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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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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雷霄明带来这样的消息,无论如何她是要跑一趟了。
“明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去房间放一下行李,换件衣服就下来。”
“嗯,不着急。陆安今年大旱,县城条件不好可能洗澡都不方便,你可以先洗个澡,收拾好再下来。我在这儿等你,我租了辆车,咱们自己开车去,来得及。”
他知道她爱干净,也知道她怕耽误工作,什么都替她考虑周全了。梁知璇脸上微微发热,朝他点点头,赶紧乘电梯回房间。
她匆忙地在浴室里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休闲轻便的衣服和平底鞋,一边用吹风机哄哄地吹头发,一边想着如果真的见到弟弟会跟他说些什么。
是骂他一顿把他拎回家去,还是百感交集跟他抱头痛哭?毕竟他走了多少天,她就提心吊胆了多少天,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没有确切的答案,也许只有真的见到人才能遵从内心真实的想法,现在想什么都没用,阿东甚至不一定会在那里。
梁知璇还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这样确切的消息从弟弟出走后还是头一回,她是抱有很大希望的。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感激雷霄明。
头发还来不及完全吹干,门口就有人按门铃。她手忙脚乱地扔下梳子和吹风去开门,内心过意不去,不知是不是耽误了太多时间让雷霄明等急了。
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稍稍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才跑去开门:“明哥……”
然而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穆峥。
她僵住,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不,其实她是预想到他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猛的关上门,穆峥抬手挡住,看着她似笑非笑:“这么不欢迎我啊?梳洗得这么干净是在等谁,雷霄明?”
门口透进来的风穿过她还没干透的发丝,带起一丝凉意。她止不住地发抖,身体不够力气拦住门外的人,被他狠推了一把踉跄着退后了几步。
穆峥闯进来,浴室里未散的湿气和着香气扑面而来,他定了定脚步,回身冷笑着看她:“你还真是……贱。”
雷霄明就在楼下,她迫不及待地洗澡换衣服,这红男绿女、干柴/烈火,他会往那方面想,一点都不稀奇。
梁知璇抿紧了唇,不管他现在怎么想,她都不愿跟他解释。

第16章 上路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平平,尽量不泄露情绪。
他应该还不知道她得到了梁文东他们的消息,以为她只是因为飞行任务才到这儿来。
穆峥没说话,走进房间里,看了看被仓促地打开摊在那里的行李箱,在床上坐下来,点了一支烟。
正如穆峥讨厌她低眉顺眼装乖顺,梁知璇也最受不了他这种明明非常生气却一语不发的样子,不知是在跟谁怄气,又那么让人捉摸不透。
她弯身在他脚边蹲下,把行李箱收起来,拿了一个随身带的包包就拿上房卡打算出门。
他愿意怄气,愿意坐在这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都随他的便,她去做她的事。
“你去哪儿,找雷霄明吗?不用白跑,他已经走了。”
梁知璇顿住脚步转过身:“你跟他说什么了?”
穆峥笑了笑,“你觉得我应该跟他说什么?他是飞行员,飞机我是不了解,不过男人聊天无非离不开钱和女人,我也就跟他说说你在我床上的表现,为了要钱穿成那个样子来求我。啧啧,紫色透明的蕾丝,这里是这样儿的……”
他在她身前比划,梁知璇挥开他的手,胸口快速起伏着,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下流!”
她转身要走,却被他拽回去,后背抵在电视机柜上。他凑上去把最后一口青灰色的烟圈渡进她嘴里,呛得她咳嗽不已。
“说清楚了,谁下流?”他的唇挪到她的脖子上,仿佛只要张嘴用点力就能咬断她的颈动脉:“那你倒是给我说说看,要怎么才不下流,像雷霄明那样道貌岸然地等在楼下吗?别傻了,他不懂你欲擒故纵的手段,我还不懂吗?这些纯情游戏的步骤咱们直接跳过吧,我还是比较喜欢你那晚那样的直接。”
梁知璇呛咳得狼狈极了,却又推不开他,只得抬腿踢向他腿间。然而他有防备的时候她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反被他制住,只得拿出培训中所学的简单防身术来对付他。
两人扭打着滚到床上,穆峥的腕表挂住了她的头发,索性拎着她的长发将她拧成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别扭姿势,迫使她抬起头来。
梁知璇并不觉得疼,只觉得可笑:“你这是干什么?那晚我投怀送抱你不是不要么,为什么现在又来提,难不成后悔了还想补吗?”
