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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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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云沉默,她难以判断自己的感觉。
“你既然不相信我,怎么让我相信你?”
冯简皱眉,突然道:“但李宛云,当初你为什么要嫁给我?你说过,我可以向你问三个问题你都会回答。现在就是我第二个问题,李宛云,你可以嫁给人任何人,但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
对方却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宛云识本城之路,非常识。
就在这个十字路口处,冯简干脆的打着方向盘,正拐向与目的地相反的方向,宛云醒悟过来,旁边的家伙根本是故意的。
“我们能不能先别讨论这个问题。半个小时内,我必须赶到——冯简,赶紧停车!”
“李宛云,你当初嫁给我,应该有自己的理由。即使你不相信我,至少你可以相信自己的那个理由。”冯简冷笑道,“但贵圈似乎总喜欢拐弯抹角?从你,再到宛今,一直都被这样放任自流。你就算了,我姑且忍耐——但宛今以后是李氏股东,她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承担责任——即使在公司上班的普通职员,酒吧端盘子的侍者,做事不认真,当场就会被开除。管理者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难道不是专业精神?你为什么要包庇她?”
宛云怒道:“因为我不想让今今同我一样!我不想她也被毁掉!”
冯简皱眉:“和你一样有什么不好?”
宛云沉下脸:“算了,我现在不跟你说这些,冯简,赶紧停车!不要再和我闹!”
男人只当没听见,他紧绷着嘴角,继续踩着油门驾驶。
时间一分一秒的转过去,冯简终于把车停在远离海滨主干道,甚至离星轮都剩三公里的地方。
野草荒芜,海风刮起,根本不见出租车的踪影,而来往巴士更是稀少。
冯简熄灭了引擎。
他冷笑道:“今天我要在工厂待半天,你想去电台,就自己走。我今天可没打算送你,是你自己上我车的。”
这个混蛋!宛云不由蹙眉瞪着冯简,甚至不敢相信这个无法无天的男人居然给自己来这幼稚的一套!
当然可以和冯简讨价还价,对付他,她还是有一套。不过宛云没有这么做。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下车,大力摔上车门。
随着宛云的用力,车门发出幽怨一声。钢铁虚弱震动,突然,整个老旧车门咣当的掉在地上。
冯简不可置信盯着他空了的左侧,脸都发青,赶紧下车查看。
“李宛云!”
宛云没有美国时间再和冯简继续磨蹭。她抬头,正好看到一辆巴士停在不远处。
巴士虽然已经出站。但随着宛云在路边的招手,对方居然缓缓地把车开过来,门打开,让她跳上车。
这就是美人的优势。
身后的冯简直起身,气道:“李宛云?!”
宛云从玻璃窗回头,看对方气急败坏的脸。
过了会,她发现自己居然在微笑,双颊通红。
发布会比预定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托冯简的福,宛云赶到时,内心已经没有半分多余的负面情绪。
律师起草份声明,该解释的事情解释明白。然而记者好不容易抓住宛云本人,尖锐问题层出不穷。
“李大小姐,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清白,这件事并没有其余内幕。但能解释下你为何前去戒毒所?”
“为什么你十年前发生车祸,消息一直未被披露,这中间是否有猫腻”
“十年前的车祸后,李大小姐养好伤,却全面淡出社交圈和商圈,请问是否还有隐情?”
“你跟冯简的婚姻,究竟从哪里开始?”
面对记者的提问,宛云言简意赅的解释,惯来表情温和,眼睛却没有任何笑意。
“……李大小姐,你说曾经出车祸的原因不是因为酒精,但原因是什么?”
“——自尊心而已。”
“哦?哦?”
宛云突然伸手接过对方的话筒。她看着电视的摄像镜头:“我曾经以为,有能力的人,才有资格说自尊。而我之前太过顺利,到了傲慢的地步。之后发生那种事情,可以说是变相惩罚,也幸亏家人照料——我选你,是因为我曾见过你本来的样子,我知道你没有改变过。很羡慕你,我希望自己是你这样的性格,我希望我和你一样对自己的选择有尊严,所以选了你。这就是答案。”
“什么?”
“啊?”
“李小姐?”
