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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世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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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塔拉在边陲的小旅馆门口停了下来,时秉汶将车子停的更远一点,耳机里传来卧底的声音,他们两个趴在前台,给衣衫不整的老板说,“来间房。”
老板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打趣着说,“两个大男人住一间,呵,不能做那事啊。”
“哼哼,老板真是见的多啊。”
“那是,”老板接过钱,“楼上507,明天中午退房前啊。”
两个人转身要上去,假装不经意的问,“老板,那个有没有?”
“哪个?”
两个人相视一笑,“老板这就没意思了,我们都来过多少次了,你不说算了,我们刚好也累了,休息。”
接着就是两个人上楼的声音,两个人进了房间也没说话,各自待在床上翻着手机玩,其实气氛还是有些焦躁。
时秉汶和孙秉在车里静静的听着,预计又得好长时间没回音。
“你今天都和宋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孙秉望向他,“我能说什么,不都是你小时候那些破事。”
“哪些?”
“就是你撬门去军校报名最后辛沛他爸摔瘫了。”
时秉汶回头瞪了他一眼,在前面街店些微的昏暗灯光下,时秉汶乌漆漆的眸子泛着野兽一般的狠劲。
“以后这种事不要给她说。”
“是,都不能说,我可算是看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哈,明白怎么治你了。”
这个时候一排醉汉东倒西歪的走了过来,车窗外树影婆娑,这些人说着方言他们一句听不懂,越走越近,他们在车子外面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敲了敲车门,乱七八糟的说了好多,从姿势看是要里面的人看门的意思,好长时间车子里面没动静,他将脑袋凑近了看,看不见里面,索性对着车门轰隆隆的敲了几重拳。
孙秉木然的忍了忍,终于这行人离开了,也是进的那家旅馆,时秉汶下车点了根烟跟着他们往前走,那家老板对他们客客气气的,时秉汶冲着耳麦给住在旅馆的两个人交代了几句话,又重新回到了车里。
啪*啪的楼梯声,耳麦里的远远的夹杂着许多旁音,退役兵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他冲着老板说,“你这不仗义啊。”
老板也不忌讳他嗓门大,起身要将旅馆破旧的窄门关上,还顺便张望了一下周围,确定了安全才说,“你知道我们干这个是把脑袋提溜在裤袋上的,兄弟,刚才我在电脑上查了,你的确在我家旅馆住了很多次,我眼拙没认出来,你那个弟兄呢,进我们包间快活一会儿。”
“你给他房间传个话就好了。”
不会儿,那个哥们儿也下了来,老板带着几个人进入了一个暗格,暗格比较低矮,他们都要低着头才能同行,又七拐八拐的,终于进到一个所谓的包间,里面十多号人躺在床上,精神都比较颓靡,亦或者是享受,地上遍布着针头。
两个人悄无声息的对视一眼,掏出口袋里的三四百块钱,“买这么多。”
老板摇摇头,“么子这么少,好吧好吧,你们只能在这里打知道吗?”
退役兵一脸熟门熟路的样子,接过他轻微的分量骑虎难下,鼻子凑近了一点,轻轻xi了口。
《房客》全文存稿,收藏过两百五十一更文,不要问我为什么两百五十一。。。。。。。
微博是“作者玖伍”,“作者”不能少
☆、chapter 43
作者有话要说: 《房客》全文存稿,收藏过两百五十一更文,不要问我为什么两百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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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秉汶是早上三点多回到帐篷,宋楹没有睡着,遥遥听见有车子的声音就坐了起来。
“怎么还没睡?”
“怎么这么晚?”
两个人几乎同时发问。
“是不是做噩梦了?”时秉汶蹲在她边上,看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神情萎靡,一副睡不好的样子,手有意无意搭在肚子上,一脑门子都是汗。
“没有,就是没睡着,”她补充说,“从你走就没睡。”
“哦,”帐篷容纳两个人其实有些勉强,时秉汶弓着身子脱下衣服,“明天送你回酒店吧,一个女人在男人堆里洗漱都不大方便。”
宋楹也没有反驳,“你和孙秉刚才都去哪儿了?我看见你们开车出去了。”
“去一个小旅馆了。”
“你们两个大男人去一个小旅馆。”
时秉汶白了她一眼,“正事。”
“噢。”
宋楹的表情有些呆怔,嘴唇泛白,时秉汶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发烧啊,”他盯着她捂在肚子上的手,“肚子不舒服吗?”
