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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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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管起来,至少每天跟在我后边的那些人可以离开了吗?我保证,周锦南,我保证,我绝对不会逃走。”
  季陶举着手站在他面前,她的眼眸里满满都是压抑的疼痛,周锦南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月光在外冷清不知,炉子上的汤冒着热气,他和她似紧拥而站,如果就这样天长地久,该是多么奢侈的愿望。
  “季陶。”周锦南伸手抱住她,把她藏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到他的眼睛,也避免自己看见她的,“带你回周宅是逼锦西,她知道我们的事,让胡湖知道你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因为那些跟着你的人全是胡湖的人,还有今天……”
  周锦南放开她,把一颗钻石放在她手心,“我是想亲手给你这个,我去过一次陆石远的钻石矿,这是我亲手选的。”
  季陶呆愣了一般看着自己的手心,周锦南摸摸她的头发,口气淡淡的,“那束花不是我送的,我没有要试探你什么,陶陶。”
  手心里的钻石是三棱形状的,尖尖的底部来去旋转,反射过头顶的灯光,刺入季陶渐渐湿润的眼睛。
  “周锦南……我……”季陶抬头看他,晶莹的眼眸水润过悲伤,周锦南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陶陶,我把你带回来真的只是想和你好好在一起。”周锦南低头伏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传递他身上的缠绵,“无论发生过什么,无论你以前做过什么。”
  季陶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拳,努力平稳自己压住眼底的恐惧,他近在咫尺,他似乎全都知道,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季陶,相信我。”周锦南突然握着她的肩膀低下头,陶陶来不及收回的凶狠全部昭显在他面前,周锦南心下一痛,他会忘了,这不是陶陶,不是。
  “周锦南你指的是什么?”季陶突然就恢复了平静,淡淡的看着周锦南。
  “全部。”周锦南沉沉的黑眸再次出现黑洞似的漩涡,似要把她的记忆吞掉,季陶傻在了那一刻里,“季陶,相信我。”
  季陶没有反应。
  周锦南正要继续说,他的手机却响了,季陶如梦初醒了一般推开他跑出去,周锦南皱起眉头,是锦西。
  “大哥,团子出事了,在医院,你快过来,我找不到安国。”电话里的焦急一下子传到了周锦南这边,他赶忙应声准备去医院。
  “跟我去医院。”周锦南一手抓起外套,一手拉着陶陶就往外冲,季陶一头雾水的跟着周锦南飞一样的去了医院。
  “南西团在哪个病房?”夜晚医院人不多,这是军总院,前台的人自然知道来人身份,赶忙引路。
  锦西等在手术室门外,孤零零的一个人焦急的走来走去,周锦南上前一把抱住她,轻拍在她背上,“没事的,锦西,会没事的。”
  锦西死死地抱着周锦南,脸色苍白而痛苦,如同在病房里的那个人是她一样,这就是母亲了,季陶想,她过去轻轻拉起锦西的手,柔和的棕色眼眸传递温暖,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妈妈都是伟大的。
  “团子怎么了?”周锦南感觉到锦西稳定下来,慢慢松开她。
  “从台子上摔下来,医生说是骨折了。”锦西看向手术室紧闭的大门,一片血里的团子差点吓死锦西。
  “怎么会从台子上摔下来?她今天不用去幼儿园,她和谁玩儿的?”周锦南看着锦西眼神一闪,眉头紧锁,“南安国在哪儿?”
