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江回-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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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上有吊牌，里面还有票据。”
　　江回关了车灯，黑暗里传出的声音不紧不慢，“要是不喜欢，还可以拿去退换。”
　　郑盈：“。。。。。。”
　　“咳咳，我先进去试试合不合身。”郑盈只当不知其意，话说完便飞快地一转身，跑进了屋。
　　江回站在原地没动，一会便看到右边厨房的小窗户亮起灯光，而后就是水瓢从水缸里舀水的哗啦啦声。
　　郑盈在准备洗澡水。
　　江回的目光从小窗户上移开，转身长腿一跨便坐上三轮车，之后屈膝倚靠着车背，敛目低着头。
　　郑盈兑好了温水才打开袋子把衣服都拿出来，衣服上确实都有吊牌，质量摸起来也不像是差的。
　　郑盈展开衣服，一件高领米色针织上衣，一条黑色的棉质半身长裙，还有。。。。。。一套红色内衣，还是蕾丝聚拢型的。
　　郑盈看着手里的衣服，又想像了一下江回面无表情给自己买内衣的场景，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惜了，没能亲眼看到。
　　郑盈快速地给自己冲洗了一遍，顿时浑身清爽，而后也顾不得是新买的衣服了，扯了吊牌便直接穿上身。
　　嗯，似乎还挺合身，可惜没有全身镜去照一照。
　　郑盈把脱下来的衣服放进盆里，便端着盆朝屋外走去。
　　“诶，我好了，你要去冲一下吗？”郑盈把滑下来的头发别在耳后，对着三轮车上的黑影轻轻地叫了一声。
　　车上的人似乎抬头看了一下，而后便下车朝门口走来。
　　夜色暗稠，郑盈看不清江回的面部表情，只能看到那修长挺拨的身姿在逐渐逼近。
　　不知为什么，郑盈的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不自在，在江回走到门口的时候，赶紧低着头侧开身，而后就着小窗户的光快步朝抽井边走去。
　　等郑盈把衣服洗好晾起后，躁动起伏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厨房的灯也在这时歇灭，没一会江回便从屋里出来了。
　　江回从三轮车里拿出书跟手电筒，照常往草垛子走去，没看郑盈一眼。
　　郑盈靠上石台子，微眯着眼看着江回进了草垛子，而后依旧屈膝躺靠在里面，打着手电筒，眉目清淡地看着书。
　　一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模样。
　　郑盈突然就想到了昨晚，想到那带着清洌气息却很灼热的吻，心忽然像被挠了一下似的，痒痒的。
　　肢体动作快于大脑思考，郑盈已经朝草垛子走去。
　　“诶，我发现越认识你多点，越觉得你还挺好的。”
　　郑盈轻车熟路地扒出干草，歪身跪坐在草垛子边上。
　　江回掀起睫毛看了郑盈一眼，没什么表情。
　　郑盈笑了出来，回忆道：“我一开始觉得你这个人阴沉沉的，脾气也不好，很凶，还特别的贪财图利，现在。。。。。。我觉得你哪哪都挺好的。”
　　这是真的真心话。
　　江回直接开口，“四百八十六。”
　　郑盈：“。。。。。。”
　　太煞风景了吧。
　　郑盈瞪着眼，想了想又勾起唇：“诶，你之前不是说过。。。。。。你的女人，你挣钱给她花吗？”
　　好歹，他们也有了“肌肤之亲”了。半个女人总算吧？
　　“你是吗？”
　　江回抬起了头问道，眼睛漆黑，目光平静。
　　郑盈愣了一下。
　　“你是吗？让我给她花钱的女人。”江回又问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眼神却变得锐利，有些咄咄逼人，像是要逼问出答案。
　　郑盈有些吃惊，张着口。这。。。。。。含蓄表白？
　　郑盈承认，她是有一点喜欢江回。这个少年真的很优秀，长相帅气不说，心智成熟，性格坚忍又聪明努力，而且小小年纪便负担起一个家甚至还为了照顾家人准备放弃上大学。。。。。。
　　只除了他的家庭确实太过贫困，江回的品性外在之类的绝对胜过了她以往认识的任何一个成熟男性。
　　但是。。。。。。
　　“咳咳，你看的什么书？”话题转移得很生硬，郑盈自己都脸红。
　　江回倒没多大反应，继续低头看着书，而后左手往前一伸，“四百八十六。”
　　郑盈：“。。。。。。”
　　她要收回她之前的话，他也不是哪哪都好的，就这风度就不够绅士。