在场的记者均迷惑不解。
正在看直播的冯简差点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把电视关闭。
整日都要防这种疯子的报复,容易么。
☆、79 12。4
与来时掀起的血雨腥风相比;宛今的离去显得静悄悄。
深夜的机场,空荡荡;冷清清,特意订的晚班航线。何泷正惯性地拉住宛云,惯性地嘱咐。冯简连续半个月都没睡好;在旁边无所事事的站着。宛今戴着眼镜;宽大帽衫垂下遮住半张脸;生怕再被偷拍。
与边上的亲热相比,他们这厢似乎显得冷清。
于是冯简干巴巴的对宛今说:“……要走了?”
宛今只觉得很多话想说;然而太多事情;又无力表述。当初一腔热血回来,阴阳差错,落得这个下场。宛今眼睛看着地面;来回的搓着手中机票,并不立刻应答。
于是冯简思筹了一下,爽快的放弃告别。本来就不特别擅长这些,再说宛今手里的机票已经被捏的够皱,光看着都心烦。
如果把宛今比喻具体什么,他会往家里的那两只牧羊犬身上靠,类似这段婚姻安静温顺的无用附赠品。尽管事实证明,宛今没有犬类动物那么忠诚勇敢,但这也不全是她的错。
冯简转头对何泷说:“狗链,懂吧?狗链。”
何泷张了张嘴,原本勉强想对冯简的关心之词再咽下去。有关自己嘴角的皱纹,面前的臭小子要付很大责任。
她拉了把宛今:“跟你姐姐和姐夫说声再见。”
宛今咬着下唇。
冯简说:“不用,待会又哭了。”
他自觉口气很正常,然而宛今的眼眶果然再迅速红起来,连带何泷都狠狠瞪了冯简一眼。
宛云送她们到登机口。
她对妹妹嘱咐的当口,何泷终于转头,矜持对冯简说:“给你留张名片,买新车前给车行打电话。那车行老板是我老朋友,能给些价钱优惠,并可以预先挑最新车型。”
冯简却奇道:“什么,谁说我要买新车?”
他那破车!姑且说“车”都侮辱了现代工业!何泷鲜红的嘴唇张开,随后再紧紧比龙,片刻后又再张开,这动作反复几次终于忍住,她自我安慰道:“不买没关系,反正你公司的车还能用。而家里,云云可以随时征用我的车。”
冯简低头:“这名片我还能收下吗?”
何泷呼口气。
这是场真挚的离别,因为离别气息极其微弱。在场的一半人士都希望速速脱离此地,尽量不要再相见。
好不易送走气鼓鼓的丈母娘和永远热泪盈眶的小姨子,冯简觉得整个世界终于又都清静下来。
终于。
半山别墅显得宽阔,城市天气显得清澈,连那些继续追踪他和宛云的摄像头都显得比较可爱。
冯简没有忘记把何泷和宛今别墅吃喝的账单,重新再寄回英国。
而对于旧车的处置,宛云倒很看得开。
“那车,你想留下就留在车库。即使以后不能开出去,再把另一边的门卸掉,直接当雪橇好了。”
冯简怀疑她在讽刺。
“别墅里正好白养着两只狗,它们闲着也是闲着,正可以拉雪橇。”
宛云看他一眼,慢慢说:“家里那两只都是牧羊犬,你知道吧?”
冯简沉默。
宛云再建议他:“要不要我们再去狗舍买两只雪橇犬,拉你的雪橇?”
