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带帽成婚-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前尚且岿然不动,何况这点儿小阵仗。
沈青看完了一篇相关方向的论文,找到了关键点,又遗憾手边没有纸笔可以供她使用。比起手机,她更喜欢笔记本。房门“嘎吱”了一声,警察在晾了她一个小时之后,终于有空来做笔录了。
“沈青,三十三岁,仁安医院消化内科副主任医生,医学博士……”沈沐骄念了一大串头衔之后,才开口确认身份,“是吗?”
沈青平静地注视着对方,礼貌地放下了手上的论文:“我是沈青。”
她的目光过于宁静,似乎身处审讯室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件不快的经历。沈沐骄觉得自己没能掌控住这间屋子的主动权,下意识抬高了声音:“请问你跟仁安医院医疗事故受害人关美云是什么关系?”
沈青收回了手机,语气冷淡:“如果警方不能够公正客观地对待这件事,调查一开始就对医务人员持有罪推论态度,那么我想我有权保持沉默。”
外头观看审讯的人传了话进来,女警不得不更改了措辞:“请问你与关美云女士是什么关系?”
沈青没再坚持,只简单回答:“医患关系,关女士曾经在我的门诊就诊,当天收住入病房。”
“你既然认为她并非一定需要住院治疗,为什么又将她收住入院?据我们调查所知,你们科室的床位相当紧张。”女警盯着沈青的眼睛,“这里头有什么特别吗?是不是因为关美云的情况可以走单病种临床途径,而你们科室每个月都有指标需要完成?”
沈青没有掩饰自己眼中的嘲讽:“警官,你的意思是单病种临床途径是上面强行摊派下来的任务?如果是这样,您应该去问上级管理单位,而不是我一个只负责看病的医生。我收住关美云的原因是,她的情况可以住院,而且她本人有住院意愿,因为医保好报销。”
沈沐骄有点坐不住,沉着脸拍了下手中的文件,然后推给沈青:“那么我想请问沈主任,您在明知关美云服用减肥咖啡的情况下,为什么没有采取措施来避免悲剧的发生?”
沈青摇了摇头:“瘦身咖啡是在关美云死亡之后,我才从她的床头柜里面发现的。”
“可你在医患沟通书里头特别提到了减肥咖啡!”沈沐骄盯着沈青的脸,希冀可以从对方的微表情变化中发现她真正的内心波动。然而她失望了,她只看到了这位年轻有为的医生冷淡的怜悯,似乎在嘲笑她问的问题实在白痴一样。
好在沈青没有当场冷笑出声,相反的,她的语气十分温和:“第一条是饮食教育,胆囊炎胆石症患者通常都是清淡营养饮食,避免烟酒茶咖啡碳酸饮料等辛辣刺激跟油腻。之所以特别提及减肥药,是因为以前在其他医院因为患者私自服用减肥药出过事,我也是防患于未然。”
“难不成所有的患者你都要特别问减肥药,然后签字撇清干系?”女警拍了拍手中的纸,上头密密麻麻印了一页的医患沟通书,“难怪病人都见不到医生,原来你们都忙着弄这些去了。这才住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院,病历都能有这么厚!什么事情都要签字。”
“规范化记录医疗文书,是医务人员按规章制度办事。至于病历为什么这么厚,签字为什么这样多,是因为医疗纠纷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医务人员除了自我保护外,什么都指望不上。”沈青的手抚摸上了额头,那里的伤口结的痂,还没有来得及脱落,她似乎笑了又似乎没有半点儿情绪变化,“关美云打扮时髦,体型较为丰满,所以我特别询问了她是否服用减肥药。可惜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说实话。”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沈沐骄不得不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关美云疼痛难忍的时候,你建议使用间苯三酚来解痛,为什么后来却使用了杜。冷。丁呢?”
“关美云说间苯三酚对她没效果,只有杜。冷。丁才能制得住。这在临床上并不算奇怪,所以我尊重了患者的意见,在门诊开了一支杜。冷。丁肌注止痛。”
沈沐骄似笑非笑:“什么都是患者要求,患者选择,出了事情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沈青不得不再一次提醒警察:“您这是在对我进行有罪推论。我严格按照诊疗规范工作,患者有知情同意权。”
“你是医生。怎么治病还不是由你来决定?”警察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沈青扬起了头:“如果您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是我们医务人员治死了关美云,那我想做笔录没有任何意义!”
