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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三长两短-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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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护士吃惊地微张嘴,就见到方婧婧捂住自己的嘴,叫她别说话的意思,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没再插话——
电话一说完,方婧婧就放将电话放回原位,朝401病房走过去,401病房离电梯最近,里面有六张床,左右三张,病床里都躺着人,这里是妇产的病房,全是女病人,一见陌生的人进来,都不由看向她。
方婧婧直接走到阳台,站在那里,等人。
没过一会儿,孔芳过来了,他满脸的焦急,将站在阳光的方婧婧直接给拉了出去,推着她往电梯走,“快走,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我不是叫你快走的?”
她的力气大不过他,只能被他推着走,电梯还没有下来,她趁着这个机会紧紧地拉住她哥的手臂,“哥,怎么了,是谁来找我了?是不是有人来找我了?”
“没有,没有的事,我就要下班了,”孔芳躲闪着她的视线,并不与她对上,“我就下来,你就先回家,先回家,听话,先回去——”
“是不是有人找我了?”她并不打算听话,还是固执地问着,“哥,你别哄我,我不回去——”
“你要气死我?”孔芳瞪她,难得瞪她,“你不听哥的话了?不听了?”
她摇头,“不,哥,我听你的,听你的……”
话音刚落,电梯就下来了,孔芳迅速地将她推入电梯里,还立即地关上门,眼睛一直严厉地盯着她,不叫她乱来,“你要是出来,就别想我理你——”
严重的警告她。
她就是有再多的念头也得压下来,牙齿咬着唇瓣,死死地咬着,即使疼了,她也没松开牙齿,到底是谁来找她?
是段兑吗?
她阴冷了一张脸,还想来做什么,是想说服她再继续当陈果吗?
不,绝不!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偷懒好容易;星期四那天开了一天会;就不想更了;星期五就又不想更了;这么又断了两天;偷懒;真是最容易干的事;我发现
☆、061
但是她哥的话,她得听呀,她晓得她哥的,哪里舍得叫她受一份委屈,何况她莫名其妙地又活了,更舍不得了,她打定主意不肯叫她哥晓得自己主意的,要解决嘛,她一个人解决就行了,不牵扯别个人。
所以,她在等,等着从住院部下来的人。
住院部上下的人挺多,一时间也没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她就站在通往门诊部的走廊上,边上种着海棠花,此时海棠还没有开花,她站在那里,海棠刚好挡住她的身影。
可她站在那里,并没看到特别熟悉的人影,站了都半小时,也没有见到人影,直至她灰心丧气时才打算要离开——就在要走的那一刹那,她眼角的余光瞧见一个眼熟且陌生的人影。
那是个中年男人,有些发福的迹象,比不得他年轻时的高大英俊,穿着普通的夹克衫,衣服瞧着干净且整齐,脚上的皮鞋有些旧,——她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人是她的继父。
她妈后嫁的男人,有着英俊的面皮,年纪大了,总会老去,也成了这副模样,她眼底露出几分嘲讽之色,连她自己都不能控制,就那么冷冷地盯着走过来的人。
还记得小时候,她妈还能记得她生日,带她到她的新家里,买了个小蛋糕给她吃,她当时老高兴了,谁知道那蛋糕她根本没吃上一口,全给了新妹妹——
她到不是不会给新妹妹吃,她小时候也梦想过有个妹妹,牵着她的手,像她哥送她一样送妹妹去幼儿园啦,也有过这样幼稚的梦想,也想过爸爸家的小弟弟究竟长什么样子。
只是蛋糕,她还没碰,已经被拿走,她看向她妈,她妈没看她一眼,直接把蛋糕给了新妹妹,她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已经看到继父冷冷的眼神,那眼神她一直都记着。
后来她才明白,那不是她的家,那是她妈的新家,与她是没有关系的,后来的生日,她妈一次也没想起过,好像没了她这个女儿,她也不记挂了,她还有姑姑呢,还有姑姑跟哥陪她过生日呢,没有他们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按捺不住地站了出来,挡在他的面前,“李先生,好久不见,不知道你还认不认得我的脸?”