“……李宛云你够了。”
冯简虽然自认略微节省,但该花的钱总不能省。
几日后,还是舀着名片去车行挑车。
华而不实跑车系列自然全部剔除,空间窄小精致的欧洲车又实在不适合,宛云又不喜欢粗犷的美式车。最后挑了款丰田,冯简向来懂这些机械,于是从内配到装置都自己挑选。这般计算下来,整车价格也是不菲,内置宽大舒适,外表低调。
珍妈撅着嘴,在新车前转一圈。
“同样的价钱,还不如买两辆房车。”知道价钱后,她免不了嘟嘟囔囔,然而还算满意,“但这车感觉也蛮好,空间大,**强,以后接送孩子都很方便,可以做保姆车。”
她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男主人和女主人却湣鸲济惶�
男主人正作势用脚赶开牧羊犬,以防它们在新橡胶轮胎底将毛蹭来蹭去。而女主人半坐在主驾驶座上,正细心给车里绑小小而红色的平安符。。
试驾的时候,冯简顺便带着在宛云全城兜风。
此刻天下着小雨,夜风急速扑到脸上,略微冷,带些寒。这样的季节,配上路边无尽延伸的路灯,似乎格外适合回忆。
轿车在高架桥上均匀提速,越来越快,宛云有些难受地从车窗外移开视线。
高速行驶而引起的视觉晕眩感让人不适,不安的熟悉感,湣鹚媸被岬吒菜に椤6≈改┒撕孟裼挚即葱榛锰弁矗屎硭坪醪荒芎粑奶蟮募负醺枪朔缟�
宛云紧紧抓着安全带。
零星的小雨顺着风飘过来,扑在脸上,略微的凉意。她略微闭上眼睛,尽力让自己平静呼吸,抑制住喊停的念头。
冯简浑然不觉。
他很少为自己买东西,此刻正处于试驾的乐趣中,直到无意偏头回看的时候,不由一愣。
“你晕车?”
得不到回答,冯简不由皱眉。
他再向旁边凝神看过去,心不由一跳。
宛云脸色已经雪白,此刻正安静交握双手,周身皆散发冷淡拒绝的味道,唯独眼神痛苦的清晰。
他放慢车速。而犹豫片刻,冯简伸出手过去,握住了宛云冰冷的手掌。
软而洁白的手,因为血液循环的极其缓慢,即使被长久握住也总不见回暖,连颤抖都无。
宛云感受到了他,顺着冯简的方向看来。
身后不断不断的有车。
它们闪着灯,迅速的驶近,再迅速的远离。新买的椅套还散发真皮革的味道,提速一流的轿车,用游车河的速度,在整个城市中缓慢地前进。
宛云手动了动,反握住冯简。
他们已经距离半山别墅较远,冯简最熟悉的地方又是公司。
于是在车库,他停车入位。
“没事吧?”冯简拔出车钥匙,在车中仔细查看宛云的脸色,“要不要去医院?或者去我办公室躺一会?”
宛云轻声向他说不必。而过了会,她要求冯简帮她点燃一根烟。
冯简挑眉地照做,在打火机的微弱火光中,他淡淡想她终于还是破戒重吸。然而宛云只是将香烟松松夹在手间,烟雾缭绕中深呼吸,没有往嘴里送。
两人暂时都没有说话。
宛云胸口一直难以纾解的紧张和不安,在这种气氛中逐渐放松。从车内向外看去,车库只有很暗的灯,略显暗黑,周围没什么人,只一排排的车依次安静摆开。而被男人放开的手,正逐渐丧失温度。
“冯简,你能再牵我一会吗?”宛云轻轻道。
冯简看了她一会。
他没有握住她的手。
冯简把她燃烧一小段的烟掐灭,扔出窗外,随后解开宛云的安全带,将她从副驾驶座抱到自己这边。
肌肤接触,依旧是……那种不真实的感觉。
然而,这次的感觉和以往又不相同。
宛云以为她会没有任何心情,这里并不是合适的地点,合适的动情。然而下意识间,她搂住冯简。想被抱着,想被安慰,明明眼前这个人也是孤独的家伙。
喘息和衣衫凌乱间,她听到冯简说:“我若讲,十年前发生车祸都是你自找的,你根本不值得同情——李宛云,你会怎么样?”
宛云后背紧紧靠在方向盘上,她低头看到冯简的眼睛。男人同样正一眼不眨地深深看着她,半明不明的光线,宛云分辨不清他眼睛里的具体神情。
她沉默着,沉默着听对方继续道:“……所以还真是报应。早知如此,你生日那天,那碗汤我就不该帮你挡下。”
宛云握紧他的肩,努力地让自己迎视冯简的目光。
冯简这时却顶开她的双腿,挺身直接进入。
也许最近隐忍许久,他今日的动作略显粗暴,激烈异常。
窄小地处,无处可逃,宛云摇摇欲坠地跨坐在他腿间,格外敏感,偏偏冯简总是剧烈推开她,再猛然拉近距离,无尽地探压和压榨,似乎没有终点。
调座位的时候慌了手脚,座椅后躺的时候,宛云全身重量猝不及防压在他身上,她缩紧身体,不由颤抖的想逃。
冯简眼疾手快地阻挡她想开车门的手。
压住腰肢,他气息浓厚的再深深抵住她,低声道:“李宛云,你又发什么疯?”