沈沐骄被她的态度惊了一下,却坚持将剩下的话说完了:“因为你使用了杜。冷。丁,所以你的下级医生在夜班时也同样用了杜。冷。丁。这个错误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间苯三酚也可以发生过敏性休克导致死亡。”沈青平静地看着对方,“这世上没有任何不具备不良反应的灵丹妙药。就连国家政策都有制定失误的时候,警官您凭什么认定医学上不可以发生任何错误?如果您非要把抢救失败定性为错误的话。”
整个审问的过程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沈青被要求不断重复整个诊疗经过,等到她口干舌燥又精疲力尽的时候,警察又递过来纸笔,要求她反复书写了五遍临床处理过程。到了后面,沈青已经疲惫不堪。
“真厉害,沈主任不愧是哈佛出来的博士,记性真好,每一次基本都一模一样。”沈沐骄拿着她的陈述书,翻得纸张哗啦作响。
沈青站起了身,居高临下:“记性不好的人当不了医生,如果你知道医学专业书有多厚,考核有多频繁的话,就不会惊讶了。”
沈沐骄笑了笑,点点头道:“沈主任果然见多识广,进警察局也镇定自若。”
“法律难道不是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与人身安全的吗?任何守法公民进警局都会安心的。”沈青微微欠了下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请问我是否可以走了。”
沈沐骄主动开了审讯室的门,然后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年轻的女警面上闪过了慧黠:“比起沈主任,顾医生实在太过于紧张了,到底是下级医生。”
顾钊的面色不怎么好看,昏黄的灯光下尤其显得憔悴。作为一线班医生,给关美云开医嘱注射杜。冷。丁跟阿托品止痛的人,他承受着更大的心理压力。沈青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把他也带过来调查了。她没看到那晚当班的护士田甜,也许是还没来得及找,也许是问完了已经一早让回去了。
“顾博士紧张是因为你们占用了他的工作时间,他必须得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加班才能完成今天的工作。”沈青抬手看了眼自己的表,“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其实笔录完全可以在半个小时里做完。”
沈沐骄皮笑肉不笑:“辛苦二位大医生配合我们小警察的工作了。”
直到人走了,跟沈沐骄一块儿执勤的男警察才抱怨了一句:“你嫌事儿少啊,折腾死了。”
沈沐骄不甘示弱:“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滴水不漏,一点儿把柄都没留下,这正常吗?”
“疑邻盗斧,你不能照着自己心里头的画像去确定罪犯。”
沈沐骄摇了摇头:“不对,就是因为她表现得太镇定了才不正常。一般人进了警察局都会不安的。还有,五次陈述书啊,她居然连标点符号都一模一样。”
“哈佛的博士啊!你以为谁都能上哈佛吗?”
……
警察之间的争论,沈青自然听不到。警察管押不管送,她车子丢在了医院停车场,想回家也只能看能不能打到车了。
顾钊刚工作,平常上班都是靠地铁,此刻只能忐忑不安地跟在沈青身后,小心翼翼地招呼了一声:“沈主任……我……”
沈青停在了路边,晚风吹散了她心头压着的焦灼,她主动安慰了自己的同事:“没事,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我相信法律的尊严不会一次次被践踏。”
顾钊反复回想自己被审讯的过程,忍不住紧张起来。他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写错了什么,然后被揪住小辫子按上罪名。
沈青好笑地看了眼焦灼不安的顾博士,再一次强调:“犯错是人的本性,误诊与漏诊是临床科学技术问题,不等于法律责任。别怕,我们做了自己该做的,能做的,我们问心无愧。放松点儿,抽空去看看心理门诊。”她突兀地笑了一下,“好像人死了我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一样,我们的压力有多大,又有谁知道。全世界都知道发生医疗问题后,需要对当事医务人员进行心理疏导,到我们这里就成了喊打喊杀,果然是特色。”
顾钊没有隐瞒:“我这几天都睡不好,我觉得很难受。”
“自己调解,去看心理门诊。”沈青抬起头,城市的夜空找不到明亮的星,她只能看到灰暗的混沌,“即使外界漠视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两人商量着要去哪儿吃晚饭。警察局倒是为他们提供了盒饭,只是当时两人都在埋头写交代材料,谁有心情碰盒饭。
顾钊建议:“去吃老火灶吧,医科大老校区后面巷子里头的那家,物美价廉。说不定还能碰上同行说道说道。”除了同为医务人员,谁能理解他们的郁闷。
没等他们叫打车服务,后面先有人喊沈青的名字。她回过头,见着了想跑过来又被陆西硬拉着慢点儿走的筱雅。
“得了吧,抢救的时候还不是要跑断气,瞎讲究什么。”筱雅笑话自己的丈夫太紧张。
陆西一脸无奈:“能讲究的时候尽量讲究点儿。”灯光被晚风吹得发抖,他挡在了妻子上风的方向。远处的高楼背后,是绽放的烟火。
沈青微微笑了,调侃了一句:“怎么从公安局出来啊,你们不会也摊上官司了吧?”