  “他带孩子出去了,后来就不知道了,司机给我打的电话。”锦西艰难的说了一句,脸色更加难看。
  “陶陶,看着锦西。”周锦南沉声,脸色阴霾的吓人,拿了手机就往外走。
  南安国的手机打不通。
  “团子,团子,我是妈妈……”锦西有点哭音的轻喊,周锦南回头看见团子正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胳膊和小腿两处骨折,幸好伤的不重,不过孩子太小,一定要注意要好好调养。”主刀的是周家的旧识,陆石远的二叔,安慰了下锦西跟着过来的周锦南去一边。
  “谢谢陆叔叔。”周锦南这就放心了,团子长这么大还没因病进过医院,孩子出了这事周家的人指不定怎么心疼呢,陆医生拍拍他的肩。
  团子打了麻醉,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锦西就要陪着她,季陶出去准备帮她们带点晚饭吃,待会儿团子醒了就该饿了。
  刚出来下楼就碰到了‘熟人’,季陶脚下一顿,抬头看了看,妇产科。
  “好巧。”季陶冷笑了一下,上前,秦然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是难得的落寞。
  “……你怎么在这儿?”在这里遇到季陶,秦然是很惊讶的,随即眼里略过一抹轻蔑,“手术后要卧床几天对以后恢复好,嗯?是不是没人照顾,没关系,我可以来照顾你。”
  秦然边说边靠近她,抬手就要碰触她的脸颊,季陶往后一躲,勾唇而笑,棕色的眼眸笑意浅浅,冷而妖。
  “最后一次警告,别再惹我。”
  秦然往后退了几步,躲开她周身释放出来的冷厉,却依旧嬉笑根本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陶陶,太容易生气可不好哦。”
  季陶懒得理他,记下了他头上的房号转身走人,却听到有人叫秦然,就从他身后的病房出来,又高又壮,眉头紧锁。
  “看着她,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站在病房门口的秦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一瞬间从那个小混混变成了可怜瘦弱的大男孩,季陶都要忍不住惊叹了,这演技不去演戏太对不起他自己了,不过……生活就是一个大舞台了,足以尽情发挥。
  “南大哥,谢谢你,姐姐……姐姐差一点就……”秦然低弱下来的样子,确实让人怜爱,转角时季陶瞥了那个身影一眼,冷笑离开。
  “秦然,她的情绪不稳定,你得寸步不离知道吗?”南安国头疼的往病房里看了看,再看面前瘦弱的男孩更是愁不展眉。
  “嗯,我知道,我不会离开姐姐一步的。”秦然始终都低着头,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南安国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离开。
  “傻X。”等他走远秦然才抬头,轻蔑的冷笑,一脚踢开病房的门,“别装了,那老男人走了。”
  床上的人长出了一口气缓慢坐起来,柳眉杏眼,亦清纯亦妖艳,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包烟,自己拿了一支给秦然扔了一支。
  “你最好告诉我你要干什么?我今天可是为了帮你推了王处长的饭局。”
  秦然借着她的火点燃烟,深吸一口,脸上是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阴毒,“周家那一小团肉出了点事,周锦西的表情可是可爱极了。”
  床上的女人无所谓笑了笑,起身脱病号服,“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小然,姐姐可没空陪你玩儿。”
  “当然,以后你就知道了。”秦然伸手抚摸上她光裸的身体,年轻的脸上笑意阴森,突然俯身咬在她的肩膀上,气息急促,“当年死的那个人还有家人吗?帮我找找。”
  “哪个?”冯欣穿好衣服拿下嘴里的烟转身,黑色的吊带裙,她拿起披肩一披,收拾妥当准备走人,“明天他会再过来,看好时间给我打电话。”
  “季陶杀的那个。”秦然一笑,温柔的渗人,冯欣了然,点点头走人。
  夜深深,风幽凉,季陶正买好了吃的回医院,路边有个女孩子摇了摇身边的男朋友,笑的开心。
  你看你看,今天的星星好多,真漂亮。
  季陶停住脚步抬头,满天繁星月弧也是最完美的弯着,确实好景色,她看了看那对相伴的身影,低头笑了笑。
  她才二十一岁,但,感觉就像是过完了大半生一样。
  “季陶。”路边突然有辆车停在她身边,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温润清朗,像月光都在他身上一样,傅边伸手打招呼。
  “你好,傅边,锦西和锦南的朋友。”
  “哦,你好。”季陶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既然他知道她的名字,就不用介绍了。
  “要回医院吗?一起吧,我也正要过去。”傅边绅士的帮她打开车门,淡淡的笑,优雅有礼。
  “嗯,好,谢谢。”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又是一个极具优越感的世家子弟,沉稳优雅,大概从没没有遭到拒绝。
  “在医院吧?季陶也一起过来了,嗯……买了很多吃的,你要下来接?”傅边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眉眼有笑,顺便看了季陶一眼。
  “……你们一起上来。”周锦南正从医院出来,他本意是不让傅边上去的,不过……这王八蛋居然很聪明的‘绑架’了季陶,那就先让他上去看看。
  “嗯。”傅边笑着挂了电话,转方向下地下停车场。
  周锦南挂了电话又原路返回,本来是要去找季陶的,看来待会儿有人就会帮他护送回来了。
  “……南安国?”