“嗯,可能大姨妈要来了。”
“很痛吗?”
宋楹不好意思点头,其实自从流产之后每次大姨妈光临就格外的痛些,每次的疼痛简直不外于一场小产,她上下牙之间打颤,擦了擦额头渗着冷汗,她忍着说,“我还好,你先睡吧。”
“多痛?”时秉汶坐在她边上握着她的手,又将手掌框住她的下巴,颤抖的频率还在,他有些心慌,“特别痛吗?”
宋楹将脑门顶在他的手掌上,“有点痛。”
“我记得以前没这样?”
他将棉被一囫囵包裹在她身上,又去外面要了杯倒进玻璃瓶的热水递给她。
“捂肚子上!”
宋楹听话的捂在了肚子上,可是疼痛并没有减轻多少,她侧身躺了下来,身体缩成了个虾米,声音暗哑了些,说,“我睡了,你也睡把。”
宋楹随手把手电筒给关了,黑暗中只能听见彼此相互交错的呼吸声,肚子痉挛般的难受,宋楹抬了抬腿,手背上的几根青筋毕现。
时秉汶坐在一张椅子上,黑暗中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他却知道她是痛的,各种繁复的原因借口和苦衷交织在一块,时秉汶问她,“你还爱我吗?”
他没有听见她的回答,她的呼吸都似乎减弱不少,话语的酸涩像冷风一样一丝丝抠进她骨头缝里,揪在肚子上的手捂在整张脸上,那么难受,却原来不会流泪的。
时秉汶到早上五点才合上了眼睛,一只手搁在额头上睡得不大安稳,隐隐灼灼的她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坐在边上,一只手搭在拱着的右腿上目不转睛的看他,他迷了迷眼睛,伸手触在她干燥的脸颊上,“怎么了,现在走吗?”
她摇摇头,“我想跟你留在这儿,不走了。”
几天没睡好,时秉汶脑袋涨的疼,心脏也像绷着一根弦,悸的慌。
早上的声音有些含糊暗哑,他迁就她说,“我也不一直在这儿。”
“那我跟着你。”
“嗯,那我再睡一会儿。”
宋楹看他又睡着了,随手将头发绑了起来出去梳洗,一大清早的,整个湖区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她整个人包裹的紧紧的,邋里邋遢的样子也引不起太多遐想,退役兵有过很好的训练,只是稍稍打个招呼,然后就接连着回去了。
其实营区是有锅碗瓢盆这些东西的,但是都是一群大男人没人稀罕做饭,更何况有现成的面包水果,他们倒是宁愿艰苦点。
宋楹也没和他们提,自己和着面粉和瓜果这些简易的食材在锅碗瓢盆上捯饬,早餐很快成型,一个退役兵刚好过来厨房拿面包,看见宋楹边上盘子里的新鲜出炉热腾腾且色香味俱全的状似披萨的东西,还不少,吞了口唾沫谄媚的问她,“给我们吃的?”
很快的,整个营地都知道有热食,统共三十几号人,风卷残云后各个都想再吃点,宋楹不好拂了别人的请求,直接就忙到了九点。
时秉汶起来听见外面闹哄哄的,孙秉端着一块披萨就在观测室的楼梯上蹲着啃,时秉汶睡眼惺忪的盯着他一会儿,“谁出去了?”
“没有啊。”
“哦。”
时秉汶也没多问,一块毛巾搭在肩膀上,手里端着个盆,孙秉喊他,“洗快点,这群孙子们吃的可比我快多了。”
时秉汶洗完去到厨房,台子上杯盘狼藉,摆的倒还是整整齐齐。
宋楹手上端着几个脸盆进来,看见时秉汶道了声早。
时秉汶手里可怜兮兮的拎着小块面包和一瓶矿泉水,问她,“做饭了?”
“嗯,练手的,本来想你起来能吃,现在没有了。”
“做的什么?”
“披萨。”
时秉汶看了看厨房里所有的家当,“怎么做的?”
“你要来点吗?”
