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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世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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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俊比预计的迟了半个小时,他今天心情超级不痛快,短短几天,在失业之后,法院的传书寄送到他家里,说他是商业间谍,他满心的猜测到底是谁这样坑害他,如果这个罪名成立,坐牢不可避免,和其他的商业罪叠加在一起财产都不可能保住,就算最后罪名没有成立,他在行业里更会声名狼藉。
毁人毁的这般彻底不留余地,到底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章俊语气不佳,以往他总是故作绅士的给她开门,现在就连开门都没有了必要,宋楹满面笑容,她贴心的走到驾驶座一侧,比以往热情,说,“今天我高兴,我来开车吧。”
她的语调轻颤,但是控制的好,听不出来。
章俊打量着她,短短几秒,对宋楹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这是章俊这几天遇到的唯一顺心的事情,他以为她至少还得别扭一段时间,毕竟他试图羞辱过她。他调查过她,她是一个记者,被时秉汶抛弃的烂鞋,传闻中她睚眦必报性格刚硬,前段时间她臭着张脸他也只觉得她在拖延时间,现在突然生动起来,倒有点让他嫌弃。
果然,女人都是一个样子,宋楹只是开窍的晚了几天。
“来吧来吧。”他不耐烦的招招手,将身子挪到了副驾驶上,开的是一辆拉风的跑车,只坐的上两个人。
宋楹打开车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面如冷铁。
宋楹坐上了驾驶座,他问的邪里邪气,“学过没有?”
宋楹点点头,“去哪里?”
章俊刷屏看微博,头都没抬,说,“去中苑宜家吃饭吧。”
这个地方在闹市,人多,不适合,宋楹眸子深了深,转而笑容明媚,“去佘山吧,那边有日出,我们可以在那住一晚。”
一听到住一晚章俊就来了精神,他靠近了宋楹,嗅了嗅她身上特地撒了点的香水,伸出舌头在她脸颊上舔了一口,有奶香,他忍不住,暧昧的伸手搂住她的腰身,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声音轻轻的,低低的,说,“好哇,你去哪里我去哪里,怎么玩都行。”
他的手还想往上,这让宋楹又想起了那个不堪回首的晚上,每一个触摸都能让她作呕,他当时笑的奸邪,粗暴的扯掉她的衣服,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那一切一切,历历在目。
现在,那种卑微的难过又回来了,她被这种糟糕的感觉覆顶,她那天对张拓说,她想杀他,是真心的,他带来的无妄之灾,他带来的最后的压迫和苦痛,没理由让她一个承受。
她是一个沉静的湖面,其实底面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无人发觉,无人在乎,她只剩下她自己。
定了定神,她不容拒绝的打下他的手,生动的笑容还在,多了一份暴戾,藏在了妩媚的笑容里。
章俊没趣的拿下手,手机上又有一个美眉,长得还可以,约过一次,后来忘记了,宋楹是到嘴的鸭子,应该飞不了,他便将心思放在了调戏美眉身上。
时秉汶在宋楹的房门前犹疑,他给宋楹打电话显示的是已关机,去过宋世清那里,宋世清对他冷眼相待,死皮赖脸待了一会儿他才说她初一不在。
他按了下门铃,又按了一下,终究没有人搭理,内心的忐忑多了一分,楼上的阿姨刚好和家里人一道下来,上去的时候发现他还在,这才说,“小姑娘半个小时前出门了。”
他家常的问她,礼貌的像个邻家男孩,“那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阿姨从没有见过这么俊的,想着自家孙女还没嫁出去,不由得停下来多说几句,“她啊,刚刚被一个开跑车的男的接走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两个人还在车里磨蹭了一阵,不像是做好事。”
阿姨看面前的年轻人被说的怔怔的,又婆妈嘱咐,“不合适就算了,不要强求,这个女孩也不像什么好女孩,每天早出晚归的,大初一的也不回家,不知道干什么勾当……”
时秉汶打断她,冷冰冰的问,“您知道她去了哪个方向吗?”
“往佘山开的,大初一的哪儿有人去那么偏远的地方。”
章俊开的是最新款的跑车,宋楹开过了高速,一带没有几辆车,她便加快了速度,她的速度是一点点上去的,章俊起先还觉得刺激,但是当车辆开上山弯的时候,她的速度不减反增,凭惯性和速度的叠加剧烈摩擦滑行了一段距离,章俊半侧身子砸在了车门上,砸的生疼,向左一看,他当场愣住了,简直就像掉落山崖!
