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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虐]假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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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泠的主动示好,让全班的注意力几乎都转到了这里,教室四下突然异样的安静。而许暖则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不动,看着纪泠伸出来的手发愣,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学校的风云人物,会明眸皓齿地朝她伸出手。宋嘉木似乎看穿了许暖的惊讶,又去火上浇油了一把。
    她在全班的注视下站起身去,拉住许暖的手,亲自带到了小组里。许暖就坐在纪泠旁边,男孩子的呼气声尚在不远处,令青春期的少女心眼儿一缩,面颊偷偷地更加滚烫。
    彼时周可乐和天一已经是宋嘉木的党派中人,周可乐性格好,比较热情,许暖一坐近,赶紧体贴地和她说起了话,为了避免她觉得尴尬。
    “问题我们都填写差不多了,你就听着得了。”
    许暖对着她笑,点头。
    纪泠却扯过一张纸赛道许暖怀里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解决吧。”
    说完,正好讨论的时间到,老师宣布各自回到原位,许暖却看着最后一个问题,无所适从起来。
    那个问题是:你都通过什么途径了解性。
    讲师首先抽取的是B组人回答,回答的是个男生,他憋着笑,忍了半晌答:“通过了解日本。”
    全班心照不宣地哈哈哈哈笑开了去,见此,许暖更是心生忐忑。
    纪泠原来的座位就在许暖后座侧,他偷偷瞄了一眼对方难为情的表情,不自觉地哼笑了一声。
    其实纪泠没有恶意,他就是看她瑟缩的模样,越想逗弄。在他的认知里,是不存在这样自卑的女生的。别人都要么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充其量宋嘉木算是个铁娘子,却有着绝对的自信。而他就是想看一看,被逼到决出的许暖,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但当许暖真的在人群中憋了足足一分钟,都吞吞吐吐说不完两个字的时候,宋嘉木忍不下心了。
    她坐在纪泠旁边,悠悠地在四下安静的教室里淡定自若的陈述。
    “纪泠说,真理都是通过实践得来的。”
    啪。
    这声音犹如一根弦,迅速反弹着纪泠的脑门,让他不自觉开始流冷汗。
    在纪泠和宋嘉木这样的家庭里,履历出现瑕疵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尤其是超越年龄范围的越矩。而宋嘉木在所有老师的眼睛里都是属于三好生,所以这样的大放厥词自动被老师曲解为“举报”,并且毫无缘由的相信。
    纪泠终于成为最受到关注的那一个。
    讲师一下课就给纪父拨了电话,纪泠深深吸一口凉气,用眼神将宋嘉木千刀万剐一百遍,最终无可奈何丢下脸去求她。
    “晚上去我家吃饭吧嘉木,好嘉木,嘉嘉木,木木木……”
    每一次,纪泠感觉自己要挨鞭子的时候,一定拉宋嘉木保驾护航。因为在纪家人心中,没有谁能比宋嘉木当他们儿媳妇更完美。两人走得如此近,纪父更是乐见其成。
    现在,纪泠又要故技重施,宋嘉木却不再吃他那一套,只抬起脸,一边收拾课本,一边对着他皮笑肉不笑。旁边聪慧的天一见状,不忍心地给纪泠支了招。
    “你傻愣着起什么作用啊,解铃还需系铃人。”
    此言点醒梦中人,纪泠没赶紧转回头去求新加入团队的许暖,周可乐蹦蹦跳跳的将许暖拉开,伸出手制止。
    “诶,现在醒悟?晚了!”
    随即拉着许暖要开跑。许暖平常走路步子迈得小,跑起来更是和走路没有区别。周可乐为了将就她也跑得慢,转眼纪泠就追上二人,拉着许暖的手腕道:“江湖救急。”
    皮肤与皮肤的相贴,许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宋嘉木和天一并排走出门来,见状,宋嘉木眼睛提溜一转,抑扬顿挫道。
    “暖暖,你们寝室好像是在东区?那边似乎容易积灰尘,学校又没配套扫帚呢。”
    年轻时候,要求就是那么简单,车子,房子,奢侈品都是天边流星,不及身边近在咫尺的一点烛火温暖。
        
chapter 11。
    闻言,纪泠挑起眼角笑得招摇。
    “得,不就是一扫帚吗?”
