动声色地听着前座两个人的说话声。
一个使劲憋英语,一个只能回应“yes yes no no”,场景实在诡异。
她的社交恐惧应该在离开之前就被治疗得差不多了,但其他心理障碍的治愈情况还不是很明朗。有些甚至问题严重,比如幽闭恐惧。
2
坐在早餐店里,张存夜把餐盘里的细碎佐料往外挑,姜、葱、蒜、香菜……
他低眉敛目,面无表情。
甘却在他对面位置咬着筷子,越看就把眉蹙得越紧。
并且,他还是用调羹在挑,而不是筷子。
如果让他全部挑完,估计整盘海鲜炒饭都没了。
“张张,要不要我帮你挑呀?”
“食不言———”
“寝不语嘛!”她接过他还没说出口的下半句,“我都知道啦!但是你这种、挑菜的方法,是不正确的。”
他没理她,继续着自己的活。
好一会儿过去,甘却突然小小声问:“张张,你是不是不会用筷子呀?”
“闭嘴。”
“你真的不会用啊?”她凑前一点,眼睛亮亮地说,“我使筷子使得可厉害了,我可以教你哎。”
张存夜抬眸,“你属麻雀的吗?”
“什么呀,哪里有‘麻雀’这个生肖?不对、你、你是在说我像麻雀吗?我跟你说,我————”
她话没说完,顿时僵住,脸上烧起一片红云。因为他突然抬手捏她脸颊。
拇指和食指轻轻掐着她有点婴儿肥的脸蛋,张存夜相当不耐烦,语调却平坦得若无其事:“可以安静了?”
“嗯嗯嗯。”她点头如捣鼓,耳根都红了,全部感觉都汇聚在他手指用力的地方。
他收回手,继续用调羹往外挑碎碎的佐料。
甘却缩回自己的座位,乖乖吃餐盘里的东西。
3
去图书馆的路上,他拐进鲜果汁店,给她拿了一杯橙汁,自己喝柠檬汁。
“为什么我喝的跟你的不一样呀?”甘却眼巴巴地望着他手里那杯。
“而且、橙汁会有点酸哎,我喜欢喝甜的。”
“橙汁能拉长你的身体。”
“什么?!拉、拉长我的身体?”这听着就很惊悚,她果断地把橙汁递给他,“那我更不要啦!我又不是橡皮泥,怎么能被随便拉长嘛?”
张存夜咬着吸管转身就走,不想搭理她。
4
大雨从上午开始倾盆而下,俩人都没带伞,本来每天只在图书馆待二至三个小时的张存夜,今天被困在这里了。
他跑去电脑查阅区,可惜没有位置。
甘却邀请他跟自己一起看最新期的《时代》杂志,被他用眼神拒绝了。
“可是这不是你之前让我看的吗?”她不懂了,“为什么你自己不看呀?”
“我不能看。”
“啊?免费的呀。你干嘛不能看?”
“看了会产生负面情绪。”
他背靠着书架,微仰起头,凸显出喉结。倍感无力,还有自嘲。
“你不喜欢这种书呀?”甘却想了想,第一天跟他来这里时,他看的那本书是《入门级:社交工程学》……
之后他都没跟她在同一个区域了,看的也不是中译作品,她就不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这种书呀?”她上次把十几本都看完了哎。
张存夜垂下眼睑瞧她,“就像你不喜欢电梯那样,懂吗?”
“噢……”她眨了眨眼,当然懂得那有多痛苦,“那就不要看了,我看看就行啦。”
甘却拿着书走去阅览区;他靠在书架上,闭着眼睛静默。
他害怕看到听到任何可能跟他原来的生活阶层有关的新闻,那样的话,理智会被烧光。
5
下午雨一停,张存夜就离开图书馆,甘却执拗地要跟他一起走。
“我回酒店,你跟来做什么?”他语调幽冷,显然不希望她跟着自己。
“我想和你在一起嘛。”
甘却很自觉地去抢他手里拎着的那瓶矿泉水,“我帮你拿,嘿嘿。”
他破天荒地惊了一下,在她碰到水瓶之前,先一步扔掉了矿泉水,幸好被她及时接住。
“你怎么了呀?”甘却有点不安。
“没,走吧。”他把手收进外套口袋里,尽量不让眉头蹙那么紧。
这一路他异常沉默,虽然平时也话很少,但甘却还是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到了酒店,他乘电梯,她爬楼梯。
等她爬上十五楼,站在1507门前,摁了门铃,没有动静。
又等了一会儿,刚要伸手再去摁铃,里面的人打开了门。
张存夜站在那里看着她,也不说话,就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你、你在里面呀?”甘却挠了挠头发,有点不好意思。
“你也可以当我不在。”
“不,你明明在呀,怎么可以当作不在嘛。”她想进去,被他拦住。
“干什么呢?”