她满脸笑意,看似天真,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李大明急着赶过来,瞒着妻子想找孔芳了解一些事,没得到结果,心里有些急躁,被人挡住路,脾气更是不太好,只是,他定睛一看面前的人,那张脸,与妻子有些相似的脸,让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你还记得起来?”
他才问出口,就晓得自己失言,连忙想将挥开她,从她身边走过。
这样的态度,足以叫她明白在她被当成替代品之时或者之前,他肯定知道她的事,或者他也参与了这些事,得到了出卖她的钱,让她的女儿得以过上好日子。
呵呵,真是可笑的事。
她往边上一退,并没有拦他,冲他的背影说道,“钱拿得爽不爽?白得的钱爽不爽,晚上跟秦丽芬睡得好不好?是不是一觉就能睡到大天亮的?”
秦丽芬是她妈。
李大明的脚步停下,回头看她,眼神恶狠狠的,“你妈生你,让你有个机会报答她怎么了?还跟我说钱,就那么一点钱,当什么用?你不好端端地待在那边,回来做什么?我告诉你,想要钱,一分都不给你——”
他的手指就戳到她的面前,只要再近一点儿,就能戳到她的眼睛,方婧婧站在那里,面对他无耻的嘴脸,笑得更欢乐了。
“啪——”
她直接一巴掌打过去,谁的脸都不给。
周边的人都聚了过来,听见与看见她这一下,都打从心底心里惊呼出声,看热闹的人天天有,哪里有热闹就看哪里。
人多,更让李大明恼羞成怒,尤其被个女人扇耳光,更让他觉得耻辱,他一贯儿觉得自己干得没错,自然不肯落了下风,双手就要去抓方婧婧,好好地收拾她一顿——
围观的人,一见他要打人,都拦住了他,不让他动手,还有人更劝他,“怎么打女人呢,有什么事回家说去,在医院闹什么呀——”
“对对,怎么能打女人呢,再大的事,也不能打女人呀……”
李大明被拦着,动都动不了,就算是想给方婧婧一个手指头也不行,只是眼眼地瞪着她,“你妈不要你,不是我不要你,哪个人愿意当后爸?再说了,你妈自己心甘情愿不要你的,你要有气就找她出,寻我做什么?”
也就嘴皮子能动了,他恨恨道。
周边人一听,继女跟后爸,简直了,分明家庭矛盾呀,看看李大明,又看看方婧婧,有些同情。
“我到没想找你,你先上门找我哥了,我能不对你出气?”方婧婧可不管那些同情的目光,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同情她做什么,有那样的父母还不如没有,“是不是段兑要找你们把钱要回去,你们急了,坐不住了,就想在我哥这里找我了?”
李大明的心思还真让她给说中了,脸上一阵白一阵青的,又被这么多人围观,好歹也晓得要点脸,知道跟她再扯下去,没他的好处,索性把话题给略过,“你这个泼妇,我跟你没话说,你要找就找你妈去,就你这个泼妇样,你妈真是恨不得没生你……”
他说完,就使劲地推开人,往外边走。
方婧婧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那些同情的目光,她一概不理会,待得周边的人都走了,她才慢慢地走开,心有些无力,即使早知道她爸妈是什么样的人,还是难受,打从心底里难受。
“我才不稀罕她生我,我才不稀罕,”她喃喃自语道,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仿佛陷入了魔怔一般,眼神没了焦距,只晓得往前走。
“婧婧?”
“婧婧!”
孔芳下来时,就看到这一幕,赶紧地想要叫住她,偏她越走越快,怎么叫都不停脚步,叫他心惊不已,连忙跑过去将人给拽住,“婧婧?”
她到是不动了,神情满是惊惶。
“婧婧?”
他再轻轻地叫她。
“哥——”
好像是听到他的声音,眼神才渐渐的清明,映入他的脸,她紧紧地抱住他,失声痛哭出来。
孔芳气得不轻,他那个舅舅简直就是个混账,那个前妻简直跟他舅舅差不多一样,如今那前妻的丈夫还跑上门来理直气壮的质问他,简直都是不知所谓,“别哭,别哭,婧婧,哥在这里呢,你别哭,有哥在呢……”
他柔声哄着她。
他们从小就没管她,等靠她有了好处个个地都跳出来,这都是当父母的?当畜生都不如!畜生还知道护崽子,他们就知道靠人得好处!