    话一完,转身朝教室内走去,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许暖立马在他身后叫唤着摇手,但似乎有些羞涩,不知可不可以叫,最终还是交出了口。
    “纪……纪……纪泠!学校禁止拿公家财产到寝室的!你千万别去,不然被老师看见追究起来更不得了。”
    纪泠侧过头打了个响指,脚步却不停。
    宋嘉木拦住上前去的许暖,笑得眉眼弯弯:“让他去吧。”
    纪泠走进教室的时候,随手拉了一个男生一起走,大家不知他寓意为何,半会儿,只见那个男生率先跑出来,纪泠跟在背后,举着扫帚作开玩笑状跟着跑。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开我玩笑!……”
    就这么一路跑一路追,他顺利的将扫帚运回了许暖寝室,宋嘉木终于跟着他回了家,解释当天在课堂上只是无心之失,并没有特指纪泠做了什么不规矩的事情,末了还夹了一筷子的菜到纪泠的父亲纪森碗里,假装不好意思顺便卖乖地说。
    “伯父,我们小孩子开玩笑呢。”
    纪泠由此逃过一劫,但他在宋嘉木心中的形象再也威武不起来。
    而此时此刻,宋嘉木不知要如何来形容这个尴尬的局面。整个画面跟电脑死机毫无二致,每个人都各怀心事。
    纪泠的想法是:她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呢?以为她会和顾南方你侬我侬去根本顾不上自己了,怎么就挑得正好。怎么办?她会不会觉得我肮脏从此不愿意和我来往了。
    许暖的想法是:糟糕,嘉木知道了,我该怎么办?她会因此不理我吗,因为我隐瞒喜欢纪泠的事情,况且,还和他发展成这样……会觉得我很讨厌吗,会不会再也不想和我玩儿,可乐和天一应该也会知道……怎么办……早知道不要冲动跟着来,想要安慰他好了……
    相比之下,宋嘉木的想法简单多了。
    啊,其实反过来想想,除了家室,他们也挺配的。正好纪泠可以当一盘白马王子,拯救弱小的许暖姑娘。
    最后,是宋嘉木说了话,打断了也正准备要开口的纪泠。
    “不过,我觉得你们还是挺合适的。”
    在她如此淡定地陈述,自己和许暖很相配的时候,纪泠感觉到一颗心彻底沉寂在了深海里。他的神色忽地冷下来,整个重心都靠在门上,压根儿不管此刻家里万一回来人怎么办,他沉浸在此刻和宋嘉木的争斗里,连同下午的怒气,空前爆发。
    他抬了抬下巴:“撒泼?你在说你自己吧宋嘉木?从小到大,有哪一次不是你娇蛮任性惹了事儿就撒丫子跑,留下我帮你处理后事的?哪一次不是我帮你扛下黑锅,最后被我爸揍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还在哈哈大笑。你高兴,我就陪着你高兴,你不高兴,我就想着法儿的让你高兴,就差没有跳进黄河游一圈了,你还想怎么样?!真的我受够了宋嘉木,你永远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永远不会看见身边的人为你的付出,你最擅长的事就是将别人碰上前来的真心捏碎,然后添油加醋和饭吃。你真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这样做?我还告诉你了,我高兴的时候伺候着你你就是皇太后,我要是不高兴了,谁他妈我都不认!”
    一番话,将宋嘉木的眼睛惹红。她凝视着变得越来越陌生的那个男孩子,最终硬生生将那些液体憋回去,启唇,声音抖了抖,却强逼自己镇定。
    “对啊,我就是这样怎么了,我求着你对我千般好万般好了嘛?没有吧?是,你累,可我也觉得挺累的!我现在恨不得钻回我妈肚子里重新生一遍,然后打小告诉自己绝对不要和你这个混蛋说一句话!我就是吃饱了撑的,才在你六年级对着班花发花痴的时候,用她的名字给全班打印参考资料,再告诉她是你做的!我就是渗得慌,才在你打游戏通不了关的时候偷偷摸摸请人主动带你!你还在哪里自鸣得意呢,真以为自己运气爆棚啊,一大神级别的突然要收你当徒弟,做梦!我就是脑子有病才在和你初一和高年级打架的时候冲上去帮忙,最后被打掉一颗门牙!现在我告诉你,纪泠,我他妈也不伺候了,爱谁谁!都给我滚蛋!怎么?你盯着我干嘛?是想要看我哭吗,门儿都没有!因为现在对我来说,你已经什么都不是!”
