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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三长两短-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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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几乎看不清他俊朗的脸庞,——可又看得很清楚,站在原地,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的手臂极为熟练地揽在她的腰间,她有一刹那间的昏沉,手臂跟阴森的蛇一般,只是她乱动,窥视着她的蛇信子就能吻上她的脸。
  她心里头紧张,面上竭力装作没事人一样,伸手摸摸自己的鼻翼,下意识地摸了两三下,鼻翼并没有痒意,总要摸那里,一摸了后才会有勇气似的,“不知道是吃坏什么了,肚子有点疼,回来得有点晚。”
  段兑根本没怀疑她去洗手间这事,脸上立即露出担心的神色,“那得看医生,万一再难受可不好的……”
  “我现在好多了,没事呢,”她哪里想看医生,最近看医生看得可多了,以至于她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想看医生,稍皱着个眉头,“现在好了,小事呢,我才不为这种事去看医生呢。”
  “真没事?”段兑有点闻病色变,仔细地看她的脸,没瞧出来不对劲,才稍稍放点心,但还叮嘱她,“要是等会还不舒服,我们就得去医院,知道吗?”
  “知道了。”她拽着他的手,作亲昵状,“去吃点东西吗,我饿了。”
  宴会采取的是自助餐形式,大餐桌上放着随意取用的各种食物,想吃都自己取,乐意吃,吃再多都行,只要肚子能装得下——纯粹是装相,虽说自助餐形式的宴会,谁也不是为了这大餐桌丰盛的食物,而是人与人的联系。
  “快过来,我们到那边去,”没等他们走过去,已经陪顾老爷子迎客人迎了一晚的顾明珠绷着个身子过来,背对着众人,她还挺没形象的冲陈果撇了撇嘴,将段兑给撇开,“你个大男人的,还不如过去同他们谈谈什么时事的,陈果这边我来顾着,我都要饿死了,站了一晚上,真不是人干的事……”
  她抱怨着,声音挺轻,并不想让别人听见,也只说给他们两个人听,说得很自然,硬是隔开他们两个人,拉着陈果往大餐桌走过去,“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为了穿这件礼服,今天就喝了牛奶,简直要我命了——”
  陈果一笑,挺喜欢顾明珠的性子,“小心再吃可礼服给撑破了,你还是少吃点。“
  “要命。”顾明珠差点哭天抢地一番,“真没劲,我还不如待在国外,一直念书,念到我都念不动为止,这种跟交际花一样的活儿,我可干不了多长时间……”
  “说什么呢,还交际花,你有那个本事吗?”陈果听了忍不住要笑,心情也稍稍好一点,只是被愚弄的感觉太糟糕,也稍稍让顾明珠的话给弄得淡了点,“当交际花好当?就你这个架势,还差得远了……”
  顾明珠一听,嘴张得大大的,诧异地看向她,慢慢地她闭上嘴,眼里的诧异之色丝毫没淡,反而将陈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疑惑地问她,“你居然还能开玩笑?我以前真没看出来……”
  “是吗?”陈果心一跳,还以为让人看出什么来,把脑袋靠着她的肩膀,“我哪里是跟你开玩笑,我讲的是事实,你想当交际花,也得有那个能耐……”
  顾明珠觉得这个世界都是黑暗的。
  她举起手来,左手手指全都并拢,盖住右手竖起的食指,示意陈果别再说了,个自尊心给狠狠地打击了,“我服,我服了,你可别说了,再说我就要往地下钻了。”
  “嗯,孺子可教也。”陈果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地补一句,话一说完,她笑得满脸的笑意都放不下,几乎全靠着顾明珠才往前走,笑得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顾明珠拿她没办法,颇有点感慨地说,“你现在开朗多了,挺好的,明天我们出去玩吧,找个地方好好地玩,就我们两个,别带上段兑,好不好?”
  因为不是那个人,她才开朗的,当着顾明珠的清澈眼睛,她实在是说不出来,人总是很奇怪,有的人一看就知道投缘,有的人即使认识一辈子,也不会投缘。
  她想跟顾明珠大概就是这样子,内心有些嫉妒起陈果来,她有这么好的朋友,而她方婧婧也有朋友,——想到朋友,她忽然间想起来靳晨,那个想让她当模特的知名画家,脑袋没有更多的印象。
  “明天得回去了,”她想答应,又不能违心地占有陈果的朋友,内心里的自私刚一冒头,就让她给压了下去,她得记清楚,这不是她方婧婧的朋友,是陈果的朋友,总有一天她要当回方婧婧,那么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我们还怕没时间聚一聚?”
