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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虐]假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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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宁宁很认真地鼓着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宋嘉木看着她耍宝叹气,心思一转。
苏落哪里是不打击呢,这分明是要高手段打击,宁宁果然是刚毕业的小姑娘,思想还单纯着。苏落这样的举动其实恰恰意味着,她要行动了。
就近的来说,苏落特意向外界昭示,盛唐的设计她当甩手掌柜不管,那么如果宋嘉木在整个过程中出了任何的岔子,都是宋嘉木的问题,并不存在什么阴柔手段和报复,宋嘉木这才叫有口难言,因为她站在暗处。若是真由苏落亲自接手,她反而不忌惮,苏落不敢那样鲁莽和明目张胆,否则也坐不上顾南方未婚妻的位置。
管她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南方那座山她曾经都翻过了,还怕多一个虾兵蟹将么。
最近顾南方出现的频率倒是有提高,好像一点儿也不怕被抓到什么把柄。
这天晚饭,他硬是去到宋嘉木狭窄的小屋子里,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嚷着要宋嘉木下厨。宋嘉木哪会啊,唯一的一次是大一,她想谄媚,跟着家里佣人学了一道红烧狮子头,卖相倒是不错。顾南方吃第一口,他想到了一切会发生的可能,太甜太咸或者是任何方式的难以下咽,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红烧狮子头他也能被一根莫名其妙出现的骨头卡住喉咙!
当天顾南方就被紧急送往医院,那块骨头虽小,但卡的位置太特色了,稍微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喉咙,得先进行药物软化,他只能借着氧气管呼吸,做足了植物人的样子。
而宋嘉木那边,若不是看在宋父的面子上,她不知道要因此吃多少苦头。
不过,这一哽影响的是自己也就好了呀,关键是被哽住的前一天,顾南方在学校里因为参加一个辩论赛大出威风,就是因为各方面都风头太劲,便遭到了同学校的男生嫉妒,当中扬言要给他好看。完了紧接着第二天,顾南方立马就进医院了,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是否真有人敢往老虎嘴上撞,将顾南方给收拾了。
这消息引起各界关注,报道一篇又一篇,参差不一哗哗地往外印,朝着医院蜂拥而来打探消息的人是一波又一波,各种方式都用尽了。
顾元爱子心切,动用了御林军和直升机连夜将顾南方送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包括宋嘉木。这阵仗是真把宋嘉木吓到了,父亲也整天不停地教训她,嘴里老念叨着:“迟早惹出大事儿你才知道厉害。”
从此,宋嘉木再也不敢轻易动手做羹汤,尤其对象是顾南方……
那一星期,宋嘉木吃喝不下,思君心切又加上心怀愧疚,短短七天人就瘦了好大一圈儿。
在见到顾南方淡着张脸出现的时候,宋嘉木当着爸妈的面,特丢脸地撒丫跑过去,整个人扑上去作无尾熊状。她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听着他恢复如常的心跳,随后哇哇地哭出声来。
是黄昏,头上无边无际的天幕是最盛大的背景。
他的身子被她的力道扑得微微向后倾斜,手却坚持很稳地将她拖住,听她呜咽得像只找到回家路的小兽。
霞光将两人的侧脸染色,他在余辉中亲上她抬起的下巴,半是不易察觉地温柔,半是无奈道。
“别人家的女朋友都是贴心小妻子,你啊……”
她不好意思地在他脖子处蹭,打断他即将要说的话。
“我呀,是你的糟心小棉袄。”
过去难回去,感觉未来,也不会到来了。
一接收到要她做饭的指令,宋嘉木已经知道顾南方来意不浅。
他才不是那样有了前车之鉴,还往火坑里跳的人,哪怕火坑是她挖的,这样的跟斗他也不允许自己栽第二次。所以吃饭什么的,都是借口和浮云。
顾南方坐在小沙发上,宋嘉木弯腰伸手,从茶几的水果篮里跳出一个油亮的苹果,刚抓稳,整个身子被身后的人一圈,她毫无防备的跌进去。
这个姿势维持了许久,两人莫名的一时无话,最终是顾南方开的口。
“苏落今天去你公司了。”
当前面那个名字一脱口时,宋嘉木将手里的苹果往嘴里送去,咔嚓的一声,在小屋里响动显得特别大,似乎那苹果就是苏落的脑袋,她恨不得一口将她咬掉。
宋嘉木是吃醋专业户,大学的时候,稍微看见哪个女的主动过来套近乎她都要水淹金山寺一番,更遑论从顾南方口中,亲自地,准确地叫出别的女人名字。
宋嘉木在那一刻忽然向逞强的自己承认,在这场爱情的博弈,她注定要输。杜白说得对,是她心甘情愿和顾南方纠缠的,她有太多的机会可以逃,现在也是,但是她没有。她一直隐隐期待着,或许命运能在她垂死挣扎的这段时间转一转身,也许故事就能继续发生了呢?