    趁着自己的情绪快要彻底决堤之际,宋嘉木转身,飞也似地奔下了楼,余下后方越来越远的叫喊。
    不过,关于许暖和纪泠的事,宋嘉木没有声张,她深知,许暖刚来自己的圈子不久,若是忽然被八卦出这样的事情,那些自诩纪泠的追随者们,肯定想方设法地让她在这个学校生活不下去。尤其许暖住校,不知道暗地里要吃多少苦。
    当然,还有一点是为了纪泠。
    这个消息如果曝出,纪泠被三堂会审绝对免不了了。纪姓一个家族,表面上看似和谐,实际斗得死去活来,当面一套奉承,背后一阵刀枪。在这样的家庭,纪泠的所作所为堪称丑闻。
    而无论私下里有多么维护,但宋嘉木是个倔性子,无论纪泠怎么来示好,从那以后,她果然全当自己从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直到,大二……
    ————————————————————————————————
    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顾南方正在开车,宋嘉木一走他再也睡不着,后脚跟着就出来溜达。来电显示上跳跃着没有署名的电话号码,但他一眼就默出是谁,神色稍显迟疑,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未料耳边不是那熟悉的女音,周可乐在电话那头抖着嗓子说话:“顾南方……嘉木她快死了。”
    几乎是在周可乐将最后两个字一锤定音的时候,顾南方的手一个打滑,方向盘已经不受控制地脱落,车子飙出人行道,撞向路边的电线杆,嘭地一声,将黑夜伪装的宁静划破。
    候诊室门口,周可乐一看见顾南方就冲了上去,她注意到男子额头上的红肿,有些疑惑,最终却还是被焦急覆盖。
    “这些混蛋,送来了才说今晚人太多急诊科的医生不够用,只给嘉木止了一下血,但我怕不迅速缝合伤口会出大问题!”
    顾南方这才抬眼看了下医院的专有标志,眸色一深,随后将电话扔给周可乐:“找到通讯录里面叫徐振的,叫他stand by。”
    话一完,人已经冲进了放置宋嘉木的房间去。
    宋嘉木被快速转移到私家医院,刚到,徐振已经亲自带上了手术套等候,接过病人便关上了大门。
    周可乐和顾南方一起在私人休息间等候,她坐在沙发上,顾南方背对她。中途,那股钻心的痒又袭了上来。周可乐有些受不了,忍得冷汗涔涔,后来干脆整个人锁在沙发上煎熬。
    顾南方原本站在窗前一声不吭,但身后人造成的一些不寻常的响动,还是将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他目光如隼地盯着周可乐纠结痛苦的表情,以及对方翻来覆去地暗自抓挠,忽然明白了什么。
    手术直到早上九点才结束,宋嘉木躺在床上被推去病房,徐振也随即从手术室里出来,额上有明显地稀薄的汗,他一边脱手术服一边说话。
    “那姓苏的可真行,开那么大一家医院,不可能不清楚,这种外扩型伤口不及时缝合会导致失血过多而死,居然敢拿人手不够来搪塞。你看,要不要给药监的递个话?”
    顾南方凝眉,半会儿道:“人没事就行了。”
    语罢,徐振忽然恍然大悟:“我差点忘了,你和那苏勇的女儿是要结婚了吧?敢情我参演了一出攻心计啊。”
    不理会徐振的嘴贱,顾南方转移了话题:“她什么时候会醒?”
    徐振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你想她什么时候醒?”
    顾南方便不再理会,转身跟着宋嘉木的方向而去,徐振在他背后默默地耸了下肩。
    徐振术业专攻头部,这点伤口的处理对他来说算不上多难的事,宋嘉木还没有醒过来是因为麻药还未退。
    顾南方坐在病床边,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在黑暗中轻轻嗤了一声。
    “也许你死了,倒也是件好事。”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宋嘉木才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并不陌生,心底无来由地一安。之前也因为一次意外被送来这里,好像呆在他身边,总会有不期然的意外出现。年幼时候在那个小水乡遭遇百年地震如是,直到现在,也如是。但也无原因地,每次在顾南方身边,宋嘉木都恍惚觉得,连伤痛都是一种幸福。
        
chapter 12。
    顾南方推门进来,见宋嘉木醒了,脸上的却冰没有融化一丝半点。宋嘉木有些忐忑地盯着一言不发的他,像只受惊过后的兔子。不过,她的表情倒是成功地让他开了口。
    “怎么?还有什么是你觉得害怕的?”
