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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帽成婚-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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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震东正贴着墙倒立,双目囧囧有神。
  “发什么神经啊,你!赶紧给我下来!”
  雷震东振振有词:“饭后倒立,防止胃下垂。”
  真是医学界的耻辱!沈青直接翻了个白眼:“哪儿来的歪理邪说,压根就没理论依据。你别胡闹,崴着脖子有你好受的。”
  雷震东翻身下墙。深恨沈主任有眼不识金镶玉,居然宁可盯着几张干巴巴的纸,都不看光了膀子的性。感美男。他这一身腱子肉,这完美的胸肌腹肌,她竟然完全无动于衷!他就说她性冷感。
  士可杀不可辱,是可忍孰不可忍,雷总做个了健美先生的标准姿势依然没能引起沈主任的兴趣后,他立刻开始在房间里头呼呼哈哈地打起了拳。
  沈青面无表情,摸不清这男人到底是不是吃错药了。这摇摇晃晃的,打的究竟是螳螂拳还是猴拳啊?她耐着性子劝告:“雷总,您要是想锻炼的话,去楼下健身房,翻跟头都行!”
  雷震东一鼓作气再而衰,脑袋瓜子转了几转,决定拿出杀手锏,竖起手指头开始俯卧撑。当年他在高中时,他家堂妹就说了,以后他看上哪个小姑娘。啥话都不用说,直接上去刷刷刷几个手指俯卧撑,看谁秒谁。
  沈青想去卫生间刷牙洗脸,被这人拦住了路。他刷刷刷的做的那叫一个起劲。这么能耐,怎么不拿大顶去啊!沈青看他臭显摆的德性就来气,直接一屁。股坐他背上了,摔不死他!
  结果雷震东愣是撑住了一百斤的分量,将沈青扛了起来。
  沈青吓得赶紧翻身下去,掐他的胳膊:“发什么神经啊!手指头折了我让骨科的人别理你,痛死你活该!”
  雷震东就势将她一把搂在了怀里:“睡觉。”
  “别胡闹,我还有事呢。”沈青伸手想捶他,却被雷震东一把握住了要害,本能地发软。
  “睡觉,现在就睡觉。”雷震东蛮不讲理,非把人抱上了床,裹住了凉被。
  沈青抬脚踢他:“你干嘛呢,大晚上的发神经。你放我出去,我要写论文!”
  “我给你摸摸胃,你不是吐了难受嘛。”
  “你给我有多远走多远,不看见你,我就不难受了!”
  “医生更加要注重身体健康,沈主任,你这样是不对的。来,让我好好伺候您,给你好好揉揉胃。”雷震东翻身压住了人。
  沈青气得想打人:“你不要脸,雷震东,我跟你说这事没完!”
  雷震东已经轻车熟路地压了上去,连连保证:“不完,绝对没完没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拳头才是硬道理。高级知识分子沈主任最终兵败在雷总的长。枪利刃下,软成了一滩水睡着了。
  雷震东抚摸着妻子汗津津的肩背,低头在她汗湿了的额头上嘬了一口。他心底那股熊熊燃烧着的邪火终于泻了一点。她眼角还有泪珠,他一点点地舔舐干净。也许只有当她在他身下哀泣求饶的时候,也许只有当他在她身上驰骋沙场的时候,她才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他能掌控她的喜怒哀乐,他是最了解她的人。
  她是他的老婆,他的女人。


第40章 下蛋的母鸡
  雷总准备一鼓作气再夺一城; 早上也在床上缠绵度过,彻底化干戈为玉帛。不想养精蓄锐的沈主任坚决不让他阴谋再度得逞,直接把人踢下了床,她的气还没消呢。
  雷震东无奈,准备来点儿原始刺激。色。诱不行就动用钞票。他掏出隔壁邻居硬塞给他的购物卡,企图贿赂沈主任:“我们去逛逛明基广场,再添几件衣服。你看你衣服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件,太磕碜了。”
  可惜沈主任已经脱离了低级的享受层次; 有着更广袤的精神世界追求。人家志在工作; 根本不为蝇头小利所动。上午查房; 下午做实验,晚上整理论文,生活充实有质量。
  雷总吃了一嘴巴的汽车尾气,只能捏着鼻子赶紧去给爹妈看房。好歹是亲生的,总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就对付过去。
  这一波冷战持续的时间不短; 雷震东足足哄了妻子一个周末都没能让佳人笑逐颜开。沈青也不跟他吵架; 她就是忙着自己的事情不搭理他。雷震东都巴不得能发生点儿鸡飞狗跳的事情,好让沈主任主动找他灭火去。
  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雷总没有白缺德; 礼拜一上班后没多久,沈青就不得不硬着头皮打雷震东的电话了。
  不打不行; 她对着两只芦花鸡完全无能为力。今天一早; 她给那位有机磷中毒的瓜农开了出院医嘱。没想到; 病人回家了; 家属硬给她留了两只自家养的的老母鸡。
  沈青傻眼了; 她没养过鸡啊!