她一直这样祈祷着,在无数个思念侵蚀的暗夜里,无数顾南方在别人身边的日时分针秒里。
顾南方的那句话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宋嘉木开始一小口小口地咬着苹果,目光放空在某个放书报的角落,那里堆满了灰尘,就像她对他的感情,终于不再光辉。
“嘉木,其他事情你怎么胡闹都行,她是底线。”
某个相似的场景重现,宋嘉木愕地一块小苹果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虽然块头小并且容易软化,却还是让她憋了个满脸通红,咳嗽不停。
顾南方一手捏着她的嘴巴,一手拍背试图要她吐出来,嘴边和背上的力度很有些大,宋嘉木却硬是憋出眼泪,都将那口苹果吞进了肚子里。
看她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实在难受,顾南方要抱她去医院,宋嘉木却往死里挣扎:“我不去!”
颇像个小狮子,就差没有抓花面前人的脸。
她一点儿也不配合,用蛮力又怕力道太大伤了她,顾南方终于不再有所动作。
宋嘉木偏着头,背对他,兀自拍着心坎,眼里的晶莹更甚。就在那个瞬间,其实她都想抬起头了,她想对他说:“带我去医院吧顾南方,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停止那种被撕裂的感觉。”但是最终她什么也没有做,那种连带着指甲皮肤都在脱落的疼痛感,依然排山倒海地蜂涌咆哮着。
一室寂静。
再回过头来时,宋嘉木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她拿起手里还剩下一半的青苹果要借着咬,却被顾南方单手抢过,一把丢到好远去。
苹果孤零零地在地上转了好大的圈儿,最终尘埃落定在垃圾桶旁边。
身边的男子浓眉淡扬:“要你别去招惹她,也是为你好。因为总有一天,我也是会离开你的。”
那句话方落音,宋嘉木的右手中指甲,在手心里留下一个紫红的印,余音袅绕。
“我不管八年前你离开我的理由是什么,宋嘉木。但最终的结果是,你离开了我,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话题一下升华了起来,顾南方有些收不住。
“我不知道你到底绝望这两个字有没有特别深刻的体会,但是我有。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看见过我对你的付出,大概是没有?因为你一通要分开的电话,我像个傻子一样,顶着压力不顾纪律从部队偷跑回来,站在你宿舍楼下几近哀求地要你别离开我。什么是高傲?忘了。什么是冷静?不要了。但是你呢?”
chapter 21。
气氛越来越僵持,说话的人依旧在继续。
“后来我告诉自己,那些放弃我的人,我都要把她忘掉,就算日子再清闲也要忘掉的那种忘掉。我用了八年的时间来做到这些,2920个日夜,我幻想了一万次与你的再重遇,我要让你看到我变成了你曾经最仰望的玩弄风云的人,我要用你最透彻的卑微来衬托我的高高在上。我以为我很快乐,结果我发现不是。我忽然觉得,原来摆弄别人的人生其实很辛苦,我不想那么辛苦了,我要很诚实地对自己说,我对你宋嘉木就是余情未了,不管是执念还是不甘心又或者任何,但是终有一天,这感觉它会了的。”
“现在的我可以给你星星,我也可以给你月亮,你能想到的一切我都可以做到,但我再也不会给你感情。不过我是应该要感谢你的,拜你所赐,宋嘉木,促我成为了像鲨鱼那样强大的人。”
“我不介意在我们有过的对手戏中我输过你多少次,而这最后一次,赢的人,必须是我。”
顾南方的话一刀见血,让宋嘉木猝不及防。
现场的气压似乎要压得她喘不过气,过去的记忆叫嚣着要积难重返。
而手机铃声突然的响起,让她找到片刻喘息的机会。
手机是放在茶几上的,宋嘉木一向没有收拾,前一刻手里拿着什么,后一秒绝对不可能想着要放回原位。所以顾南方下意识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很清晰地看见了跳跃的两个字,那眸色微微暗了暗。
是杜白。在被顾南方发配边远乡村的日子里,他闲暇除了看书,就只有给宋嘉木打长途一解无聊。但是在此时此刻,这个电话打来得似乎不是时候……
宋嘉木接起来,轻轻喂了一声,杜白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大概是在乡间,周围多山,所以声音显得空旷而大声。
“小嘉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本少一星期后就可以起驾回宫了,你开心嘛?”