    看见他,宋嘉木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口水,只觉嗓子干涩。
    她伸出手想去拿床头的水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就你……一个人吗?”
    知道她话里的意思,顾南方朝着床头的方向点了点下巴,宋嘉木才注意到,水杯底下压了一张纸。她打开来看,只有剪短的三个圆珠笔字体:对不起。
    宋嘉木心下了然,末了开口问眼前的人:“她去哪儿了?”
    顾南方却没有回答她,但是语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就是因为这样才需要钱?宋嘉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做这些的时候特别重感情啊。你可千万别给自己造成这样的错觉,真的,否则我会忍不住将你从云端拉到地狱。”
    仿佛对这样的指控已经司空见惯,宋嘉木撇开脸不看他,只重复地问:“可乐去哪儿了。”
    顾南方冷哼:“现在还能有什么地方适合她。”
    闻言,宋嘉木猛地回过头来,原本手上还连接着输送液体的针管,她激动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扯掉输送管跳下床,特别不文雅的上前去扯住顾南方的衣领。
    “你把她送去了戒毒所?!”
    已经很久了,距离看见她的张牙舞爪。自从八年前之后,顾南方再也没有见过。
    他有些愣,片刻后将自己的面部表情恢复得平静如初,一根一根扳开宋嘉木握住自己衣领的手指道:“我是不是始终让你觉得我很良善?”
    被挣脱了手,宋嘉木却不罢休,又重重地推了面前的人一把:“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把她送走!你给我把她找回来!”
    不明究竟为何她的情绪竟如此激动,顾南方也有些怒。
    “不送进去,难道看她等死吗?如果在一开始毒瘾发作的时候就及时送走,现在何至于沦落到这个样子。你永远觉得自己是好人,用自己的不忍心当借口,但最后结果证明,你做的永远都是坏事,难道我说错了吗?”
    听见顾南方的指控,宋嘉木整个身子都滑倒在地上,冰凉的瓷砖透过薄薄的病服与她的皮肤相贴。而这些清凉并没有让她冷静,只是将她一颗纷乱的心包裹起来,变得更加寒冷刺骨。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地方吗?万一和那些三教九流发生什么意外冲突怎么办?”
    “我是那种没有能力到会让她发生意外的人吗?!”
    一句话,将宋嘉木堵得半死。
    清晨的阳光一缕一律跳跃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倒映在地板上,一小团的黑色。宋嘉木屈膝,将自己整个身子都抱住的姿势,喃喃自语。
    “我已经亲眼看见我爸走进那道门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可乐去受折磨……你以为我是你吗顾南方,你以为我没有心吗,你以为我就不会痛苦吗。”
    顾南方放在背后的手紧了紧,最终也没有任何动作,脑子里在叫嚣。半晌,清冷的嗓音响起。
    “原来你会痛苦的吗?”
    气氛被顾南方的话带得更冷了下去。
    病房里的寂静,就像是漫天拨不开的云雾,良久,久到宋嘉木从臂弯里抬起了脑袋。那眼睛还泛着红,表情却莫名地凌然,估计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她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顾南方面前,开口,声音很有些大,颇有点不讲理地模样。
    “你能别整天拿那件事挂在嘴边么?非要搞得我寻死觅活三百六十五天你就透心凉了是吧?!”
