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江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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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盈在院子里来回逛着，一会看看猪圈里的猪，一会又看看石台旁边的水井，悠哉得不得了。
　　“春水。”郑春云出现在了门口。
　　郑盈转身，目光先放到郑春云的衣服上。郑春云的个子挺高随了郑富山，她带回来的衣服大姐估计都穿不了，郑盈一看郑春云的穿着，就知道她肯定过的很不好，心里不知为何酸酸涨涨的。
　　“大姐。”郑盈调整了下情绪，随着郑春云正走的方向，往屋后走去。
　　正好她也想跟大姐说说给她买房子的事，房子到底想要买在哪里，还是要看大姐自己的。
　　“春水，你有喜欢的人吗？”刚到屋后，郑春云就问了出来。
　　郑盈没想到郑春云会问这个，虽然不解还是如实回答：“嗯。。。。。。暂时还没有。”
　　“那。。。。。。”郑春云犹豫了一下，“有人喜欢你吗？”
　　郑盈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沉默两秒后突然憋不住笑了一声：“有，还挺不少的。就是。。。。。。都太小了。”
　　全都是些毛头小子。
　　所以郑盈才说自己有着“母性光辉”，专招那些小男生的喜欢。
　　郑春云看着笑意晏晏的二妹，面色不变，心里翻涌，李向红的话也信了大半。
　　“水儿，放心，你这么漂亮，一定会有好男人喜欢的。”郑春云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郑盈的头发，“以后姐给你找个好男人，好人家。”
　　郑盈没当真，但是特别喜欢郑春云的关心，笑着点点头。
　　郑春云回去后就真给郑盈物色对象了。不过怀杨村里的人都不待见富林村的人，最后能否找得到合适的人选，郑春云心里也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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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回富林村的第二个晚上，郑盈依旧没能睡好。
　　郑春鹂的睡相很差，不仅磨牙还爱搂着人，大腿也直往人身上放，郑盈反复来回搬了两三次便彻底放弃，无奈地闭上眼睡觉，结果刚有点睡意，便又被郑春鹂翻身蹬腿的动作惊醒。
　　就这样睡一会，醒一会，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郑盈似乎听到了鸡鸣声。。。。。。
　　郑盈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屋里没有一点动静。郑盈看着青灰色的瓦片屋顶，茫然了好一会才终于回到现实，翻个身拿起枕头下的手表看了一眼，九点四十五。
　　还好，不算太晚。
　　郑盈起床洗漱完，边在屋里转着，边拍打着脸上的乳液，刚好碰到李向红拎着一篮子菜进门。
　　“起来了？”李向红放下菜篮子，搬个小板凳坐了下来。
　　“嗯，刚起，醒的有些晚了。”郑盈边拍着脸边朝院子里张望着。
　　好像其他人都不在？
　　李向红手上挑捡着菜，头都没抬道：“是太晚了，以后可不能这么懒了，你妹妹春鹂一大早就割了一娄子猪草回来，现在人估计都到镇上卖起东西了。”
　　郑盈拍着脸的手停住。
　　其实她刚刚只是随口一说，她在H市的时候每天晚上店里都要忙到十一点多，等回去洗漱完基本都快一点了，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间基本都超过这个点，她之前真没觉得自己起的多晚。
　　想到农村大多睡得早，起得早，郑盈只能压住心里的不舒服轻轻地“嗯”了一声。
　　李向红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
　　“奶奶！”大门口突然传来郑春鹂焦急的叫声。
　　李向红边掐着青菜根，边站起身朝外走去，嘴里还嘀咕着：“今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郑春鹂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赶忙掐着腰歇一口气道：“奶奶，不好了，春林跟人打架了。”