“你干什么?!”章俊没了逗玩的心思,回头大声吼她。
宋楹的表情已经不再冷静,她看向他的眼睛些许癫狂,嘴角一抹狰狞的笑,语气有些兴奋,回吼道,“这么胆小还出来混,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车辆又直行了一段距离,车速快而平稳,章俊心脏剧烈跳动,两手扶着座椅,想要拉扯安全带,惊觉安全带早就坏掉了。
他目瞪口呆看向她,“你想玩什么游戏?”
“赌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章俊直觉不好宋楹猛踩油门,跑车一颠,一往无前,耳边呼啸而过的都是狂暴的风声,章俊被彻底吓怕了,最近都是霉事,他一点都不质疑自己有生命危险,他嗷嗷的叫她停车,各种婊子之类的脏话用齐了也没有任何用处,动作上开始没有章程,按着方向盘就扭动了起来,他佝偻着身子只一味的碍事。
生死存亡的时候宋楹眼前浮现了很多人,有时秉汶,有婴婴,有爷爷,也有各种善良的同行和朋友,因为车速太快,外面的风景带着危险的呼啸声一闪而过,宋楹有一丝的动摇,她想,或许大家都不用死,或许这个世界有所谓的公平和正义。
章俊毫无章法的在有限空间里嘶吼慌张,宋楹让他别动但是他不听,接着她推搡着宋楹想要掌握油门,却一脚踩在了宋楹的高跟鞋上,高跟鞋一歪,油门一踩到底,指针狂飙到最大码数,章俊看着不远处的光秃秃的山体尖叫出声,整张脸红因为恐怖布满褶皱,嘴巴顶够了半张脸。
这样无用,他便用力伸手试图控制方向盘。
宋楹知道这个时候做什么都徒劳无功,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跑车速度太快,似乎冻结了时间,既然他想夺取方向盘,她便双手轻松放开,章俊整个囫囵吞枣的做法只会死的更快,宋楹心下一凌,看向前面的山头,又对准章俊的方向,调整了速度,最后一刻,耳边是章俊的声嘶力竭的呼叫。
时秉汶开车在殿亭路上疾驰,是以往速度的两倍,周围的景色是快速且混乱的前移,导航不停的重复着“您已超速”“您已超速”和“前方有监控,请减速慢行”,山路拐了个急速的弯,前面堵住了,他急踩油门才停了下来,前面有人议论着刚发生的一场车祸,车辆副驾驶坐了个男人,没有系上安全带,脑袋将玻璃都砸碎了,身上血淋淋的。
他远远的看向那辆红色跑车,推测应该是先冲向的山体,一侧的车门在那个时候被撞得脱落,后来车辆又滑行了小段距离,撞向了白蓝相间的护栏,车身到现在已经有一小半悬挂在山崖边上。
预感太强烈又太不祥,他有的是手段处理章俊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也的确这样做了,只要再给他两天时间,可是宋楹却不能等。
时秉汶不停脚步往前,越走越快,耳边零星议论的声音变成了莫名其妙的字符,他不懂,也自动屏蔽了,不多久,他看见破烂的车边站着一个女人,穿了一件单薄的红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离散,她定定的站在车门处,望着在悬崖那侧副驾驶位置上的浑身是血的章俊,毫无悲悯,面无表情,里面的男人还在呻吟求助,她置若罔闻。
时秉汶放慢脚步,他喊了声“宋楹”。
女人讷讷的,终于回过头来,那张脸,是她,可是表情不对。
他的声音轻了一点,脚步也慢了下来,他又唤了一声,“宋楹。”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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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 me live truly;my Lord;so that death to me bee true。 ………………………………………Tagore
“宋楹。”他的声音轻了一点,脚步也慢了下来,他又唤了一声,“宋楹。”
宋楹像是看见了陌生人,也好像不知道他是在叫她,她也受了伤,额头上有血,眼睛下面滴了一滴,或许身体也有些不舒服,时秉汶没有走近,只见她佝偻着的背许久,觉得能够忍受了,这才稳稳的直了起来,环山车道并不宽阔,只这横斜的一辆事故车就能让身后的车辆寸步难行,身后一片安静,她睁开了眼睛,眼睛里面,是另人颤栗的阴鸷。
她看见了后视镜里的自己,冷静的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又朝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时秉汶默然的拨通了报警电话,宋楹颤颤巍巍的,路过拥挤在一处的多辆车辆,路人不敢说些什么,更不敢碰她,时秉汶就在不远处,她视线越发的弱了,只能无力的蹲在地上休息。
时秉汶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冷然的叫她宋楹。
宋楹嘴角一抹讥诮和不屑,拳头握了握,确定有些力气,这才重新站了起来,时秉汶的手掌拖住了她细细的手项,她挣脱不出,只能仰头看他。
“你他妈把手放开!”
