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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的方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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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兰德比郡山顶区。”君黎不假思索,把影集翻到那一页,顺道补充:“英版傲慢与偏见取景地。”
没错。薄槿倚在沙发背,感觉到自己开始慢慢恢复体力,又说:“三百六十八页呢?”
“昆士兰热带雨林。”
一连几个,君黎无一差错。
君黎随意翻着影集,说:“拿到它之后,每个月我都会翻完一遍。第四遍开始,我已经全记住了。”
薄槿眸光柔和,忽然探身,手指点在他翻开的那页。
“这张照片是我最不满意的,但是兰登出版社那个脾气古怪的主编硬是坚持使用这一张……出版之后果然被很多人批评。”
君黎仔细查看她指的那张摄影作品,美到极致的北极光。
“而且他喜欢极光,初校版有半本篇幅都是极光……我和他大吵一架,他才肯换掉大半,但是必须留下这张。”
说完一段薄槿便停下来,恢复力气再继续。“景色感情没有一样到位,直到现在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偏要用它……”
君黎揽她躺下,让她枕在膝上,说:“我好像明白他是为什么。”
“什么?”
“因为所有的作品都很完美,反倒显得太过刻意。完美中夹杂几分缺陷,却能引起更多的注意。”君黎笑,“天才有缺点,更教人印象深刻。”
“……”
久久没有听到薄槿的声音,君黎低头,她已经蜷在沙发里睡着。
拨开她散落在侧脸的发丝,本就苍白的脸此刻白得近乎透明,毛衣高领松松敞开,一道暗红色疤痕横亘在颈间。
君黎眸中一痛,手指轻覆在上面,指下感到细微的脉动。
*
“几点了还不起床,对得起我大早上的爬起来去超市给你买吃的……吗?”
叶梧保持着开门姿势呆愣着,然后拉上门在门外绕了一圈。再次推开君黎的卧室门,还是同一个人,不禁自言自语:“难道我走错公寓……”
薄槿坐起来,动作太急一阵眩晕,缓过来之后向凝固成雕塑的人挥手:“叶先生,你好。”
叶梧甩上门回到客厅,气运丹田,爆发怒吼:“君黎!你他妈给我出来!”
薄槿抓了下头发掀被下床,身上还是昨天的毛衣和裙子。
拉开门,君黎刚好走下对面的楼梯。白色毛衣深色长裤,大概是刚冲过澡,头发还染着微微的湿气,发梢扫在额前,仿若少年。
君黎越过叶梧走到薄槿面前,问她:“睡得好吗?”
薄槿点头,说:“你怎么睡在楼上?”
“你昨天睡得不安稳,我怕送你上楼会吵醒你,不如在我的卧室将就一碗。”君黎倾身观察她的脸色,“终于有点血色。”
他说话时有薄荷青木须后水的味道,薄槿猛然想起她还没洗漱,立刻捂住嘴跑进卧室里的洗手间。
叶梧抬手推回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指着卧室不敢置信地说:“她怎么在这?”
君黎翻着茶几上叶梧带来的东西:“我带她来的。”
“别他妈装蒜!”叶梧炸了,“你和她睡过……”
君黎把一个西红柿塞到叶梧嘴里,“麻烦不要总是这几样东西,我没吃腻,你还没买腻吗?”
“老子乐意,不想吃自己去买。”
君黎拿出一袋吐司和一盒蛋走进厨房,没再理会他。
叶梧跟进厨房念叨:“你是不是存心想搞一个大事?那边你跟闻静的新闻还没消停,这又是哪一出?我来的时候已经有记者蹲在大门口。”
“记者从哪里挖到我住这的?”君黎漠然一笑,打开烤土司机,丢进去两片。“公司那边的事情,你处理得怎么样?”
