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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三长两短-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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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上飞机时,她还往后看了一眼,——这城市的所有东西她都没带走,一样都没有带,带走的只有一张卡,那里面是她入职公司办的工资卡,里面有些钱,是她攒下来的工资。
  机票也是她用自己工资买的,而这张卡的名字还是陈果。
  就是身上的衣服,她也是重新买了一套,不再是从衣柜里拿出来的成套衣服,是她自己用自己的工资买的,手机也换了,不再是新款的手机,而是换了国产手机,手机号更是换了——
  好像要与这几个月的生活一刀两断。
  她做的极为干净。
  不留下他的一丝东西。
  她订的是头等舱。
  只是没想到还能在飞机上碰到熟人,这个熟人还是她避之不急的廉以钦,不是他一个人,还有他的助理,位子就在她的隔壁,她几乎是看到他时,就闭上了眼睛装睡。
  长发挡住她的脸,她缩在那里,与任何人都隔绝开来,似乎这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她就闭着眼睛,起先是装睡,后来是真睡着了。
  还是被空姐叫醒的。
  她还有些茫然。
  身上盖着毯子。
  下意识地往边上看一眼,原来坐着的廉以钦与他的助理已经不在,她解开安全带,慢慢地站起来,脚步有些慢,似乎还没有清醒,等真正站在地面时,她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机场里灯火明亮,外面已经黑成一片。
  她没有一件行李,只有放在身上的一张工资卡,还有两张十块钱的人民币,到提款机那里试着取点钱,——才看到那机子外面挂着“故障”的通知。
  想取钱还没地方取,她还真是无语。
  机场外边一片黑暗,公交车已经停班了,只有出租车,从这里到市区,起码还得一个小时——她有些迟疑,而且她手中的钱肯定不够。
  到是有黑色的车子缓缓地停在她面前,叫她有些讶异地看向车子,——车子打开,下来的是廉以钦的助理,作了个“请”的姿势。
  她往车子里一看,廉以钦坐在车里,朝她浅浅地瞥过来一眼,极为冷淡——
  也就是这份冷淡,让她心安,再没有犹豫,直接上了车子,——车子的空间狭小,她坐在车里,与他中间隔着距离,助理坐到前面去了,车后座只有他们两个人。
  气氛沉闷。
  他没有说话。
  似乎情绪不太好。
  她连呼吸声都是小心谨慎的,生怕惹得他有什么不对。
  一路上,车子疾驰。
  然而,气氛依旧沉闷,车子像是弥蔓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叫她想要随便找个话题出来,——“出差吗?”
  他瞄她一眼,漫不经心的,“嗯。”
  极为简洁,似乎不耐烦与她多说话。
  让她多少有些尴尬,——还是觉得比刚才气氛要好一点儿,离市区还早着呢,再这么闷着,多难受,努力地想搞些气氛出来,笑开了一张脸,“我要回家了。”
  还有些装出来的小得意。
  他的目光立即落在她脸上,——那种目光怎么形容呢,有些利,更是尖锐,叫她的瞳孔莫名地一缩,还是硬着头发再说道,“我本来就不是陈果,现在当回自己了。“
  “真的吗?”
  他问。
  声音低沉的如同大提琴的低音,沉重地压在她的身上,叫她的嗓子眼发干,还有些紧张,——她的右手悄悄握成拳,并不紧凑,就那么握着,凑到嘴边,轻轻地咳了两声,仿佛这样子才有底气面对他,还挺直了胸脯,“当然是真的。”
  “陈果的丈夫,陈果的财富,你都不要了?”他声音一转,不无恶意地问她,“白得的东西,不想要了?”