对不起,没了,就算金丝雀唱个曲儿逗主人开心也是看心情的,何况她是个人呐!
穆峥紧了紧手中的长发,冷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现在来了兴致。”
他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一手去剥她的衣服。她刚换上身的休闲装很宽大,被他一扯就露出半边肩膀来。
穆峥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是她习惯用的樱花沐浴露的味道和她自身的女人香。本来只是淡淡的清幽的一点,这一刻却受两人情绪的催发格外浓烈,冲得他理智全无。
尤其想到这可能是她为另一个男人准备的,他就生出强大的破坏欲。
他俯下身去吻她,手扣住她的身体,像抱住一个扭动不听话的孩子,她越是挣扎,他越是不肯放过她。
梁知璇渐渐不动了,急促的呼吸化作一声一声抽咽的哭泣,他吻她的时候,咸咸的眼泪都顺着她的脸颊沾到了他脸上。
原先身体里爆燃的火焰犹如被冷水浇灭,穆峥慢慢放开了扣住她的手,撑起身体看她:“哭什么?”
她不回答,侧身将脸埋在床上,两只手紧紧揪着身下的床单,原本整洁的床铺已经被他们搓揉得乱七八糟。
穆峥坐起来,发觉她的发丝还缠在他的表上,于是垂下眼一点点地解开,边解边说:“不用装的这么可怜,哭得再惨你的机长也看不见。不是要钱么,今儿你伺候好了,我可以考虑考虑。”
梁知璇还是不动,她已有种自暴自弃想要嚎啕大哭一场的冲动,甚至刚才被他强压在身下的时候生出不如就这样死了也好的念头。他大概也烦了,没了耐性什么兴致也提不起,拉好她的衣服扯她起来:“行了,我今儿先不动你,起来收拾东西跟我出去一趟。”
他强拉她出门,把她塞进酒店门外的一辆越野车里,朝着城外的方向开去。
她果然没在大堂看见雷霄明,也不用问他去了哪里。不管穆峥怎么跟他说的,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再跟他解释了。
车子是开向陆安县的,车上只有她跟穆峥两个人。他开着车,看也不看她:“门边有水,渴了就自己拿。”
梁知璇没什么反应,像没听到一样只是直直地盯着窗外。
太阳一直在往西走,路边的树木和村镇都向后远去,有久违的炊烟的味道飘过来,都是很平常的风景,快乐的人能看出温暖和希望,她的心底却是涌起悲凉。
穆峥终于瞥了她一眼,冷笑道:“你不用给我甩脸子,我知道雷霄明今儿是为什么来找你,你就该明白我现在要带你去干什么。你想先我一步找到你弟弟,行,我就带上你让你做个见证,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
她木木地回头盯着他看:“你要是杀了我弟弟,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他嗤笑:“好啊,咱们走着瞧。”
…
进入陆安县地界的时候是傍晚,天还没黑。穆峥把车子开到加油站加油,旁边就是山麓,在暮色中呈苍莽的青黑色。
穆峥走远几步去抽烟了,梁知璇中午就只吃了一点飞机餐,这会儿有点饿了,想去超市买点吃的,谁知被他揪出来得太匆忙,钱包竟然忘在了酒店里,要结账了才发现身边一分钱也没有。
她在超市门口踟蹰了一下,本想叫穆峥一声,但一想到找他要钱时他的嘲弄羞辱,又把话生生咽了回去。
她只得尴尬地把东西又全都放回去,裹紧了外套站在那里喝车里备着的矿泉水。城乡结合部的地段人多眼杂,许多路过等着加柴油的货车、卡车在排队,司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也都围在超市门口,见了这么漂亮耀眼的年轻女人都忍不住频频回头打量。
这种供人观赏意淫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她想回到车上去,可穆峥还没有抽完烟。
有年轻胆子大的货车司机过来搭讪:“哎,你是不是想买吃的没带钱啊?”