筱雅笑嘻嘻:“不,我是来给警察作证明,证明那个大肚子不是被警察推下楼的。”
沈青挑了下眉毛,表示惊讶:“他们不是有执法记录仪吗?什么还比得上录像有说服力。”
“可惜啊。”筱雅脸上的遗憾看上去实在不算真诚,“执法记录仪晃得太厉害了,现场人又多,没有拍到关键性的画面。现在那对夫妻坚持称是警察想推妻子的时候,反手将小三给顶下去了。”
沈青像是在听天方夜谭,忍不住反驳:“这反弹的作用力让她自己也滚下了楼?”
筱雅从包里翻出车钥匙给陆西,相当夸张地赞叹:“沈主任真的好聪明噢!原配夫人说警察推了她的胸。”
顾钊正在喝陆西拿给他的矿泉水,闻声呛到了。谢天谢地,幸亏那个警察是女的,否则还不得再加一条警察耍流氓。
车子倒出来了,筱雅坐上了副驾驶座。她下了手术台就被警察招呼过来做笔录了,也没吃饭,准备一块儿去老火灶:“那个小三的孩子剖下来评分不太好,已经转新生儿科住保温箱了。这种人只有从医院诈钱的份,哪里肯自己掏钱。现在已经缠上警察了。”
顾钊忍不住嘲笑:“胆子不小,连警察都敢讹?”
“他们怕个屁,都不知道跟警察打过多少次交道了。但凡警察硬一点,他们也不敢吱声。这就是自酿苦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筱雅冷笑,“也让他们尝尝百口莫辩的滋味。”
第19章 被咬的吕洞宾
已经过了用餐最热闹的高峰阶段,老火灶的包间里头不时传出吆三喝六的哄笑声,外头大堂的客人却已经三三两两吃得差不多了。
沈青谢过了陆西倒给她的大麦茶,述说自己在公安局的遭遇:“不停地问,翻来覆去地问。现在我真佩服那位女警官了,自己都一身腥,还专注工作不放。”
火锅煮开了,顾钊往里头下土豆片,冷笑了一声:“还不是有恃无恐吗?反正在他们自己的辖区里头,怎么着也吃不了亏。筱雅姐,你不会站出来替她证明吧。”
筱雅满脸无辜:“我知道什么啊?我去产后病区看出院产妇了。我是听到有人尖叫才过去看的,人都已经躺在楼梯间了,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
谢天谢地,他们是在楼梯口打起来的。要是进了病区里头再起纠纷,不管怎么样,产科都吃不了兜着走。
“估计很难撇清楚。要是他们从公安局弄不到钱,肯定会找医院的麻烦。楼梯太滑了,医院没有做好安全警示,反正人在医院摔倒了,医院还想撇清楚责任?”陆西摇了摇头,认为情况不容乐观。
筱雅怀孕后特别容易饿,已经迫不及待地烫了一漏勺的羊肉,一边蘸酱料,一边企图挽回自己的科室:“楼梯口贴了安全提醒了。你忘了,上次那个不知道听谁说爬楼梯助产结果摔了自己的事情发生后,我们妇幼楼全是安全警告标志。”
陆西帮妻子烫了大白菜叶子,夹到她碗里头,却没有认同的意思:“你以为医院是商场啊?没用的,只要闹了肯定得有人掏钱。你们科去年那个把香蕉挂在输液架上,结果香蕉掉下来砸了孩子的事情,最后怎么样?医院没说过不能在输液架上挂香蕉!”他抬头看沈青,“做介入的那个男的,他们家闹起来了。”
沈青一筷子泡萝卜没能塞进嘴巴当中,眼睛先瞪得比嘴还大:“他家闹什么?不是说支架安装的很成功吗?”
