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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棺人,你别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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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忙走啊,喝口茶吧。”忽然,刘姨的魂魄端着一杯茶,出现在我跟前,她把茶杯伸到了我手里,双眼圆睁着,眼仁全是白色的,盯着我说道。
“刘姨,你怎么在这里啊?”我不敢接过刘姨手里的茶,害怕地看着她问道。
“这里是大阴宅,所有的孤魂野鬼都会路过这里歇息,伊伊看我可怜,就收留了我。”刘姨看着那个没有脚的年轻女子说道。
“你叫伊伊?”我看着年轻女子问道。
“我叫施伊伊,是这个宅子里面现在唯一的活人,听刘姨说你的脸很恐怖,连鬼魂都怕你?”年轻女子看着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看过我脸的两个人都死了。”我老实地回答道。
施伊伊没有再追问下去了,她给她的死去的爹爹换好了寿衣,转过身来,对我说道:“明天中午,我爹下葬,我的腿一到白天就不方便,你回去问问你师父,看他能不能帮我找一个抬棺材的杠子班来,帮我把我爹的棺材抬到山头上去葬了。”
我看了一眼施伊伊清秀的脸,点头道:“没问题的,我回去就跟师父说。”
“给,拿着。”施伊伊从衣服袋里掏出了几块钱塞到了我手里,说道。
“这是?”我接过钱,问道。
“打赏你们师徒二人的,收下吧。”施伊伊轻声说道。
“谢谢姐姐!可是师父没点头,我不敢乱收客人的钱。”我把钱塞回给了李伊伊。
施伊伊看着我的眼睛,把钱塞给了我,说道:“拿着吧,妹妹是个好姑娘,脸毁了,可惜了……”
“我不能要!”我把钱放在了身旁的凳子上,转身就走了出去。
走过长廊,走出大门,来到了院子里面,发现院子里面站了一地的孤魂野鬼,他们挡在我前面,看着我,我看着他们各种各样的死状,站在原地不敢挪动步子了。
施伊伊飘了过来,对院子里面的鬼魂们说道:“让她回去。”
忽然,那些鬼魂就乖乖地各站两边,给我让出了一条路,我战战兢兢地走在他们给我让出的一条小道上,回头看了一眼施伊伊,说道:“谢谢姐姐。”
“快回去吧,记得我拜托你的事。”施伊伊对我说道。
“嗯,记着呢!”我边应声着,边走到了大院门口,门自己又打开了,我走出了大院门。
我一路狂奔着,跑到了师父的裁缝铺里面,看见师父在铺子里面点着柴油灯在赶制寿衣。
“这么快就回来啦?”师父看了我一眼,问道。
“师父,我看见好多好多……”我喘着气,正想要告诉师父我在大阴宅里的所见所闻。
“你看见了好多好多的鬼魂了是吧?”师父平静地问道,脸凑到布料前,在裁剪着布料。
“是啊,我还看见刘姨了!”我激动地说道。
师父听了我说的话,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直起了腰杆,看着我问道:“你真的看见刘寡妇了?”
“是啊,她还倒茶给我喝呢,不过我没敢喝。师父,刘姨死了为什么不去投胎啊?她去大阴宅做什么?”我看着师父问道。
师父又弯腰去制作寿衣了,埋头说道:“她一定是想给春生报仇,你别喝她的茶,那茶不能喝。”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冤枉,对师父说道:“我没有害死春生啊,刘姨为什么要找我报仇?是春生压在我身上,在我身上乱摸,还用手去掀开我的面纱的!”
