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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谎言拥抱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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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了。”
“出去以后好好养病,别惦记着回来了。话说回来,里头的犯人要都是你这样的,我们就轻松多了。”一个管教还开了一句玩笑。
王成汉再三致谢后才转身,身后的大门轰隆隆地关上了。
王成夫和袁蕾正朝他走来。
没有看见儿子,王成汉的心里一凉。他倒也没指望儿子能原谅他,只是出于父亲对儿子的感情,希望能在第一时间看见王铮。
王铮重重地关上车门,丢下烟头用脚使劲地踩了踩,这才缓缓地走过来。他终于下了决心,不管怎么说,父亲只有一个,是给予自己生命的人,而且对自己也还算不错。王铮可以不原谅他,但是必须履行一个儿子的义务。
“大哥,这是我媳妇!”王成夫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主动开口打破尴尬。
袁蕾上前道:“大哥好!”
王成汉点点头:“好,好,都好。”
这时候王铮走过来,冷冷地看他一眼,伸手夺过王成汉手里的背包,转身就走。
王成汉既欣慰又感慨,还有几分心酸,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王成夫一看气氛不对,赶紧笑道:“都过去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好好说。”
王成汉走到车跟前,王铮打开车门,也不说话。王成汉苦笑着钻进车里,坐在后排的位子上。王成夫见状,拉着袁蕾和律师上了另外一辆车。
王铮沉默地开车,王成汉也没有说话,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透过后视镜,王铮发现父亲老了许多,一头黑发变成了白发,总是红光满面的脸上也出现了老人斑。
父亲老了,王铮的心头不由得一酸。
“在里面没受罪吧?”王铮还是心软了,主动开口。
王成汉愣了一下,心里一直在琢磨怎么跟儿子开口说话,没成想儿子先开口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抑制不住地掉了眼泪。
“没有受欺负,一直有人送东西进来,跟牢里的人关系都不错。倒是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了不少罪吧?”
王铮听到这句,鼻子发酸。
“在外面能受什么罪?以前不用工作也能花天酒地,自己挣钱后才发现,自己赚的钱花起来才踏实。最重要的还是,我看清了人是什么东西。”
王铮这是肺腑之言,以前的日子看着很爽,实则是空虚。身边的人都是为了钱才跟他称兄道弟,王家一出事,全都跑了,谁还搭理他呢?唯一不变的就是曾宇,你有钱,我不沾光,你没钱,我照样拿你当兄弟。
“这个世界上未必没有真情在,只是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发现不了,不懂珍惜。人啊,很多时候看到的总是利益,忘记了情义无价。做人没有原则,不重情义,即便得逞一时,总有一头栽倒爬不起来的时候。可惜,这个道理我明白得太晚了,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王成汉语重心长,恨不得把这些年的感悟全都告诉儿子。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老了,王家的未来,还是要看王铮的。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之后,王铮带着王成汉回到了王成夫的别墅。
长时间坐车,王成汉看上去非常疲倦,王成夫表示要安排他休息,王成汉却站在门口道:“怎么没准备火盆?不能把晦气带进家。还有,让人去找艾蒿,烧水洗澡。”
王成夫歪歪嘴,他是典型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不在乎这些东西。倒霉的事情,他在非洲这些年遇到得多了,还能倒霉到哪儿去?出于尊重,王成夫还是让人找来火盆和艾蒿,烧了一堆报纸,王成汉越过火盆,保镖也把艾蒿买回来了。
一番折腾下来,王铮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等到王成汉去洗澡,王成夫才笑道:“别嫌你爸爸啰唆,他是好心。”
王铮点点头:“我理解,他就是求个心里安慰。重要的是人还在,这比什么都强。”
这时候,进来一个保镖,低头小声对王成夫说了一句话。
王成夫冷笑着点点头:“好,来得还真及时,让她进来吧。”
王铮看过来:“谁啊?”
