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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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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桐又笑了。
蒋立博在李玉那里吃饭,大家都很有默契,菜一烧好就上桌,基本不等那个有了女朋友的四哥。
吃饭的时候,楚桐很焦躁。
因为她心里有事,这事还很令人激动,激动的她饭也不吃,放在桌子底下的腿一直抖,几乎要拉着陆江蹦起来。
陆江:“想上厕所?”
楚桐:“……”
“想去就去,别憋着。”
楚桐:“……”
终于等陆江心满意足的放了筷子,楚桐拽住陆江的手就要跑,结果被陆江勒令把碗里的米粥喝完才能走,楚桐简直要被气死,拿起碗一顿豪饮,看的孔晓都目瞪口呆的。
等俩人走了,孔晓呐呐道:“火急火燎的,急着干嘛呢?”
纪晓宇附和道:“小桐真可爱。”
说完孔晓就横一眼过来:“小桐可是三哥的人,别打歪主意啊。”
纪晓宇满面通红,连忙摆手:“误会误会,单纯夸奖……”
“哈哈哈,逗你的!”
纪晓宇:“……”
最近气温持续升高,即使到了晚上依旧是闷热,楚桐把人带出来之后,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夜风缓缓,吹动树上枝叶,发出细碎声响。
陆江低头:“怎么了?”
楚桐干咳一声:“没事,我们去散步吧?”
陆江失笑:“这着急什么,饭都没好好吃。”
“你先去门口等我。”
“干嘛?”
“哎呀,去嘛!”
陆江没辙,只好先走去门口。
他站在门口,微侧着头看到楚桐走进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了一阵什么,终于出来了,还背了一个包。
“装的什么?”
楚桐把袋子紧一紧,高昂着头:“不告诉你。”说完就往前走。
该是那个惊喜。
陆江人高腿长,跨一步就赶上楚桐,伸出食指勾住楚桐的背包带,就被人带的连连后退几步。
“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一会、一会。”
“现在吧。”陆江说着就要扯开背包,楚桐挣脱了就往前跑,她、她还没想好台词啊!!!
一次干这种事,自知已经暴露了很多反常,陆江这么聪明的人,要直截了当拿给他,肯定会察觉到……不行不行!她得像一个合理的说法才行……
怀着这样的想法,楚桐跟个撒欢的猴子似的,小腿使劲倒腾,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一口气钻进了小树林,当被陆江一把拦腰抱住的时候,她心中感叹一声:这可真是个好地方……
这个小树林,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回想一下,楚桐还有点小羞涩,小脸刚有点发红的趋势,后背的书包就给人扯走了。
“我靠!!还给我!”
楚桐顿时就炸了,手脚并用的往陆江身上爬,陆江仗着长得高,把书包举得老高,楚桐急的团团转,于是用伸手挠陆江痒痒,陆江最怕这一招,一边痛苦的哈哈笑,一边闪躲,没防备的,里面的东西就掉了下来,正砸住下面蹦跶的楚桐。
楚桐“嗷”了一声,双手抱头的蹲下去。
这一叫可把陆江给吓坏了,把背包一扔,连忙抱住楚桐急切问:“砸哪儿了?痛不痛?快给我看看破皮没有?别哭、别哭,快给我看看……”
楚桐手劲儿到底不敌陆江,没一会就被陆江的手掰开,陆江双手捧着楚桐的脸,借着月光使劲儿看,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检查。
少女还带着婴儿肥的脸白皙红润,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吃痛之下憋出的生理性眼泪挂在眼角,扁着小嘴狠狠瞪他,这可怜又倔强的模样看得男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额头有点红……”陆江检查完,不放心的问:“还痛不痛?”
楚桐推了陆江一把泄恨:“不用你管!”
陆江顺着她的力道往后倒,真像是楚桐一把将他推倒似的,又“哎哟哎哟”的挺起来,不顾楚桐的挣扎把人抱在怀里,亲亲额头亲亲小嘴的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受伤的小丫头逗的破涕为笑。
陆江捡起落在一边的瓶子,在手里掂量了两下,问道:“保温杯?”
楚桐点头,闹腾了好一会儿,她已经没力气想什么瞎话了,心想就说是李玉让她带的……正这样想着就见对面的男人含着笑,小心翼翼的拧开杯子,一股混着酒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陆江低头闻了闻,似乎是在分辨,又或许是实在陌生的味道只好问楚桐:“这什么?”