“她没找你报仇!”师父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说道。
“那她想干嘛?她要找谁报仇?”我不解地追问道。
师父熟练地剪裁好了布料,拿着布料走到了缝纫机前,缝制着新的寿衣,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师父老了,眼睛也有些花了,大晚上的做衣服,真的有些吃力了,你赶紧跟我好好学手艺了。”
“师父身体好,师父长命百岁!师父,伊伊姐让你明天帮她找一个抬棺材的杠子班,她说她明天要把她爹葬到山头上去。”我对师父说道。
“好,我清早出门去帮她找。”师父答道。
“师父,伊伊姐的爹是怎么死的啊?”我好奇地问道。
“这个不是很清楚,他的大阴宅里全是过路的孤魂野鬼,谁知道哪个不安好心地害了他啊?也许是他得罪了哪个厉鬼吧。”师父揣测道。
第7章 抬棺
师父先做好了卖馄饨的大娘的寿衣,接着又开始做刘姨的寿衣,在做刘姨的寿衣的时候,师父特别地仔细,也不让我插手帮忙。
天快亮的时候,两套寿衣都做好了,师父让我守着铺子,他把刘姨的寿衣送了过去,顺便去请抬棺材的杠子班。
等到师父回来的时候,他身后跟了六个壮汉,那六个壮汉抬了一个大红棺材进了铺子,来到后院里,把棺材放在了后院里面。
“丫头,你带这几个杠子班的人去施姑娘家吧,机灵点,看能不能帮上施姑娘的帮。”师父一边吩咐道,一边推开了大红棺材的盖子,看来是给刘姨准备的新棺材。
我点了点头,就出门了,那六个壮汉就跟在我身后,其中领头的是一位一脸络腮胡的大哥。
来到荒郊里的大阴宅门口,我带头敲了敲门,远远地听见伊伊的声音,她在说:“进来吧,门没锁。”
我应声推开了大门进去了,深秋的大院一片萧条,落叶、枯枝散落一地,我看见伊伊跪在了大堂里面的棺材前,棺材盖还没完全盖上。
“伊伊,抬棺材的杠子班来了,我师父清早去给你请来的。”我对跪在地上的伊伊说道,白天里我才看清楚伊伊背后的脚是空的,想起来她夜里告诉我的,她白天行动不方便。
“妹妹,你帮我给我爹把棺材盖盖上吧。”伊伊仰头看着我说道。
我走到了棺材前,双手用力推了推棺材盖,就在棺材盖要完全盖上的时候,突然,我看见棺材里面的死人猛地睁开了眼睛,我吓得一使劲,把棺材盖直接盖严了!
随后那几个杠子班的人就拿着钉子和锤子,把棺材盖钉得严严实实的了,我越想越不对劲,我走到伊伊身边,低声对伊伊说道:“刚才我看见你爹睁开眼睛了。”
“不可能的,我爹都死了三天了,你一定是看错了。”伊伊对我说道,有四个壮汉抬棺材,两个壮汉抬着坐进了竹藤椅的伊伊,我手里挎着一个大竹篮,里面全是纸钱。
“伊伊,你家里没有别的人了吗?”我跟在伊伊身旁问道。
“我家里有很多人啊,只是他们白天不方便出来罢了。”伊伊幽幽地答道。
伊伊让我把篮子里面的纸钱递了一沓给她,她高高扬起那些纸钱,洒在了空中,嘴里喊着:“爹,你走好了,我会照顾好家里的人,你放心走吧。”
我听着心里直发毛,明明她的大阴宅里空无一人。到了上坡路的时候,太阳已经爬上了山头,伊伊走在前,棺材走在后。
我们经过了一个岔路口,还没来得及拐弯的时候,遇见了正在出殡的馄饨大娘的一家子。
两家的棺材碰头了,僵持着,在路口,谁也不让谁先走。
“伊伊,要不我们让他们先过吧。”我对伊伊说道。
“不行,我爹都死了三天了,我要在吉时送他去山头下葬,不然他会怪罪我的。”伊伊坚持地说道。
可是对面的棺材根本没有让路的意思,我走了过去,对大爷说道:“大爷,要不你们先让一让吧,你们家人多队伍长,我们这边没几个人,很快就过去了。”
“不行,错过了吉时,会祸殃子孙后代,不能让。”大爷固执地说道。
突然,天色异变,乌云遮住了太阳,狂风骤起,一声巨响,伊伊身后的棺材盖突然翻上了天,飞起的棺材盖正好打在了伊伊的背上,伊伊直接翻下了椅子,掉进了路边的湖水里。
一行几个人都吓得放下了手里的杠子,缩到了一起,蹲在地上打哆嗦,嘴里都在喊着:“诈尸了,诈尸了!”