王成夫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意:“冷卿,我可是找了两个月才找到她。”
王铮愣住了,冷卿就是那个王成汉出事后,去了国外的女人。
冷卿跟着保镖进来了,表情平静。
王铮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股恨意。这个女人,丝毫没有变化,当初离开的时候是怎样,现在还是怎样,时间没能在她脸上留下任何印记。
冷卿似乎对这一幕早有准备,不紧不慢地问:“王成汉呢?”
听到这话,王铮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冷卿淡淡地瞥他一眼:“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问心无愧。”
王铮拍案而起,怒吼道:“我妈的命怎么说?这个时候你说问心无愧?”
冷卿没有立刻回答,放下行李箱,打开之后,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王铮,语气从容:“看看吧,这是你妈留给你的。她让我转告你,先看U盘。”
王铮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些文件和一个U盘。王成夫赶忙从书房里搬来电脑,打开电脑之后插上U盘。
视频开始播放。
“王铮,其实妈妈一直以来都在撒谎,我每天出去不是去打麻将,而是去做化疗。那一次我出去旅游,其实是去做手术。很抱歉,我骗了你,我最爱的儿子。医生告诉我,我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趁着我还能自己了断,我不想死在病床上,留给世界一个丑陋的样子。我拜托冷卿,等合适的机会把这些东西交给你。这些东西,是我私人投资的成果,妈妈是不是很厉害啊?”
说到这时,视频里王铮的母亲一脸痛苦。剧烈的疼痛似乎让她难以忍受,她打开药瓶,服下几粒药片:“你看,我现在要吃大量的止疼药,才能坚持录完视频。”她艰难地说完这段话,抬起手,冲镜头招手:“那么,再见了,儿子。下次去看我,记得带上你媳妇。”
坐在电脑前的王铮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这时,王成汉从楼上走下来,看见冷卿,愣了愣:“你怎么也来了?是成夫告诉你的?”
冷卿微微一笑:“嗯,我知道你出来后,就立刻赶回来了,刚下的飞机。”
王成汉看了看王铮,一脸的凝重:“我们上去说话。”
“阿姨的事情,我不是想瞒着您,只是她坚持要求这么做。”
楼上的书房里,冷卿提起旧事,王成汉一手按着额头,表情痛苦不堪。过了好一阵子,王成汉才缓和一些,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冷卿递上纸巾:“当年的事情,要不是您,我坟头上的草已经三尺高了。”
王成汉一边擦眼角的泪水,一边低声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不过是一时之间动了恻隐之心。”
冷卿露出微笑:“您可以不在意,我却做不到,别人还以为我的孩子是您的。”
王成汉道:“不提这个了,这些年你在美国的事业经营得如何?”
冷卿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业,在洛杉矶经营了一家餐厅,生意还可以,养活孩子和自己足够了。您交给我的那笔钱,我没有带出去,走之前全都买了房子,用的是王铮的名字,现在的房价应该已经翻倍了。房子都租出去了,委托一个朋友在国内代管,每个月扣去一些费用,款子都存在我替王铮开的一个账户上。当年我办好事情,回来找王铮,他已经离开了老家。这些年我一直在找王铮,可惜只知道他在沪上,都怪我没用,没有照顾好他。”
王成汉叹息一声:“这就是命啊,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几年的沉浮,他成熟了很多。”
冷卿眼神炙热地看着王成汉:“王叔,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那边的生意我也转出去了。当年阿姨委托我照顾好您和王铮,我一件事都没做到,真是太遗憾了。”
“你回来,孩子怎么办?”王成汉微微皱眉,似乎并不希望她回来。
“孩子跟着回来了,在酒店里,我妈带着呢。我想好了,在美国我也没什么机会,不如回来。再说了,您跟前总得有个人照顾吧?”冷卿说到这个,脸上微微动容。
“胡说,你还年轻,我已经老了,不想拖累你。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就当没听说过。你要回来,我也不反对,王铮身边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看着,你来我最放心了。”王成汉拒绝了冷卿,她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没表现在脸上。
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冷卿相信百炼钢一定能被热情熔化。
“您休息吧,我先出去了。”她转身离开了书房。
楼下,王铮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
王成夫和袁蕾在一旁窃窃私语:“袁蕾,你看出来没有?”