“准备就绪,你真的决定了?”叶梧还是认为变数过大。
“月满而亏,这个道理他们应该懂。”
薄槿洗漱完来到客厅,满室里弥漫着焦香。君黎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烤土司到餐厅,看到她发呆,说:“过来吃饭。”
餐桌上摆放着煎得正好的太阳蛋,温热的牛奶,烤得正好的吐司。
“好久不见,大摄影家。”叶梧坐在君黎旁边招呼。
薄槿微笑:“不好意思,让你受到了惊吓。”
叶梧被吐司噎住,狂咳不止。
吃完早午饭,叶梧抢在薄槿前把碗碟全刷了,然后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回客厅坐沙发上,和君黎讨论起茶几上的那堆剧本,两人都没有出门的意思。
薄槿上楼拿回摄影包,犹豫许久开口:“我想我应该回去了。”
君黎拿起一个苹果削皮,说:“楼下和大门外应该围满了媒体记者,晚一会我也要出去,到时让叶梧趁机带你离开。”
君黎把削好皮的苹果递给薄槿:“你没吃什么东西。”
薄槿抿唇接过,她不爱牛奶和太阳蛋,所以几乎没动,原来被他发现了啊。
叶梧在一旁识相地没有拆穿君黎的谎话,暗戳戳翻了无数白眼。
那点记者能拦住个鬼。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虐,举双手保证!
她的一切
下午无事,薄槿翻着昨晚的摄影素材,君黎坐在她旁边阅读剧本,叶梧一人挂在单人沙发上百无聊赖刷手机。
趁君黎去阳台打电话之际,叶梧一挺身坐了起来:“薄槿,我能这么叫你吗?”
薄槿意外,说:“当然可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叶梧说:“你走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
薄槿想起昨晚君黎在餐桌上,那句若有所思没有说话的话:“我以为……”
“他也以为我不会回来了吗?”薄槿问。
“他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认定你总有一天还会回来。没想过,他还真的赌对了,你果然回来了。”叶梧摇头,“但你回来的不是时候。”
薄槿关掉相机,说:“我不明白。”
叶梧揉了一把脸,压低声音:“这两天,君黎要和公司摊牌,一举一动都事关成败,而你是他唯一的变数。”
“所以呢?”薄槿等待他下结论。
“你应该知道,绯闻刚刚平息了一些下去,粉丝和舆论的支持开始回暖。我担心他因你而分心,功亏一篑。你懂我的意思吗?”
“好像明白。”薄槿沉默,手指摩挲着膝上的相机,然后说:“我会退到他背后默默支持,但这不等同于放弃。”
没理解她这番话的意思,想再问君黎却从阳台回来了。叶梧突然涌上一股心虚,借故肚子疼蹿进卫生间。
君黎抚了抚薄槿的头发:“你们在聊什么?”
“在说,我后天可能要提前回奥斯陆。”薄槿抓住君黎僵在她头上的手,说:“最后一次复诊,再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就可以回国了。”
君黎不语。
薄槿举手,银铃轻响,仰头笑微微地说:“我保证,很快就回来。”
*
傍晚,君黎开车引走楼下和大门外的记者,叶梧带薄槿走得很顺利,到大路时薄槿便下车换乘出租回公寓。
本以为舒华发现她一夜未归会盘问到底,薄槿敲开舒华卧室门,结果她还没醒。
薄槿简单煮了一锅红枣粥,喝了一点便去洗澡。
脱掉衣服,薄槿忽然发现颈上多了一条项链,链上坠一个细长的银牌。
牌上的刻字已经磨损很多,她还是一眼分辨出君黎名字的缩写:JL。
洗完回到卧室,薄槿拉开床边的矮柜,从精美的盒中取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淡绿色签名球,扭开后将项链放了进去。
薄槿捧着签名球躺在床上,一夜无梦。
第二天被舒华摇醒。
“快起来!出大事了!”舒华盯着一头鸡窝,脸上挂着水珠。明显是刚起床,洗完脸还没来及擦就跑来叫她。
“大事?”撩开挡住脸的头发,薄槿猛然想到昨天叶梧说君黎要和公司摊什么牌,难道出事了?
薄槿立刻跳下床,没想到脚一软摔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差点疼出眼泪。
慌慌张张跑到客厅,薄槿双臂环在身前,眉尖紧拧。“这就是你说的大事?”