  她却被这点恶意给激得涨红了脸,眼睛瞪着他,好像在看一个恶徒,“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还是理直气壮的回答了他。
  他笑了。
  一刹那间,如刀刻般的脸顿时柔和了起来,伸手碰向她的头发,往她的头顶一揉,“乖女孩——”
  却是夸她的话。
  叫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手却下意识地去挡他的手,没挡开他的手,反而叫他给握住手,她的手落在他手里,显得是那么的小,而他的手,显得是那么的大,被紧紧地包裹住,好像没有挣脱的机会。
  “别人的东西,咱们不要。”他再一次说道。
  让她目瞪口呆。
  不知道怎么就从“她”变成了“咱们”。
  傻愣愣地看向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却笑着,志满意得的,凑过去与她的额头抵在一起,手放开她的手,落在她的腰间,圈住她个腰,“别怕,有我呢,什么事都有我呢,段家什么的,你都不要担心。”
  她听得跟被雷震过一样。
  “什、什么?”
  她都有些结巴。
  而她的反应在他看来就是太激动,是高兴的太激动,“开心坏了吧?”
  她瞪圆了双眼,“你在说什么破话?”本来想说“屁”话,这词好像不太好听,她就换了个词形容。
  “你愿意上车,不就是这个意思?”
  他不回答,反而反问她。
  她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却是慎重地将他的手硬是从她的腰间挪开,再认真不过地同他说,“你想错了,我是身上没钱,想搭下便车。”
作者有话要说:  外面的风挺大,太阳也挺好,隔着办公室那一扇玻璃窗晒太阳,挺惬意,一出门就不怎么美妙了

☆、054

  054
  他微挑眉,似恍然大悟般,“哦,搭便车呀——”
  尾音拖得老长,跟唱大戏似的,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她是这么认为的,两手捂住自己的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还是谢谢你的,至少你能让我搭车,还是自愿叫我上车的。”
  她拿话堵车,又不是她拦的车,是他叫的。
  还真让她拿话给噎住了,有时候,他想,真让人恨不得捂住她可爱的小嘴,叫她讲不出那些叫人恨得牙痒痒的话来,不过,他自认是个极有修养的人,还是和善地问她,“要去哪里?回你姑姑家?”
  还真是叫他给说中了,她肯定不去父母家,自从他们把她扔给姑姑后,彼此之间再没有往来的必要,各自再组成新的家庭,她就成了他们眼中彼此厌恶对象的孩子,哪里还是他们的孩子——
  所以她是多余的,也就不要不识相地去打扰他们了。
  只是这种事,她不想说出来,即使别人知道,她也不想说,有些难堪,被父母放弃的孩子,她姑姑没放弃她,“嗯,你知道她住哪里的吧,我看你调查的挺详细。”
  “多谢夸奖,难得能听到你跟我说好话,”他装作讶异的表情,手还夸张地作势要清清耳朵,“真是了不得,我是不是听错了?”
  她真无语。
  “你到底是几岁了?”她忍不住问他。
  他一僵,眼神顿时凌厉了几分,透着那么点疏离。
  她到不怕他这样子,反而张大眼睛看着他,就等着他的回答,“你又不是女人,怎么年龄都不能说?”
  “……”他比她更无语,这么多年的自傲生活,被她三两句话就给打破,碰到的哪里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媳妇,而可能是朵霸王花,“谁会不知道我年龄?谁会不知道?”
  她还真没注意过他的年纪,从在段家第一次听说他时,还以为是跟段功差不多年纪的人,谁曾想见面时才晓得人那么年轻,呃,是相对于段功来讲,确实是年轻——
  以前呢,她没听过,真的,廉以钦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接触了,见鬼了,她几乎都没去那个城市,——待了几个月的城市,难怪那么的陌生。
  “我以前都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她老实说,并没有上赶着去恭维他,双手滑落下巴,拖着下巴,叹口气,“我的经历可以写一本小说了,你可以写两本了。”
  她的是纯小方模式,他的是成功模式,完全不同。
  还有人不认识他,不知道他?这个事本来是极其正常的事,可让她一说,怎么就觉得这么个别扭呢,廉以钦前三十几年也没有感受到这种滋味,如今却一下子尝到了,而且似乎有些乐在其中,“还出关于美食的书吗?”
  她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人家那是给他老婆陈果出的,又不是给我方婧婧出的,我要来做什么?”
  “真这么看得开?”他还是不太相信的,毕竟看不开才是常事,她说的这么淡定,还真叫他有些大开眼界,“多可惜呀,也许能一举成名说不定?”