“我没瞎,怎么会看不出来?那女的是真的喜欢你大哥。奇怪,她跟你嫂子的关系也不错,她跟我差不多大吧?”
“她比你大五岁,三十四了。看着就像二十出头,这人怎么保养的?”
袁蕾掐了他一把:“重点还是心态好!”
王成夫果断表示:“那也不能跟你比啊,你看着只有十八岁。”
袁蕾微微一笑。
看见冷卿下来,袁蕾起身走过去:“我是成夫的未婚妻,冷姐,你都是怎么保养的?看着就像二十出头。”
“其实没什么了,开心一点就好。就算不开心,想点开心的事情就可以了。人生苦短,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冷卿扫了一眼还在发呆的王铮,走到他面前:“我们单独聊一会儿,可以吗?”
王铮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痛苦,还有追悔。
王成夫和袁蕾识趣地离开客厅,上楼去了。
冷卿率先开口:“你有一个伟大的母亲,她善良、坚强、乐观,对你充满了爱。”
王铮看着她,没有说话的意思。
冷卿继续说:“得知自己身患绝症的时候,她隐瞒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去承受病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最惦记的人还是你,她是一个可以把一切都献给孩子的母亲。”
王铮安静地听她讲述,没有开口询问。
“还有你父亲。我跟他的关系,不像外面传的那样。我们的关系其实很简单,一个无知少女,被人骗了感情,为了所谓的爱情,坚持把孩子生了下来。可惜,她在怀孕的时候,那个男的花着她挣的钱,却搂着别的女人逍遥快活。知道真相的少女想跳河寻死,被你爸爸路过救下来,知道她的遭遇后,给了她一份工作,帮助她安顿下来。”冷卿说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很清楚了,“这个少女就是我。你爸爸出事之前找到我,交代我办一些事情。”
王铮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因为都这个时候了,她没必要再骗自己。
“你喜欢我爸?”
冷卿的脸上微微泛红:“是吧,我也不确定,他是唯一能给我安全感的人。可惜,他不接受我。”
周一一大早,江楠先去了医院。
曾占豪的手术安排在上午,江楠得去盯着,下午还要带萧潇去见律师。所以,公司的事情她全都甩给了曾宇。
当她赶到医院的时候,曾占豪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付玉看见江楠,脸上露出安心的微笑。嘴上说江楠没必要来,有她照顾就行了,实际上曾占豪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付玉的担心达到了极点。
江楠的出现,对付玉来讲好像是落水的人看见了救命稻草。
“小江来了!”付玉快步上前,紧紧地抓着江楠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
江楠知道她紧张,一边拍着她的手,一边笑着安慰:“医生说了,这手术几乎没有风险。曾叔叔人那么好,老天爷不会不开眼的。”
听她这么一说,付玉总算安心了,坐回了长椅上。
江楠主动找了个话题,转移付玉的注意力:“阿姨,曾宇小时候是不是很乖啊?”
一提这个,付玉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就他?还乖?你可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调皮!邻居家养的狗看见他都躲着走,养的鸟看见他就叽叽喳喳地叫。别的孩子是被狗追,我们家曾宇反过来,追着狗踹,那鸟的毛也被他拔光了。就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老曾没少罚他,我也没少带着他去给人赔礼道歉。”
“罚?怎么罚啊?”江楠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付玉叹息一声:“罚他写书法呗,完不成任务不给他吃饭。追打人家的狗,就写‘以后不敢再追狗了’,五十遍;拔鸟毛,写一百遍。写不完就不让他吃饭,有一回写到半夜十二点多,总算是写完了。别的事情你曾叔叔依着我,教育孩子他一点都不让步。我寻思吧,这孩子就是小树苗啊,小时候长歪了,长大了想扳正可就难了。就算再心疼,我也只能忍着,最多陪曾宇一起熬着呗。”
提起旧事,付玉感慨不已。
“你曾叔叔说,做父母的如果不能正确引导孩子,孩子会变得肆无忌惮,毫无底线,以后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事。小时候就该让他知道敬畏,一个人没有敬畏之心,那还能行?”
