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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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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小桐说她是离家出走,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是至少说明家里发生了不开心的事情,就算你是她亲人也要等她醒了再说。”
严明谨听罢,脸上笑意微敛,眼神淡淡的打量陆江,然后走近他。
“怎么会是你呢?”
他疑惑,似乎有什么苦恼的事情。
“贫穷、低贱,一无所有,犯罪分子的帮手,我骄傲的阿楚,怎么会爱上你呢?”
陆江低头嘲讽一笑,淡漠的回视他,“很难理解?”
“没关系。”
“越是得不到爱的人越是难以理解为什么别人会被爱。”
严明谨淡笑的唇角终于落下。
陆江笑道:“时间不早了请回吧,等什么时候我跟小桐沟通好了,我会联系你的。”
严明谨最后看一眼楚桐,走到门边又回头道:“希望那一天不要来的太晚,毕竟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语罢,他轻笑一声,离开。
陆江面无表情望着窗外擦黑的天色,慢慢闭上眼。
等陆江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天黑了。
“三哥……”孔晓站起来担忧望着陆江,问:“你还好吧?”
陆江疲惫扫了一眼面前的人嘶哑应了一声。
徐朝晖沉声道:“好好休息,等楚桐醒了有你劳累的。”说着提起地上的一大袋生活用品进了病房。
陆江抹了把脸,对站在孙志新身后的纪晓宇道:“我们谈谈。”
陆江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听纪晓宇把事情从头到尾叙述出来。
纪晓宇已经做好被责骂或者被泄恨殴打的准备,可陆江听完却是笑了出来。
男人脸上笑意清浅,与责备相反,这笑意是宠溺的、纵容的,可也只是一瞬,转眼便化作寂寥。
陆江垂着眼帘,远处有晦暗灯光照映,纪晓宇看不清他的眼神。
只是看到他漫无目的踱步,而后用力的揉了揉脸,随意的蹲在墙边,低头沉默的抽完一根烟。
纪晓宇觉得,他似乎在用这一根烟的时间做了什么决定。
楚桐身体素质一向不错,第二天早上就醒了,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陆江。
他神情憔悴,面容疲惫,眼睛红血丝遍布,与她对视许久,笑开。
楚桐眼泪“唰”的流下来,她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面对陆江,那些心里恐惧,身体疼痛都忍也忍不住,要争先恐后的用眼泪告诉他。
怎么办呢?眼泪不受控制,只要这个人在就怎么也止不住,甚至想坐起来紧紧抱住他,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生命真切的质感。
陆江用柔软的指腹给她擦眼泪,泪水太多,沾湿他的手,他俯身在她眼角处吻去那微咸的泪水。
“我好害怕……”她太久没开口,说话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脸上,她听到他在她耳边轻轻的叹息——
“别怕,我在这。”
他捧住她的脸,神色严肃,郑重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是安全的。”
楚桐怔愣看他,哽咽点头。
陆江目光沉沉,看着楚桐短暂醒来很快又进入睡梦中。
因为要照顾楚桐,陆江这几天很少去市里,小事就托阿西帮忙做,不到必要时候几乎从不离开楚桐半步。
楚桐身体好,恢复的快,没几天就能下床走动,她是一刻也闲不住的性格,恢复了精神就要找纪晓宇问话。
因为发生了血案,整个成山工厂都轰动了,纪晓宇带着人走了之后,刘蓓慌忙找她男朋友,最后听人说是像疯子一样跑了出去,不知所踪。
刘蓓松了口气,等宋咏来问就说不知道,只是路过时看到楚桐倒在血泊里。宋咏问不到有用的消息十分苦恼,但他手底下的人出事对于他这个管理者影响不好,对培训班说:禁止谈论,对上面的人只说是一场意外。
楚桐整跟纪晓宇聊着,陆江拿着米粥进来,纪晓宇连忙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
楚桐眨眨眼,问陆江:“他怎么了?”
陆江沉默摇头。
楚桐古怪的审视陆江两眼,嘟囔道:“奇奇怪怪。”
一道深深的伤口,因为楚桐的年轻的新陈代谢恢复速度很快,半个多月就好了大半,但因为大量的失血,还是有点虚弱,陆江每天亲自下厨,好饭好菜加各类营养汤,每天定时定点灌给楚桐,眼看着她脸色慢慢红润起来才松了口气。
他想,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的课,状态不太好,暂时就把关键部分推后到下一章。
想到三哥被虐,期待的搓手手!