  瓜农的老婆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沈主任,这是给您杀了炖汤喝的。天太热了,我怕在家杀了带上来会有味儿,不然就给你拾掇好了。”
  沈青连连摆手:“不不不,您自己带回去吧。您看,您先生跟您孙子都刚出院,这不是要加强营养嘛,你们自己吃。”
  农妇却坚决不肯再带回去:“哎哟,大夫您就不要再为难我啦。你看我手上真的没空啊,又是老头子又是小孙子,还有这么多用的东西要带回家。我没有手拿的。”
  沈青还要再推,有病人过来咨询口服药的用法。她不过回头解释的功夫,农妇就一溜烟的跑了,剩下她对着两只老母鸡跟三十个鸡蛋大眼瞪小眼。
  护士长哈哈大笑:“你就留下吧。人家的心意,我给你担保,这不是受贿。”
  住院费用单子每天都由护士来审核,沈青基本上全紧着农合医疗保险目录里头的药用,就没让人多掏一分钱。
  沈青赶紧掏了三百块钱塞给蓝晓:“去,帮老师个忙,把这钱记在他账上。他出院带了药的。”
  蓝晓人刚走,蛇皮口袋里装着的两只鸡就扑腾起来,吓得沈青往后倒退。妈呀,她要拿这两只鸡怎么办?鸡蛋可以分给科里的实习医生们,回去煮泡面卧个蛋也算是补充营养。可鸡没办法啊,宿舍里头又开不了火。
  护工阿姨过来拿科里头要送的检验单跟标本,看到沈青杵在那儿不知所措,忍不住笑了:“哎哟,沈主任果然得民心。”
  沈青大喜过望:“陈师傅,你晓得怎么处理它们的吧。你带走好不好?我不会弄。”
  护工倒着谢,走过来看蛇皮口袋里头的芦花鸡,惊讶了:“哎哟,原来她是送给你的啊。早上我在菜场看她卖茄子洋柿子,旁边就摆着这口袋跟鸡蛋。我本来想买的,她怎么都不肯卖。”
  沈青愣了一下,心里头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她昨天上午过来查房就跟瓜农交代了,要是病情不再反复,今天一早就开出院医嘱。瓜农一家根本没有任何地方再求她帮忙之类的。
  “那个,陈师傅,不好意思,这鸡我不能给你了。”
  护工笑了起来:“本来就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嘛。”
  顾钊过来给出院记录敲科室公章,见状跟着犯难:“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这鸡。”
  护士长一巴掌拍在这愣头青医生的肩膀上,恨铁不成钢:“你担心这个做什么,沈主任不有雷总么。”
  果不其然,沈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摸手机找雷震东:“你赶紧找个人过来帮我把鸡拿走。哎呀,快点啊,它们又扑腾翅膀了。”
  雷震东听了一耳朵的稀奇,哈哈大笑:“你还怕活鸡啊,我看你杀实验室里头的大白鼠都不眨下眼睛的。”
  “快点,你别废话。我们办公室就这点大的地方,我哪儿都搁不下。哎哟,你们别跳了,一会儿就放你们出去啊。”
  雷震东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只要沈青有事还第一个就想到找他去解决麻烦,他就神清气爽,半点儿烦恼都没有。
  小蒋目送哼着小曲儿出门的领导,追问了一句:“雷总,您去哪儿,要我开车吗?”