时间在两人对曾宇往事的追忆中飞逝。
过了一段时间,手术室里走出来一个护士,喊了一声:“家属准备,手术结束了。”
付玉激动地站起来:“小江,出来了!”
“阿姨,叫我江楠就行了,小江多见外啊。”江楠也站起来,走到门口等着。
先出来的是主刀顾医生,一个中年男子,看见江楠便露出笑容:“江楠也来了。手术很成功,麻醉还没过去,醒来恢复一段时间,今后还需要注意饮食和保养。”
这位医生是跟江自流一起长大的,和他的关系铁得不行。他看见江楠,自然要和她聊一会儿。
“谢谢顾叔叔,我给您带了一瓶好酒,您保证喜欢。”江楠笑眯眯地说。
顾医生听了微微一笑:“你从你爸爸酒柜里顺的吧?被他知道,我可要挨说的。”
“您不说,他又不知道。”江楠说着吐吐舌头。
顾医生笑道:“好,我不说。听说你爸回来了,怎么也不约我们打桥牌?”
“还不是我妈,要过二人世界。”江楠说。
“好了,你先陪病人回去,我们有空再聊。”
江楠跟着付玉一起回了病房,付玉的一颗心算是落了地。
江楠走出病房,给家里打电话,让阿姨准备好老鸡汤,打算给曾占豪补一补。
付玉正好出来丢垃圾,听到江楠说:“阿姨,手术之后人亏得厉害,记得放参片啊。”
挂了电话,江楠一抬头,看见眼睛泛红的付玉,赶紧上前:“阿姨,您这是怎么了?叔叔没事吧?”
付玉抹了一把眼泪,叹息道:“就算是亲闺女,也没你这么好啊。”
“阿姨,我可不敢给您做闺女,回头曾宇得骂我。”江楠赶紧说。
“他敢,我打断他的腿。以后他敢说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我记住了,他欺负我,我就找您告状!”江楠顺着杆子往上爬。
付玉的心情越来越好了,拉着江楠的手准备长聊,这时候护士出来喊了一声:“曾占豪家属,病人醒了。”
两人赶紧走到病床边。曾占豪看见江楠,心里想:这姑娘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曾宇上辈子积德了。
“曾叔叔,手术很成功,您放心,最多半个月,您就能出院了。”江楠开口安慰道。
曾占豪摇摇头:“小江啊,你不用安慰我,我心态好得很,只是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于心不安啊。”
江楠拉着他的手笑道:“曾叔叔,您太客气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江楠做的事情,很自然地传到了她父母的耳朵里。
正在度假的两人接到了家里阿姨的电话。阿姨给他们说,江楠让她炖汤,还要放参片。别的还好说,这个参片她可不敢照办,先请示一下是必然的。
韩嘉怡对着电话答应得很干脆:“放吧,这点主江楠还是能做的。”挂了电话,她对江自流抱怨道:“老江,你闺女大方啊。你收在书房里的野山参,她也拿出来切了几片。”
江自流正在钓鱼,听到这话呵呵一笑:“这么大的人了,我们就不管了。”
韩嘉怡气得抬脚轻轻地踢了丈夫一下:“你说得轻巧,那是三十年的野山参。养闺女就这点不好,再优秀都是替别人养的。这还没嫁过去呢,恨不得心都掏出来奉上。”
“老婆,你这就是胡搅蛮缠了,闺女怎么了?闺女才贴心啊!行了,你也别郁闷了,赶紧过来坐下,别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江自流对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在乎,当年韩嘉怡对自己不也这样吗?
“你就惯着她吧。”韩嘉怡坐在躺椅上,戴着太阳镜和大草帽,一脸的忧郁。
折腾了一个上午,江楠准备离开医院。
付玉把她送到医院停车场,拉着她的手很不舍。
“阿姨,我又不是不来了。”江楠笑着说。
付玉不好意思地松手:“开车小心啊。”
江楠上车,摇下车窗招手:“阿姨回去吧。”
江楠赶到萧潇的住处,见出租房门口堵着一对中年男女。男的低头抽烟不说话,女的正对着门大喊:“你躲起来就行了吗?拿不出钱来,你弟弟打一辈子光棍,你就忍心?”