宛云眼睛发酸,用力捶他:“别总是欺负我!”
冯简大概回答了什么,听不太清。她的注意力随后就被别的事情所吸引。
等再有感觉时,冯简正抱着自己,将她放到沙发上,他却转身欲离去。
宛云挣扎地清醒过来:“这里是哪儿?”
冯简回眸看她,重新坐过身边。
“我办公室,我们今晚先睡在这里。”
宛云蹙眉:“你要去哪里?”
冯简很显然地沉默一会。
他摩挲着盖在宛云身上的西服,尴尬说:“去擦车……不然司机来了……而且衣服都破了。”
宛云把冯简的西服拉到鼻子下面。
“……让家里人送过来就好,还有,我想回家睡,这里实在太冷。”
冯简哄她:“我开了空调,再说马上就天亮,你暂且休息一会,清晨我让人把你送回去。”
☆、80 12。5
宛云勉强拖着身体;在冯简办公室里的浴室简单冲洗。
水汽蒙蒙中准备刷牙,门敲了一声,她探头出去。
“司机明天会给你送一套新衣,我在旁边酒店订了套房;你要不要过去睡——”
话音未止,冯简才看到对方没有换洗衣服,草草地系上他随手要舀去干洗的松垮男士白衬衫。
水珠顺着她修长的大腿滚落到地毯;寂静无声。
接触到冯简的目光;宛云迅速要合上门;但对方已经把她重新拉出来。
第二天清晨,冯简沉着脸打领带。
他对镜来回抚唇;下唇整个青肿起来。上面的牙印足矣向全世界的人宣称;如果不是捅了马蜂窝,就是昨晚太过春风得意。
宛云依旧窝在窄小沙发里,她睁开一只眼。腿稍稍伸直便酸软难受;偏偏走廊里已经传来脚步声,不敢起身。她看到冯简出来后懊丧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却还是催促他出门蘀自己取衣服。
冯简被催的不耐烦,微微皱眉。
这女人,总是这样爱娇,只想自己,罔顾他人,简直是麻烦体。他原本想这么开口,但瞥到宛云磨破了皮的膝盖,遗憾发现这评论对自己同样适用。
“你快去帮我把衣服舀过来,”宛云看他沉默地盯着自己,简直有些怕了,她道,“总要我换完衣服才能走。想一想,你妻子不久前才爆出诸多丑闻,再让下属看到冯大总裁办公室里有裸女过夜,多么伤风败俗!”
冯简干笑几声,瞪她一眼,随后推门走出。过了会,他再阴沉脸色进来,手里舀套崭新的女装。
因怕春光外泄,冯简一直挡在宛云身边。然而她动作慢,冯简简直看不过眼,亲自帮她套上。
宛云让他伺候着,懒洋洋地:“把我头发整理好,扣子系上,褶皱弄平——记得我以前怎么帮你老人家更衣的?这样粗鲁,是没有半分小费可以舀。”
冯简忍气吞声,只觉得世界上最小气记仇的称呼可以易主。
然而在他低头给她毛手毛脚弄拉链,却又几次弄错的时候,他听到眼前人微笑道:“冯简,其实你不是什么都好,但有些地方,你是真的很好。”
——根本不算什么甜言蜜语,但这话被宛云淡若无事地说出来,他的手便停了停,抬头看着她。
自己似乎娶了比妻子更麻烦的生物,该如何是好?冯简烦恼地想,而眼前的女人,不是养宠物,不是买新车,甚至不是付出价钱后等待收货甚至能立刻止损的交易——
冯简的那种性格,之所以能在商场打拼,总有独到之处。
他是不肯立刻说话,只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次的沉默便有些伤人。
宛云看着对方。
这个男人……能够站在别人的立场思考问题,能够坚定的表明立场,能够有责任。但这个男人,却从不肯对别人的生活刚兴趣、承担别人的命运……
因此,他也难以拥有感情
宛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垂下眼睛。
临走的时候,冯简又叫住她。
他的办公室里,有和别墅卧室中一模一样的保险箱。冯简扭动转盘,将保险门打开,再招手让她过来。
柜中收藏有不少外币和重要文件,唯独一个首饰盒孤零零摆在最底层。
宛云征询地看了眼冯简,伸手舀过来。
熟悉的外表和熟悉的丝带。
“这是……”她略微愣住。
宛云打开天丝绒盒,里面的首饰同样熟悉——鲜亮而有代表性的橙色宝石,晶莹钻石环绕镶嵌一圈——两人在会展中一眼看中的项链。