“恩……骨头汤。”
陆江刚想蹙眉,又很快的舒展来,笑说:“有一股酒味,味道很独特。”
楚桐不自在的干咳一声,可不是么,材料也独特呢。
“你做的?”
“啊?”
明明是清冷月光下,此刻男人的眉眼却是如此温柔,含笑的嘴角和期待的眼神实在让人……不忍心不撒谎……
碗是我的拿的,东西是我加的,保温杯也是我买的。
”恩,我做的!”又补上一句:“我跟李玉学的。”
陆江眼睛都笑弯了,宠溺的揉了一把楚桐的头顶,然后就在楚桐忐忑的注视下,抿了第一口。
楚桐有点急:“大口喝、大口!”
陆江砸了咂嘴,表情复杂的看着楚桐欲言又止,好半晌才说:“……好喝。”
楚桐才不管好喝不好喝,催促道:“好喝你就多喝点。”
陆江勉强笑笑,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一饮而尽。
楚桐松了口气,马上又紧张的盯着陆江:“你感觉怎么样?”
“撑。”
楚桐:“……”
陆江舔舔嘴唇,把保温杯放进背包里。
“还想散步吗?”
“恩。”
于是俩人又绕着马路走了两圈,陆江明显很高兴,先是谢谢楚桐用心,后又是揽着她说一些琐事。
楚桐心不在焉,一直盯着陆江看,直看得陆江忍不住问:“我脸上有东西?”
楚桐失望的叹口气,心想怎么还没反应?李玉也太不靠谱了!
等月升中天的时候,陆江强硬的把人给拽了回去。
楚桐站在房间门口,万念俱灰的看着陆江走近东屋,关上房门。
她话也不想说,衣服都不想脱了,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拖着疲惫的身心倒头在床,十分忧伤的闭上眼。
没等她进入梦乡,突然听到院子里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楚桐爬起来眯着眼去看,透过窗,正看到那赤着上身,站在井口边拎水冲澡的陆江!
楚桐差点惊呼出声,捂住嘴,扒在窗边看。
这不是她第一次偷看陆江冲澡了,但每一次都让她觉得新鲜且刺激,这种偷看少一分坦荡却多了几分暗涌的神秘欲。望。
他手臂肌肉发达的恰到好处,健壮不臃肿,拎起装满水的铁桶,手臂发力时筋骨轮廓凸显,连带着腰肌也收紧,线条流畅又动感,整个人像是黑夜中的骏马,当头一桶冰凉井水淋下,整个人却看上去热气腾腾,楚桐抿紧嘴唇,打开门,迈步而出。
她甚至能轻易的嗅到空气浓烈的荷尔蒙。
这样激荡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从皮肤的每一个毛孔渗透到身体,与她的细胞融合,极速刺激神经。
陆江抬头,水渍从他头顶滑到鬓角,最后缓缓流下。
楚桐歪着头,神情懵懂,像个没睡醒的孩子。
“你还不睡吗?”
“恩。”
她走近一步。
“冲澡?”
再近一步。
“恩。”
“不觉得凉?”
她停下,陆江垂头,便能看到她娇艳的红唇和女性独有的美好。
他别过眼,声音粗糙:“没事,你回去睡觉吧。”
楚桐摇摇头,张开手臂,轻而易举的抱住他,软嫩的脸颊贴在他排列有致的腹肌上,软糯抱怨:“我睡不着呀……”
男人的呼吸带起肌肉的起伏,楚桐能感知到他身体的每一处充斥的饱满力量。
她仰起头,大大的猫瞳眼角带着蜿蜒的勾,勾起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陆江湿漉漉的手掌覆盖在少女水亮的眼睛之上,沉默不语,俯身擒住那娇艳的唇。
楚桐仰着头,安静的接受男人的吻,轻轻柔柔只是一瞬,腰肢突然被铁一般的手臂箍紧,楚桐感到痛的一瞬间,来不及反应就被陆江打横抱起,扔到床上。
陆江从没这样急切粗暴的对待过她,将她按在怀里,又搓又揉,嘴上也不闲着,差点没把楚桐给亲晕过去,楚桐被吻到缺氧,晕晕乎乎,只感觉重复了之前那一套,满身狼藉但是却依旧没什么进展,楚桐迷迷糊糊间只感觉她被放到了一个十分坚。硬的东西上,手臂被他按在什么粗。壮的地方,还有着扎手的毛。发,没一会就听到带着节奏感的“嗯。嗯。哼。哼”粗重的呼吸声,楚桐使劲睁开眼,目瞪口呆——
她坐在陆江的脚上,手按着陆江的脚踝,帮助某人做晚间锻炼――仰卧起坐。
起身,亲楚桐一下,躺下,起身,再亲一下……
楚桐:(#‘O′)!!!