  “鬼啦——”她呼一口气,要说拒绝那个诱惑确实是让她下了不少的决心,其实有几次她也想硬着头皮过陈果的生活算了,可想来想去也晓得人家要的只是陈果,并不是她,“梦做太多其实不太好的,我姑姑小时候就对我说过,人嘛得脚踏实地,不是我的东西,看一眼就够了,不要多瞧第二眼。”
  “你可不止瞧了第二眼,第三眼第四眼都有。”他打趣道,“现在还有机会反悔呢,要不要现在就回去?我可以随时给你订机票。”
  本来说着还好好的,被他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眼皮都要开始抽筋,搭便车的便宜想法瞬间去了大半,颇为诚恳地对他说,“您要是觉得方便,就在边上停下车,我还是下车为好,实在没空听你讲这些没营养的话,请为我的耳朵着想一下。”
  他两手一摊,很干脆,“你不爱听,那就不说了。”
  她才算是觉得耳朵清静了点,双臂环在胸前,就那么看着前方,庆幸自己态度够硬,并没有三言两语被他给说动,谁能不心动?她也心动的,只是这种心动不合宜。
  “要不然,我捧你?”
  冷不丁的,他又说话。
  跟个讲不停的鹦鹉一样,叫她烦躁,要不是这里还在高速上,她还真跟刚才讲的一样下车了,她索性捂住耳朵,拒绝听他的话——
  “把你那些浅薄的东西,都点化最经典的东西,让你一下子就站在镁光灯下,享受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你想象一下那种感觉,想象一下……”
  他还在说,滔滔不绝的。
  她的眉心皱得死紧,简直能夹死苍蝇,两只手捂着耳朵根本没有什么用,他的声音如同魔音一般钻入她的耳朵里,一遍遍地响着,再响着,永远都不停歇,仿佛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她只是捂着。
  不听,不说。
  任由他一个人发表演说似的在那里说着,反正她不听,跟这样的男人处在同个空间,简直就是种折磨,而且,她从来不知道他居然这么有耐心跟她扯这个。
  她就那么忍受着,谢天谢地,他还算是知趣,讲了几分钟后就没再讲了,为此,她很感谢他的知趣。
  终于,车子停在她姑姑的屋前,此时已经是凌晨,天际还没有发亮,她放开安全带,临下车之前,看向车里的廉以钦,“谢谢您送我这一程,现在也不方便招待您,下次我再找机会谢你。”
  “没事的,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正好我点困了,回去我那里也得一小时,可以在你姑姑家挤一晚,我这个人要求挺低的。”
  谁曾想,他竟然这么说,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车子的另一边下车来,两三步就站在她的身边,与她并肩站在一起,手还指指紧闭的铁门,“要我来敲门吗?”
  把她给吓了一跳,街边的路灯很明亮,映在她眼里他的身影很清晰,而她却觉得他像是被下降头一样,用手指指自己的脑袋,她还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
  “我深夜里把你送回家,你就这么打发,也着实太没有诚意了吧?”他不以为意,“做人不好这样的,小姑娘。”
  她大半夜的回家见姑姑,除了要跟姑姑解释那些蛋疼的事之外,还得再解释怎么三更半夜的带个男人一起回家?想想那画面也是够醉人。
  “谁是小姑娘了?”她气坏了。
  “不是小姑娘,那是大姑娘?”他立即换口,视线落在她胸前,别有意味,“不怎么看得出来——”
  那视线,叫她恼得不行,下意识地就要撩手冲他的脸。
  只是,这一回,她并没有成功,手被他重重地拽住,想动也不动了,她只是气鼓鼓地瞪着他,“放、开、我。”
  他还真放手了。
  就在她不甘心地又要扬手冲他的脸过来,他还是将她的手给拽住了,一脸的无奈,“你这样子真不好,老是打男人的脸,男人的脸,可不能打,这就跟说男人不行是一回事……”
  她更气了。
  却不得不跟现实低头,跟个大男人动手,确实不是什么明智的事,她只得低头,“放开我——”
  口气都软了。
  显得有些可怜兮兮。
  明知道她在装可怜,他还是放开了手,“这么晚吵醒你姑姑合适吗?大半夜的让她接受你还活着的消息,你不会觉得太刺激吗?你姑姑有没有高血压的毛病?”