她哭得不能自己,还是孔芳护着她回家。
两兄妹对于这事,在方霞面前只字不提,省得叫她给气坏了,又让血压飙高,上回方婧婧被死亡了,她还住过院一回,着实是受不了刺激。
“你不要见他们,谁也不要见,都由我来,”吃完饭,他拉着她到厨房,边洗碗边再对她重申,“那个人叫什么?”
她听着,一直在点头,猛然间被他一问,思绪有些跟不上,睁大眼睛,疑惑地看向他,“谁叫什么?”
“陈果的丈夫。”孔芳似乎不经意问起这个,将洗干净的碗放在自来水下再冲洗一次,“他没对你做些什么事吧?”
“叫段兑,”她愣了一下才回答,“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孔芳松口气,“那种人以后更不要见了,脑袋有毛病的,自己老婆死都不能接受,还找个替代的,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
是呀,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她也心有戚戚。
可她非常怀疑她妈的丈夫找过来,是不是段兑在后边弄的,她那边都没有联系过,谁会知道她已经回了家,还能让李大明找上门来,李大明找上门不就是担心钱嘛,那些他们家拿到的钱,才享受多长时间呀,就可能会被要回了!
她无法不露出嘲讽的笑意,“让我死了,他们得到那么多,不是挺好?”
“说什么傻话,好端端地说什么死不死的,”孔芳虽然是医生,对别的事是从来都不会忌讳,但是对于这惟一的妹妹,他对什么都讲个忌讳,“他们手那么长拿了钱,也是他们的事,又不是你答应的他们,要想要回钱,也得找他们,与我们何干?”
她也是这么想的,跟她哥想法一致,一手搭在她哥肩头,把那些事丢到一边去,笑着问她哥,“哥,明天我请人吃饭,你会不会要加夜班?”
“请谁?”孔芳有些好奇,也不提那些烦人的事,“最近刚认识的人?男的女的?”
“男的,”她也不瞒她哥,“叫廉以钦,帮过我一点儿小忙,我想请他吃个饭谢谢他,你说嘛,有没有夜班?”
“没有,”他笑笑,“嗯,陪你一块儿去。”
☆、062
062
“叫什么来着?”他好像才回过味来,“廉什么?”
她拉着他的手臂,“廉以钦啦。”
“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孔芳收拾着碗筷,仔细地想想关于这个似乎有点耳熟的名字,忽然好像想到了,“不是那个廉以钦吧?”
廉以钦的大名,谁要是不知道,那还真是挺难的。
她缩缩肩,小声地说,“就是那个廉以钦咯。”
“什么?”他没听清楚,再问了一次。
她乐了,两手捂在嘴边,弄个小喇叭一样,跟小时候一样凑到他耳边,“就是那个廉以钦,那个大大有名的廉以钦咯。”
“什么?”孔芳立马放下抹布,也不顾手上还是湿的,将她的手给拉下来,严肃万分盯着她,“怎么认识的,你怎么跟人家认识的?”
她眼神有些闪烁,画面跳到那不太美丽的一幕,能跟她哥说当时的情形嘛?那岂不是很丢脸呀,丢脸的事,那指定是不能说的,她有些支支吾吾的,“那认识就认识了呗——”
并没有交待出来。
到让孔芳有些担心,他妹的性格还能不了解嘛,试探地问了句,“是不是你跟人家有什么了?”
“没有,我们能有什么!”她坚决不承认,回的很迅速,“我才不跟他有什么呢。”
她要是反应慢一点,还能叫孔芳相信她的话,可她这么反应迅速,到叫孔芳有些疑惑的,摆着有些个“做贼心虚”的姿态,免不了叫他要多想,“人家那样的人,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你谢他,也就吃个饭就算完事,以后可别有什么交集了。”
“那是当然的。”她只差没有举手发誓,心里头有些怏怏的,平时不提起廉以钦那没事,可一提起来思及他说的那些东西,人都是虚荣的,她也免不了有些飘飘然,他说的话都在耳边,忍不住有一丝丝的心动,真不想要还有点失落感的,“我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关系的。”
“那个人怎么样?”孔芳才算是稍稍放心,免不了问起那个陈果的丈夫来,“他对你怎么样?上回你看病又是怎么回事?”