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人的眼神,宋嘉木抿了抿嘴,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回:“不能再开心……”
但是杜白完全没有听出那句话里的暗示,反而因为她的回答洋洋自得:“怎么样?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有没有和那姓苏的拼死厮杀?哎呀我告诉你,你要感觉被欺负了就撒丫子去还击,你就是闹出个大天来,南方他也会保你到底的。我和他那么多年兄弟,难道还不了解这一点儿?你别看他面冷心冷的,其实他就对你还有那心思,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杜白话一至此,宋嘉木赶紧地狂咳,假装自己还被刚刚的苹果呛着,给杜白做暗示。但杜白哪里有这个细心思,只以为她是感冒了。
“怎么回事?敢情你还没上战场呢自个儿就败下阵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现在到底什么个关系。我隔这么远都听到消息说,他和那个苏什么的婚期在即,你就不心慌?你难受你别憋着,你说出来,你要是开口,我这做哥们儿的不黄泉路上也得走一遭,帮你破坏结婚现场吗……”
“……”
“诶,你怎么不说话,嗓子那么不舒服?你在干嘛呀。”
宋嘉木欲言又止,最终是顾南方将电话接了过去。
他指尖轻轻的捻起那个小小的数码工具,懒得拿近耳边,直接摁了扩音。
“在约会。”
就简单三个字一声,好半会儿过后,宋嘉木清楚地听见了从听筒里传出的一声:“擦!”
接着只余下嘀嘀嘀的挂断声。
不过杜白说的话倒是让宋嘉木打从心眼儿高兴起来。
她盯着慢条斯理放电话的人,自己也慢条斯理的又从水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清脆地咬了一口道。
“其实你完全不用为我这个前女友担心,顾南方,没有你,我一样能好好的活下去。你也别怕以后你撒手了苏落能对我做出什么来,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么?再说了,我当初能降服你我还怕了一个她不成?”
那表情从刚才接电话前的失意,瞬间变为自鸣得意,让顾南方很受不了地小翻了一个白眼。
“你真确定我不是一直让着你吗?”
宋嘉木捂着嘴偷乐:“那你不直的时候呢……”
话题一下就突飞猛进到了少儿不宜上面,顾南方难得面部僵硬得不知如何是好,最终似是失笑。
“宋嘉木你……奇货可居。”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宋姑娘大力点了几下头:“跟你学的。”
顾南方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刚准备走,苏落的电话打过来,宋嘉木没有看见名字,但是直觉是她。因为除了从前的自己以前,她从来没有见过顾南方用这样温和不带戾气的声音回一个人的话。
“嗯,好,一会儿。”
虽然称不上温柔,但绝对是感觉好的,宽容的。
毕竟像他这样的男子,你还能期望奢求些什么?
门嘭地被拉上,顾南方身影一消失,宋嘉木才露出真正无害的温柔表情。
她依然窝在沙发里,维持他刚刚还在的那个姿势,失笑:仅仅因为杜白一个电话就轻易地泄漏了情绪,如果你给的这不是感情,那又是什么呢?