  她还是能听得进话的,被他给说动了,姑姑是有高血压,血糖也有点,这么大半夜的把姑姑吵醒,确实是件不合宜的事,只是话听着就很别扭,“你才有毛病呢。”
  “好好,我有毛病,我有大毛病。”他只得承认自己有毛病,真不想跟她在这里扯到天亮,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还是有道理的,跟女人确实是没法子讲道理,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年长的都好,都是没有道理可讲,“去市区吧,我在那里有房子,定期有人打扫,也有客房,回去休息是没有问题。”
  她点点头。
  稍稍迟疑了一下,依旧回到他的车上,当然,她还叮嘱他,“你别再跟我说话了,我现在好困,等到地方再叫我。”
  再没有她这样不自觉的人,真让廉以钦哭笑不得。
  她侧睡着在车里,侧脸对着车窗。
  好像真睡着了。
  他就看着她的侧脸。
  还没有试过这么盯着一个女人的侧脸看,好像是有种很新奇的感觉,多的是女人对他献殷勤,他从来没在意过女人的感受,合则来,不合则散,强迫女人,那更是没有的事——
  只是,就这么看着她的侧脸,他忽然间明白一件事,尽管她没有什么优点,性格还差,说咬人就咬人,他这么多年也没能别人身上吃什么亏,也就在她身上吃过几次亏,——身材也不是顶好,他还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但有一种感觉,就是陷进去了。
  陷进去,不是大事,大事在于陷进去而不想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星期五那天问过别人哪里有看桃花;别人告诉我一个地点;我真去了;结果那地方没有桃树;好郁闷

☆、055

  关于陷进去,或者是陷进去不想出来的话题,方婧婧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或者说就算是有,她也不会关心,她会很自然的想,那与她无关呀,能让她有什么想法。
  睡在车里,睡得正好。
  到了人家房子,她还没睡醒。
  被人抱起来后,才醒的,眯着个双眼,还没有真正清醒,似乎要把面对着的人脸给认得清清楚楚,待认个清楚后,她还是闭上眼睛,继续睡——
  什么怕失身的,她真没有那种想法,还是挺相信他个节/操的,还不至于真对她用强什么。
  这会儿,她要说真睡,是真没有的,也不想惊动他,在他低头时,瞬间就闭上眼睛,好像她没醒似的,随着他的脚步,身体几乎一点儿都不晃,稳当得很,鼻间被男性气息包围。
  好像走了那么几分钟,她被放下了,鞋子也被轻轻地拖去,身上的衣服还好好着,他根本一点儿都没动,直接为她盖了条被子,眼缝里的光亮一暗,就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
  她瞬间就睁开了眼睛,房间里已经有些亮色,夜色已经渐渐地被消融,她起身坐起来,发现床正靠在窗边,透过窗子能清楚地看到外边的景象,天已经亮了。
  而她困死了。
  还是睡吧。
  还是穿着衣服睡。
  好好地睡一觉,她才有精神去想怎么跟她姑姑说她还活着的事,好像有些惊悚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她姑姑给吓着,她心里这么想,还有些不是滋味,怎么证明?难不成她真去验DNA吗——
  当然如果有必要的话,她想还是去验一下就好了。
  睡之前她还想过也许先去找她哥先比较好。
  这一会,睡得挺久。
  她以为是早上,等看了手表才发现已经是下午,起身坐在床里,她的动作有些慢,并没有迅速地就从床里下来,就这么靠在床头,看向窗外,好像是个小区吧?