她脸色的血色渐渐消失,但是阴狠的戾气更重,时秉汶像是习惯了,置若罔闻的使力锁住她的另一只手,身子一低要将她扛在了肩上,宋楹嘴里呜咽着,用力挣了挣,用了脚部仅剩的力量猝然踹向他的腹部,她穿的是细长高跟鞋,就像刀捅了一样,时秉汶脸色微变,身体往前倾斜了半分,扫下了她的高跟鞋。
宋楹挣脱了一只手,手指伸向他的颈项,落地处不遗余力的留下深长的刮痕,指甲一过便是红艳的血色,时秉汶眉头轻蹙,料想她没了其他的法子,这才扛着她塞进了车里。
她的唇色渐无,身体还是痛的,她识时务的容忍时秉汶给她系上安全带,他利落的调转了方向,车子行驶在车道上,她闭目休息,安静了好多。
章俊被伤的体无完肤,没人敢动他,救护车又过不来,等了一个小时,道路疏通了,这才将人带车送了下去,时秉汶一直握紧宋楹的手,警方的所有问讯都被全权交给时秉汶的律师处理。
宋楹开始目无表情的低着脑袋,她的衣服被划了两个口子,里面的毛绒露了出来,等到安全出了警局,她这才抬起脑袋。
嘴角一抹雀跃到诡异的笑,她肆无忌惮自己好奇的目光张望着周围的一切,道路,人群,车辆,喧嚣,一切都是新鲜的,还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温热而有力度。
她顺着那只手看向那个人,他正一脸肃杀的往前走,身材高大,头发短短的,他的步子很大,因为照顾她,所以有所放慢。
上了车,宋楹探究的看着他,时秉汶专心致志的开车,知道她的注目,冷冷的发动车子,好久才说,“我叫时秉汶。”
宋楹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不见了,冷笑一声,“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
时秉汶转过头,好整以暇的问,“你倒是说说我是你的谁?”
宋楹答不上来,将手抽了出来,时秉汶不许,重重的拽着,像是禁锢,宋楹的表情彻底黯淡下来,警惕的问,“你知道我?”
“你叫宋楹,是我的妻子,你希望我不知道你什么。”
宋楹?她冷笑,那好,就假装自己是宋楹好了,她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和倒退的街景,虽然新鲜却也是陌生的,她脑子里想着怎样的逃跑,计划都有了,可是车速很快,无计可施,她周转着说,“刚刚出了车祸,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了。”
“嗯。”时秉汶语调低了低,“车祸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其实时秉汶已经大抵知道事情的过程,红色跑车副驾驶的位置上的安全带坏了,章俊上车的时候没有注意,也没有系上,而开车的人是宋楹,开往的是一条人烟稀少的山路,她穿了一双黑色高跟鞋,在原本需要踩刹车的时候没能刹车及时,导致雪天惯性滑行撞到了山体转而有撞到了护栏上。
于情于理整个过程说得通,而是不是宋楹故意的,从时秉汶看见车祸后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了,那双眼睛里有窒息和死亡的味道,就算故作悲悯,也无济于事。
“我想踩刹车,但是鞋跟太高够的不准。”宋楹低着头,抬起来的时候眼眶里便蓄满了眼泪,可怜兮兮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也很愧疚。”
顶着同一张脸,还是楚楚可怜的样子,时秉汶眼眸寒冰一般,他拍了拍她的手掌,做安抚状,“一切有我。”