梁知璇眉峰拧得紧紧的,出于礼貌回了一句:“车上有吃的,我不用买了。”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没事儿,要真没带钱就找他借,他可大方了。”
又是一阵哄笑。
梁知璇受够了这种调戏,低着头要往车上走,那几个人却同时大口大口吐起眼圈来,她眼前一片烟雾缭绕。
她呛咳着摆了摆手,想起之前在安城酒店里穆峥喂她的那一口烟,不知怎么的眼圈就红了。超市门口是一箱箱玻璃瓶装的可乐雪碧,她忽然有冲动要拿起一瓶来砸个瓶子向他们示示威。
然而还没等她伸手去拿,穆峥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你在这儿干什么?”
她回头看到他逆光站在那里,看不清脸色,但能感觉得到他不太高兴。
周围的男人这才留意到跟她同行的还有个男人,一时都有些悻悻的,蹲的蹲,站的站,都把目光扭向别处不再看她了。
“上车去。”穆峥抬了抬下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饿不饿?”
“不饿。”她生硬地回了他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回车上。
他又看了看身后那些人。
到了县城之后,穆峥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到了,下车!”
梁知璇看了看外面:“这是县城。”她妈妈的娘家在县城早就没有人了,山区的老屋还要再往山里开十来公里。
“我知道这是哪儿,先下车,吃了东西再走。”
“我不饿。”她赌气似的说。
“我饿。”
梁知璇没办法,跟穆峥在一起,自然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陆安穷,县城很小,就一纵一横两条大马路,也没什么像样的饭店,两人随便挑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店面走了进去,点了两个菜一份汤,就着米饭吃起来。
米饭很糙,菜也做得咸,如果不是到这里来,梁知璇觉得不会有什么机会看到穆峥吃这样的食物。他也确实吃的不多,胡乱扒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点了支烟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他今天抽烟好像抽得特别凶,梁知璇小口扒着碗里的饭菜,都是妈妈家乡的味道,她也并没有觉得特别难以下咽。关键是她也的确是饿了,他既然停下来让她吃饭,她就好好吃饱一点。
她放下筷子的时候他的烟也刚好抽完,招了招手让服务员来结账。
圆珠笔写的菜单被油洇开了,一共六十几块钱,穆峥伸手去掏钱包,动作忽然顿了顿。
梁知璇认得那种反应,她刚才在超市付不出钱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第17章 共患难

“我的钱包好像没带在身上。”穆峥倒是很淡定,即使是这么尴尬的情况也一脸坦然地对服务员道,“可能刚才掉车里了,我回头去找找再来付钱。”
服务员脸色瞬间就不太好看,“我们这儿不兴赊账的。”
穆峥道:“我没说要赊账,我说的是去拿了钱再过来付账。”
梁知璇捏了把汗,他这已经是难得的克制,要搁平时早不知说出什么刻薄话来了。
服务员做不了主,把老板叫来了。老板还算好说话,对穆峥道:“行,那你去拿钱,你女朋友就留在这儿等。”
穆峥看了她一眼:“她跟我一块儿去。”
这下人家老板不乐意了:“你们两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取钱,另一个人总得留下来吧?不然万一你们一块儿走了呢,我找谁去?”
“让她跟我一块儿去。”穆峥不听道理,只一味坚持,“我还不至于赖你这顿饭钱。”
老板哪知道他是什么人物,眼看就要急眼了。梁知璇压低声音道:“你这是干什么,我可以留在这儿的,你去拿钱就好了。”
穆峥没理她,褪下腕上的手表放在桌上,对饭店老板道:“这块表我押在这里,要是我们真的一去不回,就拿这表抵这顿饭钱。”
梁知璇一惊,按住那块表低声道:“你疯了?六十块钱……用不着这个来抵!”
他手上戴的是LV的经典陀飞轮,可以把这爿小店盘下来都绰绰有余了。
她想起自己脖子上戴了条项链,链子并不值钱,但那个玉坠子是妈妈留给她的,飘花玻璃种的弥勒佛,小小的一块,现在市价也要上千。
她把手绕到脖子后面取下项链放在桌上:“要押用我这个押,我们拿了钱就回来取。”
饭店老板不识货,这时已经把他们当成夫唱妇随、骗吃骗喝的狗男女,身上戴的八成都是假货。但就算是假货,他也还是觉得男人的表更好一些,抓在手里看了看,有点嫌弃和无奈地摆摆手:“好吧好吧,你们去吧,记得早点回来,我这儿八点就关门。你们不拿钱来,我可就把这表扣下了。”
梁知璇还想再说什么,穆峥已经拿起桌上的项链,拉起她的手把她硬拖了出去。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两人一直走到停车的地方,她才甩开他的手,气喘吁吁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块表多少钱啊就放在那儿!回头拿钱去他不认账,表拿不回来怎么办?”