电视屏幕里,君黎一身妥帖的黑色定制西装,两腿交叠闲适得坐在沙发上。
私下里总是散落在额前的清碎发丝,此刻被背梳上去,露出了光洁的前额和俊挺的眉毛。温雅成熟,让人不禁感叹岁月对他的仁慈。
“君黎第一次上节目不算大事吗?”舒华捧脸,“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呢,身材气度无一不好,正儿八经的访谈直播都能让人忍不住花痴。”
薄槿扶着膝盖倒进沙发,抬手揉眼,差点被她吓死。
“好看得让人嫉妒不起来,还有你。”舒华扑到薄槿身上,忍不住捏了一把她的脸。
造物主怎么能把所有的完美都赋予她,分给自己一点该有多好,偏偏都给了这个美而不自知的女人。
“浪费啊浪费。”舒华搂过抱枕,缩到沙发另一头边咬边看电视。
薄槿凝望着屏幕上的男人,如果昨天他那副刚出浴的模样被舒华这样的颜控看到,大概会狼叫到晕厥。
访谈直播节目进入尾声,知性女主持人终于问出所有观众迫切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君老师您如何看待前段时间关于您的绯闻?
主持人能问出这个问题,显然是经过君黎本人同意的。
“我们在雪国的合作很默契,闻静是一个善于认知错误并学习改正的小姑娘。剧中应该可以明显感到她演技的进步,我很欣赏这样的青年演员。”
舒华听到君黎称呼闻静为小姑娘时笑喷了,“比闻静就大十岁,君黎这么说明摆着只拿她当晚辈嘛。”
主持人追问:“那君老师理想的另一半是什么标准呢?”
这次显然是主持人临场提问,因为君黎没有立刻作答,而是低眸认真思考很久,重新看向镜头。
“标准一直在变。年少的时候觉得活泼热情的女孩很可爱,成熟后又觉得不论发生什么事,始终只爱我的的女孩更值得喜欢。现在却慢慢感觉到,如果我喜欢她,她的一切就是标准。”
“比如呢?”
“很抽象无法概括。”君黎并不跳主持人挖的坑,声音温和不急不缓:“不过倾向于温柔坚韧的女孩,眼睛澄澈清灵美到极致,微微一动仿佛能听见银铃的声音。”
主持人咋舌:“的确很意识流,但是能想象到,今天起某宝和银铃有关的商品会热销。”
节目片尾音乐响起,舒华呆呆的盯在薄槿的眼睛上,抓住她的手腕摇了两下,听到银铃声眼神更加呆滞。
“告诉我,是我理解错了吗?”舒华又摇起薄槿的手腕。
薄槿眸光微动:“不能保证。”
舒华呆愣半天,陡然狂笑:“木哈哈,我要发了!”
*
访谈节目带来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一则君黎破例接受访谈节目邀约,亲口否定绯闻关系令粉丝信任倍增。另一个关键,则是他出道十五余年首次坦诚择偶标准,不仅有路人代入自家爱豆与君黎组CP,粉丝也拼命将标准往自己身上套。
毫无例外,全扑在美到极致这关。
直到次日中午,粉丝路人还在寻找君黎意中人,君黎如期召开新闻发布会,多家媒体进行电视网络同步实况转播。
与昨天的访谈直播不同,君黎一身石白色高领毛衣,外套亚麻色大衣,额前碎发三七分清爽而不散乱,舒适得不像开发布会,倒像聊天见面会。
君黎站在发布会演讲台后,台上铺满百家媒体的收音器,他轻描淡写地宣布:“即日起我将与华娱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前解除经纪合约。”
媒体席死寂一秒,然后闪光灯炸裂,记者们激动地站起来,瞬间抛出无数问题。
叶梧上前示意:“请各位媒体朋友保持安静,接下来君黎会就相关问题接受大家的提问。”
于是记者刚坐下来便纷纷举手,有的位置靠后,身高还不具备优势的娱乐记者恨不得踩到椅子上挥舞双手。
刺目闪光中君黎笑容淡薄,好整以暇地等待他们狂轰滥炸的提问。
“请问君老师是什么原因促使您提问解除合约?”
“合同内约定,签署合约期限内华娱传媒会全面支持我的个人活动,同时负责处理期限内艺人的各项□□。后一点在之前的事件处理上,华娱传媒并未采取妥善措施解决。”
“请问是君老师您个人单方面的毁约还是与华娱传媒协商后的结果?”
“我与华娱传媒进行过多次谈判,结果不尽如人意。”
“那就说明是君老师您个人单方面毁约?关于毁约赔偿条件您是否接受?”
君黎微笑:“华娱传媒违约在先,若论赔偿,该要问华娱传媒如何对我进行赔偿。”
“君老师您能否对华娱传媒违约进行详细说明?”