  电梯门里,南安国眉头紧锁的愣在那里,同样意外周锦南的出现。
  周锦南先反应过来上了电梯,按下团子病房所在楼层,“你最好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团子怎么样我就把你打成什么样。”
  南安国没有说话,他现在搞不清状况,所以不敢贸然出声,周锦南的话是什么意思……团子?
  他紧跟着周锦南上来,看到病房里被包的像个小木乃伊似的团子以后,脸色大变,腿软的差点摔倒。

☆、Chapter 17

  Chapter17
  团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小姑娘看起来像只苍白而病弱的小猫,锦西的眼泪止都止不住,南安国站在床边心疼的抱着她们母女俩。
  “妈妈,我渴。”团子小小的声音,实在是娇弱,锦西连忙点点头。
  外间听到响动的季陶已经端着饭菜进来了,南安国赶忙把餐桌弄好,“医生说可以吃一点,但不要太饱。”
  “谢谢你。”锦西今天消耗了太多精力了,连笑都没力气,没告诉周母这件事所以不能让周宅准备,没想到最后却是季陶帮了她。
  “陶陶的厨艺很好的。”周锦南站在季陶身后,碍于南安国在这里,所以他没有表现出对季陶多亲密。
  季陶笑了笑走过床边,俯下身摸摸团子的头顶,“团子喜欢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啊。”
  “团子不挑食的,aunt做什么我都爱吃。”团子乖巧的让锦西又红了眼红,南安国抱住她轻拍,今天发生的事让南安国愧疚的这一辈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好。”季陶吻了吻她的额头,和锦西到了别出来,周锦南去送她。
  冷清的街道甚至有些冷,季陶缩了缩肩哆嗦,周锦南把外套给她披上,他在前她在后,去开车回家。
  “……傅边?”周锦南停了一下,仔细辨认了一下对面靠在车边上的男人。
  “团子醒了?”傅边掐灭手里的烟,慢慢走到亮光处,嗓音有点沙哑,貌似……站了很久。
  “嗯。”周锦南打开车门示意季陶上去,季陶看着此刻好似被揍了一顿的傅边,好像想通了什么。
  “团子很好,锦西也很好。”最终还是说了这么一句,周锦南开车停在他面前,大概是因为……窗户外的傅边,看起来……太过悲伤。
  路上的车很少,偶尔来往一两辆,车灯晃过季陶和周锦南,沉默一片。
  “周锦南,今天对不起。”快要到家的时候,季陶这么说,低着头,没看他。
  “我接受。”周锦南很快接过话,稳稳的停好车,季陶正看着他,“我接受你的道歉。”
  “那么,我们和好了吧?”季陶跟着他下车,小区的路灯晕黄,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拉长相伴,就像他牵着她的手。
  “嗯。”周锦南走到楼下突然停住脚步抬头,这万家灯火都熄灭了,人间烟火被漫天月华取代,此地此时,徒留他们两个人了。
  季陶上前两步抱住他,紧紧的,仿佛害怕失去,“周锦南,我们真的和好吧好不好,我相信你,都相信你,以后我都会好好的,好不好?”