  顾明珠想想也是,不急着一时,在家里没待上一天,估计老爷子又得生气,陪陪老爷子嘛,是她应尽的义务。
  

☆、041

  同顾老爷子打了声招呼,结束他们一晚的“行程”。
  陈果离开时,顾明珠还朝她暗地挤挤眼睛,让她心情大好,有这么一个人,她真想占用这个朋友,理智总归是最残忍的东西,在她将将要陷进去的时候,总会将她给弄醒,认真地告诉她——这不是她方婧婧的朋友,只是她如今披着陈果的皮,却不能说开来。
  因为那个叫方婧婧的人已经死了呀,派出所户口里没有她的常住人口登记,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个村,或者哪个社区的人,甭管是哪里人,已经出具了死亡证明,那个叫方婧婧的人,已经彻彻底底地不在这世界上了,她只是叫陈果,被迫成了陈果。
  她甚至不明白段兑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是怎么做的,即使她想要努力地压下心里的愤怒,视线还是忍不住地瞄过段兑的侧脸,俊朗的脸,从侧边看,更觉得俊朗,就这么个俊朗的男人,而且事业有成,从表面来看绝对是个好男人。
  “怎么了?”段兑侧头看向她,声音温柔,“还难受吗?”
  她收回眼里的审视,回以温柔羞怯的笑意,“没有,刚才吃了点东西,一点都不难受。”
  他伸手摸她的头发,长发盘在脑后,露出她纤细的脖子,耳垂间缀着黑亮的耳钉,衬得肌肤更白,脸颊染着红晕,白里透红,极为诱人,他眼神微暗,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明明那东西就在嘴边,他怎么也不敢说出口,“就怕你难受,你小时候可娇气了,明明是你不理我,爸妈骂的都是我。”
  陈果站在那里,依旧温柔笑意,心里却十分清楚他在讲的是他与她的事,那不是方婧婧小时候的事,是那个陈果与他的事,——莫名地就烦躁起来,“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有什么关系,”段兑立即哄她,揽着她走入电梯,“我都可以说给你听听,可能你就慢慢地就想起来了。”
  “我不乐意想起来。”再说的脾气也让他气得七窍生烟,本想装没事
  “好,不想就不想,”段兑从善如流,“不想就不想,最近有没有头疼,一个人待着有没有想我?”
  人家换了个态度,她自然得收拾起来性子,总不能现在就跟他硬扛,她头脑还算清楚的,头抵着他的肩膀,掩饰她内心的不悦,“才不想你呢,我想你做什么呀,你谁呀……”
  段兑立即急了,下一秒,他又反应过来,当作她在耍花枪,把她揽得紧紧的,一手抬起她的脸,认真地盯着她黑亮的眼睛,“我想你了,小果,我一直在想你,天天地想着你,都想得睡不着。”
  他眼神认真,极有说服力,她忍不住就要相信了他,心都是火热的,只是她很快地就回过神来,他说的所有的话,不是对她,而是对陈果,不是方婧婧,——这种纠结感叫她心里酸酸的,人是感情的动物,与段兑相处了这么久,她由来有些奇怪的感觉,一醒来就知道他是她丈夫,能没感想吗?
  只是,她不敢再想了,稍稍地偏过头,不经意间就避开她的视线,嘴角流露出几丝笑意,“睡不着好呀,吃点安眠药就行了,你要不要,我给你配点儿安眠药?”
  “你还敢给我吃安眠药?”段兑挠她胳肢窝,她越躲,他越挠,“还敢不敢给我吃安眠药?”