“经过半年的取证核实,已切实掌握华娱传媒针对我的造谣抹黑行为。包括且不限于散布我与同剧组女演员的绯闻,大阪约会造假照片并制造话题误导舆论,还曾试图使用其他手段编造黑料。所有证据我已与华娱传媒一一对证,全部属实。”
“请问您会对华娱传媒提起诉讼吗?”
“我很感念华娱传媒前董事长韩老的赏识之恩,没有他也就没有今天的君黎,故而不再追究华娱传媒此前犯下的错误。”
“请问君老师何时准备签约新经纪公司?”
君黎笑着摇头:“近期我将成立经纪公司,专注培养演艺新人,演员歌手艺术皆有涉猎。所以我将不再签约新公司。”
满室哗然。
*
薄槿看到这条爆炸性新闻时,已经在津川国际机场等待值机。
机场大厅的抄大屏幕里滚动播放君黎答记者问的画面,几乎所有人都在驻足观看。
没想到叶梧说的君黎和公司摊牌是以这种方式,每个提问他都回答的滴水不漏,对待前公司不卑不亢进退得宜。
薄槿手插在大衣口袋,将那枚签名球攥在手心。为了今天,他该准备了多久。
“君黎这种地位的巨星都被公司坑,啧啧。”
“这段时间我快纠结死了,追雪国追得停不下来,一刷微博看到君黎和闻静的热搜又心塞到晕厥。靠,原来是经纪公司搞鬼。”
“他的粉丝估计恨得想拆了华娱大楼。”
“经纪公司脑子有坑吗,敢动摇钱树?”
“我刚看微博热搜有人爆料,君黎的合约今年末到期,他想自立门户,华娱不愿意放人。估计是闹得不痛快,华娱索性想一把毁了他,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水太深。”
放眼望去,整个机场大厅里的人全在交头接耳。
广播内传来航班值机提醒,薄槿拎了下肩上的摄影包带,往值机柜台走去。
大厅入口突然开始骚动,几十名机场安保人员跑向入口处,薄槿并未在意,继续向前走,直到听到粉丝尖叫君黎的名字。
薄槿回身,人潮伴着闪光灯缓缓涌入大厅,近百位记者和无数粉丝站姐举着大炮对准人潮中央。
不用垫脚薄槿便看到人群中那个修长身影,一身装扮与电视屏幕上无异,只是头上多了一顶黑色鸭舌帽。
人潮向值机柜台涌来,大厅内乘客也尖叫着去凑热闹,许多不识明星的小孩子只懂奔跑冲撞。薄槿避开了大人却没避开孩童,被七八岁的小孩子冲撞一起倒地。
薄槿下意识护住摄影包,口袋里的签名球滚出很远。
小孩子妈妈跑来扶起哭喊不停的孩子,拉住薄槿的胳膊直接开骂:“长不长眼,为了追星跟疯了似的横冲直撞,把我家宝宝的头撞坏了你怎么赔?必须道歉!”
那位年轻妈妈越掐越紧,指甲几乎陷入肉里。
薄槿眼睁睁看着签名球就快被卷进人潮,眸光不禁冷厉起来,盯着年轻女人淡声说:“你看管不住自己孩子让他到处冲撞,万一摔伤第一责任人是你这个母亲。”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上前帮腔:“是你家孩子跑跑跳跳把人家姑娘撞倒了,人家还拿着一个相机,万一摔坏了几万都不够你赔。姑娘,你看看你的相机摔坏没有……”
薄槿没心神和她计较,背上摄影包直接跑去捡签名球。
签名球在人山人海中渺小得毫不起眼,被人踢来踩去。
好不容易不再乱滚,薄槿立刻弯腰去捡。手堪堪碰到,蜂拥而来的人潮便将她挤倒在地。
薄槿伏在地上将摄影包护在身下,好像有无数只脚从她身上踩踏而过,瞬间袭来的恐惧让她感不到疼,唯一的念头是幸好没有人穿高跟鞋。
忽然间一切安静下来,余光中瞥到人群从身边退去。
薄槿耳中轰鸣什么也听不见,只看到君黎俯身下来用双臂撑在她身上,亚麻色大衣上一颗黑色纽扣宛如宝石。
君黎极快地摘下鸭舌帽扣到薄槿头上,压低帽檐完全挡住她的脸,双手扶起她然后拥在怀里。
人群震惊到忘记按动相机快门,安保人员趁机清出一个人形通道,让君黎迅速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颈椎病犯起来要人命。。
还有,战狼爽炸天。
心的温度
薄槿不知道君黎带她去往了哪里,视线被帽檐挡住,只能看到脚下一线距离。
轰鸣声消散,记者的呼喊和粉丝的尖叫在身后左右炸响,仿佛能刺穿耳膜。君黎松开揽在她肩上的手,捂住她的耳朵。
越过一道安全门,所有声音瞬间被拦在门后。
君黎放开她,握住手牵她往前走。“不要摘掉。”
终于拿掉帽子时,薄槿已坐在机舱舒适的座椅里。
君黎坐到她对面,按住舱壁上的通话键,“麻烦请医生过来一趟,这里需要检查。”
“好的,先生。”
薄槿疑惑地看着他:“你要去哪里?我不能随意跟你上飞机……”
“雷克雅未克。”君黎眸中含笑。
恰好一位男医生拎着医疗箱来到休息舱,“请问哪位需要检查?”