  “好。”周锦南几乎是立刻就转身抱住她,肯定有力的单音节带着他的吻落下,温柔缱绻,季陶踮起脚尖回应他,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难舍难分。
  在周锦南决定要将季陶带回来的时候,是他已经向现实低头的开始,所以后来,妥协变成了一种常态。
  所以,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还有什么不能过去的?五年也就是这么一眨眼的距离,他和季陶之间都不知道能不能有一个五年,所以,真的没时间。
  “团子爱吃甜的。“周锦南松开她,眉眼清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般放松。
  “是吗?可是她目前不能多吃。“季陶笑笑窝在他怀里,她左侧的小虎牙可爱极了。
  “好吧。”周锦南低头看着她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坏笑着贴近陶陶的耳朵小声,“团子很乖吧,她小时候就很乖,也很聪明,小小的一个就已经会奶声奶气的叫我,舅舅舅舅,可是我都不敢怎么抱她,对她很疏离,她长大一点才慢慢好起来。”
  “嗯?为什么?你不喜欢小孩子吗?”季陶果然上当了,从他怀里抬起头,很一本正经的猜测,完全不了解男人的‘恶劣’。
  周锦南淡笑着抚摸她的长发,温热的手掌下滑在她的细腰处暧昧停留,季陶当然也很聪明,一下子反应过来,脸红的滴血。
  “要不要叫我个舅舅我听听?你好像很久都没那么叫过我了,老是周锦南周锦南,陶陶,你狠没礼貌……”
  周锦南装模作样的皱眉,假装训人还假装的挺有气势,季陶气的背对他,一溜烟跑回楼门口。
  周锦南在她身后放肆笑开,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愉悦,差点让周锦南喘过气来,他慢慢弯下腰,好像老了这么多年一下子还真受不了这么‘年轻’的时刻。
  “回家吧。”陶陶白色的帆布鞋在夜色里纯真似初雪,渐渐融入他的视线,周锦南直起身,黑眸如同洗过了一样干净温和。
  她的初雪,洗掉了他所有的怨恨与愁苦。
  再,不计前嫌。
  “好,回家。”周锦南拉住她的手,月光之下,他们相伴相携的身影温馨而隽永。
  第二天早上季陶早早准备好了餐盒,按照医生说的搭配营养,还问了赖在床上极其不配合工作的大校先生锦西爱吃的,去医院表现一下‘aunt’这个词汇的意义?
  “要不还是你去吧,我今天还有课。”季陶想了半天,还是选择进来骚扰正睡的像个‘大字’的周周锦南,虽然刚刚已经被这个睡的已经没有‘人性’的家伙蹂躏了一番,但显然季陶认为去医院更‘危险’。
  周锦南职业关系休息的时间总是太少,而他又太拼命,但他毕竟是个正值壮年且精力旺盛的男人,睡眠是必须的,当然也怕清晨半醒不醒的时候,有个女人对他又推又抱,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自己想念已久的爱人。
  “警告你不要再动我。“周锦南扯过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季陶以为他又在耍赖所以丝毫不理会他的警告,再推再推再推……结果就被周锦南推倒了,沉重的身子压着她,精壮的身体温热甚至滚烫,近在咫尺的黑眸带着深睡过后的迷蒙,一呼一吸之间都是他的冲动。
  “呃……“季陶终于醒悟坏事儿了,被压在身下的小手努力的‘刨刨刨’……手臂被拉到他脖颈上了。
  “抱好。”周锦南微弯唇笑了笑,五指穿过她铺在一侧的长发,“放轻松,怎么像个木桩一样?”
  季陶默。
  她一点都不生动的脸却是很让周锦南的身体‘生动’,结果大校先生刚吻下来的时候就被季陶出其不意的推……下了床。
  周锦南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板上,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的,一脸呆样,瞪着眼睛惊讶的看着从床上坐起来的季陶。
  “你才是木头!”季陶帅气的甩甩头发,女王似的跨过周锦南出去,“我去医院,你最好半个小时以后就过来,不然没有早饭吃。”
  周锦南默。
  季陶不会开车只好打车了,清晨路上的车也少所以二十分钟就到了,下车站在医院门口,季陶看了看医院大楼上的钟表,七点不到。
  傅边还在。
  他的跑车嚣张的停在医院大门口,侧面黑色的玻璃窗什么都看不到,季陶慢慢走过去,前窗上贴了一个可爱的娃娃头,季陶记得团子的每个书包上都有这样的贴纸。
  他在睡觉。
  大概就那样靠了一夜,姿势略微僵硬,唇色偏白,手里还握着他的手机,紧紧的。
  季陶正要走开,车里的人却一瞬间睁开了眼睛,有些细长的眉眼,折射出被窥视的恼怒,看清是季陶才收敛了眉眼之间的清冷,开门下车。
  “饿吗?要不要一起吃?”季陶抬头笑了笑,迎着阳光微微眯眼,她看见傅边淡淡的笑了笑,锁车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电梯,傅边靠在电梯上垂头沉默,整个人看起来苍白而消极,季陶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除了周锦南她没有任何爱情方面的经验,她自己都弄不太清楚,就更别说安慰别人了。
  两个人下电梯的时候季陶就好像是被一股力推了一下,一下子摔在了紧跟在后边的傅边身上,傅边赶忙扶住她,看电梯外,“怎么了?”