“我进去、跟你聊聊天呀,”她嘻嘻地笑,感觉离他太近了,又退回来了一些,“一个人在房间里,多无聊呀。”
“聊天?收费。”
“怎么你什么都要收费呀?你也不缺钱呀。”
“收费的意义,对一些人来说是赚钱;对另一些人来说,只是表明自己的价值。懂吗?”
“哦……”她似懂非懂,努力弄懂他的话,“那我、岂不是不能去你房间跟你聊天啦?感觉要很贵的样子哎。”
“对。”
“哦……”甘却灵光一闪,指着自己的房门说,“那你要来我的房间跟我聊天吗?我不收费的!”
“不想。”他有点不耐烦了,好像下一秒就要下逐客令一样。
甘却头皮发麻地硬撑着,“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呀?还是身体不舒服啦?我觉得你今天的话比以前更少哎。”
“没。”
“哦……”她打算转身回去了,又注意到他手里捧着一杯牛奶,“你居然还会喝牛奶的?”
“你看见我喝了吗?”张存夜真想踹自己一脚,刚刚就不应该给她开门。
“你不喝、那你为————”
“行了,去你房间吧。”为了阻止她继续问下去,他打断她的话,妥协走出来,反手关了房门。
“好呀!”甘却兴高采烈,就知道他会害怕孤单。
6
踏进她的房间,如同踏进一个粉红宇宙。
张存夜的眼睛转到哪一处都躲不开粉色,他在微微头晕之际,还觉得有点好笑。
对某种色彩极度偏爱的人,其性格中少不了有“偏执”这一特质。
而偏执的人,在感情方面多半不讨好,容易受伤,或者,容易无情。
“张张,是不是觉得我的房间布置得很好看呀?”她在吧台,边倒水边问。
“适合你。”他往沙发坐下,双手缓缓转着玻璃杯。
听着她“咕噜咕噜”小孩子式的喝水声,他松开一只手,放在腿上慢慢伸直长指,伸到一定程度就没法继续。
他重新握住玻璃杯,热牛奶的温度传递到掌心。
甘却换了鞋,缩着腿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只抱枕。
她在认真琢磨,‘十八岁’捧着那个杯子到底能变出什么宝贝来。
“今天看书有看到什么好玩的吗?”
“哈?”甘却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么沉默的人,居然主动说话了。还说不想跟她聊天呢。
“嗯……让我想想呀,”可是怎么一个都想不到呀,她懊恼地看向他,“好像没有……”
“要不你告诉我,你捧着牛奶会变出什么来呀?”
“变不出什么,好玩而已。”
张存夜往前倾着身,手肘搁在腿上,一双桃花眼盯着矮桌上的水晶插花瓶,不走神也不动。
甘却想破脑仁,想找出一些话题,最后指着他的手问:“你的、皮肤过敏,好点了吗?”
不等他回话,她又想起来,“还有!昨天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答应把手给我的呀。”
长眉轻挑,张存夜把视线移到她身上。
“嘻嘻,现在给我吧!”她说着,从沙发上下来,跑上他这张沙发,在他身旁眉眼弯弯。
见他不说话,只是转头看着她。甘却倾前身去帮他把手里捧着的牛奶端出来,放在桌子上。
“让我看看还有没有红色的小块……”
他的十指还保持在捧着玻璃杯的形态,被她抓住,挪了个角度,转移到她身前。
“别握太紧。”
“噢……”甘却摊开他的掌心,大小不一的淤血块依然躺在上面,“这到底是什么虫子弄的过敏呀?这么讨厌。”
“但是张张,你手心的皮肤好细腻呀,一看就没有做过家务活,嘻嘻……”
细腻得堪称光滑,连纹路都很难找到。
她让他双手合十,“你把手指伸直点嘛,不然中间就有缝隙了耶。”
“过敏,伸不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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