这一刻,楚桐才体会到了人生中什么叫真正的:万念俱灰。
*
第二天,楚桐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一觉睡到大中午才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找菜刀,找菜刀的途中遇上了红光满面的李玉,李玉冲上来就抱住楚桐,十分喜庆的说道:“楚桐,恭喜恭喜啊!”
楚桐黑着脸:“恭喜个屁,你放开我,我要去杀人!”
李玉紧紧握住楚桐的手:“不是恭喜你!是恭喜我!我怀孕了!”
楚桐:“????”
李玉欣喜道:“我怀孕了!”
楚桐:“……”
楚桐肩膀一垮,连找菜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嘛,人家恋爱个把月,连孩子都有了!
不过陆江和蒋立博到底不一样,蒋立博负责的事情略轻松,没事就寻思着谈恋爱搞对象,跟李玉腻腻歪歪,免不了提前开火,可陆江神经都拧成一条时刻紧绷着,应付楚桐这个小精怪就够费心思了,另一边还谨慎着吴舟,这方面心思自然少些。
就说这天,陆江也是累的够呛,吴舟把陆江叫过去,聊了几件最近的生意,又通知陆江下星期跟他一块去接一个重要的客户。
这个客户陆江也听说过,是首营的那边来的人,吴舟联系了好久都没能有机会一块吃个饭,但最近却突然来消息说亲自来辽宁。
吴舟自然是惊喜,早就打点好了一切,准备带着陆江一块去接机。
“还有个事,今天下午你先去接一个人。”
“谁?”
“我一朋友的亲戚,来这看看。接着了也不用太费心,他对这一带熟悉,只挑几个人陪他玩就行。”
“恩。”
刚过了饭点,陆江就去接人了。
接到人,彼此寒暄了几句,相处了两天,陆江就把这人的事了解的七七八八。
这人叫王建,年龄跟他相仿,一米七的个头,烫着羊毛卷,窄脸尖下颌,蒜鼻头小眼大嘴,笑起来眼睛眯成一道缝,很是猥琐的模样。
王建人如其名,三十年磨一贱,可谓是贱中之王。
色,浪,好赌。是王建的三大标签。
但凡眼前晃过女的都得盯着看半晌,看完还得摩挲着下巴,促狭着眼睛跟陆江评头论足,陆江随口打着哈哈,攥紧了拳头抑制着自己不揍他。
陆江盯的是王建好赌这一点。
王建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能力尚可,据说是在成山当了个部门经理,赌资开销远远超过了工资,还能每天过的乐乐呵呵的花天酒地,着实让人怀疑他这钱的来路。
王建十分乐意跟陆江处好关系,一有空就约陆江出来,不是去享受一把装逼必备的高尔夫,就是带着陆江往那棋牌室里钻。
王建不爱打麻将,喜欢玩牌,找个扎金花的局,跟一帮老伙伴们从下午玩到了晚上。
原先,身边一群人看王建带了个陌生人进来,有点警戒的问:“这谁呀?”