  季陶马上站直,捂着自己的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是扭到脚了,这个是餐盒你先带过去给她们,我去个洗手间一会儿就过去。”
  傅边扶着她慢慢走出来,接过她的餐盒,不放心的看了看她,“一个人可以?”
  “没事,只是扭了一下,我自己去处理一下。”季陶笑了笑,四周看了看找了洗手间的方向过去,朝着傅边摆摆手。
  傅边只好点点头,往相反的方向过去,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打给了周锦南。
  而脱离了傅边视线的季陶此刻却健步如飞,追着远处的两个人一路跟上去,季陶看见他们进了病房,她走过去抬头,脸色一变,居然是秦然昨天所在的病房。
  季陶咬唇,我了握拳踮起脚尖往病房里看,高大的男人站在床边,正低头吻着床上穿病号服的女孩子。
  那个男人,是南安国。
  季陶吓了一跳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转身靠在门口的墙上,她没看错,她借口跟上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下那个男人是不是团子的爸爸南安国,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秦然?
  季陶靠在墙上皱眉,南安国出轨了?那病房里的这个女孩子是秦然的什么人?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会……这么巧……
  “嗨,早上好,季陶。”医院的走廊里,秦然和一个人背光而来,季陶闻声抬头,那人的脸被光弧反射模糊,她渐渐走近,短发瘦弱,小麦色的皮肤有些粗糙。
  “啊~”看清她的脸时,季陶突然失声尖叫,惨烈而惊恐,仿佛身在地狱。
  秦然歪着头欣赏她的惊惧,看着她摇着头步步后退,清润的嗓音柔和对着身旁的女孩儿说。
  离离,不认识季陶姐姐了?打个招呼。
  名叫离离的女孩子就像是被牵线的木偶一样,听着秦然这么说,很听话的对着季陶鞠躬,腼腆的笑了笑。
  季陶姐姐好。
  季陶再次尖叫,恐惧的看着离离,就如同看见了魔鬼一样,秦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声。
  不要害怕陶陶,她不是郭东,她只是郭东的双胞胎妹妹。
  郭东。
  季陶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狠狠打了个颤,那是身体深处的颤栗,害怕的连头发都在抖。

☆、Chapter 18

  Chapter18
  南安国似乎是听到了门外的尖叫,松开怀里的冯欣要出去看看,结果又被她七手八脚的缠的紧紧的,她的脸色还是惨白的脆弱,南安国心疼的再次抱紧她,门外季陶正强撑住自己沿墙站起来,一步步走近那个叫离离的女孩子。
  “你是郭东的妹妹?”季陶一七二的身高站在她面前很有气势,离离小麦色的皮肤的对比下她更显苍白,长发微蓬,看起来像一张纸,一张人物画像的纸。
  “嗯?”女孩子一脸呆萌,貌似有些不理解季陶的话,只好看秦然。
  季陶冷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虚而浅,就如同隔空在接触离离,她的手在颤。
  “不要告诉我你失忆了?或者整容了,你小时候我见过你,记得吗?”
  离离被她的手臂挡住了看向秦然的视线,只好盯着她看,傻傻的突然笑了,脆生生的叫季陶,“嫂子!”
  季陶冷哼了一声,看来还没傻,她转身看秦然,“开始喜欢养幼|女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口味变这么重。”
  秦然阴测测的看着她,阳光将季陶的影子送到秦然前,遮挡了他的半个脸,“警告你这次回国最好别坏事,我想你的小舅舅已经很清楚的知道我在你身边转悠了,是吗?陶陶姐。”
  “你!”季陶横着眉毛瞪了他一眼却不想再和他多说,转身准备离开,“小秦子,我早就不是陶陶姐了,再见面你却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敢威胁我什么?”
  季陶半侧着身子,琥珀般的眼眸留下冷冷的一瞥,步伐也不再停留。
  秦然的脸上闪过一瞬狠厉,冲动的步子刚迈出去两步想要把她追回来却还是停了下来,抬手狠狠的捶了一下墙,一旁的离离吓了一跳,跑过来抬起他的手臂看有没有受伤。
  “不用你管,废物!”秦然甩开她的手,一脸厌恶,他本来是想用离离留住季陶,谈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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