“算了,从早上忙到现在你休息会儿吧。”
“我还好。”
时秉汶就坐在厨房里的一张椅子上,一袋面粉还剩下好多,宋楹熟练的加水和粉,回头递给时秉汶搅拌,时秉汶手上的力道大,宋楹在切瓜果蔬菜的时候他就把粘稠的粉饼放在了台子上,两只手撑在台沿静静的看她。
她的动作很熟练,在锅底匀上几滴油,几乎同时舀了一勺和好的面粉摊下去,来回翻了翻,如是重复又做了一块。
时秉汶接过她的瓜果随意的切的碎了,他也不在意形状,但是这大红大绿搭配在一起倒是很清新。
“我怎么不记得你会做这个?”
“我做过的,你说不好吃,然后就没做了。”
时秉汶笑笑,“那可能是真的不好吃。”
宋楹瞪了他一眼,“你看你切成什么样子了,我来切,你来试试这个。”
时秉汶接过锅铲,他是第一次做饭,动作有些生涩,宋楹怕饼给糊了,决定待会儿再嘲笑他。
她指导他说,“嗯,把这张饼翻一下,把我做的酱,”她指了指,“红色的,那个,那个,嗯,在上面浇一圈,”时秉汶只浇了边缘,“里面也要浇,放些起司,对,把那张饼盖上去。”
时秉汶觉得这位师傅没什么耐心,倒也听她说的再把嵌和好的饼翻了翻,直到两边金黄,宋楹推开他把剁碎的番茄浇了上去,加上她切得洋葱、火腿、蔬菜和水果,没两分钟就起了锅。
卖相不错,香味在封闭的房间四溢,他把盘子放在台子上,说,“一起吃?”
“我吃过了。”
时秉汶吃的津津有味,宋楹战战兢兢的问,“味道怎么样?”
“配料这么少,味道能怎么样?”
“………。”
他看她脸色变了,“我只是说不是特别好吃,有没有说不好吃,你这么当厨子别人还怎么光顾。”
“随便你,我又不准备开店,我去湖里洗碗了。”
她把大碗小碗堆在盆里,“你吃的你自己洗啊。”
时秉汶瞧着她,“你肚子还疼吗?”
“嗯。”她漫不经心的哼了声。
“卫生巾还有吗?”
“够用了,”宋楹看他,“你说话也得委婉点。”
“你听得懂就好了,碗都放这儿吧,待会儿我给你洗了。”
“没那么矫情。”
“你肚子不还疼吗?”
“有更疼的时候我也忍了,”她看见时秉汶的脸色即刻沉了沉,补充说,“我现在算没事。”
“那你昨晚没睡?”
“昨晚没睡好。”
两个人皆是沉默,宋楹觉得尴尬,说,“我去洗碗。”
昨晚卧底的两个退役兵第二天就开着桑塔纳跟着旅馆老板去赶集市,他老婆就在集市摆了一个摊位,长的身宽体胖,声音也宏厚。
车子停下来,老板从车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裤腿,给他老婆说,“两个新朋友,有什么好货记得他们。”
“记得呐,我见过他们好几次,都叫什么哪儿人啊。”
两个人各自介绍了下自己,其中一个说自己还没结婚,老板娘打趣说,“你还没结婚啊,也是,这年头结个婚祖宗八代都交钱,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不是,我还是想着娶个老婆,不然没儿子养老。”
“呵,”老板娘转瞬即逝的嘲笑,转而换上一张真挚的脸,“不说你这家境,买个老婆还划算,你看,国境线对面的村子其实也是汉人,但是便宜,你要真要讨老婆,”她摊开一张手,“给我这个数我给你找一个回来。”
“五千?”退役兵故意这样问。
“切,”她鄙夷,“兄弟,你嫖个娼也不止这个数吧,我说的是五万!”
退役兵猥琐的笑笑,“那是有点多,我们是打算今后跟着四哥混,今后你看这工钱你给我扣个一半,这一年也就能凑个老婆出来了。”
“想的倒是美,”老板娘摆摆手,“别在这叨叨,快点去干活,今天干成了或许能攒下你老婆的头发。”
两个人唯唯诺诺,也就跟着老板娘去到里间,里间倒是还有不少正在干活的,他们两人假装抽根快活烟,默默的在心底记下了这几个人的样子,他们各个骨瘦如柴,干活的时候面无表情,之后两个人分别被带进了里间,老板娘分别让他们吞了密封好的两包达雾,交代说,“待会儿有人领着你们过边检,去到那边记得吃下泻药拉出来。”
两个人接连着点头,老板娘说,“这一笔要是成了我给你们5000,要是不小心被抓了也要将意气,再说你们即使把我抖出来也没用,我这边认识的人你们认识吗,所以还是要本分,听见了没有?”