  “不用,你给我好好坐着。省人医的活儿一律给我推了,不许理睬。他们不是能耐吗?我看他们能耐到什么份上去。”雷震东冷笑,“


第41章 新增的宠物
  那两只老母鸡不愧是野生散养出来的; 战斗力惊人。一开始窝在蛇皮口袋中,两只年老成精的母鸡各种装乖,麻痹了雷震东的神经。他疏忽了,他大意了,他竟然毫无防备地直接将母鸡从口袋里倒了出来。
  一逃出生天,两只鸡就充分让雷震东见识到了求生意志的强大与可怕。脚上还绑着绳子算什么,它们飞禽的本能尚未完全退化,直接扑腾着翅膀; 愣是拍出了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气势; 掀起灰尘漫天。
  雷震东大惊失色; 赶紧去关院子门。
  隔壁家的两个双胞胎站在自家阳台上看热闹,见到老母鸡一翅膀扇到了雷震东脸上,立刻拍手叫好。恨不得能当场下跪拜老母鸡当大哥,替他们报了挨亲爹打的仇。
  沈青停好车子正推开院子门,迎面就扑上来个黑影; 宛如泰山压顶; 带着腥风。
  雷震东大叫“小心”,硬生生趴到了她身上; 阻挡了老母鸡的雷霆重击。他背上一阵酸爽,叫鸡爪子给挠了。
  沈青看着满天飞的鸡毛彻底傻了眼; 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院子; 怎么跟台风过境一样。两只鸡在跟雷总对垒的过程中; 已经成功地解开了脚上的绳子; 凭借着翅膀大逞威风; 作上了天。
  “你快进去,把门关上。”雷震东背上火辣辣的疼,护着沈青往屋里走。他还不信这个邪了,雷哥他身手了得,竟然会搞不定两只肉鸡!
  沈青既往缺乏与禽类生物斗智斗勇的经验,为了不当累赘,只能躲在窗户后头给雷震东出谋划策:“那边,花架子上头。哎,你小心,它跑你后面了。”
  雷震东一边跟两只鸡打太极,一边叮嘱妻子:“把门关牢了,别开窗户,这鸡爪子太厉害了。”
  到底是在野外历练过的,这两只散养的芦花鸡一点儿没家鸡的温吞,彪悍狡诈得堪比斗鸡。小眼珠子黑溜溜,圆脑袋一顿一顿地转来转去,时刻准备着扑上来给雷震东一下子。
  雷震东琢磨着来硬的太吃亏,毕竟鸡爪子能在他身上挠出血印子,他总不能直接下嘴咬鸡毛。沈青还扒在窗户边看着,劝也劝不走。他要是当着她的面直接拧断了鸡脖子,估计会吓到她的。
  得智取。
  “别光看着了,给我拿点儿玉米碜子来。”
  沈青赶紧奔去厨房,玉米碜子没了,她拿着小黄米跟香米出来,询问雷震东的意见:“它们喜欢吃哪种啊?”
  雷震东隐约记得乡下喂鸡都是碎米或者菜叶子什么的,现在手头没有,那就先拿这两种凑合着吧。
  米撒在地上,两只饿了一天的芦花鸡果然没能抵抗住诱惑。雷震东退在窗台边盯着它们冷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还搞不定它们?”
  沈青有点儿后悔:“该在米里头拌上酒的。”
  雷震东眼睛一亮:“聪明!这样酒入了味,做醉鸡就更香了。哎,我那花雕你给我藏哪儿去了?”
  “你想都别想!你肝功能已经到临界值了!”沈青直接给雷震东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我是要它们醉倒了,这样不就不满天飞了嘛。对了,还有铜蜻蜓,汪曾祺先生的《受戒》你看过没有,那个套鸡,一套一个准。你会做吗?”
  雷震东嗤之以鼻:“行了,你就在边上看着吧。”光会瞎指挥,想一出是一出。
  他猫着腰过去,减小自己的目标存在感,手里拎着停水时蓄水用的桶,一个金钟罩,猛的一下子扣住了离他最近的那只芦花鸡。因为用力太猛,雷震东整个人都扑到了桶上,身体随着桶一刺溜地冲向了墙角。
  隔壁家的双胞胎站在阳台上看得津津有味,拼命地鼓掌欢呼。
  沈青慌里慌张地从屋里跑了出来,扶着雷震东站起来摸他的肚子:“怎么样,碰到哪儿了?”
  腹部脏器众多,有的人仅仅是开玩笑地给了一拳,就脾破裂了。等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内出血严重到休克了。
  雷震东笑嘻嘻:“没事,别摸啊,摸硬了你负责吗?”
  好心当成驴肝肺!沈青狠狠地掐了肚子一下,恨恨地转身,顿时目瞪口呆。完了,趁着主人不注意的时候,那只躲在花架子底下没被扣到的芦花鸡,已经一路小跑着进了屋。
  两人面面相觑,赶紧追进屋去。要死了,鸡是会随地排遗的啊!
  芦花鸡一路“咯咯”叫着长驱直入,目标直奔上楼。沈青惊呼,鸡要是拉了,地毯就全毁了。幸亏雷震东身手敏捷,愣是抢在老母鸡之前翻身跃上了楼梯,将鸡给拦了下来。母鸡见势不妙立即调转方向,一头扎进了沙发跟衣帽架之间的空隙里。
  沈青学着人家唤鸡,试图引诱芦花鸡出来。不想这鸡已经积累出丰富的斗争经验,根本不为所动。她没办法,转身又跑厨房去舀小黄米,差点儿没撞雷震东个满怀。
  雷震东倒还有闲情逸致调侃她:“别啊,这好歹有只活物看着呢。你这么投怀送抱的,我把持不住啊。”
  “你滚——”沈青赶紧祭出他这枚大杀器,“快点把它送出去啊。我的天啦,别让它跳上去,花瓶!”