看着落水的伊伊,我急得要哭,可是我又不会游泳,旁边的那些人都被飞起的棺材盖吓傻了,没有一个人愿意跳下水去救伊伊。
忽然,一个路过的骑着自行车的年轻男子,见还在湖水里扑棱着的伊伊,把车丢在了路边,纵身跳进了湖水里,救起了伊伊。
“快,盖上棺材盖,把我爹葬了!”伊伊浑身湿哒哒地,喘着粗气指着地上的棺材盖说道。
可是,没人敢靠近棺材盖了,更没人敢靠近那口棺材,只见救起伊伊的那个年轻男子把伊伊抱上了竹藤椅上,招呼那几个被吓成了一团的杠子班的壮汉,说道:“快点过来搭把手。”
“他是县长的儿子,我认得他,快点,县长儿子喊我们去帮忙。”杠子班的络腮胡大哥对他的几个弟兄说道。
很快,他们就又把伊伊爹的棺材盖严实了,这一次特地加了几颗钉子。这一次,没人敢跟伊伊抢道了,纷纷退到了路边让道。他们也许是忌惮刚刚诈尸的死人,也许是害怕县长儿子的威严。
“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啊,大恩人?”伊伊问着救了她的年轻男子。
“我叫胡迪清,恰巧路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男子说话文绉绉的,一看就是读书人,我才定神打量起了这个浑身湿透的书生,真是仪表堂堂,一身素灰色中山装,偏分的头发湿了以后,看上去还是那么帅气。
“我叫施伊伊,莫非你真是胡县长的儿子?”伊伊问道。
“家父确实是现任县长,不过我只是普通的小学教师,在县办的小学里面教书。”胡迪清谦虚地答道。
伊伊和迪清一路上聊着天,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山头上的一个大坟坑前,好像是刚挖不久的,我猜这坟坑一定是伊伊“家里人”挖的。
葬好了伊伊的爹,我们就下山了,我和迪清送伊伊回了家,迪清到了大院门口就告辞回家了。我在伊伊的卧房里帮伊伊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了之后,我就离开了。
其实我并不担心伊伊独自一人待在那么大的阴宅里面,因为我知道那里面有很多她的“家人”。
回到裁缝铺,我看见师父面色憔悴地在缝纫机前缝制着一件漂亮的旗袍,阳光投进铺子里面,我看着师父忙碌的样子,仿佛只有在不停地裁剪、缝制中,他才会找到他自己的价值,那个死在他房间的女人,只能是他心里隐隐的痛。
我走到后院,发现那口大红棺材不见了,我又跑到师父的房间,发现刘姨的尸体也不见了。
“师父,棺材呢?”我来到师父旁边问道。
“我拿钱给杠子班的人,叫他们抬到山上去挖坑埋了。”师父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平静地说道。
“哪个山头?你怎么不去送送啊?不行,我要去送送刘姨。”我不解地看着师父问道。
“我从来不送死人……”师父阴沉着脸答道。
“为什么?”我追问道。
“送死人有时候会被死人缠上,我这铺子里面这些年没少过孤魂野鬼,我累了,想清静一点。你以后也不许去送死人。”师父严肃地看了我一眼,说道。
“你不去送送刘姨,她会难过的。”我对师父说道。
“我比她更难过,她只想着报仇,我只想她平安,可是她不听我的劝,她还是走上了那条路……”师父声音低沉地说道。
“她要找谁报仇?”我问道。
“很快又会有人来我这里定制寿衣了……”师父埋头做着旗袍,低声说道。
“又有人死了?”我疑惑地问道。
“不是,是又有人要死了……”师父阴沉沉地说道。
“师父,今天伊伊的爹诈尸了,我看见他睁开眼睛了,后来我们到湖边撞见了馄饨大娘的棺材,伊伊爹的棺材盖飞到了天上,把伊伊打到了湖水里面了。”我跟师父说道。
“下葬了没有?”师父抬头,用他深陷而疲倦的眼睛盯着我问道。
“葬了啊,只是那坟坑不知道是谁挖的,伊伊家也没个人。”我答道。
“葬了就没事,伊伊她家里有人。”师父低头继续干着活儿,淡淡地说道。
第8章 初遇
师父把他手里旗袍的半成品交给了我,手把手地教我缝盘扣,教我使用缝纫机,还有缝制衣服的技巧。
“做仔细了,这是莫雨小姐的旗袍。”师父叮嘱道。
“是昨天下午那个莫小姐吗?”我仔细地缝着旗袍的盘扣,问道。
“嗯,就是她,一会儿下午完工了,你给她送过去。”师父说道。
“我送啊?可是她好像很讨厌我啊!”我心里没底,看着师父说道。
“你不送谁送?我累了一天一夜了,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吗?”师父瞪着我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想帮师父分忧啊,可是我担心送过去给她,她会拒绝收这件旗袍,她嫌弃我,觉得我晦气。”我解释道。