君黎指向薄槿:“机场大厅发生了小型踩踏事故,她是受害者。麻烦仔细检查。”
医生听到踩踏事故神色一变,立刻问薄槿:“请问您是否感觉到头晕胸闷?或者胸口有没有感到疼痛?”
“都没有,只是被人踩了几下衣服上留几个脚印,没关系的。”薄槿说,“是他小题大做。”
医生还是用仪器从上到下检查一遍,确认薄槿说的没错,对君黎说:“确实无碍,可能会有轻微淤青,几日后会自行痊愈,毋需担心。”
君黎点头:“谢谢。”
薄槿目送医生离开休息舱,转而望向君黎:“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雷克雅未克?”
君黎淡笑不答。
安检人员登机检查,安检结束后舱内广播里空乘人员提醒系好安全带,私人专机即将启飞,前往距离申城7628公里的冰岛。
薄槿将摄影包放到行李舱,坐下系好安全带,开始在跑道慢慢滑行。到达平流层后飞行平稳,君黎打开座位旁的微型电脑阅读电子版剧本。
优雅的外国空姐打开休息舱门走到薄槿身边,弯腰用英文询问:“请问需要帮您收起衣服吗?”
“好的,谢谢。”薄槿解开安全带脱下大衣交给空姐。
对面君黎早已将大衣搭在座椅扶手,只穿一件石白色宽松高领毛衣。空姐过去直接拿起他的大衣,将两人衣服挂在休息舱角落的衣架上。
“饿吗?”君黎收起电脑,抬腕看手表:“现在是午餐时间。”
也许是机场大厅那段惊心动魄耗费许多力气,饥饿感被君黎两句话勾起,隐隐有些胃疼。
空乘小姐推来餐车,银耳莲子羹,煎鳕鱼,海鲜意面,水果切块,蔬菜沙拉,蓝莓汁等在两人中间的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薄槿指尖抚着眉梢:“你确定吃得下这么多?”
君黎夹走意面盘里的海鲜,将意面放到她面前:“最快要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才能到冰岛,有时间供你慢慢享用。”
薄槿转动餐叉卷起意面,说:“我在机场看到你的新闻了。”
“你肯定没看到,我还说了要出国度假。”君黎浅淡一笑,给她的杯子倒上蓝莓汁。“我记得你说过,今天要回奥斯陆,为什么又变成雷克雅未克。”
薄槿尴尬,老实回答:“……极光。”
君黎低笑:“我也是。”
“嗯?”薄槿表示不明白。
“你的那本摄影集,关于极光的摄影作品有一百九十七幅,其中三十八幅标记了摄影地点和时间。”君黎说,“二月二十八日,冰岛,雷克雅未克。”
薄槿恍悟,原来他是这样知道她的目的地。
“我查过申城飞雷克雅未克的航班,只有中午这一班从津川机场直飞的航班。没想到你真的在。”
薄槿失笑。
她是一个不善于改变的人,喜欢了便会一直喜欢下去。
*
冰岛首都,霍克雅未克市区。
风琴管状的哈尔格林姆斯教堂矗立在广场中央,洁白的教堂建筑群,在夕阳染红的天幕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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