第51章 不要你了。
虽然楚桐住院的时间并不算多长,但楚桐病房里的东西是应有尽有,陆江衣服之类的东西打包好,吃喝等营养品全部拿去送给隔壁病房的两个老夫妻。
老夫妻都七十多岁了,因为儿女不常来探望,平时病房里很是冷清,楚桐无聊的时候就常来他们病房,有时送个水果有时陪着聊聊天,一来二去都有了感情,楚桐依依不舍,老夫妻两个也是眼有泪光,临行前老夫妻握着陆江的手嘱咐道:“桐桐是个好孩子,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陆江回:“我会的。”
楚桐怏怏的坐上车,车子开出了医院大门,她闷声说:“看到他们就想起我姥姥。”
陆江沉默一会问:“想家了?”
楚桐摇头:“我姥姥去世之后,我就没家了,只有房子。”
“人都有家的。”
“可是家里没有家人的话,那就只是房子而已。”
陆江不说话了,楚桐侧头打量他表情。
陆江:“怎么了?”
楚桐:“为什么不说话了?”
陆江笑了笑:“说什么?”
楚桐把脸凑到陆江鼻尖底下,无比近的距离,大大的眼睛直盯着陆江,看的陆江有点不自在。
楚桐道:“你从来不跟我说你家里的事情。”
陆江笑道:“没什么好说。”
楚桐嘟嘴抱怨:“敷衍我。”
陆江无奈看她一眼,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楚桐长长的“啊”了一声,然后握拳作话筒状采访陆江:“陆先生,请问您的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陆江道:“我妈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
楚桐哽了一下,然后试探着问:“那你爸爸……”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虽然陆江一直是淡淡笑着,但她还是捕捉到了陆江唇角那一瞬间的僵硬。
陆江眼神漠然:“他活的比谁都好。”
楚桐呐呐的把手放下,十分乖巧的坐好。
“对不起……”
陆江摸摸楚桐的头顶,安抚道:“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她好像冒犯了陆江内心深处一些不想告知于人的隐私,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事情,虽然他们是情侣,但楚桐是尊重陆江的,正如陆江也从没认真过问过楚桐的家事。
两个人恋爱,这样就是足够的吧?她想。
虽然这样想着,为什么还是觉得一点不甘心呢……
楚桐靠在车窗边上,望着晴朗的天空,一路无言。
脚底踩在家门口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楚桐在医院憋了半个多月,身上都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深呼吸一口来自人间的味道然后情不自禁蹦跳着往里跑要去找徐朝晖,陆江眼疾手快一把摁住她,训斥道:“老实点,伤口裂开有你疼的。”
“哎呀,都长好了,你昨天不是也看过了吗?”
陆江每天都要掀开她衣摆看看,以前看的是白色的纱布,后来看的就是白色的小肚皮,上面一道软嫩的疤,明显才长好不久。
陆江一手拿着行李一手把人领进去,一边走一边训:“就算伤口好了也不能总是跑跑跳跳的,小心摔一跤门牙都给你磕掉。”
“哪有那么倒霉。”
“不倒霉,掉了就掉了,带你去补一颗金的。”
“……”
*
为了庆祝楚桐出院,今天一家人都没出去上班,徐朝晖一大早就开始张罗午饭,剩下的人有打扫卫生的有出门买礼物的甚至还买了一些装饰品把客厅和楚桐的房间装饰的十分花哨。
楚桐和陆江刚进屋,孔晓和蒋立博窜上来爆了两个礼花筒,“Surprise!欢迎回家~”楚桐瞬间兴奋的尖叫一声,上去就给两人一个大大拥抱,在厨房忙活的徐朝晖拿着锅铲探出头来:“小桐回来了?”
楚桐大喊一声:“徐叔!”然后把陆江的手甩开,冲过去拥抱徐朝晖,徐朝晖笑呵呵的,一边享受拥抱一边说:“小心小心,锅里溅油呢,你快离远点。”
楚桐笑嘻嘻的出来,纪晓宇拿着大家的礼物走来,楚桐惊喜的接过来,刚刚张开手臂,就被陆江黑着脸拎到身边,“好好坐着!”