  对面的房子,看得清清楚楚,好像是挺高档的别墅小区。
  她并没有感觉到吃惊,可能这段时间经历的太多,让她都有些淡定了,回想着她过去的生活,恍如隔世的感觉,其实也就隔了没几个月,对她来讲,真是隔得太久远了,连她对自己都有些生疏了——
  她露出苦笑。
  又不得不责怪自己差点真让段兑的表面所诱惑,当起他的妻子来,不是她的东西,就不是她的,不要想,即使那是他愿意给的,她也不想拥有。
  她在房间里找了找自己的包,找了一圈,才发现她的包就放在她的床头,她从里面掏出来两个手机,一个就是普通的国产手机,一个则是段兑给她买的新款水果手机——
  那个手机,她并没有再次开机,而是静静地将手机再放回去,也许找个铺子把手机当了换点钱?这恐怕是最实际的做法,扔了这种大方的办法,她可做不出来,总归是要利益最大化的。
  “哦——”她抱着脑袋,还是有些伤心,两手还轻自己的脑袋,跟拍冬瓜似的,“真是笨呀,真是笨呀,忍一忍就过了嘛,要知道那人家是有公司的,钱不得够你用呀,怎么就放弃了?……”
  要说没懊恼,那肯定是假的,有时候她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可是每一次都无比清楚地到认识到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想拥有,也不要去看一眼,多看一眼都是种折磨。
  可那张手机卡,她轻轻地放入自己新买的手机,才开机,就看到好多未接来电,——不止是未接来电,就连手机都响了,上面显示的是段兑的号码,亲情号码,661。
  她扯了扯嘴角,接了电话,并用免提的,“喂——”
  声音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没睡好。
  “小果,你去哪里了,怎么都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一直打你手机,一直都没人接,你是怎么了,还是心情不好,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这是要让我急死呀……”
  一连串的话,即使隔着座城市,她还能清楚地听到他语气里不加掩饰的关心,——这份关心究竟是为了谁?她的手紧紧地捏着手机,指节泛白而不自知,就那么握着,神情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既定的现实。
  “别跟我做戏了,”她淡淡地说,仿佛用来自心里深处的灵魂在说话,显得冷酷而无情,“我是方婧婧,不是陈果,你对这事再清楚不过,别对着我再叫陈果,还是多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让我见识了另外的人生……”
  也不等他说话,她再次关机,将那张手机卡拉出来,往窗外一扔,小小的卡片,在半空中划出极细微的痕迹,迅速地消失不见,好像从来就没有过一样。
  只是——
  两手捂着脸,她不想哭的,却挡不住眼泪从指缝滑落,烫烫的,能烫到她手心里,她不想哭的,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脆弱了一把,被愚弄的感觉,还有被不当回事的感觉都有,反正很复杂,她一时之间也说不好。
  反正就是没由来的难受。
  她非常的难受。
  “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她一个人的自怨自艾。
  她慌忙地用手抹开眼泪,就好像没哭过一样,眼睛是红的,没办法掩饰,她只得一狠心,就这么面对,“进、进来吧,我醒了。”
  门被推开,他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没有清醒点?”
  她一听这话就差点炸毛,好像在讽刺她似的,——但她很快地就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将他的话当一回事,有种人就是这么讨厌,就是喜欢讲些你不喜欢听的话,那么敷衍他一番。
  她是这么想的,“醒了,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亲们在唯品会买过东西?话说春天感觉更冷的样子;明明温度高了;还是感觉这么的冷;风一吹就受不了;果然是春天要捂的

☆、056

  056
  她觉得自己很有礼貌,尤其在这个时候,特别的有礼貌。
  而且自认为笑得很有分寸,即使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也能深刻地描画出自己的样子,嘴唇微微上扬,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请容许她这么夸奖自己,人总要夸自己的,在人的眼里,自己总归是最好。
  “不想起来吃个早饭吗?如果你觉得现在还是早上的话。”他微皱眉,挺讨厌看到她这么笑,跟装出来一样,“笑得可真假……”
  她脸上的笑意一滞,深呼吸一下,才开口说,“能出去让我先穿衣服吗?”
  当然,她的衣服全在身上,根本没有脱掉一件,这么讲,也只是找出个理由,叫他先出去一下——
  她还是觉得当着他的面起床,这样子感觉太亲密了些,毕竟她与他的关系着实有些尴尬,他帮了她,她又不想表现得太过分,只好这么委婉地提一句。
  “你衣服不是全穿着嘛,我又没脱你一件。”他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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