“他还好吧,把我真当陈果一样看待呀,”她老实说,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提起那个病,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可能是出院后身体虚弱得的,我那会失魂落魄的,真没注意到这个……”
孔芳笑着点点她个额头,“别不注意。”
医生嘛,对于这个事,早就看得透透的,可是当着自个妹妹,他还是有些不太好说,总会有些尴尬。
“你们两兄妹在说些什么呢,躲着说悄悄话,不让我听?”方霞见他们兄妹一直没出来,就笑着走进去。
“没呢。”方婧婧立马放开她哥,挽住她姑的胳膊,“姑呀,我现在想同你说悄悄话呢,你要不要听呀?”
“要听,要听。”方霞笑呵呵的。
待在家里着实是种享受,方婧婧享受过了,就觉得自己得找份工作,不工作也不像样,至少要找什么样的工作,她心里还没有个大概的影子,人嘛最近是懒怠一点儿。
晚上要见廉以钦,她心里也没有什么个成算,就当见一回,谢过人家之后,就关系就断了吧,省得叫她以后还惦记着还能有个发达梦什么的,人嘛最怕不脚踏实地,她怕自己真飞起来,就回不了地面。
想想也是够让她发抖的。
没等她想在家里懒怠,就听得楼下有声音,——她一时间还有恍惚,声音熟得很,熟得她的耳朵一听就知道是谁。
“方霞,方霞,你给我出来——”
尖利的声音,听着就像是要跟人吵架似的,非常的刺耳。
她皱了皱眉头,本来还打算再睡一会儿,就被这声音给扰了兴致,走出房间,站在阳台,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院子,只见个中年女子站在那里,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她家门口,短发,染了个酒红色,烫着小卷儿,脸上刷着粉,有些白,也没能盖住老去的皱纹。
她明显带着怒意上门,“方霞,快把我女儿交出来,你好呀,把我女儿当什么了,从小就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你自己生不了女儿,就把我女儿带走,都什么人,我好好地不同你计较,你现在还哄着我女儿往你家住,她自己没家嘛,你这个黑了心肝的,方家都是黑了心的人……”
方霞没料到这位前嫂子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上门来骂,她人好,从来也没跟四方邻居们红过脸,吵架这种事真不会顺嘴就来,只是暗了脸,“你胡说什么呢,都说的是什么话……“
她这不会吵架,到叫秦丽芬自以为占了上风,说得更起劲来,“什么胡说,我胡说什么了?我女儿不是一直在你们家?她有爸有妈的,怎么就跟你一块儿?还不是你哄她,哄她有了后爸就没我这个妈了?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要她?还不是你这个丧门星,硬是不让我带走,说什么是你们老方的种,就得在你们家?可怜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就让你给带走了,硬是不叫我们见面……”
她这一来势,周边的人都来了好奇心,将孔家门口都围了起来,冲着孔家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说些个什么。
方婧婧大凡有半点孺慕之心,也叫她的姿态给浇了个透心凉,不止透心,还透全身,这是她亲妈,明明她甩甩手就把她丢下了,自己一个人嫁人去了,还好意思说她要她的?
她忍不住冷了脸,眼神就更冷了。
“还不把我女儿叫出来,我要带我女儿回家!”秦丽芬一见人多,就更得瑟,论吵架,她就上风,推开门,就往里冲,也不顾方霞想拦她,直接就往楼上闯,“婧婧,婧婧,我可怜的女儿呀,妈来了——”
她就这么大声地叫着,惟恐楼上的人没听见。
方婧婧听得清清楚楚,也不站阳台了,就站在房门口,冷冷地盯着从楼梯那里冲上来的秦丽芬,见她就要跑过来,丢给她一句话,“哟,您还想我呀,真不容易呀?”