“那是她说的气话,你还真记着了啊!”师父不耐烦地呵斥道。
“我送,我送,师父别生气!”我连忙点头说道。
“缝完了这几颗扣子你就去灶房做午饭吧,早晨忙得都没吃早饭,午饭早点吃……”师父对我吩咐道。
我仔细地缝完了旗袍上的盘扣,交给了师父,就独自来到灶房里面准备生火做饭了。
可是我发现灶房里面只有米,没有菜,我来到裁缝铺,看见师父坐在角落里偷偷地抹眼泪。
我停了停,没敢走近,师父看见我了,问道:“丫头,怎么不做饭了?”
“师,师父,没菜了……”我对师父说道。
“丫头,师父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师父神情哀伤地问道。
“那太好了啊。”我有些喜出望外地走到师父跟前,看着师父说道。
师父抹了抹眼角的老泪,嘴里念道:“古诗有云,‘沉吟乍幽咽,怨哭倍酸楚。’,你跟我姓章,就叫章吟楚吧。”
我当时虽不懂师父念的词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很喜欢师父赐我的名字,感动地对师父喊道:“爹,以后您就是我的亲爹。”
“傻孩子!吟楚啊,你还是叫我师父吧,我一生孤寡,不曾娶妻,哪来你这么大的女儿?你跟着我姓,好好学我的手艺,争取做我章家裁缝的下一代传人。”师父含泪笑道。
“嗯,我章吟楚一定给师父好好学手艺,将来把章家裁缝手艺发扬光大。”我含泪笑着说道。
“给,拿钱去街市里去买菜,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师父拿了两块钱塞到了我的手里,对我说道。
我拿着师父给我的钱,走在街道上,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了存在感了,我有了名字了,有师父了,我有人生的目标了,我不再只是那个只图三餐温饱整日在裁缝铺里打杂的野丫头了。
深秋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我幻想着自己学成手艺那天靠着自己的双手缝制裁剪出完美的衣服,靠自己的能力分担师父的压力,让师父安享晚年的美好蓝图。
我想出了神,连耳边的鸣笛声都没注意听,一个踉跄撞在了迎面开来的洋汽车上,还好汽车一直在按喇叭减速,要不我很可能就被撞飞了。
我被撞倒在地上,手掌擦破了,流着鲜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从车上下来了,开车的司机也下车了。
“哪里来的疯丫头?不看路的?是聋了还是瞎了?”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司机冲我骂道。
“姑娘,你没事吧?”年轻男子挡在他的司机前面,走到我跟前,弯腰看着我轻声问道。
我看着男子温柔的眼神,他眼里流转着电光石火,那一倾顾,好似久别重逢,可又分明不曾相识,我忽然脸刷地一下红了,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男子说道:“我没事。”
“你的手流血了。”男子看见了我的手,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方格汗巾给我包扎起了伤口。
我站在那里,看着男子给我包扎伤口,一时说不出话来,只知道他的手在触摸到我的手的时候,我的心跳加速了。
“谢谢。”我轻声说道,看伤口包扎好了,准备转身离开。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男子问道。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眯着温暖的笑眼在看我,我答道:“我叫章吟楚。”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我叫秦牧天!”男子冲着我的大声喊道,可是,我没有回头。
买了菜,我就回到了裁缝铺里来了,师父看见我手上包扎着,问道:“吟楚,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我答道:“出门摔了一跤,没事的。”
师父从缝纫机前起身了,走到我跟前,接过我手里的菜,对我说道:“你手受伤了,这几天不要碰水,师父来做饭吧,你在铺子里面好生照看着生意,若有客人来了,就叫我。”
我看着师父的疲倦的双眼,坚持说道:“没事的,一点小伤,我可以做饭的。”
师父却生气了,骂道:“你懂什么?手可是裁缝的第二条命!你不养好伤,以后就别想做裁缝了!”