　　作者有话要说：　　好看吗？
　　今天挂水把手挂肿了，疼了好久，码的有点少，但是我对你们的爱是很多的，明天挂水最后一天，以后多更点，爱你们么么么么么哒


第33章　
　　郑盈摸了一下连口袋都没有的新衣服，又看看一脸冷漠绝情、似乎没得商量的江回；　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咳；　你那个……是有点喜欢我的意思吗？”郑盈自觉地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江回收回手翻了一页书，“不讨厌。我说过了；　你长的不差，我也不挑。”
　　意思只是还湊活湊活？郑盈顿时气得瞪起了眼；　“年轻人；　我觉得你这个想法有点不太对——”
　　骨节分明的手再次摊开。
　　“。。。。。。”
　　郑盈剩下的话堵在嗓子眼里，差点憋过气，而后猛地抓了一把干草放进那只手里；　闭着眼叫了一通；　“是是是是是。”
　　也不管江回有没有听明白。
　　说到底，江回不仅年轻长相还帅气，身材更是没话说；　一根鲜嫩嫩的草；　怎么算她都不吃亏。
　　更何况，她现在还人在屋檐下呢。
　　郑盈是绝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家的；　暂时。。。。。。也还不想去H市，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董佩玲。
　　江回扔了手里的干草，低头垂目看书；　没再提钱的事；　看样子……应该是听明白了。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下来，暧昧的气流慢慢流淌出来。
　　郑盈突然就觉得有些尴尬，耳朵隐隐开始发热。
　　“咳；　我很能花钱的，特别喜欢买买买。”郑盈的嗓子有些痒，清咳了一声，拿着一根干草使劲在手里折来折去。
　　她确实很喜欢买东西，那让她有充实感，可能是小时候什么都没有，后来大了有能力了，就什么都想要。
　　江回没被吓到：“我会挣钱。”
　　低浅的声音，很认真，又能听出一点温柔。
　　郑盈的脸颊顿时也热了起来，动了动嘴唇却没再说话。
　　连董佩玲都没说过挣钱给她花，董佩玲教她最多的就是：女人要舍得为自己花钱，更要学会自己挣钱。
　　江回的回答算是正中她红心了。
　　寂静的空气里，郑盈有种手脚都要没处放的感觉。
　　咳，这躁动禁不起诱惑的心啊。
　　大门突然传来两声轻响。
　　郑盈的身体一僵，脸上的热度瞬间就退了下来。
　　郑盈早发现了，江回他们家几乎跟村里人没有一丝来往，连路门口的小路上几乎都没人经过，这么晚来敲门的人。。。。。。
　　想到什么，郑盈的神情立刻变得冰冷。
　　大门又被敲了两声，声音变重了一些。
　　江回已经关了手电筒，似乎猜到了什么，没有说话，在黑暗里跟郑盈面面相对。
　　敲门声还在继续，郑盈刚要站起来，手突然被江回抓住。
　　江回弯腰从草垛子里钻出来，抓着郑盈的手微微用力，低声道：“进去。”
　　郑盈只犹豫了一下便听话地钻进草垛里，坐在江回躺靠的地方，手随便一放刚好碰到了江回的书。
　　郑盈把书抱在怀里，头抵靠在腿上，静静地蜷缩着。
　　郑春云刚要再举起手，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很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江、江回？”
　　郑春云后退一步，仰着头看着门口的人，似乎不敢相信记忆中还是瘦小的男生突然就长得这么高了。不过想想也是，她都多久没见过江回了，男孩子窜个又快，春林不是一眨眼也长那么高了。
　　“江回，春水她。。。。。。在这儿吗？”
　　春林早上临走前偷偷跟她提了一句，郑春云也就没拐弯抹角，直接问出来了。
　　虽然村里人对江回评论似乎不太好，但是郑春云对那些妇人的闲话一句都不信，江回是江勇成老师跟罗珍华老师的孩子，本性绝对坏不到哪去，她也知道一个无父无母的少年抗起一个家该有多难，更何况弟弟春林没少在她耳边用崇拜佩服的语气说起他。
　　她相信江回的人品。
　　江回对郑春云也有印象，不仅是因为她是郑春林的大姐，还因为几年前她嫁人的事在村里热闹了将近大半年。郑春林那个自称流血不流泪的人，因为这事晚上躲他这把头捂在被子里哭，说自己是个最没用的弟弟。
　　郑春云拖到二十五的时候，李向红才终于松口给她找媒人，最后定下来的是怀杨村的一个鳏夫，姓朱，有两个女儿，家里是杀猪的，还有一个养猪厂，明面上看条件绝对是不差，至少嫁过去肉是少不了吃的，若是隔年能生下来一个儿子，那便是一个大功臣，以后的日子绝对能过成半个少奶奶。