秦丽芬是知道女儿没死的,见了女儿连脸色都没变,就换了一张脸,笑呵呵的,过来就要拉她的手,“我不想你还能想谁,你是我女儿呀,人家都是母女天性,这天性都是改不了……”
“哟,还母女天性呢?啧啧……”方婧婧不禁砸舌,对她还能昧着良心讲这话着实致以十二万分的敬意,忍不住拍手替她喝彩,“您老人家收钱收得手软,这话说得也同样好听呀,我以前还真是耳聋了,还真没发现您这么会说话?”
“婧婧,你这是什么意思?”秦丽芬拉住她的手就不放了,嗔怪道,“都是妈不好,妈当初没带你走,你现在跟妈走,妈会好好待你的,妈那里有你的房间,早就布置好了,你妹妹也等着你一块儿过去呢,我们一家人好好过……”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的刺耳呢,方婧婧心想,她真不是几岁的时候了,要是小时候还能天真的相信她的话,可如今她会相信才有鬼呀,她慢慢且坚定地抽出自己的手,还不屑地往手背掸了掸,像是要掸走些灰尘——
直白地以动作告诉秦丽芬,她碰过的地方都脏。
“我真是感动死了,”她做出一脸感动状,下一秒,就成了满满的嘲讽,“您是不是想要我跟个傻瓜一样的扑入您怀里呀,然后跟你回家呀,好叫你再把我卖一次?上次的钱都花完了吗?钱买的新房子住得安乐吗?半夜没睡不好吧?对呀,你怎么能睡不好,肯定睡得好好的……”
“方婧婧——”
秦丽芬被她的话刺得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是按捺不住,冲她尖声叫了一次名字。
方婧婧却作势掏了掏耳朵,装作没听见似的,还朝她翻了个白眼,“您呀,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别跟我说什么母女,就在您宁愿我死了拿钱的时候,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母女关系了,您想过您自己的生活,我不拦您,也麻烦您别拿了钱还在我面前装个慈母样,得了,您没这个能耐,也别装,我见不得……”
当着她的面儿,就把门“哐咣”地关了。
“方婧婧——”秦丽芬不甘心,使劲地用拳头砸门,砸了几下子,手就疼,她有些悻悻然,指着门,“我也是没办法,谁让你妹嫁的男人家条件不太好,买不起房子,你嘛是去过好日子的,你妹确实是没办法,肚子大了,男方就一直拖着,我真是没办法才同意,你爸也是同意的,他可是拿着钱给你那个便宜弟弟去留学了,我走了呀,下次过来看你。”
即使早已经知道的事,还是让方婧婧真是巴不得没有过这样的父母,说什么还是她去过好日子的,哈哈,真是可笑,她还真想笑——
“婧婧——”
方霞推门进去,看到她坐在阳台那边,心里有点酸。
“姑。”她淡淡地应着,仿佛看透了一切。
更让方霞难受,她那个不争气的兄弟,还有那个更不着调的秦丽芬,如今又干出这种事,真是把她气得不行,可她这个身体血压又高,只得狠狠地压住脾气,闷得不行。
“婧婧,”她搂住侄女,“你有姑呢,别伤心。”
“我不伤心,不伤心。”方婧婧将头埋在她怀里,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都冷的跟冰块一样。“姑,我出去一下,晚上跟哥在外边吃饭,晚点回来。”
“嗯。”
方霞目送侄女出门,心下微叹,神情黯然。
一直愣愣地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才好。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来,她才回过神来,一看电话号码,脸色就有点黑,“真是难得呀,你还能打电话过来?”
☆、063
糟心的事总是那么多,她还侥幸地以为自己回来就没事了,所有的事都会消失的,事实上没那么容易,甚至很困难,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开着车子,到处瞎转悠。
世上的人,只有父母是不能自己亲自选择的,如果能选择,她愿意当她姑姑的女儿,也不愿意当那一对夫妻的女儿,可父母并不能由她自己选择,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有了这样的一对父母。
秦丽芬出场了,还有方刚呢?
她将车停在一边,远远地看着一家三口牵着手走过人行道,丈夫走在最外边,妻子走在最里面,女儿被护在中间,——她想不起来自己小时候有没有过这样的机会,好像是没吧?
她露出苦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指望着什么呢,指望他们能转变性子了吗?她是他们的累赘,好像一贯是这样子,没了她,他们会过得更好些。
她靠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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