“拿不回就送给他,能怎么办?”穆峥漠然地说着,打开驾驶座的门上车翻找钱包,大概觉得手里还握着东西很碍事儿,把项链扔还给梁知璇道,“你的东西收好,这种货色以后就别翻出来丢人现眼了。”
梁知璇气笑了:“是啊,你们这种公子哥儿的做派我真是学不来,几十万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我这项链虽然不值钱,但是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在我心里是无价之宝,我还舍不得留下来做抵押呢!”
穆峥从车上下来,脸色在已渐深浓的夜色中显得凝重不快。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每次她提到自己的父母,他好像就很不高兴。
车子停在一片土坡上,后面是一片工地,前面被杂乱的灌木和大树挡住视线,凛冽的夜风吹起,有种萧瑟阴森的恐怖感。穆峥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梁知璇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此情此境,他要是真不高兴,说不定掐死她也没人知道。
穆峥只是伸出手来:“拿来。”
“什么?”
“你的项链?”
梁知璇把手背到身后:“凭什么,这是我的东西!”
穆峥不跟她啰嗦,她不给,他直接就上手抢。她没踩稳往坡下滑了一步,被他拉住,趁机从她手心里把项链夺走了。
她看着他把东西放进大衣的口袋里,简直莫名其妙到了极点:“你到底在干什么,凭什么抢我东西?”
“不是无价之宝么,就当补贴刚才那顿饭钱了,毕竟你也吃了不是吗?”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我们没钱去付账,那块表得留给人家了。”
梁知璇一愣:“……怎么会呢,钱包不是在车上吗?你再好好找找。”
穆峥轻轻摇头,车里上上下下他都找了,没有。
梁知璇想了想:“要不你打电话叫人送点钱过来吧?”
他四处派人寻找梁文东和冯晓晓两人的下落,尤其她告诉了他这个地方之后,他肯定派了人在这边盯守。
“没法打,我手机也丢了。”
其实他刚刚在饭店里发现钱包不在手机也不在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钱包他可能会丢在车里,但手机从来都是随身带的,两样都不在,肯定就是刚刚在油站的时候被人顺手牵羊偷走了。
“所以你是明知道会没钱给,才硬要拉我一起走吗?”
穆峥挑眉道:“你不是害怕一个人被留下?”在超市门口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的不自在。
梁知璇怔了怔,没想到他会把自己的情绪都看在眼里。
两人面面相觑似乎有点尴尬,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已经没电关机了,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大概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形。
她无奈,问他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钱寸步难行,就算是原路折返也要有钱付过路费的,而他们现在几乎是身无分文了。
穆峥看了看远处已经融进夜色中的大山轮廓,问她:“从这里开车到那个村子大概要多久?”
其实梁知璇也不清楚,她还是很小的时候去过。那时公路没有如今这么发达,山路更是一塌糊涂,甚至有一段路是靠马车和徒步走上去的,要大半天的时间。
现在就算他们开的慢,对路况不熟悉……她粗略地估算一下:“大概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吧!”
穆峥沉吟片刻:“那我们现在过去,今晚可以到那儿。”
梁知璇明白了,既然阿东在安城露了头,最有可能就是去了妈妈老家那个村子,穆峥的人肯定会先去堵人,他们过去就可以跟他们会合。
她的心跳又砰砰急跳起来,抬头看了看天:“好像要变天了。”
这么冷的北风,山里怕是要下雪。
穆峥打开车门:“那还不快上车,今晚赶到那里还可以睡个暖和觉。”
她犹疑:“不在县城过夜吗?”
“你觉得我们现在有钱住宾馆酒店?”
她又想到那块表:“我去把表拿回来。”
至少想个办法换点现钞,他们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穆峥拉住她:“算了,一块表而已,再买就有了。现在别耽误时间,你明天不想回去上班了是不是?”