　　但是知情人知道，那个朱屠夫的老婆却是被活活折磨死的，就因为没生出儿子，婆婆丈夫天天非打即骂，那个女人性子又有些刚烈，最后在大冬天的一个晚上跳河了，直到隔天早上才被人发现，一直敲了半天厚冰才把人给捞出来。
　　不过两月，朱屠夫家便开始给张罗着再娶了，找的媒人跑遍了村子，怀杨村里没一个有姑娘的人家愿意搭理的，最后没办法，朱屠夫只能让媒人到外村找，还承诺礼钱好商量。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鳏夫也能娶上清白水嫩的黄花大姑娘。
　　那媒婆也是个有本事的，在朱屠夫承诺的丰厚媒钱下，跑来了富林村，见人就把朱屠夫的情况添油加醋地全捡好的往外倒，说得这门亲事像是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似的，那原本跟人闲唠嗑的李向红在听到关键的礼钱数字时，总算起了心思。
　　说的虚的都没用，只有看得见的钱才最实在。
　　后来郑春云的亲事就定下来了，朱屠夫家送来的丰厚聘礼李向红也笑没了眼地收下了，而郑春云自从知道奶奶把她嫁给一个鳏夫后，就跟哑巴了似的，整天闷不吱声的，王菊抹着眼泪劝了多久都没用。
　　王菊从心里上也觉得那朱屠夫条件还算不错，虽说年纪稍微大了那么一点还有两个女儿，长得也有些差，但是就像婆婆说的，要是春云嫁过去生了儿子，那天天吃猪肉的日子还能差得过吃糙饭的？这女人啊，想那些虚滑头都没用，只有能装进肚里的油水才是真的。
　　所以这亲事，王菊是赞同的，也只能尽量去开导女儿了。
　　谁都没想到，就那个性子温柔、一向规规矩矩的郑春云竟然在要嫁人的前几天做了一件惊呆人眼的事。
　　郑春云去了怀杨村，李向红跟王菊只当是她想通了，想去过过脸。虽说结婚前不兴两个新人见面，但是农村里也没那么大讲究，只要两个新人能憋住别干出啥事，大家最多也就打趣两句。
　　哪知，郑春云没憋住真干出了事，竟然钻人被窝去了，关键那人还不是朱屠夫。
　　后来的事也就不多说了，郑春云直接被李向红拿着棍子打出了家门，都几年了也没给进过家门，对人直说只当这是死了。
　　江回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都没说话。
　　郑春云立刻就明白了，把手里的布包递过去，轻声道：“这是我给她带的换洗衣服，还有一些用的，你让她不着急，先安心躲着。”
　　江回似乎没料到郑春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接过包。
　　“还有，帮我告诉春水，不管她喜欢哪个人，只要是她喜欢的，大姐就都支持她。”
　　郑春云说完似乎就不知道干什么了，搓了搓手就准备离开，“那个，麻烦你了，我。。。。。。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江回叫住了郑春云，转身走到三轮车旁，从车座底下又拿出了个手电筒，走了过来。
　　“外面黑。”江回把手电筒递给郑春云。
　　郑春云直摆手，“不用，不用，也不太黑，能看得着点，而且。。。。。。打着灯容易让人看着。”
　　郑春云特意选了这个点来，就是怕被人看见，然后让李向红知道。
　　江回还是把手电筒塞到了郑春云手里，“那就过了村再打。”
　　富林村到怀杨村还有好长一段路。
　　郑春云握着手电筒，黑暗中的脸有些发红，“那、那我就先收着了，哪天让春林给你送过来。”
　　江回点了下头。
　　郑春云握着手筒电往回走，这个点家家都闭了灯，四周黑漆漆的，江回家在村尾，附近连一个人家都没有，往前走倒是隐约能看到两个房屋似的黑影子，但是都没人住，房屋历久经年、风吹雨打后也只剩下残垣断壁了。
　　这其中一个房屋就是王小牛家，就是那年在地震的时候不知道跑哪去的“皮猴”，后来家里人找到了，就在自家屋后的草垛子里，被震下来的干草给埋给实实，睡得可香呢。
　　不久后，王小牛一家就搬走了，大半夜里走的，走得悄无声息，多少年了都没回来过，村里人也都没默契地不再提。再然后，另一人家嫌村尾有些偏又太清落了，也换了地方，买了村头的一块地，重新盖了一个新房子。
　　最后，也只剩江家的土房子孤零零地在村尾，像是被隔绝了一般。
　　江回走回到草垛边，郑盈还保持姿势蜷缩着。
　　一动不动的。
　　江回低着头在草垛子外边站了一会，才屈膝蹲下来，把包递给郑盈，“你大姐给你的。”
　　郑盈没接，也没抬头，眼泪已经把大腿上的裙布都沾湿了。
　　她刚刚听到郑春云说的话了。
　　过了一会。
　　江回似乎意识到了郑盈在哭，沉默了一下，便摸着黑把手放到了郑盈脑袋的位置，轻轻地上下摸了两下。