  陈果躲得快,一见他手过来,就赶紧地躲,反应就算快,快得也躲不过,夹着个胳肢窝,——还是让他偷袭了个着,痒得哈哈笑,乱没有形象有,惹来路人的侧目。
  “救命——”她叫道,笑得还喘。
  “叫呀,叫呀,看有没有人来救你?”段兑跟个邪恶的“魔头”一样,边挠她,还边大声笑,“看有没有人来敢来救你——”
  这两个人真闹上了,闹得不可开交,又哭又笑的,没真哭,笑是真笑的,就这么闹着回到了套房里,闹得陈果真是笑个不停,笑得直喘气,到了房里,倒在沙发里,好半天都缓不过来那口气。
  段兑还替她揉胸口,让她慢慢地喘气,眼神微暗,只在眼底,并不想让她发现,“妈说让我们收养个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她立即坐了起来,脑袋里闪过好多想法,但没一个想法能让她联系当下的事,意外地睁大眼睛,“我们不能生吗?”
  “不,不是我们——”
  段兑试图冷静地说,话到嘴边,有些艰涩的感觉。
  她现在失忆,自然就不记得被婆婆谢女士哄着喝苦得要命的中药的事了,满脸无辜且意外地望着他,“那为、为什么要收养、□□?”
  面对她清澈的眼睛,他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话吞回肚子里去,最好一辈子也不要谈及这种事,可思及孩子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完全继承了两个人优点,就让他实在忍不了那么久,——索性就说了,晚解决不如早解决。
  他坐在沙发里,与她稍稍拉开点距离,左手支着下巴,下巴靠着手掌,他侧过头,“是我的错,这全是我的错。”
  声音有一点儿沉重,似乎把他的身体都压垮了——听在陈果的耳朵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心酸,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自己,刚醒过来的时候,她真是信了他的话,把他当成丈夫了。
  原来却不是。
  结果叫她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是奇怪地看向他,像是不知事的孩子一样,“为什么是你的错,你让我不能生了吗?”她问得极其直白,根本没打算隐藏一下自己愤怒的内心。
  “嗯,是我的错,”他自己承认的,就不想否认,应得果断干脆,“是我的原故,我、我……”话到嘴边,他发现早就摆好的理由,挺那么难以说出口——
  尤其是面对她清澈的眼睛,更让他说不出口。
  她故作天真状,两手抱着下巴,跟个天真的孩子似的,“为什么呢,为什么是你的原故?你检查过了?”
  她边说还边靠近他,视线上下地打量着他,从头到脚,就如同她开始之前就知道他的什么破ED事时脑袋里所闪过的冲击感,她打量地很认真,就把她自己个视线当成X光似的,仿佛能透过厚重的三件式西服看到他的身体。
  尤其是他的腿间,她的视线落在那里有六秒,——只是她内心数的,刚刚好数到六,就收回了视线,更是看到他稍稍地收拢了腿,西装外套下摆不经意地往腿间一盖,挡住她的视线。
  “你全都忘记了——”他长叹口气,伸手就揽住她的肩头,脑袋就这么靠着她的肩头,亲昵地靠着,闻着她身上属于她的独特馨香,他眉头微皱,“你什么都忘记了,怪我碍于面子,一直没同你说这事,爸妈特别希望有个小孩子在家里,我们没办法,不如就收养个吧,我已经跟爸妈都说好了。”
  她听得清清楚楚,爸妈都知道了,这表明她婆婆谢女士与公公段功都知道这事儿,——她就独自一人,就算是陈果,也是独自一人,家里一共就四个人,三个人站在一边,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她就是中间一边倒的主,着实没有跟他们叫板的底气,她甚至都要怀疑,这些事全都是段兑安排的。
  她坐在那里,人往后靠着沙发,“我好像是被通知的?”鸡蛋里挑骨头,大抵说的就是她现在这样子的情况,忍不住心里头的愤怒,她就想挑挑刺。
  他紧紧地搂住她,最怕听到她反对的话,——其实大可不必她的同意,他没能忍得住,让她早点有心理准备来好接受一个小孩子,不然的话,母子俩相处不好,他也实在难以处理情况。
  “哪里是被通知?”段兑抬起头,凑近她的耳朵,“我专门跟你说呢,要是通知你,我直接把孩子带到你面前,直接跟你说这孩子就成你儿子了,你指那样子?”