“谁掏钱啊?”一向温和的也陆西掩饰不住的郁闷,“放一个国产支架是两万五,进口的要三万五。医保可以报销一半,剩下的,人家完全不打算掏钱。家里人来了以后,护士喊他们去办住院手续交押金,就开始各种不痛快了,说我们没经过家里人同意。”
沈青冷笑:“这还不到要倾家荡产的地步吧,就这么不要脸?他老婆签了字的。”
“没用,他们家是男的当家做主,他老婆做不了主。”陆西身子朝后仰,伸出手指头敲了敲桌子。
其实医院里头也明白,现实中不少家庭的妻子没多少话语权。如果是择期手术,医生一般都会尽量将男方的兄弟父母或者子女叫过来一块儿谈话签字。反观患者是女性的情况下,丈夫基本上都能做主。只是这位病人情况太紧急了,他们是跟死神赛跑,哪里有时间等大部队的意见。
沈青顿时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直接放下了筷子:“呵,合着他老婆不是人。”
“起码现在正装死人。”陆西调着手里头的酱料,“一开始死都不肯露面,后来又说她男人原本好好的,就是到医院体检一下就出了事,是胃镜室挂水挂坏了。”
沈青简直气乐了:“他做的是无痛胃镜,才开放静脉通路,连利多卡因都还没喝呢。还体检呢,他怎么不说是来医院散步,被胃镜室抓进去的?”
陆西直摇头,双手一摊:“他家说之前做心电图没事,为什么一到胃镜室挂了水就心梗了?”
“耿老师呢?”沈青点了老护士的名,“她就在边上一句话都没有?不是她表弟吗?”
“出了事当然不是表弟了。就是老家八百年不联系的熟人。耿老师你还不知道吗,全江州,哦不,是整个南省都是她亲戚熟人。她带来的人都闹过好几次了。”筱雅的脸色也不好看,“真没意思,合着我们累死累活,完了还得自掏腰包。不管,反正我们产科的那个,就让公安局去头疼吧。”
沈青轻轻地吁了口气,掏出了手机示意筱雅转给陆西看:“先前那份心电图不是那个病人的,你看一下这个。”
手机照片被她局部放大了,心电图的左侧标记了右位心。
“这张应该是左右手反接,胸导联倒过来以后做的,机子自动判断是正常窦性心律心电图。”陆西笑了。这位患者是常见的左位心,他们给他做了心脏血管支架,怎么可能不清楚。
“我当时眼睛扫到的时候就有点儿留意,让我们科的蓝晓帮忙拍了张照片。后来抢救的时候,我觉得很不对劲,明明不像是右位心。”沈青忍不住皱眉,“这张心电图很可能是他临时抓过来用的。”
筱雅郁闷地喝了口银耳汤,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烦:“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熟人,出事最多的就是熟人。我们科,每次这个那个的熟人来了都跟住宾馆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个个都认为生孩子又不是生病,完全不遵守规则。到时候出了事情,全都是我们的不对,真是烦死了。你们说,这些人怎么就这么爱给熟人添乱呢。”
顾钊兴致不高,闷闷地喝了口啤酒,哼了一声:“因为上行下效,从来都是人治大于法治。连法律都没尊严,规章制度算个屁啊。政策朝令夕改,谁能当回事?就说当年我们这一届的规培生吧。一开始惯例都是研究生毕业后规培两年直接留在医大附院,完了到我们规培结束了,附院全部要博士生。我咬牙又读了我老板三年博士。结果一个科又只有两个名额。我老板不担任行政职务,直接输给了科主任。搞得我措不及防,差点连工作都来不及找。”
说来说去就没一件痛快事情,筱雅恶狠狠地捞了一大勺的毛肚,打定了主意:“这回他们要赖的话,就去赖公安局吧。再这么下去,我真想改行了。”
“你放下!”陆西大惊失色,赶紧按住妻子的手,“求您了,祖宗,您现在真不能吃这么油辣的,不然拉肚子还是你自己遭罪。”
被逮了个正着的筱雅企图挽回自己饮食自主权:“陆医生,我是产科医生。”
陆西一点儿也没放过的意思:“不好意思,筱医生,我是内科医生。”
清官难断家务事。消化内科的两位博士赶紧低下头,举箸大啖,坚决不参与夫妻内斗。
“嘴长在我身上,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筱雅趁着陆西没留神,直接塞了一筷子毛肚进嘴里。
顾钊举起了双手告饶:“陆哥,不怪我,外卖吃久了嘴里没味道,必须得重口味。”所以他们点了个鸳鸯锅。
陆西无奈,摇头威胁:“行,嘴巴也长在我身上,我爱说啥说啥。”
筱雅立刻瞪眼:“你别找我妈告状啊!我警告你,找家长是小孩才做的事情呢!”