　　这是他以往哄江雪的方式。
　　不过这次没管用，原本郑盈还是默默无声地哭，这一下，眼泪流得更凶，抽泣声也终于抑制不住了。
　　郑盈感觉头顶上的手僵在原地，抬了一下头哽咽着出声，“继续啊。”
　　江回：“。。。。。。”
　　寂静的环境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清清洌洌的，特别得好听，让人耳朵仿佛都麻了起来。


第34章　
　　郑盈的哭声一停，擦去眼泪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　而后摸到手电筒直接打开朝江回照过去。
　　“。。。。。。”
　　郑盈愣愣地看着江回；　原本有些恼怒的小火苗“噗”的一下就熄灭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江回笑。
　　如剑锋般的利眉完全舒展开来，笑容清浅；　微微垂下的长睫毛下，双目漆黑如深潭；　浅层荡漾、星辰闪烁。
　　看得人心口一热。
　　江回用手挡着手电筒照过的光；　转瞬间便收回了笑容恢复成平常，看着郑盈淡声道：“口水要流下来了。”
　　郑盈眨了下还泛着水光的双眼，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角；　目光倒是一直没移开。
　　一幅被美色所惑的模样。
　　江回的眼神动了一下；　而后侧过头站起身，低沉微哑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很晚了，睡觉去。”
　　郑盈的心一抖；　终于回过了神；　心头一阵阵似火烧，咽了下口水后特别老实顺从地从草垛子里钻了出来。
　　不能再待了；　这干材烈火的。。。。。。一不小心真能烧着。
　　“那。。。。。。晚安。”郑盈故作平静地跟江回打了声招呼，挺直着背走了屋。
　　一进屋，郑盈就狠狠地捂住了脸；　无声叫喊；　心跳剧烈。
　　江回又站了一会才进了草垛，拿起书放在腿上，却一直没翻开页。
　　。。。。。。
　　H市。
　　董佩玲正在睡梦中；　突然感觉身旁似乎有人，迷迷糊糊好一会，终于醒了过来。
　　“培风？”卧室里的灯没开，董佩玲刚要伸手开灯，赵培风已经站起来把灯打开了。
　　“培风，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董佩玲揉了下额头，便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嗯。”赵培风轻轻地“嗯”了一声，而后拿起一个靠枕放在董佩玲身后，还帮调整好位置。
　　董佩玲舒服地躺在靠枕上，看向低着头细心地给她捻被角的丈夫，准备了一天一夜的话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赵风培几乎是一个完美的丈夫，结婚这么多年来，对她始终温柔珍惜，竟真把结婚时说的誓词一一做到了。她的爱人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穷小子了，但是这么多年来对她依然没有变过一丝心。
　　时间证明，她当年的坚持、抗争都没有错，她遇到的确实是一个良人。
　　“培风，我。。。。。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董佩玲艰难地开口，“要是怀孕了，孩子。。。。。。我不准备要。”
　　好半天，赵培风都没有出声。
　　董佩玲捏紧着手忐忑不安地抬头，这才发现赵培风的眼眶早已通红。
　　董佩玲立刻紧张地解释：“培风，我只是觉得我们已经有盈盈跟阳阳了，没有必要再生，还有我年纪确实也太大了，当年怀阳阳的时候身体就一堆毛病，说不准这次我生个孩子就——”
　　赵培风突然一把将董佩玲搂进怀里，用力道：“别说了。”发出的声音特别沙哑难听。
　　董佩玲顿住，过了一会才开口：：“培风，你要是实在想要，那等盈盈回来，我跟她。。。。。。”
　　董佩玲的话突然停住，感觉到了脖子里滑入的温热液体。
　　赵培风哭了？
　　董佩玲愣住了。她都多少年没看过赵培风哭了，除了当初他们结婚，还有她生赵新阳的时候，她就没再看过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流过一滴眼泪。
　　“培风，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董佩玲伸出手臂搂住赵培风，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赵培风咬着牙，已经忍到身体微微颤抖了，“老婆。。。。。。明天我们再去医院一趟。”