  够直白,把陈果噎得不行。
  她偏过头,慢数到十下,才回转过头,“你就欺负我什么都不记得就死命地揪我的话吧——”
  就这模样,才叫段兑笑出声,情不自禁地笑出声,“哪里是欺负你,我哪里敢欺负你一下,都不敢同你大声说话,生怕把你给吓着了,小时候都这样子……”
  她听着,听着就不爱听,撇撇嘴,“我胆子哪里有这么小?随随便便都能吓着了?”
  “不是胆子小,是……”段兑刚说着,只是很快地就收了话,靠在她肩膀的脑袋,也稍稍一滞,“是你小时候胆子比较小,不是小,是比较小,不能吓,一吓就哭。”
  “反正我现在不哭,你要是敢吓我,我就让你好看。”她把两只手扣在一起,做了个“死掐”的动作,就是朝他示威,“你敢不敢?”
  “我不敢,女大王,我哪里敢?”他立即甩开那些涌上来的乱糟糟想法,举起手,作发誓状,“一点都不敢。”
  她笑了。
  心里想的是这个操蛋的世界,不知道得多长时间,如果可能的话,她是半点都不想见段兑,好端端的,她就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别人,——问题是她半点都不记得究竟是怎么成这样子的。
  “等我考虑考虑吧,”她想了想,人家□□,又不是她收养,当然,为了摆摆姿态,她还是需要先考虑的,双手推开他的脑袋,“我去冲个澡,有点热。”
  段兑坐直了,“嗯。”
  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两个人的,段兑着实觉得有些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这种累会觉得更累,他在开口之前,很害怕她的反应,——如今一开口才发现还好,才让他松了口气。
  那孩子是他的,他与小果的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他眼前似乎出现那张胖乎乎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瞅着就跟小果一样,母子俩在一起,谁也不会说他们母子长得不一样,——他惟一担心的就是催眠会失效,看今天这样子估计是没有。
  要知道他是按捺着怎么样的心情才等了这么多天,生怕她真恢复了记忆,一走了之,他眼角有些酸涩,明明知道那不是小果,他却贪恋着这种感觉,一家三口的感觉,他们的孩子很快就能跟他们团聚。
  他就盼着她很快就能接受,人不是一下子就能接受孩子的,他晓得的,得给她一点儿时间,当母亲是女人的本能,这本能还是需要激发出来。
  一夜无事。
  陈果洗过澡就睡的,基本上没去理段兑。
  段兑睡在别个房间,也没来打扰她。
  机票订的是早上十点,大清早地陈果就被段兑给叫醒,迷迷糊糊地倒在车里前往机场,只是安检时,她才稍稍清醒了点,——心情到底有些不高兴,根本没有心理准备这么早就回去,她还想去找找表哥孔芳,了解一下当时发生的事。
  没想到段兑会这么快计划就回去了,而且人已经到机场,她也不能随便说不走了,只是歪在位子里,情绪不高,闭上眼睛,继续睡。
  段兑见她睡着了,还叫空姐送来条毯子给她盖上,望着她闭着眼睛的小脸,他的视线有些飘乎,像在看她,又好像不是在看她。
  “好好睡。”他轻轻地说。
  回到家,段兑就上班去了,留陈果一个人在家里,她睡了一天,还想睡,睡得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之后才起了来,——坐在床里,她脑袋里的东西还没有撸直,只是慢慢地觉得自己得给纪蓉打个电话,必须得打呀。
  她心里一想,手上就有了动作,拿着手机,就按了纪蓉的手机号,号码刚拨了下,她又赶紧地挂了,把手机往床里一扔,见手机掉在床里,——她又不甘心地再把手机捡回来,再一次拨了纪蓉的手机号,这会儿,她没再直接挂断,索性就等着纪蓉接电话。
  “陈果?”
  没一会儿,手机那头就传来纪蓉欢快的声音,那种欢快,叫陈果觉得恶寒一片,可能是关于孩子的事,关于纪蓉给代孕的事,都让她不太能淡定。
  “是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她将脑袋里的想法都压了下去,声音加了几分热情,“有空出来吗?”
  “你叫我吃饭,我还能不出来?”纪蓉回得很快,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得出来给你个面子。”
  “那我面子可真大,”陈果笑笑,笑得更热情,“我订好位子后再发个短信给你,我再跟兑说一声。”
  “段、段兑也去?”