　　什么？李向红惊得手中的青菜都掉地上了，根本顾不得去捡，扬声焦急地问道：“跟谁打架的？人伤着没？”
　　“没看清，有好几个人，我拉不开。”郑春鹂抹着额头的汗珠。
　　李向红顿时又气又慌：“你倒是有个什么用？连你弟弟都护不住？”
　　郑春鹂咬咬唇想反驳，最后还是担心占了上，“奶奶，我们还是赶紧先去吧，要不然一会春林真被人伤着了。”
　　李向红也顾不上骂了，迈开了腿朝外跑去，到门口又回头捡起角落里手臂粗的棍子，朝郑春鹂大声吼道：“还不快点带路。”
　　郑盈一看也赶紧跟上。
　　——
　　“我操。你——”
　　染着金色头发的少年朝身上的人吐了一口血沫，骂了一半的话却突然停住，而后脸上便又挨了一拳。
　　这一拳打得够狠，少年觉得自己的半边牙仿佛都被打松了。
　　“我操，有种你就放开老子，老子要干死你。”路一风把血水咽进肚子里，脖子上青筋爆凸，一双桃花眼瞪得快要撕裂。
　　江回面无表情地压住路一风，膝盖又重重地往他的肚子上一顶，而后嗤道：“我有种，你——看起来没有。”
　　这下，路一风彻底被激怒了，整个人疯狂地挣扎起来，过分精致的脸都变形了。
　　“老大——”围在四周的几个同样染着黄头发的少年们惊叫起来，不过还是没敢有动作。
　　老大发了话了，谁敢帮忙，伸哪只手打断哪只。
　　挣扎了好一会，路一风突然停住，在大家以为他终于要服软的时候，路一风突然抬起了头，然后拿头狠狠地撞向江回。
　　两败俱伤。
　　“老大——”
　　“江回——”
　　路一风的小弟们与郑春林同时惊叫出声。
　　郑春林猛地挣开抱住他的两人，跑去扶住江回。
　　江回刚刚头偏了一下，不过额角还是被撞到了，上面立刻就青了起来，路一风的额头更严重，他的皮肤还偏白，青肿便异常明显。
　　路一风也是个不要命的狠人，还是脑子个有毛病的狠人。
　　小时候路一风被江回砸开了脑袋，结果血流了不少，眼泪却一颗没掉，还对着下破魂的爹妈威胁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你们谁都不许插手，要不然……我就拿脑袋撞石头！”
　　一众人：“……”完了，脑子已经被砸出毛病了。
　　旁边的江回虽然满脸是血，表情却格外冷静，眼里冷漠无一丝情绪。
　　那一年，江回十三岁。众人看向这个少年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惧意与……排斥。
　　“春林！”李向红远远地跑过来，嘴里大声喊着。后面的郑春鹂与郑盈在十几米外跟跑着。
　　“老大！”
　　小弟们看到拿着棍子跑过来的李向红，赶紧叫了一声路一风。老大说过不准他们打老人跟小孩，那他们总不能等李向红跑过来，然后干等着挨打吧。
　　路一风摇晃了一下头，总算叫了一声“撤！”而后被小弟弟们连搀带拖地护走了。
　　“江回，你怎么样？”郑春林看着江回泛白的脸色，有些担心道。
　　江回等了一会，恶心要吐的感觉总算消了下去，便摇了摇头：“没事。”
　　李向红正好跑到了跟前，“春林，哪伤着了？”说着一把扔下棍子，拉起郑春林上下看了起来。
　　郑盈目光看向地上的江回，有些难以想像，他竟然还会跟人打架？
　　她以为他只会目光阴沉地吓吓人呢。
　　“奶奶，我没事，就是江回额头上被撞青了。”他根本就没上得了手，那个路一风就跟疯狗一样，每次只咬着江回。
　　李向红这才看到地上的江回，一低头又看到郑春林手背上刮的一条长口子，脸一下子就沉了，“又是帮他打架的？”
　　她说呢，自己孙子一向敦厚、待人软和，但凡打架，肯定是跟这个江小子有关，果不其然。
　　“春林，听奶奶话，以后离一些祸根子远些，你要是有个什么，可让奶奶怎么活？”这话是看着江回说的。
　　“奶奶！”郑春林不敢置信地叫出声。
　　“听奶奶话！”李向红狠狠抓着郑春林的手臂，要拉着他往回走。
　　看来她以后可不能让宝贝孙子再跟这祸根子处一块了，毕竟上再好的大学也没孙子的命重要啊。
　　郑春林羞愧得满脸通红，根本没敢看向江回，也不敢停下来，以防李向红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只能被李向红拉着往回走。
　　郑春鹂看着坐在地上的人，还想往前走一步，被回头的李向红一声训斥住：“还不快拿着东西回家？也不怕沾上邪气。”而后嘴里骂骂咧咧着什么。
　　郑春鹂快速地瞄了一眼坐在地上低着头的人，而后便蹲下来慢慢地捡着洒出来的手链跟串珠。