退役兵点头哈腰,“我们肯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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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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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秉去到最附近的地方搜罗了几件当地女人穿的粗布薄袄,时秉汶就看宋楹熟稔的穿上这套没清洗过的乡村装扮,看了看镜子她大概觉得少了些什么,又围上了个花围巾,把脑袋都裹了起来,只剩下一双忽闪忽闪的眼睛。
时秉汶走近她左右看了看,觉得她脸上白嫩了些,又抹了些灰尘在她脸上,“你们记者都是好演员啊,这么打扮还有谁认识你?”
“就是要他们认不出,如果这样可以我就过去了。”
宋楹急急忙忙就要走,时秉汶拉住她,“你这么风风火火干什么,去了见机行事,安全最重要。”
“这个我比你清楚。”
时秉汶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昨天晚上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吧?”
宋楹轻轻咬住下嘴唇,眼帘低垂了几分,依旧不言不语。
时秉汶伸出拇指轻轻摁住她泛白的下嘴唇,“听见了就好,”宋楹怔怔然看他,他顺了下她额头岔路的刘海,嘱咐说,“注意安全。”
依旧是一辆撩人的桑塔纳,宋楹坐了上去,车子颠簸的厉害,她索性站起身来,冷风刮在脸上,她倒是庆幸自己多围了一条喜庆的围巾。
宋楹先是被送到旅馆,她一直憨憨的笑着,老板以为她脑子不好也没多问,接着去门后叫了个男人把她送到他老婆那里。
老板娘看见她觉得她长得倒还是水灵,问她,“你就是小孙的老婆?”
宋楹老实巴交的点点头,老板娘说,“你老公最近去办事了,可能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听他说你在家也是闲着,我就让他把你叫过来。”
其实她只是为了确认小孙没有说谎,昨天小孙打电话给时秉汶的第一句就是“老婆”,接着老板娘说了句什么,他就让宋楹接听了电话,宋楹表现的很老成,一直骂骂咧咧的说着小孙,好像把对时秉汶的不满全部说给别人了。
宋楹说,“你别看我瘦里吧唧的,但是我很能干活,那四块板子,家里的田地他都不管,都是我耕种的。”
“知道你能干,让你去个偏荒的地儿去吗?”
“什么偏荒的地儿?”
“别打听这么多,今天晚上过去,在那儿待上个三五天,”老板娘动了动,肚子上的赘肉和着衣服颤了颤,“你会做饭吗?”
宋楹点点头,“我家那四块板子说我做的还行。”
“那就好,你先去吃点东西,晚上的路还长着,别我婆娘我不照顾你。”
宋楹在一个铺子上歇着,几层厚叠的衣服就随意扔在上面了,隔壁铺子上也有个姑娘,正把枕头边上的故事会看的津津有味,看见宋楹过来也没搭理她,两个人的手机全都被没收了,也都不知道今天晚上回去到哪里。
宋楹规规矩矩的把衣服折叠好,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为生活所迫却勤劳艰苦的农村妇女,外面喊可以吃饭了,那姑娘就从上铺爬下来跑着出去了。
时秉汶的声音从塞进耳朵里的耳机里传出来,他说,“他们今天晚上会带你进山,他们撤物资需要人手。”
宋楹眼睛瞟向门外也没说话,老板娘的声音进了来,“小孙媳妇,过来吃饭。”
“嗳,好嘞。”
宋楹方向衣服往外走,时秉汶调笑她,“答应的还挺爽快,小孙媳妇?”