顾南方,傻子。
某大楼里。
靳齐在门外很规矩地敲了敲三下门,里面传来简洁的应允:“嗯。”
虽然已经年过三五,靳齐身上那股子劲儿依然还在,他的腿长而笔直,走路的步子迈得又开又正,几步上前来到那人桌前,然后行了一个军礼:“副首。”
接着神色肃穆地将手里的资料全部呈交到桌面。
顾元的背后是一整面反射玻璃,外层渡银,从里面往下看一清二楚,外方却无处窥探。他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伏案审阅签字。过了一会儿似乎感觉人还没有走,他这才抬起了头,依然是简明扼要的调调。
“说。”
这样的沟通方式对靳齐来说已经很正常,他担任顾元的秘书十年有余,和顾元的关系抛却君臣以外,必然生下了一些私交的情谊。
虽然得到了允许,但靳齐还是有些为难,顾元看他难得踌躇的表情,心里已经有几分了然。
“他们又见面了?”
靳齐不否认地接着道:“少爷最近去那里的次数偏多。”
顾元的双手交叉在深色木质案桌上,略一沉吟:“暂时不用插手,他有自己的分寸。”
接受到指令,靳齐浑身一松,转移话题。
“傍晚要飞的专机已经待命T郊,行李也已备好,气象传来的天气信息确认无误,预计明天清晨抵加。”
顾元点头,想了想道:“午餐帮我约他吧。”
“是。”
虽然有一点时间吃饭,但毕竟空闲是短暂的,所以地方还是约在了部大院儿里。
顾南方的车在门口被拦住,司机摇下车窗露出对方的脸,站在台上的警卫便敬礼放行。
对于顾元的邀约,顾南方从来是不拒绝的,但也不见得会与他说上多少的话。顾南方小的时候顾元就已经开始几头跑,但那所有的头里,绝对不包括家。
家是什么?在顾元的眼里,家大概就是装点他完美一生的最好饰品,只为了告诉外边的人,治国先治内,而他身居高位,家庭理所应当是和睦的。所以这每次出外必扮的假相,让年纪小小的顾南方不堪重负。
两父子天生感情淡薄,除了成绩和能力上的检验,两人几乎没有共同话题。好在顾母路月华是个温柔不争的性子,也并没有因为顾元长期的冷落而将气撒在顾南方身上,她和顾南方的相处,倒是一对真正的母子情。
顾南方大三那年,特种部征兵,顾元硬要将他塞进去,若不是因为母亲出言劝说,他是绝对不会去。只是没想到……这一去,竟是永别。
两父子中午吃的是西餐,为了将就顾元晚上的行程,毕竟要飞11个小时,红酒助眠。
整个吃饭过程,顾南方主动搭了一次话,在顾元将自己盘里的牛骨切到他面前时,他微微抬了下眼道:“不爱吃。”
似乎已经预料到有这样的冷言冷语,顾元不介意,眉头也不皱地问:“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一块吗?我还记得,小时候你妈……”
顾南方出言将其打断:“你也知道是小时候了。”
这样一而再再二三的不礼貌,让顾元有些恼火,索性放下刀叉。
“有什么不满意你就说,虽然我没有你妈那样心细,但我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多么不合格的父亲。”
顾南方轻笑,手上有条不紊地切着盘里的食物:“如果你真这样觉得,你脑子里就不会出现不合格三个字。”
看着这个被自己一手□出来的儿子,如今已经长成能和他嘴上论剑,商界上也拥有绝对话语权的男人,但他一点也不感激他,顾元心中明白,不由感慨。
chapter 22。
“我承认,这么多年来确实对你们母子照顾不周,但你们该有的,我哪一样少了?你生在这样的家庭,就应该有这样的意识,我不可能像普通家庭的父亲那样,整天为着你转代你去游乐园,除非这个世界它是一个游乐园,没有战争没有硝烟。”
闻言,顾南方也放下了餐具,他盯着眼前那个眼睛与自己相像的,年过半百却依然意气风发的男人,薄唇轻启。
“那你有问过我们想要什么吗?我们想要橘子,你却硬塞过来一大车香蕉菠萝苹果。她想要的仅仅只是陪伴,而你,竟连最基本的葬礼仪式也没有出席。说合格这两个字,你配吗?”