　　郑盈赶紧也蹲下来帮着捡，于是郑春鹂再磨蹭，东西也一会儿就被捡完了。
　　郑春鹂心里便有些怪起郑盈。
　　“还不快点跟上，磨蹭什么呢。”李向红又叫了一声。
　　郑春鹂只能眉中带怨地起身，快步跟上。
　　郑盈落在了最后头，想跟江回打声招呼，这种情况下又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能干脆转身。
　　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郑盈回头，刚好撞见江回抬头，目光投向远处，神色冷淡，眼里装满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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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李向红到家气得连着喝了两碗水，“我就知道他是个祸根，谁沾上他都没好事。”而后又朝郑春鹂吼道：“还不给你弟弟上点药。”
　　郑春鹂知道自己是撞着了枪口了，低着头快步走进自己的屋。
　　李向红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
　　郑春林捏紧着拳头忍耐着。
　　“果然是没爸妈教的，小小年纪就知道学流氓打架。”李向红又朝地上呸了一口。
　　“奶奶！”郑春林忍不住大叫出声，眼眶都发红了。
　　李向红看自己一心疼爱的宝贝孙子每次都向着外人，心里也憋火了，拍着大腿道：“你就不听奶奶的话吧，那江小子有啥好的？他可是个把他爸妈都克死的人，就是个大祸根。”
　　这下，郑春林是彻底爆发了，连声吼道：“奶奶！江老师跟罗老师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您难道不知道吗？”
　　郑春林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而后又摇头嗤笑一句：“难怪怀杨村的人不待见我们村的人，果真是一群。。。。。。”
　　下面的话没说出来，郑春林埋头朝门外冲去，出了门才看到站在墙边的郑盈。
　　郑盈不知该做何表情，只能尴尬地朝郑春林扯了下嘴角。
　　郑春林停了下，快速地说了句：“你快离开这吧。”便头也不回地冲出院子。
　　屋里，李向红气得直捶胸口，郑春鹂听到外面的争吵，躲屋里不出来。
　　郑盈垂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最后还是走进了屋。
　　李向红看了一眼郑盈，继续捶着胸口“哎呦哎呦”地叫着。
　　“奶奶，弟弟小，还不懂事。”郑盈站了一会才开口，神色淡淡的。
　　虽然才一天，郑盈已经有些了解李向红了，也清楚了她对自己的态度。郑盈无所谓，她已经打算好了，她把这些年的存款都留下来，就当报答生养之恩，然后她就回H市。
　　倒不是因为郑春林刚刚的话，而是在这个郑家，她找不出自己原本期待的那种亲情与家人的氛围，整个郑家，唯一让郑盈心里有触动的，也只有一个郑春云，连王菊，她心里也是没多大感觉。
　　“不关你弟弟的事，要怪就怪那个江小子，就怪那个大祸根。”李向红虽然有些伤心孙子对自己的态度，但是心里还是护着唯一的孙子的。
　　“那个江回。。。。。。”郑盈对江回还是挺好奇的，还有他们说的江回爸妈去世的事。郑盈想到了之前在江家，小家伙江雪说的那个给他们拍照的事了。
　　李向红像是终于找到人倾诉了，“他真的是个祸根，人家大仙算过的，那年地震，你说几个村子没一人受伤的，怎么就偏偏他爸妈一下子全去了？还不是被他克的！那个江小子八字硬得很呢。”
　　郑盈当然不信这些，倒是没想到江回的父母是在地震中去世的。
　　“那时候他多大了？”郑盈忍不住又问。
　　李向红耷着眼皮想了下，“嗯。。。。。。刚十岁，他家那两个小的也才两个多月。”
　　说到这，李向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狠狠地咬了咬牙：“真不知道那江小子是给你弟弟下了什么药了，当年家里总共就那一只奶羊，羊羔子没活成，你弟弟竟然直接把奶羊给牵到江家了，一整头奶羊啊。”
　　那是郑春林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打，郑富山把一根棍子都打折了，李向红也没护着。到现在，只要一想起来，李向红还懊恨地直拍大腿。