    这番话将顾南方唬得半天没有回过神。看见他的表情,宋嘉木暗自扁了下嘴,拍了拍男子西装道。
    “小绵羊我已经装得够久,你身啊心啊的都折磨过也出了气,我们现在总该互不相欠了吧?况且,你大概也不想因为我的原因,毁了你和苏小姐的天赐良缘。”
    言尽于此,宋嘉木转过头,似乎在下某种决心,最后脱口而出。
    “既然如此,南方,我们放彼此一条生路。”
    不知是不是顾南方的错觉,当自己的名字从她口里那么熟稔的念出来时,仿佛有一只手,捏着他的心脏不断收缩,大口呼吸也没有用。他分明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影,最终却如烟火熄灭不留灰烬。
    顾南方眼眸微合,转身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宋嘉木叫住了他,顿了顿问。
    “有什么想要的结婚礼物吗?可乐的事,还是要谢谢你帮我走出这一步。”
    那还略带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一些期意,顾南方却头也不回。
    “不打扰,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他没能看到,在一室的明亮里,她的身子止不住地抖了一抖。
    直到宋嘉木出院,顾南方果然都没有再出现过,倒是徐振中途来了一趟,说检查一下伤口的愈合程度。徐振比顾南方同岁,比宋嘉木只大两个年轮,所以在沟通上没有任何的代沟。
    好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承认他是抱着一大堆好奇心出现的。他打从心眼儿里想知道,究竟这个让顾南方恨之入骨却又多次不忍心整死她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检查期间,徐振故意和宋嘉木搭话:“介意我问个问题吗?”
    没料到他会和自己沟通,宋嘉木一愣,随即反问:“你问的问题是出于善意还是恶意?”
    徐振突然被宋嘉木的机智挑起兴趣,他放下手里的微小型放大镜,整个人坐在床边盯着宋嘉木目不转睛。
    “是好意会怎么样?恶意又如何。”
    除了顾南方,宋嘉木不惧怕与任何人的对视,从小时候面对纪泠开始,到现在的徐振,包括中间出现的所有路人甲。而顾南方,却始终是她的死结。他一看她,稍微久一些,她的下场通常就是丢盔卸甲,四处逃亡。
    “嗯?”
    见她突然眼神发呆,徐振一个抑扬顿挫的音调将宋嘉木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深知失态,宋嘉木毫无违和感地翘起嘴角笑了笑,也学对方,将音调拉得长长。
    “如果是好意的话……那就有好酒。如果是敌人,那对不起了,我会奉上匕首。”
    她未施粉黛的脸,在窗镜明亮的阳光折射下,处处透露着一股难以言表的活力,让徐振禁不住出了神。在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她的确有那个本事将,将天之骄子顾南方的生活搅得翻天覆地。
    正愁不知该如何是好,病房里又出现了一个人。
    “哟,你这一个意外还弄得挺热闹。”
    听见这声音,宋嘉木不用看便知道是杜白。
    天气有些热了,杜白的白色外套被他拖下,雅痞样子地挂在手肘弯,他上半身倚在门口,将整个身体的重心都放在上边儿,头发和上次相见的时候比短了一些,但依然是招摇的他热爱的小飞机头。
    徐振和杜白是认识的,但不熟。这家私人医院是顾南方投资,他只不过是被伯乐看中的一匹千里马,交给他全权处理,虽然徐振和顾南方之间的关系更胜似于朋友,但顾南方身边的人他却只见过几次面,都没有什么深交。
    杜白一到,徐振就很有眼色地找了个借口走了,杜白侧过身去盯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宋嘉木倒是会抓准时机,见他不注意,立马半倾过身子去抢了他右手里的塑料袋。打开,果然是自己的挚爱,皮软香甜的水蜜桃。
    “这季节已经开始卖桃了?”
    杜白被她的话拉回注意力,正过头耸了耸肩道:“你大小姐要吃,我就是种也得给你种出来啊,别说花点儿心思给您运过来了。”
    宋嘉木做了个冒星星眼的表情,两只手放在脸庞处装可爱:“还是摆摆最好。”说完,便撕拉着塑料袋,稀里哗啦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房间。
    见状,杜白就势往床尾的空处一坐,抢过宋嘉木即将拆吃入腹的大袋蜜桃,特别小孩地赌气道:“给我道歉!”
    宋嘉木很实诚地举起右手,腰背挺得溜直,做了一个很认真标准的军礼:“对不起!”
    然后扑过去抢垂涎已久的水果,杜白却一下就泄了气。
    “真是,对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却张口就来,为什么就不能对着他这样大大方方呢?依我看啊,你要是真心诚意道个歉,解释清楚当初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哪怕你当初真的是变心了,他肯定立马也原谅你,以后大家见面不至于弄得跟仇人似的,我看着都心慌。”
    看宋嘉木一边急不可耐地开始剥皮,一边欲言又止的模样,杜白赶紧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将她打断。
    “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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