她心里的疑惑五五分,她在赌眼前这个男人是否虚情假意,她望了一下后照镜里宋楹的这张脸,又看看这个男人,去医院清理伤痕的时候,他紧紧的抱着她,像是回抱着一个稀世珍宝,那么忐忑和担忧,生怕她会突然的消失一样。
下车的时候张拓已经等在了房门外面,宋楹脑子里的警示钟响个不停,静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不肯下车,时秉汶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靠近她,就像抱着她,他尽量做到自然,在她的唇边逗留了一会儿,浅浅一个吻,他的眼睛有蛊惑人心的作用,对宋楹尤其有效,“张拓等我们很久了,我们下去吧。”
“干什么?”她没有完全松懈警惕,尽管嗓音已经暗哑。
“你忘记了,他这是第一次带女朋友过来见我们,”宋楹猜测张拓应该是夫妻两的好友,又听见时秉汶继续说,“听说你车祸,怕你有事,一定要你过来。”
宋楹看见车窗外的张拓作满心欢喜迎接状走过来,握了握手掌,身体机能恢复的快了,便故作安心的笑了,“好像有点印象,我们一起下去。”
时秉汶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一起下去。”
时秉汶完全按照了张拓的指示,张拓的表演更是炉火纯青,直到宋楹走到前面,他脸上紧张的情绪这才一览无余。
宋楹往前走了几步,一连排都是大型的酒店,她回头看了看,前面是个交叉的路口,每个角落都是高楼林立,斑马线上满是行人,如果这个时候可以挣脱出去,或许能够走开,她想着机会多的是,只要见到张拓的女朋友,其间任何一个借口都能让自己毫发无伤的走开,而时秉汶看起来应该是个有钱人,如果再能拿到时秉汶的一笔钱,接下来几天的生活或许也没有什么问题。
她定了定,时秉汶没有放开她的手,摩天酒店就在眼前,她亦步亦趋的跟着时秉汶走在前面,酒店的服务人员友善,她便也微笑着回应,张拓在身后屏息了一口气,心跳还是很剧烈,他怕露馅,所以尽量低着脑袋。
电梯里没人做声,电梯一开,满眼的都是客房,越往里走,宋楹感觉就越不对劲,走到房间门口,她定住自己的脚步蓦的回头,电梯门这个时候关上,她知道事情不妙,她急迫的想要离开,时秉汶却同时抓住她的一只手,这才是不留余地的,她根本动弹不得。
“你这是干什么?”
时秉汶不答,她又回头看见张拓,张拓的表情已经全无遮掩,他刷开酒店的房门,时秉汶拽着宋楹便进了去。
宋楹一只手被镣铐锁在了凳子上,她简直气结,大声质问他们这么做是犯法的,她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天日,她嚎叫哀求他,拖拽着椅子,面目狰狞起来。
时秉汶在她面前站着看着她,像是有憎恨和怜惜的复杂情绪,他的声音不知不觉中沙哑了起来,他看着张拓,“开始吧。”
张拓和时秉汶换了位置,宋楹大声的求饶说不要,眼泪淌了下来,惹人怜惜的样子,她叫着时秉汶时秉汶,时秉汶站在她的身后,终于一只钟表摆放在她的面前摇晃,她尖叫着不想看,门外有人听见声音敲门,渐渐的有踹门的动作,宋楹被时秉汶禁锢住了脑袋,张拓利落的数着一二三四,数到十的时候,宋楹便安静的昏沉下来。
张拓的脸上出了汗,他身心俱疲的坐倒在地上,精疲力竭。
时秉汶解开了宋楹手上的镣铐,她的手白嫩,现在触目惊心的出现一条红痕。
时秉汶看着张拓,语气平和冷漠。
“这和你说的不一样。”
“我也说过她不能受刺激。”他听得出时秉汶话中话,无解的挠了挠头发,坦诚说,“秉汶,这么多年朋友,我能说一句真心话吗?”
“你说。”
“我们做不到永远瞒着她,也不可能永远冷淡她,”他看着时秉汶按揉着宋楹的手项,问道,“你能吗,秉汶?”