　　董佩玲意识到了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之前的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董佩玲之前在香港的时候身体突然不舒服起来，闻到有气味的东西就恶心想吐，尤其是闻到鱼腥味，当场就吐了。董佩玲立刻就猜到了什么，当初她怀赵新阳的时候，也是闻到鱼腥味的时候开始吐的，然后就检查出了怀孕。
　　并且，她的月经期已经推迟了好几天了。
　　董佩玲把自已的猜想跟丈夫说了一下，赵培风立刻就带她飞回了H市，到医院就开始找关系进行了一系列检查。刚检查完董佩玲就撑不住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熏的她头疼，胃也很不舒服，整个人没一丝力气。于是一检查完赵培风便把她送回家休息了。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赵培风就打来电话说公司有事，今晚可能回不了家。
　　董佩玲回忆了一下，赵培风当时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好像就有点不太对，只不过她当时睡得昏昏沉沉的，也没太在意。
　　赵培风没有说话，搂着她的手用力到让她感觉到了疼。
　　“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赵培风没有回答。
　　董佩玲又问：“那。。。。。。是我有什么问题吗？”肩膀突然一疼。
　　董佩玲的心顿时坠落到谷底，不过还是努力开玩笑道：“很严重吗？不会是什么绝症吧？”
　　“别胡说。”赵培风猛地放开了董佩玲，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赵培风狠狠搓了下脸，又柔声道：“只是要再做一个检查，可能有点难受，你到时候要忍一忍。”
　　董佩玲认真地看了丈夫一眼，答应道：“好。”
　　……
　　漫长的一夜过去，赵培风带着董佩玲去了医院，他已经预约了胃镜检查。考虑到打麻醉的风险，赵培风让董佩玲做的是普通胃镜。
　　一番折腾后，董佩玲像是去掉了半条命，还是被被赵培风抱出的检查室，引来了好些人观看。
　　大概是这待遇大多是小年轻时候才有的吧。
　　董佩玲把头埋在丈夫的怀里，觉得自己就算真有什么事，这辈子也无憾了。
　　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
　　胃癌，早期，医生直接让尽快手术。
　　董佩玲有了心理准备倒是还好，赵培风没控制住，当场就情绪失控了，最后还是董佩玲反过来安慰了好半天。
　　“只是早期，挺幸运的了，唉，可惜了，白高兴一场了吧？还以为又要当爸爸了呢。”
　　董佩玲还有心情开玩笑。
　　赵培风通红着眼瞪着董佩玲。
　　董佩玲立刻低下了头。她的胃是不舒服好长时间了，这几年她的美容店开分店了，经常忙得吃不上饭，再加上她原本是S市人，特别喜欢辛辣食物，胃时常有些小毛病，身上也常备着一些胃药。
　　以前赵培风还天天看着她，叮嘱个不停，后来他的公司上市了，整天忙得没天没夜的，也就顾不上这些小事了。
　　赵培风抓着自己的头发，满眼自责，“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你。”
　　仔细看看，这个不久前还意气风发、雄心壮志的男人，仿佛一夜之间就衰老了好多。
　　董佩玲的心突然一阵刺疼：“这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不注意身体，但凡认识我们的，谁不羡慕我嫁了一个好老公，哪怕我现在就。。。。。。”
　　没等赵培风激动，董佩玲赶紧停住话，而后又说了一个事，“培风，我想在做手术前去一趟盈盈的老家。”
　　郑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想到她们的最后一通电话，她心里总是有点担心，而且万一她手术失败。。。。。。
　　赵培风立刻就低吼了起来：“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知道吗？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