　　至于后来她为什么不去把奶羊牵回来，倒是闭口没说。
　　郑盈内心震动，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十岁的少年是怎么面对一下失去双亲这件事的，估计，江奶奶也是在那个时候疯的吧，还有那两个只有两个多月的弟弟妹妹。。。。。。
　　郑盈的心无来由地一抽，想到那个少年冷漠又带着淡淡讽刺的眼神，一股怜悯的情绪油然而生。
　　郑春林跑出去了，李向红气了过后便是担心，“二丫头，你出去找找你弟弟去，也不知道这孩子会跑哪去。”
　　郑盈本想说郑春林都这么大了，不用管得那么严，不过她正好也想出去透透气，便点了点头。
　　看郑春林跑的方向，郑盈猜测他是去了江回家，便也不急，在小路上慢悠悠地走着。
　　路上碰到几个一直回过头看她的妇人，郑盈礼貌地笑了一下。
　　那几个妇人估计是没料到郑盈会对她们笑，怔了一下，而后突然热情地围了过来，“丫头，你是郑富山家的吧？怎么回来了？城里呆的不好吗？”
　　“看这皮肤白得，刺眼呢！”
　　……
　　郑盈被几个妇人围着，又是问又是摸的，惊得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车链踩动的声音，郑盈被围在里面看不到，但是听声音在慢慢靠近。
　　不知为何，原本围在郑盈身边的妇人一下子都散开了，要么进了自家院子，要么进了别家，很快就不见人影。
　　江回踩着三轮车从郑盈身边经过。
　　“诶，停一下。”郑盈回过神赶紧叫了一声。
　　结果车子不仅没停，还隐隐在加速。
　　郑盈：“。。。。。。”这人故意的吧！
　　“喂，前面那个骑三轮车的，停一下，我要坐车。”
　　果然，三轮车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郑盈都被气笑了，小跑着上前，挑着眉看着江回，“诶，小帅哥，我刚刚叫你，你为什么不停下来？”
　　江回低侧着头，面无表情，额角的淤青被碎发挡着，若隐若现。
　　郑盈就有些不忍心逗他了。
　　“到我大姐嫁的村吧，你知道地方吗？”
　　郑盈临走前想问问郑春云的想法，她在H市的美容店缺人，要是郑春云愿意去，她可以把她带上，然后她们姐妹俩合伙做生意。要是郑春云不愿意，她就留些钱给她，让她日子过得好一些。
　　董佩玲去香港出差前塞给郑盈一张银行卡，郑盈当时怎么都不愿意要，现在看来或许真用得上，她的存款总共就三十多万，准备都留给王菊，至于王菊怎么花，花在谁身上，郑盈不在乎，就当。。。。。。还了他们的生养之恩了。
　　她并不是傻子，郑富山后来吃饭遛弯的样子，哪有一丝病危的表现。
　　“不去。”江回一口回绝，就要踩动脚踏。
　　郑盈一急，一把抓住江回的手：“为什么？”他竟然会有钱不愿意赚？
　　江回低头看向手背上小了一号的白嫩纤手。
　　郑盈赶紧尴尬地收回手，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掌心烫烫的。
　　江回看着怀杨村的方向，嗤了一声：“刚打过架。”
　　路一风就是怀杨村的土霸王，他爹是村长，他妈是县干部，他不会蠢得送上门。
　　郑盈：“。。。。。。”
　　“你们为什么打架啊。”郑盈实在控制不住好奇心了。
　　其实郑盈本身并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但是她现在却对眼前这个少年充满了好奇。他身上的故事实在太多了。
　　江回掀起漆黑的长睫毛，目光淡淡地看向郑盈，仿佛看进了她的心里。
　　郑盈没来由的一阵心虚，却根本不知道在心虚着什么。
　　“因为有人欠揍。”
　　郑盈：“……”这话说得挺欠揍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四舍五入就是牵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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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郑盈最后没去成怀杨村，找了几个地方也没找着郑春林，回到家便看到了黑着脸的李向红。
　　“奶奶，弟弟应该只是跑哪玩去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野着呢。”郑盈以为李向红是担心郑春林，微笑着安慰了一句。