  客厅墙角摆着个雷震东从古玩市场买回来的大花瓶。他知道是赝品,不过沈青喜欢瓶身上的山水画,他就砍价买了当装饰品了。芦花鸡展翅高飞,愣是从衣帽架旁滑翔上了花瓶架子,正横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警惕地瞪着他们。
  “快,拿小米过来。”雷震东盯着芦花鸡的一举一动,压低了声音,假装自己根本不在意客厅里头的鸡毛跟那一滩疑似排遗物的东西。
  沈青领命连忙奔赴厨房,拿了小黄米之后,想了想又放在碗里头,倒了白酒。谁知不晓得是不是白酒的气味引起了芦花鸡的警觉,还是它先前已经在院子里头吃饱了。这鸡居然根本无动于衷,依然蜷缩在花瓶架子上,半点儿被引诱的意思都没有。
  雷震东朝沈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绕到活动室里头,开了门迂回地进了阳台,再偷偷摸摸地转到了花瓶架子的后面,背对着的老母鸡,出手如电。
  那芦花鸡跟浑身装了雷达一样,猛的一炸毛,翅膀就扇上了雷震东的脸,赏了他嘴巴的鸡毛。他身子一个踉跄,撞上了花瓶架子。
  沈青吓得惊叫,慌不迭地冲上去,正对上老母鸡的尖嘴,眼前一团黑。她胡乱地伸出手去捞,手上一暖,然后一沉,居然叫她抓住了鸡脖子。
  老母鸡眼珠子直往上翻,两只脚拼命蹬,吓得沈青本能地手软。
  “别松!”雷震东总算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花瓶,接手过妻子抓着的芦花鸡,恶狠狠道,“本来我还想养你们两天。今晚就动手,一只炖汤,一只烧烤!”
  外头院子里的老母鸡似乎意识到了危机,发出了“咯咯哒”的叫声。
  雷震东冷笑着挪开水桶:“现在叫没用了,早干嘛去了。”
  桶一挪开,那母鸡居然没有立刻跳起来,而是跟个英雄母亲似的得意洋洋。地上,卧着只似乎还散发着热气的蛋。
  沈青眨巴着眼睛,说了句傻乎乎的话:“雷震东,它生蛋了。”
  雷震东活像听笑话:“母鸡不生蛋生什么?”
  沈青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行,今天不能杀它们。那个孕妇跟哺乳期妇女还不立即执行死刑呢。”
  雷震东头大:“那你说什么时候动手?”
  沈青不假思索:“等它不生蛋了再说。这两只不都是母鸡嘛,生完了就没了。”
  雷震东扑哧笑出声,调侃犯糊涂的妻子:“你以为这是女人生孩子啊。”
  沈青猛然反应过来,赶紧反口:“不对不对,即使没有受。精。卵,它也会排出卵。子的。”
  雷震东笑得不怀好意:“你这研究还挺深奥啊,沈主任,我怎么记得你是消化内科的医生。”
  沈青面红耳赤地退走了:“你讨厌。”转过头又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别杀它们,它们生蛋呢!”
  夫人发了话,雷震东不好手起刀落,只能暂且将两只鸡困在院子角落里。他追着沈青进了屋,赶紧收拾客厅。总算赶在爹妈看电影回来前,将屋子恢复成了原样。
  沈青让雷震东趴在床上,给他消毒背上的鸡抓伤。幸亏隔着T恤衫,他背上只破了油皮,没见血。
  雷震东哼哼唧唧,一会儿说这里疼一会儿说那里痛,非得沈青给他揉揉吹吹。
  沈青捏着碘伏棉球拍了下他,警告道:“别乱动,刚才洗澡的时候,你不什么事都没有吗?”
  雷震东趁机摁住了她的手:“哎,就这儿,给我揉揉,刚才撞在架子上了。”
  沈青满心狐疑,又不放心,试探着按下去:“这里?”
  “对,哎哟,痛死我了。再往前面一点儿,也撞到了。”
  沈青实在懒得跟矫情兮兮的男人掰扯,只能一路帮他揉下去。
  “这里这里,好好揉揉。”
  沈青触手滚烫,立即要缩回头,被雷震东一把摁住:“沈主任,都肿成这样了,您还不给想办法活血化瘀啊。”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沈青羞愤难当,真恨不得一巴掌扇萎了他:“滚,这里是肿吗?”