顾南方的眼珠如墨,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里面有碎裂的光影闪过。
父子两僵持好半晌,最后顾南方坐直身,表情已经恢复到轻描淡写的模样。
“算了,并不是有些话说出来就可以互相了解的。”
语毕,站起身,扣上外套离去。
他在转身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宋嘉木,想起那日他在那个狭小的公寓里,与她也是一番对持。日光倾泻而下时,他对她说:“感谢你,促我成为了像鲨鱼那样的人。”
如果,宋嘉木是造成他今天模样的凶手之一,那另一个,无疑是他从来不想承认的父亲。虽然,这也许就是顾元想要他成为的样子:能在一个领域里称王,能让人臣服,能让你光是听见名字就想起他吞噬一切的样子而闻风丧胆。
但是他们大概忘了,鲨鱼是一生都不能停止游动的动物,它强大,却注定那么孤独。
清晨七点半,宋嘉木从睡梦中被宁宁的电话惊醒。
“宋计!说好的七点半呢!点半呢!半呢!……”
听见对方的咆哮,宋嘉木才彻底清醒过来:“五分钟!”
她挂断手机,光脚跳下床,打开衣柜一股脑地捣腾出一堆衣裳来,随便挑了一套职业裙,往身上一套,便匆匆往洗浴室冲去。漱口洗脸用时完毕,对着镜子扒拉几下头发,随后风驰电掣地打开门冲下了楼。
若是放在以前,要宋嘉木蹬着五厘米往上的高跟鞋这样如履平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果然,生活总会将你磨练成自己永远也想象不到的样子。
乍见宋嘉木的身影,宁宁就差整个人没有跳起来,她用生怕别人不知道的声音朝着飞奔而来的人喊:“宋计你太不靠谱了!”
虽然宋嘉木比较平易近人,但平常宁宁还是不敢这样直白地冲撞,但她今天完全是出于对宋嘉木的担心。那苏落派来监工的人今天就要到公司,要是对方要求建主设计,宋嘉木又迟到了,这形象始终不好,也落了话柄,她家住得离宋嘉木不远,所以主动提议等她一起走,没成想她果然睡过了头……典型的皇帝不急急太监。所以不靠谱这毛病宋嘉木倒是承认的,她这一生做过的最靠谱的事情,大概就是倒追顾南方了,那么的锲而不舍,舍己忘我。
路上公交堵车,两人匆忙赶到公司已经接近九点,宋嘉木喘着气走进去,对着与自己目光相接的经理微微点头示意。经理站的位置正是自己座位旁,座位上还坐了一个人。经理刚张开嘴要说什么,坐在自己办公椅上的那人忽然回过头来,在宋嘉木惊异的眼神中微微一笑。
“嘉木,好久不见。”
瞬间,回忆以金戈铁马的强势感在宋嘉木的脑子里登场,由不得她任何的拒绝。
宋嘉木很清楚地记得那个下午,她去天家,却亲眼目睹天家的大门被警察封上封条。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那样不镇定的天一,她在自己视线所及的地方,扯着一个警务人员的裤腿大声喊:“求你暂时别封我家!我爸会回家的,他一定会回来的!我只能在这里等他!”
那样的声嘶力竭,却在对方漠视的眼神中统统土崩瓦解。
那个日光倾城的下午,宋嘉木站在天一背后,忽然发现原来那个女孩是那样弱小,她伪装的冷漠,她的表现的淡定,她的一切一切,但是宋嘉木无能为力。
良久,直到所有人声都隐掉,天一回过头来,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掉,可是在看见宋嘉木的那一秒,她的表情从悲痛恢复到了平静。
她们俩隔着大约一百米的距离,却犹如隔了一万年的洪荒世纪,她用那样凉凉的眼神看着自己,从那一天起,宋嘉木就知道,她注定一辈子都孤单了。
……
天一亲昵的呼喊将宋嘉木拉回现实里面,她的嗓音变了,虽然还是像以前那么的显得对任何事都胸有成竹,却增加了许多柔和的女性魅力。宋嘉木很有些不习惯这样可以的亲昵,而总经理却在这个当头自发性地引起了交谈。
“既然两位都认识就不用多做介绍了。真是无巧不成书,天小姐前两年刚被英国CI公司聘为首席设计师,本以为以后在设计界都不能一睹芳容了,没想到两年后又回来这里,还与故友重遇。我希望呢,盛唐的案子天小姐就多费心,在苏小姐面前多多美言。”
天一微微点头。
宋嘉木这才确定,精品街的设计监工就是天一。
见对方应答,总经理的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他招手将宁宁也叫过来道:“你和嘉木把手上其余零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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