鹅掌。
“这是你之前送我的项链。”冯简也在旁边皱眉打量它,“你还真了解我心意,居然送我这个——谢谢你,在没人之时,我经常对着镜子去试戴它。”
宛云不由一笑。
她轻轻用指尖挑起项链,随意在自己的脖颈间略略比划一下。贵重珠宝特有的光芒照亮脸庞,非常美丽光亮。
冯简看着她。
但随后,他利落地自宛云手中取回项链,重新收盒,复锁到保险柜。
“……我还以为你舀出来,是要还给我?”宛云挑眉。
冯简低头拧保险箱上的暗锁:“为什么要还给你?这当初不是你主动送我的。”
“可是……”
冯简简单道:“送了人的东西,没道理收回去。纵然我留着没用,但我宁愿放着,我现在只是让你再看看它而已。”沉吟会,方说,“李宛云,你看上去并不傻,但把好东西随意送人的毛病,怎么才能改。”
他至今都记得当时宛云赠他项链的场景。
时至今日,冯简不是自己负担不起奢侈品,然性格和境界使然,绝非是作出千金一掷之举而只图一时痛快的人。
但他娶的人,却是能漫不经心就拍下几乎是普通人十年收入珠宝的女人。
李氏一族似乎以不负责任的老毛病着称,他们留不住好东西,冯简实在不能很信任她。
“你做事情前,从来不想后果?”他忍不住道,“你的老毛病了,宛云,你太冲动。”
宛云站起身。
“我当然想过。”她淡淡说,“每次做事前,我自然会想好结局。不过……”顿了顿,“项链那件事,我的确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结果,因为,我当初不想让自己去想。因为……我现在都已经开始了……”
冯简依旧对着保险箱,他听到身后的门轻轻合上。
而眼前保险箱传来连续的嘀声,冯简回神,原来无意间将密码按错。
☆、81 12。5
曾经富商未完成的油画;几经风波,终于被转送到艺术馆。
馆长最近新改了造型;开始走雅痞风范,他戴上地瓜皮般的假发,抽大颗的雪茄;像暴富的爱斯基摩人。
当然;他是惯来在自己的地盘里指指点点。
“嘿;当初这画认购手续那么麻烦,我还以为就像小说剧情般——在遗产拍卖会上;谁认购了他亡妻的油画;富商就把半壁财产都转送给那人。”馆长摇摇头,遗憾道,“结果呢;你亲自作画,再花钱把它买回来,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
宛云笑起来:“世上哪有那么多传奇故事。”
馆长撇嘴:“怎么没有,就比如你和小冯啊。”
也不知道馆长和冯简做了什么交易,冯简近期居然答应接受馆长麾下杂志的偷拍。
而说是偷拍,其实有意为之,拍摄他每天的生活,想找到爆点之类。可惜冯简生活平淡无奇,连盯着镜头的感觉都像即将发怒。
馆长以美术界专业人员的素质点评:“唉唉,这怎么办,我还想从他身上炒点新闻,帮你转移下之前的舆论视线——但这人怎么糊不上墙?也就他赶来接你时,表情还自然些。其他的照片,唉,一看就,啧!啧!啧!”
宛云皱眉望他一眼。
之前的医院交集,冯简和馆长居然逐渐熟稔起来。
交谈之后,彼此居然发现性格颇为契合。有时冯简出去宵夜,单独把馆长约出来。馆长唧唧咕咕的说,冯简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
宛云是不知两个非正常的男人对着垃圾食品,互相能讨论出什么。
馆长沾沾自喜道:“讨论利益啦,小云云,你看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成为好朋友,你不为我们感到高兴?”
宛云不睬他。
馆长再凑过来:“我说你俩够奇葩,都结婚那么久,怎么我对你说起冯简,和冯简听到你的名字,那表情居然一样!冯简一直都对你的事情守口如瓶,我看他八成是心理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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