王建介绍道:“嗨,刚认识的哥们,叫陆江,来陆哥,认识认识。”
陆江笑着和人认识了一番,握出了一手的脏汗味,也不知道这一群人在这儿呆了多久,个个黑眼圈黄牙臭嘴的,把陆江熏得恨不得扭头就走。
王建让陆江一块玩两把,陆江说不太会,先看着学学,一晚上的观察,倒是发现了不少门道。
玩牌这东西,可大可小,以前陆江也踩点查过这个,赌资小的罚款,多了就是关个十天半个月,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处罚。
但是每年也有不少因为赌博搞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像王建这一群,就属于那种玩得大,但是还没闹出事那种。
除了王建这种人傻钱多的,下的底注高,玩的比较飙。其他人都玩的比较收敛,基本一晚上下来输赢的金额也就几万块,过两个天几个人再合伙把输点钱翻倍的从王建身上薅下来。
陆江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心里却是乐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严明谨要出场了,真是最晚出现的男配角了←_←
第42章 是严明谨。
秋老虎凶猛咆哮,天气燥热发干,火红的太阳悬在当空,把底下的人晒得像个半干的蔫软萝卜,软绵绵打不起精神来。
一辆宝马疾驰而来,车轮滚动带起一阵沙尘,最终停在偏僻的楼房门口。
黑漆铁门打开,冯天宝被人搀扶着下了车。
最近他身体越来越不好,主治医生颤颤巍巍跟他说:最多两个月时间。冯天宝当即扬起一巴掌,却是如何也没打下去,后面一排小弟跟着抹眼泪,掏出抢来要毙了这个胡言乱语的白衣天使,冯天宝最终摆摆手,被人搀扶着上了车。
他在车上想了挺多,仔仔细细回顾了一下从出狱到现在的事,落魄过也风光了,杀了很多人,睡过很多女人,还生了一个儿子,想着想着就笑,觉得也不亏,只是还有点不甘心。
他本来就该是这片头的老大,可突然来了个吴舟,让他心里很不痛快,这不痛快持续了快十年了,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冯天宝查出病症之后,就一直派人盯着吴舟,他虽然是个混混,但年轮这东西,不是谁就可以轻易超越过去的,再是头脑简单的人也有开窍的一天。
陆江是在大中午的时候去见的冯天宝。
冯天宝约的人是吴舟,突然间的通知,吴舟本来要拒绝,但冯天宝说是要卖城东那片地,不然就卖给外地的,吴舟犹豫了。
那片地紧挨着成山,以后成山扩建必须得有,以后要卖给外地商人那再买回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为了这块地,吴舟和冯天宝谈很久了,起初俩人就约过要见面谈,但冯天宝一拖再拖,拖得吴舟差点让阿西把冯天宝毙了,但他到底也没这么干,要冯天宝死是早晚的事,吴舟现在只想安心赚钱,能谈就别翻脸,不能谈就先拖着,却没想到冯天宝突然就主动约人了。
事有蹊跷,吴舟不想去,而且今天是接北京客户的日子,他也走不开,于是吴舟把图纸往桌子上一拍,直接让陆江带走了。
临走前,阿西拦住陆江,道:“吴总让我跟他去接人,你自己小心点。”
陆江把图纸折两下放在口袋,“放心吧。”
吴舟的交代,就算是鸿门宴也得去。
他站在车库抽了根烟,等一根烟燃尽了,脚尖磋磨,在地上碾出一小片黑灰来。
冯天宝说的地址很偏僻,几乎是在城中村那一片,估计是冯天宝早几年的房产。
陆江数着路口,老远看见一个大胡同口路停了很多车,便直接拐了进去。
大门是开的,车多人多,但诡异的安静,没人出去也没人进来,似乎专门就等一个人。
老房子门头很高,高的要让人往后挺腰才能看到,陆江眯着眼望着高高的墙头,轻笑一声,迈步而进。
院子挺大,怎么个大法呢?
陆江环视了一下,最少停了五辆面包车,横七竖八明明晃晃的停着,每辆车至少都坐了三四个人,一水儿的混子。
他们低着头抽烟,像是心里琢磨着事,见了陆江走过来全都扔掉嘴里的烟,纷纷从车上下来,站到陆江面前。
陆江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笑道:“冯总够意思,这么大阵仗欢迎我?”
离陆江最近的男人眼神凶狠,不像是要打架,却像是饶有兴致的审视陆江。
陆江往前走了一步,跟前的人也反射性的一动,往后退也有,往前窜的也有,都紧紧盯着陆江的一举一动甚至是眼神方位的变化。
可最终陆江也没表现出他们想要的样子来,他轻轻松松似乎完全不害怕,甚至很从容的笑了笑,却也什么也没说。
男人要打架前的表情很微妙,你看他愤怒、咆哮甚至气红了眼那几乎都是文弱书生,拳头都是软绵绵的,或是眼神凶狠,咬紧牙扯领子,一言不发上来就挥拳头,那是正经干架的猛汉,还有一种,就是陆江这种。
平淡的好像是要和你谈个心吃个饭,连最基本的警戒都没有,更别提害怕了,好像是你弄错了搞人的日子。
陆江虽然不乐意给吴舟当靶子,但来都来了,他不能什么都没清楚就走。
他抬了抬下巴,淡淡道:“跟冯总说一声,我到了。”
那人笑了一声,:“您还是回去吧,我们老大约的不是您。”
说着便有人噔噔噔跑出来,扯着嗓子喊一声:“江哥,我们老大说要和吴总谈,不然这生意就谈不成!”