宋楹心里愤愤,就觉得最近他变得胡搅蛮缠了好多,可是嘴角不自觉溢出了笑意。
下午老板娘让大家都睡了一觉,上铺那姑娘可能是故事会看完了,低下头就和宋楹相互了解了下,宋楹说她是鹤族村边上的,那姑娘说她也是,然后问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她,她说她是嫁到这边没多久,怕聊天聊穿了底,宋楹打哈哈的说睡了睡了,反正以后两个人接触的时间长可以多了解。
于是两个人睡了一觉,快十点的时候被叫了起来,拎着带过来的蛇皮袋就跟了出去。
前面带头的人是个聋哑人,只有老板娘能和他比划两下,宋楹也是在多次试探下确定他是真的听不见说不出,所以一路上两个姑娘只是默然的跟着他,气氛都很僵硬。
他开着一个摩托车,车子后面能够坐两个人,就是有些拥挤,宋楹坐在了末端,一路上好多次都有被颠下车的风险。
到了一个犄角旮旯,那聋哑人突然把车停下,他呀呀的让她们两下来,因为动作语气都太过粗暴,和宋楹同行的姑娘一路上骂骂咧咧的。
剩下的路全是靠徒步穿行,宋楹姨妈刚来,关节还多少有些酸胀,她尽力的走快一点,但是每走一段距离总是要落后一些,那聋哑人时不时的往后看看,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还是鹤族的原始村落,但是走的方向和路程与以前截然相反,如果不存在直升机这种直截了当的运输工具的话,宋楹所到达的地方可以说是个世外桃源,不要说道路都是最隐蔽的,即使你知道怎么走,过程也有些可怖。
宋楹的指节泛白,在岩石上摩擦的时候破了皮,到了一些陡峭但是岩石上又布满苔藓的地方更是要命,宋楹正聚精会神的过这条临崖峭壁的时候,同行的姑娘“啊”的一声前脚踏空一个不甚坚硬的石头,要不是哑巴在中间眼疾手快拉住她,后果不堪设想。
那丫头被拽上来看见的就是哑巴喷火的眼睛,现在是不适合动手,他“呀呀”了几声,小姑娘低头耷脑担惊受怕,却真的不敢做声了,偶尔嘤嘤的发出声音也是哭腔。
宋楹想,这或许不是唯一的一条路,但是可能出于彼此的不信任,需要给她们两下下马威的一条路。
此行颠簸,天亮的时候才到达了终点,上了山顶,门口是一道严防死守的大门,哑巴在门卫处“呀呀”刷脸,不一会儿,大门左侧的小门打开,哑巴冲两个人招招手,两个人便跟着他们出去了。
进去里面,每个人都不苟言笑,男人高矮胖瘦不一,个个□□着上身,明明不苟言笑,但是看女人的眼神却像是看猎物,闪烁着野兽般的精光。
宋楹的喉咙上下动了动,那个小姑娘或者也是怕了,明明走的比宋楹要快,却特意落后几步牵着宋楹的手。
这是一块巨大的场地,两侧都是钢筋水泥铸造的复杂大型工厂,工厂上面喷薄着黑漆漆的浓雾,大门两侧站着身着鹤族服装持枪而立的安保,他们本目不斜视,觉察到宋楹探究的眼睛就直直的扫射过去,宋楹迅速的目视前方,不敢再惊扰他们。
左侧工厂开了很小的一个口子,里面出来一个女人,女人的衣着□□,谦卑的低着头,手上抱着大袋白色粉末状的东西,沿着另一条小道走到尽头。
不知道为什么,女人本是面无表情,宋楹更觉得她是生无可恋。
和宋楹同行的姑娘越来越害怕,她瑟缩的抱住宋楹的胳膊,步子也迈的越来越艰难,在拉扯宋楹胳膊的时候,她隐隐看见宋楹耳朵里面有东西,她呆愣的想要伸手去触碰,宋楹回头警示的看了她一样,抿了抿唇,那姑娘也就没再动作。
工厂后面有些简陋的住宿,两个人安排在不同间,之后哑巴就离开了,睡了几个小时,宋楹被一个女人推醒,那个女人端正的站在她跟前,宋楹穿上他们工作的衣服跟在她后面,其实衣服就是一件棕褐色的中裙露肩麻布,除了重要部位,女人的肌肤几乎全部□□着,按照他们的规定,无论男女,都是要赤脚的,所有的鞋子只要是进了场地必须全部没收。
这山高水远,没有鞋子任何人都逃不掉。
宋楹被带到厨房,厨房的设备齐全,里面是十几个女人摘菜做饭的身影,炊烟袅袅,却也闷得慌。
是快到午饭的时间了,那些女人也没人和她说话,各个表情苍白冷漠,宋楹偶尔想去搭讪,哪怕只说出一个字,她们的反应也直截了当的告诉你她们嫌弃你,因为你太聒噪。
过了大概没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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