  纪蓉问道。
  陈果清楚地听到她语气里的迟疑之意,“是呀,他当然也要去呀,我老公呢,吃饭哪里能不一块儿的?”
  “你们这是要秀恩爱给我看吧?”纪蓉赶紧地附上一句话。
  “……”陈果无语,秀什么恩爱!
  她都不是本人,秀什么破恩爱。
  纪蓉要出门,真不容易,如今不是一个人,她是两个人,她一个人,加上一个小婴孩,就算是住在宾馆,也是星级不算低的宾馆,她住在里面,也不担心钱,钱自有别人结算,她只是在想还要独自带多长时间的孩子。
  孩子不像她。
  几个月的孩子,隐隐能看得出来像谁。
  不是她的孩子,她充当了一个媒介,才有这个孩子的出生,她清楚地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她的,是别人的,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生,她才不用忧虑钱的问题而住在宾馆里好些天。
  孩子在乖巧地睡着,胖乎乎的脸蛋儿,肤色红扑扑的,她的手轻轻地碰着她的小脸蛋,软软的极富弹性,她保养极好的肌肤,连小孩子的半点都比不上——
  她很爱惜自己,孩子生下来并没有让孩子喝过一口奶,所有的事,别人都安排好了,她只负责生下孩子,并把孩子带回国,再交到孩子的父母手里。
  然后她就能得一笔钱,一笔大钱。
  如果有钱,又有人,是不是会更好?
  她为这个念头而心动着,陈果有什么好的,还有先天性心脏病,迟早有一天要死的,——孩子是她自己的,让陈果当妈,还不如她这个生了孩子的人当孩子的妈。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她贪心地想,忍不住要贪心。
  

☆、042扩了

  公司气氛不太好,最近投标工程建设没成功,段兑阴着脸坐的会议室里,忍不住大发了一场脾气,发过脾气后,他又冷静了下来,也不是没要投标成功不可,本来他早就知道这就场陪太子读书,还是忍不住要发脾气。
  他点了根烟,在家里一贯没抽烟,也就在外面,他才抽根烟,也许是习惯了,在家里,或者在她的面前,他一直不抽烟,就怕把她给熏着了,她不能闻烟味,所以他一直不抽烟,即使在外面抽过烟,或者是参加了饭局,总会在外面洗过澡再回家,不会把烟酒味带回家。
  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他有些着迷地看着烟雾,烟雾里仿佛还能看到总是不太爱说话的人影,她只要是坐在那里,就能叫他觉得安心,而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安不安心。
  但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他已经没得后悔的余地,自己的孩子,得当作被收养的孩子,他忍不住手指直接将烟掐灭,指间的疼意,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不止疼的身体上,还疼在心里——
  孩子必须得收养下来,只能是收养,还得去办手续,办手续还挺简单,已经有熟人可以帮忙,很快地就可以将孩子的户口落实在他们家户口本里,只是——他眉头慢慢地皱起来,得让她接受这孩子,孩子得在和乐的家庭里长大。
  他不想她身上出半点意外,在当初就决定了之后,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他不需要后悔这个词,永远都不需要。
  “笃笃——”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他收拾了脸上的表情,眼神有些冷,起来站起来拉开会议沉重的门,看到他的秘书站在那里。
  “段总,陈小姐过来了,打你的手机没人接,现在在你办公室等着。”秘书小心翼翼地说,生怕这位老板又发脾气,“你手机好像刚才开会时开机了。”
  段兑开会时的习惯是不开机,以至于刚才没接到陈果的电话,他拿出手机,一开机,就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提示,她打了一个,就在刚才,几分钟的时间,她来公司做什么?
  他的心里掠过一个疑问,快步地走向办公室,就看到陈果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整个人深陷在办公椅里面,却硬是装出个有气势的样子,见他进来,还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请进,有什么事吗?”
  段兑笑笑,挺喜欢她这个装相的样子,装出疑问的样子,“不是陈总让我过来的吗?”
  陈果一拍脑袋,似乎才想起来,“对哦,是我叫你来的,你昨天是怎么回事,没好好陪客户,你不知道客户就是我们的上帝,你怎么能那么冷着脸把人给吓跑了?”
  “陈总,我们做的是建设工程,不是服务业,没必要对人笑得跟卖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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