江楠见状,冷着一张脸盯着这对男女:“你们怎么回事?堵在这里影响了居民的正常生活,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赶紧走,别在这里搞事。”
“你什么意思?我们找自己闺女都不行?”听到“报警”两个字,那个男的开口了,语气很冲,眼神狠厉。
江楠丝毫不惧,拿出手机:“你们扰民了不知道吗?这里不是你家,要吵回家吵去。”
“我闺女在里面!”男的喊了一句,女的作势要扑上来。
江楠早有准备,拿出自己的防狼喷雾剂,举起来对着她:“你想干什么?别说我没警告你们,我这是正当防卫。”
“你吓唬谁呢?我打死你个多管闲事的!”这女的先是后退一步,接着又往上冲。
江楠毫不犹豫地用喷雾喷了她一脸,她捂着脸哇哇大叫。江楠后退了两步,用喷雾对准那个男的大声道:“你,带着她赶紧走,不然我报警抓人了。”这男人只好扶着那女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江楠上前敲萧潇的门,里面却没反应,心里正奇怪,电话响了。
“是江楠吧,我看见你的车了。别声张,出小区往左拐,我在路边等你。”是萧潇。
“萧潇,你注意点,你父母刚走,别撞见了。”江楠赶紧叮嘱一句。
萧潇道:“我知道了,我看见他们来了,这才躲在外面。”
江楠下楼,开车出了小区,在路边接了萧潇上车。
她觉得很奇怪:“怎么你藏哪儿,他们都能找得到?”
萧潇点点头:“我也很奇怪。”
江楠想了想:“这些年,你住的地方都告诉谁了?这么大一个城市,找一个人像大海捞针似的,怎么可能立马就被找到。”
萧潇的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摇摇头道:“算了,就算查出来又有什么意思呢?我一直以为自己聪明能干,什么都明白,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
萧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呆呆地看着窗外。刚才提到的事情,给她的打击不小。突然发现自己最信任的人一直在出卖自己。嘴上说算了,心里如何能过得去这个坎?
亲人不可信,自己一直认为最贴心的姐妹也不可信,最后发现能帮助她的人,竟然是本该作为一个路人的江楠,还有那个她曾经始终都在欺骗的前男友曾宇。
“萧潇,你想多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不是有我们这些朋友吗?你的事情,就算不是朋友,稍微有点正义感的人,也会站在你这边。”江楠安抚了一句。
“我们?朋友?”萧潇疑惑地看过来。
江楠面带微笑肯定地回应:“对,朋友。”
“谢谢。”萧潇眼神里多了一些神采。
江楠笑了笑:“我们是朋友。”
本市最好的律师事务所也是江汉集团的法律咨询单位,江氏集团的继承人来办事,自然得到了重视。
“根据江女士讲述的案情,我们挑选了最有经验的律师,如果事情属实,并且有明确的证据,这个案子应该能办下来。”
负责接待江楠的是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主任,简单地介绍情况后,他带她们去见了律师祝皓。
祝皓四十岁左右,白净斯文,戴着一副眼镜,眼神沉稳。这个案子对他来说基本没什么难度。
“我需要跟当事人单独聊一会儿,没问题吧?”祝皓征求江楠的意见。
江楠笑着站起来:“我在外面等着,萧潇,别担心,一定行的。”
她走出办公室,坐在外面等待,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她伸手拍了拍脑门,自言自语道:“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
江楠不在,袁蕾不来,公司里面现在就是曾宇这个副总最大。
早晨起来,先开例会。
“新的一周开始了,今天大家要进入工作状态了。不用紧张,公司暂时没有给个人下达硬性指标的计划。我希望大家用最短的时间熟悉市场,如何分片划区由李庚负责。相关的客户资料,我已经打印出来了,大家的面前都摆着一份。如何去跑市场,这就看各位的了。我只提一个建议,分到相关区域的个人,最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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