  “哎——沈主任,不是你说的嘛,红热肿痛是炎症的典型反应,我现在就胀得发痛。”
  沈青吃亏在洗完澡没换家居服,身上穿的是睡衣,一下子就叫雷震东拿捏住了要害。她伸着胳膊想推开人,企图转移话题:“鸡叫了,赶紧去看看大花小花怎么了。会不会有黄鼠狼啊。”
  “大花小花生蛋呢,没什么好看的。你要想看,我给你看。”雷震东伸手捉住企图逃跑的人,长驱直入,“保准比它们好看。”
  沈青又羞又恼,伸手想抠雷震东的背,又怕碰到了鸡抓破的油皮,只能无力地抱住了人的脖子,不时发出小声的呜咽。
  雷母在外头敲门:“你们洗个澡要泡到什么时候,还吃不吃饭了?小沈,你给我说说,这神经官能症是什么意思。”
  沈青死命捂住嘴巴,再也顾不上雷震东的那点儿虚张声势的皮外伤,拼命揪他的胳膊。
  雷震东发出了一声闷哼,既怨他妈来的不是时候,又为沈青一瞬间的紧张反应差点儿爽到云霄。他好容易喘匀了气儿,敷衍着他妈:“青青帮我上药呢,等会儿,先散散味道。”
  雷母急了,催儿子开门:“这抓成什么样了?快给妈看看。小沈,你不要怕麻烦啊,得带东东去打破伤风的。还有那个狂犬疫苗,是不是也该打一下。”
  沈青此刻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她咬着自己的拳头,眼泪都掉下来了。雷震东不许她咬手,她索性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全怪他!
  “打什么破伤风,那么浅。”他应付着亲妈,猛的用力,“又不深!”
  沈青被刺激得失声“啊”了一声,又死死地捂住了嘴。
  “怎么了?”雷母愈发紧张,“你开门让妈看看。”
  雷震东也爽得直喘粗气,勉强对付过去:“我打翻碘伏瓶子了。”
  “就说你们做事毛躁,我来弄吧。”
  雷震东哪可能这时候让母亲进门,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喝汤,让他妈把锅里头的牛尾汤盛出来晾晾。这才将爱儿心切的慈母打发下楼。
  脚步声走远之后,雷震东猛的一轮冲击,草草地释放了自己,意犹未尽地亲着妻子。不行,这样下去实在太影响夫妻生活了。从他爹妈过来之后,除了在他办公室那次,他就没真正尽兴过。
  沈青嫌弃他黏黏糊糊的没完没了,皱着眉头推开人,去卫生间冲澡换衣服。
  雷震东追进去道歉:“等吃过饭了,我肯定喂饱你。”
  沈青冷下脸,推门而出:“是你自己,别拉上我。我巴不得爸妈天长日久的住下去呢。最好就是,妈每天晚上过来敲门关心你!”
  雷震东要疯,他妈还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房子买了得装修啊,就是单纯地布置家具也要时间散味儿。他可怜巴巴地拽着妻子的胳膊:“沈主任,您明天下班上我那儿视察一下工作呗。”
  沈青微微一笑:“雷总,我对您的工作能力十分信任,不需要检查。”
  雷母在楼下招呼着儿子喝汤:“快点儿,真凉了就不好喝了。”
  雷震东尝了口味儿,又在汤锅里头撒了点儿白胡椒粉提鲜去腥,给沈青盛了一碗:“你喝碗这个,开胃。”
  雷母已经懒得再看没良心的儿子了,直接拿着丈夫的住院资料问儿媳妇:“这个神经官能症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是让你写胃病的么。”
  沈青咽下了口中的汤,给婆婆解释:“就是自己觉得不舒服,但各种医学检查都没发现有问题。”
  雷母立刻撂下了筷子,板起了脸:“你什么意思?合着你是说你公公没病装病?”
  沈青试图解释:“这是一种躯体形式障碍,不叫装病。要装病的话,还怎么报销啊。”
  雷母脸色铁青,重重地拍下了出院记录:“你别跟我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就写胃病!”
  沈青也绷不住了:“不可能,只能是神经官能症。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完了。我不可能更改病历。”
  雷母大发雷霆:“你是咒你公公神经病?”
  沈青急了:“妈,你不能这么说。除了神经官能症能出现全身各种地方不舒服以外,还有什么合适的疾病啊?说爸爸是胃病的话,那为什么要查头颅CT,查核磁共振,查心脏彩超?心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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