得不到拥抱的纪晓宇:“……”
孙志新很识趣的没有上前,推推眼镜儒雅笑道:“欢迎回家。”
楚桐捧着满怀的礼物,笑的和眉头都要飞起来了。
楚桐坐在沙发上拆礼物,一边拆一边大声的读卡片,拆开最后一个的时候微愣,是李玉的。
陆江也看到了,问蒋立博:“李玉怎么不在?”
蒋立博正跟孔晓说笑着嗑瓜子,闻言笑容微顿,然后说:“她在休息,吃饭的时候我去叫她。”
楚桐了然的点头,说:“那到时候我去叫她。”
“行。”
陆江进了厨房去给徐朝晖帮忙,因为都是大菜,耗费时间长,徐朝晖忙活了几个小时摆上桌的也没几道。
正合陆江的心意。
陆江说:“今天我来做吧。”
“不用了,这几天你也累得够呛,先休息休息,也不急这一两天的。”
陆江沉默半晌,说:“今天比较特殊。”
徐朝晖回头看他,调侃道:“不是好日子么,该高兴的啊,怎么看着没精打采的。”
陆江扯出个笑来,喃喃道:“高兴。”
徐朝晖古怪的看了一眼陆江,让开路退到门边,说:“做吧,记得放盐。”
“恩。”
徐朝晖乐得清闲,在客厅跟听兄弟们贫嘴聊天。
到底是厨艺大佬,最后一道菜出锅时客厅里等待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坐好了。
碗筷摆好,楚桐去叫李玉。
李玉上次被殴打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在楚桐住院期间还炖了汤送过去,时不时去医院陪楚桐聊天解闷,但是楚桐看的出来,李玉和以前有很大的不一样了。
她有点自卑,更多的是哀愁,每天素面朝天,眉眼低垂,笑意寡淡。
据说她的婆婆又来闹过一次,最后是蒋立博给了钱才恨恨离开。
楚桐从正门进去,在门口喊了一声,没一会李玉就打开房门走出来。
“来啦。”
“恩,去家里吃饭吧。”
李玉点头:“好。”
楚桐笑着挽住她的手臂,“走。”
人齐全了,也到了开饭的时间。
楚桐依旧被排除在可饮酒人群外,她碗里满满当当的菜,全是陆江给她夹的,楚桐吃的小肚皮很快就鼓起来。
“我好饱……”
陆江闻言又给她盛了两勺汤:“再喝一点汤,这个汤我很拿手。”
楚桐是真的吃不下,抱怨道:“我要撑死了!再吃伤口就要撑裂了!”
陆江一愣,慢慢的收回手,神情竟然有点失落的样子。
楚桐疑惑道:“怎么啦?”
“没事。”
楚桐把自己的碗推到陆江前面,说:“你都没吃什么呢,吃我的吧。”
说的还很得意,好像自己变身为贴心的小女友,还要等男人的抚摸和夸奖。
然而陆江只是低垂着眼帘,好像没什么胃口,唇角微抿,完全没有要吃饭的意思。
楚桐轻哼一声:“嫌弃我?那就不要吃了,浪费食物!”
陆江醒过神来,无奈的摇头,深吸一口气振奋起精神来,对楚桐笑:“怎么会。”
楚桐又笑了。
她拄着脸给陆江夹菜盛汤,小保姆一样侍候陆江吃饱喝足,时不时还夹菜喂进陆江嘴里,周边人起哄,陆江老脸发红,楚桐更起劲儿,笑嘻嘻的嘲笑他。
一顿饭结束后,楚桐兴奋说:“喂饭真好玩,难怪好多人喜欢喂宠物。”
陆江:“……”
楚桐笑容灿烂和李玉笑着聊天,孔晓在一边听着偶尔插话又被楚桐怼回去,孔晓气的跳脚,楚桐笑哈哈。
陆江看看时间,距离他和严明谨约定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明天早上九点。
他必须在今晚开口。
可越是这样的融洽,他越是不知该如何向楚桐提起。
只剩半天的相处,可他哪里都没去,一整天就和楚桐守在家里,即使不独处,即使只看着楚桐和人说笑他同样感到满足了。
祈祷时间再过慢一点,再慢一点,可夜晚依旧如期而至。
他想,只要说服楚桐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就好了,不管明天她跟不跟严明谨走,他都没意见。
陆江要的,是保证楚桐的安全。
他洗漱好去楚桐的房间,反反复复的想着措辞,几步路的距离生生走了十几分钟。
说不清是在害怕什么,可就是忐忑。
他想的入迷,手机响了好一会儿才接起。
是严明谨。
他声音一如既往带着笑意,说:“你和阿楚说好了吗?”