陆江极其短促的笑一声,抬脚就往前迈了一步,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强硬的拦住:“哥们,不能进。”
陆江反手就是一个嘴巴甩过去,扇的那人转了半圈,当场歪在旁边人身上,陆江抬手又把人揪起来,捏着那鼻血横流的男人的脸,阴狠道:“叫谁哥们呢?”
人群从陆江抬脚那一瞬间就开始骚动,陆江把人掷在地上,紧接着肩膀一麻,一股电流顺着肩膀窜到头顶,陆江回头看一眼打他的混混,十七八岁,面皮白嫩,干瘪瘦削,整个人还不如他手上的棍子粗,和陆江对上一眼,立刻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当外面正式干起架来的时候,屋里的饭桌刚摆上。
冯尚智夹一筷子肥腻的五花肉放在冯天宝碗里,自己拿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是油。
“爸,来客了?”
冯天宝看了儿子一眼,嘶哑的应了一声。
“爸,快吃啊,你不是最喜欢吃五花肉吗?”
冯天宝盯着自家儿子看了好半晌,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回房间玩游戏吧。”
“我饿都饿死了,吃饱了再玩。”
正说着,院子外突然爆发出一声干嚎,冯尚智拿着鸡腿抻脖子往外看,使劲看了老半天只能看到一群男人抱团惨叫,冯尚智看不得这种场面,十分担忧的问:“他们这是打架呢?”
冯天宝把五花肉扔进冯尚智碗里,随口应一声。
战斗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冯尚智扒着门边啃鸡腿,看着一个一个男人被打倒在地甚至飙着血被甩出来,没多久就望见那人堆里开出了一条道,打头的男人脸上血渍点点,踉跄着扑打了两下身上的灰尘便抬起头,冯尚智乐呵呵的望过去,和男人对视的一刹那就把啃得只剩骨头的鸡腿掉在地上,拔腿跑回冯天宝身边。
陆江头上挨了两棍,眼神有点飘连带着脚步虚浮,他在扶着门框定了一会儿,几步进了屋。
冯天宝完全没预料到陆江能进来,他看着陆江大喇喇的进了门,把冯尚智拎起来甩到一边,坐在他对面。
冯尚智“哇”的呼痛一声,缩到冯天宝身后,戒备的盯着陆江。
冯天宝眼也不抬,慢吞吞夹一块五花肉,咀嚼入腹。
“我没看错你。真敢进门,是条汉子。”
陆江伸手够了一块鸡肉,两三口吃完,带着笑意抬头:“应冯总的邀约,不敢不来。”
冯天宝苍白的嘴唇裂开,或许是疾病,把这一个浑身戾气的男人衬的身心无力,他缓缓举起酒杯,对陆江道:“来,碰一个。”
陆江拿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堪堪碰到的时候把杯口冲下,倒在自己受伤的手臂上。
冯天宝的手悬在半空,脸色难看。
陆江那纸巾把伤口上的脏泥擦去,对冯天宝笑道:“消毒。”而后垂下头,受伤的手臂有些无力的在衣兜里翻找了一会儿,翻出一张图纸来。
陆江微垂了眼,把图纸展开慢吞吞铺在冯天宝眼皮底下:“冯总。”
他伸出手指,在上面划了一道,“这是你的。”
这张图纸就是城东整体的布局,是冯天宝最早打下的江山,临界点是成山的工厂。
陆江眼神盯着冯天宝,而后在另一处划一道,手指着重点一点:“这一块,从今天起就是成山的。”
屋里有短暂的沉默。
冯天宝低着头,神情复杂,愤怒夹杂着些许说不清的情绪,却是慢慢笑开了。
陆江蹙眉,见冯天宝张开五指,盖住图纸,道:“这一块的生意,你可不能找我谈。”
“什么?”
话音刚落,冯天宝手机震动,一条简讯传来:到了。
院外一声车轮划过的声音,轮胎在粗糙的地面发出“沙沙”声响。
冯天宝由人搀扶着走出去,陆江跟在他身后,望见那刚下车的男人。
男人身形瘦削,一身银灰西装,过分白皙的脸上带着极为浅淡的笑意,即使是在烈日下却也显得苍白阴冷。
他的视线越过冯天宝与陆江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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