时秉汶的瞳孔里倒映着宋楹的音容,他暗暗道,“我不知道。”
越过张拓,他温柔的将宋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又温柔的给她盖上了被子,他站在床边思忖好久,转身关了门。
等她醒过来,她就又会忘记一些事情,周而复始。
警方初步将这场车祸界定为意外,最终的判断还要等到专业的车检结束,时秉汶聘请的律师以严谨和诡辩著称,这边的后续交给他不成问题。
他将宋楹交给张拓照顾,自己傍晚则去了一趟医院,章俊的脑部受到了重创,但是时秉汶不能让他死,至少现在不能,参与紧急手术的是医院最权威的脑科专家,从进ICU到现在,已经有五个小时了,情况不容乐观,时秉汶不喜欢坐以待毙,如果这次的手术不见效,他随时准备将章俊转院治疗。
年初一辛沛过来时家,付绛今天难得亲自下了厨,婴婴在楼上的钢琴房里面弹得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点旋律的影子都找不到,付绛看辛沛过来了,立马指了指楼上让她把婴婴抱下来。
果然,辛沛打开房门,婴婴基本上是在键盘上乱砸乱点发泄情绪,看见辛沛进来也视若罔闻,辛沛走过去笑眯眯的说“婴婴吃饭了”,婴婴转脸看她,好像纠结了一下,然后从椅子上跳下来,径直的走了下楼。
一桌丰盛的晚餐,时祁中拿了份报纸先落了座,婴婴坐在时祁中边上,夹着筷子头放进嘴里,吧唧吧唧的想着先吃哪个才好。
辛沛张望了一下,没看见想找的人。
“秉汶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电话也不接,我们先吃,”付绛热情的推着辛沛坐下,“不用管他。”
婴婴瞄了一眼辛沛,心虚的低头吃饭。
“婴婴知道爸爸去哪儿吗?”
婴婴摇头。
“今天不开心吗?”辛沛孩子一般的哄她,态度亲和。
婴婴再次摇头。
辛沛无法,给付绛挑了一双筷子,又递了一双给时祁中,时祁中的视线还没有从报纸上挪开,接了筷子还看的津津有味。
“阿姨爱我吗?”
辛沛笑笑,“当然会啊。”
“会一直爱我吗?”
辛沛觉得她今天有些蹊跷,但是还是应付着,“会。”
婴婴似乎在想她的回答是否可行,最终,她点点头,小脑袋不知道怎么考量的,“辛沛阿姨真的会和爸爸结婚吗?”
饭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是啊。”辛沛笑着回答。
“那阿姨结婚之后不要虐待我哟,就算有了自己的小宝宝也不能。”
大家的脸色僵了一下,付绛瞪了婴婴一眼,“小孩子不要乱说话,阿姨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虐待你呢?”
“可是辛沛阿姨也会生孩子不是吗?”婴婴歪着脑袋,觉得自己问的顺理成章。
一席饭菜尴尬了,付绛故作冷脸问她,“都是谁教你的这些话,是不是你妈说的?!”
婴婴看了一眼辛沛,失望的撇撇嘴说,“才不是,我自己想的。”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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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 me not put myself wrongly to my world and set it against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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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楹睡着了状态也不好,精神恍恍惚惚的,空气中烟草味淡淡的飘到鼻尖,手间触摸到的被褥丝滑暖和,软绵绵的让人不想醒过来,坐在室外的人一直单曲循环一首歌,宋楹的肚子和腿弯的地方又有些无力,她安心的再次闭上眼睛养精神。
飘荡的那首歌叫做《斑马》,旋律中带着漂泊游历的沧桑无奈,时秉汶点了根烟坐在落地窗前看日出,等了一个晚上,再坚持一会儿,总会有结果的。
斑马斑马,你不要睡着啦,再给我看看你受伤的尾巴,我不想去触碰你伤口的疤,我只想掀起你的头发;
斑马斑马,你回到了你的家,可我浪费着我寒冷的年华,你的城市没有一扇门为我打开啊,我终究还要回到了路上;
斑马斑马,你来自南方的红色啊,是否也是个动人的故事啊,你隔壁的戏子,如果不能留下,谁会和你睡到天亮;
斑马斑马,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只会歌唱的傻瓜,斑马斑马,你睡吧睡吧,我会背上吉他离开北方;
斑马斑马,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强说着忧愁的孩子啊。斑马斑马,你睡吧睡吧,我把你的青草带回故乡;
斑马斑马,你不要睡着了,我只是个匆忙的旅人啊,斑马斑马,睡吧睡吧,我要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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