“还没。”
严明谨笑道:“虽然很难开口但是我希望你还是早一点告诉阿楚,好让她做好准备。”
陆江嗤笑:“什么准备?再一次离家出走?”
电话那头微滞,陆江不耐烦道:“我会尽快和小桐讲的,明天也会准时送她过去。”
“你要把我送去哪儿?”身后一道疑惑的声音。
陆江后脊一凛,浑身僵住。
楚桐走到他面前,手机里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阿楚。”
楚桐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如同针尖大小,她微微张开嘴,眼神却是死死盯着陆江,听得严明谨道轻笑道:“陆先生,我想你现在可以告诉阿楚了。”
陆江挂断电话。
严明谨捏着手中的电话,吃吃发笑,对身后的助理说道:“我的阿楚,听到我的声音居然惊喜的说不出话来。”
刘庆犹豫道:“这样做,小姐真的会回来吗?我担心小姐……”后面的话,刘庆没再说下去。
严明谨扬起脖颈,闭上眼缓慢的活动。
就当刘庆以为得不到回到的时候,他听到严明谨淡漠的声音。
“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回来。”
严明谨睁开眼,眼底含笑暗含着不可窥察的期待。
“彻底的、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边。”
刘庆慌忙垂下头。
夜色深浓,风有些冷,楚桐抱住自己。
她慢慢仰着脸问:“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陆江握紧拳头,扯出一个笑来:“你家人来找你,趁这个机会你可以和家人团聚。”
楚桐疑惑的蹙眉,很快又问:“你的意思是,要把我送走?”
陆江想解释,但是又无从解释,在楚桐这种状态下,他似乎说什么都不对,楚桐只在意结果。
楚桐呐呐道:“你是不是因为我参与成山的事情生气?”
陆江摇头:“我没有生气,我是担心你,这里的事情就快结束了,我不想让你再受伤,我会好好处理这边的事情,等一结束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楚桐怔愣盯着陆江,泪水无知觉的流下。
她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凉的她浑身颤抖,本来焦躁的神思也冷静下来。
确切说是她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了,就像是茅塞顿开似的。
该想起来的,不该想起来的,该明白的,不该明白的。
她想起自己为了逃避现实跑来这里,孤立无援时遇上这个人,横冲直撞的爱上这个人,为了他改变,为了他容忍一些原本不能忍受的人和事。
陆江不喜欢她说脏话,她不说,陆江不喜欢她鲁莽冲动,她收敛。
可是不管她怎么改,变成什么样,陆江依旧还是觉得她弱小,无力。
这样强势的男人,自己的努力却变成了他的累赘。
到头来,她做的一切于他而言只是徒劳罢了。
她想和他并肩而站,可是他对这种信念和勇气怀疑甚至是轻视。
他或许从来不都不相信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娇生惯养长大的少女会对他有什么帮助。
归根结底,这是对她的不信任。
“不好。”她说。
楚桐眨眨眼,莹润的眼睛里隐隐有泪光。
“你骗我。”
陆江莫名感到一阵恐慌,她冷静的太反常了。
他忙上前一步要抱住她,可楚桐却后退一步躲避。
“你不要撒谎了,你只是担心我会误事。”
陆江怔住。
楚桐低下头,声音漠然,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已熟悉,眼睛都变得干涩。
“‘担心你’、‘为你好’,这种话我听得太多了,可是这都是你们的想法,谁也不会来为我想一想。总是自以为是的为我好,有谁来问问我想不想要。”
“你们都是一样的。”她说。
陆江哑口无言,只是恐惧,她的话像是一把蜿蜒的刀,一寸一寸划过他的身体,皮开肉绽,隐痛一丝丝漫涌而来。
陆江艰涩开口,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那么多。你还小,见过的人太少,不懂这里发生的事情会有多危险,我——”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楚桐笑了。
她看着他,好像他讲的话多么荒谬,又或者只是单纯笑他。
他被她的笑意缓慢的凌迟着,喉头微动却发不出声来。
“陆江。”她叫他。
他的眼瞳和这夜色一样漆黑,是望不到底却又令人沉迷的旋涡。
她轻声道:“你三十岁才开始喜欢我,我十九岁就喜欢上你了,明明是我的爱更多,可是你为什么总把年龄当做强势的资格呢?”