　　李向红听了立刻冷笑一声：“真野的还不知道是哪个呢！”
　　真是一刻都不安分。
　　“。。。。。。”
　　“奶奶，您说谁？”郑盈虽然还笑着，眼里已经冷了下来。
　　李向红刚刚虽然没看着她说，但是郑盈不瞎也不聋。
　　“说谁，还能是谁？”
　　李向红猛地站了起来，看着郑盈笑盈盈的狐媚样，吐沫星子都喷出来了：“你说你就不能安分点？刚到村里就勾引人，你勾引也挑个好的啊，非找那个祸根子？”
　　刚刚隔壁的刘翠红跟村东头的赵寡妇来家里，来了就是对他们老郑家的二丫头一阵夸一阵打听，最后又支支吾吾地问道，“你家二姑娘怎么跟江家那小子认识的？我刚看他们好像熟的很，你家姑娘对着那江回笑得可甜呢！”
　　“是的，两人还手碰手了呢，可亲密了。”
　　这两人虽说这话，倒也真没往那方面想，毕竟两人年龄在这呢，李向红却惊的老脸差点都要挂不住了，最后随便说了两句话敷衍过去，待人一走，脸瞬间就沉了。
　　“我勾引人？江回？”郑盈不敢置信地睁着眼，一字一句地问道。
　　李向红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怎么，还想不承认？人家都看见了，手碰手都看见了！大白天丢人现眼啦！”
　　郑盈胃里顿时一阵泛恶，她知道农村思想会落后些，但是没想到对方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们都能想得那么下流。
　　郑盈当下恶心得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了。
　　快中午了，王菊从田里回来，一进院子就听到了李向红的大嗓门。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王菊慌忙进屋，看看李向红又看看郑盈。
　　“哼，你生的好女儿。”李向红留下这一句，一会都不愿多呆地转身进了屋。
　　王菊忙看向女儿：“春水，这是怎么了？跟奶奶吵架了？”
　　郑盈深呼吸两口气，咬牙忍了忍，刚想开口，王菊又说话了，“春水，奶奶年纪大了，我们做晚辈的，可不能不孝，奶奶说的你多听听就行，可别犟嘴。”
　　郑盈嘴里的“没事”瞬间咽了下去，静了一会，最后竟然还能笑着对王菊应了一声，“好。”
　　王菊看着脸上带笑的女儿，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山里的信号很差，郑盈想在手机上买票，结果弄了半天网都没打开。
　　郑盈叹了一声，装起手机进了郑春鹂的屋。看来得等去了车站再买了，到车站再买票就得多等几个小时。
　　郑春鹂的屋子收拾的很干净，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铺着粉色花床单，床柱子上挂满了亮闪闪的小饰件，一看就是爱美女孩儿的房间。
　　她的行李箱跟手提包放在床头的角落里，郑盈随便看了一眼，目光突然停住。
　　郑盈有很严重的强迫症，倒如她的牙刷一定要跟杯柄一个方向，东西原本放在哪儿，下次绝对还是纹丝不变地放在那。
　　郑盈走过去，手提包原本是正面放着的，现在背了过来，拉链原本是拉到底的，现在只拉了一半。
　　郑盈看得难受，拿过手提包，先把拉链拉起来，而后又彻底拉开。
　　手提包里的东西确实少了。三张银行卡包括董佩玲给的那张，一张身份证，还有现金。
　　像那些乱七八糟的会员卡倒是都在。
　　郑盈手里拿着包，看着看着，突然笑了一声。
　　她在宾馆被偷了一次，没想到都到家了还能再被偷一次。倒是在被她说的“贼窝”那儿，反倒是什么都没丢。
　　好笑不？
　　郑盈心里、空空的胃里都难受起来，鼻子发酸，忍不住干呕了一声，生理泪水顿时流了出来。
　　王菊端着碗走进房间，便看到郑盈眼泪汪汪、鼻头发红的样子。
　　“水儿，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
　　王菊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就说你两句，这就哭鼻子了？这你得跟你妹妹春鹂学学，你奶奶三天两头骂她，就没见她哭过一次，心大着呢。”
　　郑盈听不下去了，把手里的包举到王菊面前，哑着声音道：“谁拿了我的东西？”
　　东西是她自己给的，还是别人拿走的，这是两回事。何况连她的身份证跟现金都拿走了，这是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