陆西的父母已经过世,现在他们跟筱雅娘家住一个小区。筱雅的母亲对这位女婿满意的不得了,典型的越看越欢喜。陆西也得意:“那我不管,有用就行。”
沈青看着两人拌嘴,不由得羡慕。等到跟筱雅一块儿去卫生间时,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跟你爸妈住一起,真好。”
从来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婆婆瞧媳妇,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
筱雅同情地看了眼沈青,陆西跟她说了沈外婆的丧事以及今天会诊的经历,他感觉沈青的这位婆婆实在不好相处。典型的官小架子大,处处拿腔拿调,时时都想压着沈青一头。
自来水哗啦啦地响,沈青冲洗着手,叹了口气:“据说我婆婆原本是有机会升副处的,结果有位海归异军突起,分外受领导青睐,直接一路保送了。从此以后,我婆婆就对海归不感冒。可问题是,雷震东都知道,那位海归金光加持的原因是他爹在纪委举足轻重,所以才飞升。”
筱雅甩着手上的水,忍不住笑出声:“柿子都捡软的捏,不敢怪领导,那就怪洋墨水吧。”
沈青心中一阵烦闷,不由自主怪起了雷震东。明明他父母过来了,他却自己开溜了。她都要忙死了,哪儿有功夫伺候那位婆婆。
筱雅给她出主意:“说真的,要不,你考虑一下备孕的事情吧。你看你副高也升上了,短期内正高肯定没希望。我这是有一说一啊。其实冷酷一点讲,孩子的存在意义不仅是基因的延续,也是家庭的粘合剂。你要不打算生,我举双手赞成。女人生孩子付出的太多了。可如果你不打算丁克的话,那就趁早生吧。二十岁的小姑娘生完孩子能活蹦乱跳,三十岁就要去掉半条命,等到四十岁再生,那真是鬼门关里头打转。”
“再说吧。”沈青捏了捏眉心,苦笑道,“我也不是不想生。”
筱雅擦干了手,拍了下她的后背:“你也别有压力,生孩子这种事情,随缘。”
两人刚出卫生间,隔着半个过道的包房就冲出位头发夹着银丝的女人,一见筱雅就眼睛一亮:“快点,跟我的车过去。今晚事情大了,下午那个被推下楼的现在大出血,考虑羊水栓塞。一下子来了十来个大肚子,个个都有情况,他们夜班已经要疯了。”
十分钟前还说打算跟着已经出去创业的导师混,以后只看五百块钱一个号病人的筱医生立刻一甩手,跟着高危产科的主任走了。陆西匆匆从钱包里头扒出来三百块钱塞给老板:“不够的话,我下次过来补。你们慢慢吃。”,说着就赶紧追老婆去了。
沈青走到桌边,看着一锅才吃到一半的火锅,热气腾腾,混杂着肉类跟菜蔬煮熟了的香味,她的唾液腺却像是累过头,罢工了一样,居然一点儿想要吃的冲动都没有。
顾钊奋力捞煮好的食物,半晌才冒出一句:“其实我挺庆幸胃镜室还没下胃镜的。这样他们要扯也是拉着麻醉科扯,不会找我们科的麻烦。我真自私。”
沈青捏紧了筷子,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筱雅给她发了条微信:“我嘞个去,这下子问题大了,已经出了差不多有一千毫升的血了。估计端了子宫都不一定能保住命。”
羊水栓塞的发生概率极低,死亡率极高,具体是什么导致羊水进入母体血液循环,谁也不知道。可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