“你知道年纪小的好处吗?”
“我们的心和身体一样,新陈代谢很快,快到忘记一个人只需要很短很短的时间。”
她又说——
“陆江,我十九岁时喜欢你,可这也只是发生在十九岁而已。”
犹如一道叹息,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无法呼吸,情绪急失,又在一瞬间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夸张如同求生。
“陆江,我不要你了。”
最后一句话宛如当头棒喝,把陆江打懵了,头破血流也醒不回神。
她曾经对他说过那么多情话,甜蜜的肉麻的甚至蛮横的,可是都不及这一句让他感到身心震痛,甚至控制不住的倒下。
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把这强悍的男人灵魂粉碎。
他眼底猩红,震惊又恐惧,好像一瞬间就老去十岁。
楚桐仍旧笑着,原来剧痛到极点便是爽。
年少的爱情,是飞蛾扑火,要轰轰烈烈。
爱时奋不顾身,恨时玉石俱焚,务必要血肉横飞才觉快意。
作者有话要说: 别怕,不会分开的,后面是――
楚桐“无意”的撩拨 闷骚三哥的追妻路。
嘻嘻:)
第52章 你爱吃的。
夜风吹拂,院子里高大的枣树枝叶微微震颤。
静默无言,地动山摇。
是的。
陆江想,他曾经爱她的初衷是什么呢?
他希望楚桐可以一直都被人捧在手心里细心娇养着,不管将来那双手的主人是不是他,他都这么希望着。
可如果他的爱让她感到难过,他应该放手。
她才十九岁,离开他,她的人生还有无限的可能,他怎么能自私的留住她呢?
剧烈而混沌的情感在夜色下如海潮般汹涌起伏,在眼前破碎的爱情,他能做的只是眼睁睁看着却不能保全。
留住她,让她陷入这危险;放她走,也许是连挥手都没有永别。
他们只是脆弱的肉身,同严酷生硬的现实抵抗,未知迷茫,也许脚下便是不复深渊。
他怎么敢拿她来冒险?
所以——
所以他要说什么呢?
爱意的熄灭让人如此绝望,他眉头拧在一起,额角青筋鼓动,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好像说出什么都不甘心!
他竭力张开嘴,甚至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说:“祝你——”
“不要说。”
她打断他,嘶哑的声音戛然而止。
楚桐说:“我不需要你的祝福,也不想祝福你。”
陆江低头看她。
楚桐深吸一口气,转身背对他。
“晚安,陆江。”
她身影距离他越来越远,房门一关,只有他还浸没在这黑暗中。
“晚安。”
低低的,仿佛只是一道无奈的哀叹。
**
清晨,楚桐被等在房间外的人围了一圈。
陆江一大早就通知了徐朝晖等人,得到消息无一不是震惊和疑问,陆江没有解释,只待在厨房沉默熬粥。
楚桐没有收拾行李,衣服鞋子都没打包一件,她对徐朝晖说:“没用的东西就全部丢掉吧。”
徐朝晖眼有泪光,切切的抚摸楚桐的手背。
“回去了好好上学,以后要是有空就给徐叔打个电话……”
楚桐抿抿嘴唇,拥抱徐朝晖。
孔晓扒在门边,不解的问:“你真的要回家了?”
楚桐不置可否,笑了笑说:“以后没人和你玩了。”
孔晓郁闷的垂下头,旁边的孙志新也沉默了。
离别之际,原本该有许多话要讲,可是因为有太多话,反而不知道该讲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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