的确,她明天下午还有航班要飞回去。
她只好跟他一起上车,车子上了山路,一路往山里走。天空果然飘起雪,越往山里走,雪花越密。
穆峥开得很慢,车子却渐渐不太听使唤。梁知璇见他蹙紧了眉头,问道:“怎么了?”
“车子有点问题,可能是刚才加的油不对。”
他在山路间找了一块空当把车横插进去,开门下车去看油箱。
梁知璇看着窗外染上白霜的万物,心里的不安不断扩大。
穆峥重新坐回车上:“大概是加到了掺假的汽油,车子没法开了。”
车不能开,他们俩就只能困在这半山腰里,他却笃定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梁知璇怎么都没想到来找梁文东会遇到这种情况。车里没了空调,穆峥索性把两边的车窗都打开来透气,她冻得瑟瑟发抖,拿衣服裹紧自己,试着跟他商量:“能把窗户升起来吗?”
他正点烟,回头看她:“捂那么严实,人还以为我们在车/震。”
她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我真的冷。”
她身体单薄最怕冷,在这雪地里枯坐一宿,不等找到弟弟,她大概就要死了。
穆峥深吸了几口烟,把烟蒂扔出窗外,升起窗户,在微弱的光线里倾身凑过来,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地贴上了她的唇。
梁知璇动了动,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却越发深入地吻她,一手托住了她的脑袋,伸长了舌攻城略地地在她口中翻搅。
直到她坐不住了,他的身体也真正动了情,他才放开她,喘息着在她唇间说:“不是冷么,那咱们就真的只有做点运动暖一暖了。”
他说的没错,男人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这事儿。
亲吻是最兼具情感与情/欲的语言,尤其如果像他一样技巧也很好,那很容易就能搅起身体最深处的欲望。
其实梁知璇此刻的欲望只是取暖,而他紧挨过来的身体有阳刚的热度,她本能地想要靠近,可意识里又是排斥的。
这样的矛盾让她头晕眼花,声音细微地说:“别在这里……”

第18章 当作末日

穆峥停下动作,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唇看。
梁知璇被她盯得发毛,又小声问他:“你饿不饿?”
不怪她有这样的联想,他的眼神就像是饥饿时看到食物的兽,只不过要吃的人是她。
穆峥周身的热度已经冷却下来,眼睛也变得冷冷的,推开她退回驾驶座,语气不善地说:“不想做就离我远远儿的,别来招我。”
也不知道是谁招谁。离得最近的热源又退开了,梁知璇拉了拉衣服,只觉得好像比刚才更冷了。
困意袭人,她却不敢睡,这样的低温环境,她怕睡过去就醒不过来。
车里只剩最后一小瓶矿泉水,她握在手里,问穆峥道:“没有水了,你要喝一点儿吗?”
穆峥没理她,大概生气的劲儿还没过去。
梁知璇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看着窗外道:“我有好多年没见过这样的雪了。听说北京下雪的时候最美,尤其是紫禁城,像画似的,是真的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住在里头。”
“那总该去过吧,你不是在北京长大的?”
穆峥不屑地回头看她:“你去问问有多少北京人没去过故宫,那是游客去的地儿,我没去过有什么稀奇!”
梁知璇笑了笑,总觉得他有种恼羞成怒的意思。她大概也是冻得大脑发麻了,竟然在这时候跟他聊起天来。
穆峥缓了口气,也看向窗外的某一点:“你没在北京待过,最美的雪景不在故宫,在胡同和四合院儿。”
其实不管是紫禁城还是胡同大院儿梁知璇都没去过,她飞过很多次北京,但从来都是在酒店里就把时间打发掉。
她对这座城市带有天然记忆,却又全然陌生,仔细想想,大概全都是因为穆峥。
两人难得有这样平静聊天的时候,她平静地听着穆峥说起童年:“我们家兄弟几个,小时候最喜欢下雪。他们是因为雪积起来了可以疯玩儿。大哥牵个头,几个人可以悄悄地连学都不去上,上什刹海溜冰、拉冰车、打雪仗,玩得一身泥才溜回家去。我跟他们不一样,幼儿园是全托、上学也是住校。我喜欢下雪天儿是因为天冷,一帮小子又混在一起瞎闹,最容易生病,生病我就可以回家了,回我姥姥姥爷家,他们就住胡同的四合院儿里头。我爸的司机驮着我,走到胡同口儿就能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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