我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了,心里却很感动,鼻子里酸溜溜的,觉得师父对我真的太好了。
师父拿着菜去厨房了,我坐在了缝纫机前,研究着缝纫机的构造,看着师父缝制好的衣服的走线样板。
“咚”地一声,我听见背后有东西掉在了地上,我回头一看,是那匹被师父下了“禁令”的红绸掉到了地上。
我盯着无故掉在了地上的那匹红绸,半天不敢动,又怕师父一会儿出来了,看见了红绸掉在了地上,会以为是我弄掉的。我蹑手蹑脚地走了上去,弯腰伸出双手,想捡起那匹红绸。
可是这匹红绸远远比我想象的要沉很多,我吃力地用双手的臂弯抱起了死沉的红绸,可是还是抱不动,最后红绸还是掉在了地上。
我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突然,那匹红绸在我脚下动了一下,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我远远地站着,盯着地上那匹红绸,害怕它会再动起来,我也不敢喊师父出来看,只是在想着办法,想在师父出来之前,把这匹诡异的红绸弄到它原来待的那个货架上面去。
忽然,门口来了一个人,是杠子班的带头人,那个络腮胡大哥,他看见了我,眉头紧蹙着,问道:“你师父呢?”
我忽然觉得救星来了,我对络腮胡大哥说道:“大哥,你帮我把地上的这匹红绸搬到最上面的那个货架上去好吗?我马上去叫我师父。”
“别叫我大哥,叫我树根吧,别看我一脸络腮胡,我才十九岁呢。”树根看着我说道,说完就干脆地帮我把那匹红绸扛到了货架上了。
奇了怪了,那匹红绸到了树根手里就变得正常了。
“谢谢啊!树根,你等着啊,我马上叫我师父来。”我说着,走到铺子的后门口,冲着灶房喊道,“师父,杠子班的树根来找你了。”
师父从灶房里走了出来,来到了裁缝铺里,看着树根问道:“怎么了?钱不是都给了你们吗?人已经入土了吧?”
树根见了师父,低下了头,说道:“真的很对不起,我们哥几个抬着棺材经过湖边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弟兄摔了一跤,棺材翻进了湖里面去了。您看,我把钱都退给你,你不要伸张这件事好不?要不咋哥几个以后就没办法再混这口饭吃了。”
“那棺材现在在哪儿?”师父怒问道。
“还,还在湖里面,我们哥几个商量着晚上再去捞,大白天的,一会儿路过的人看见了,传出去说我们把棺材抬掉进湖里了,以后我们就甭想再在这个地方做杠子活了。”树根尴尬而愧疚地说道。
“晚上再去捞?!晚上恐怕你捞的就不是一口装着死人的棺材那么简单了!你们现在就去给我把棺材捞起来,然后赶紧抬到山上葬了,快去!”师父冲着树根怒吼道。
第9章 再逢
树根被师父骂得不敢说话,点了点头,垂头丧气地出门了,我想跟着树根一起去湖边打捞刘姨的棺材,师父看我要出门,喊道:“吟楚,你去干什么?回来把饭吃了!”
我看师父脸色不对劲,乖乖地跑去后院进灶房,添饭吃了,我坐在灶房的小马扎上吃着师父做的饭,突然感觉背后的头发被什么抓住了,我惊地一回头,看见一个浑身焦黑,脸也是黑漆漆一片的鬼魂在看着我诡笑。
我被烧成了焦炭一样的双爪抓住了头发,他张开的嘴里面的牙齿都是黑色的,我吓得尖叫了起来,本来想用手里还装着半碗米饭的瓷碗砸向他的,又觉不该浪费这半碗白米饭,我把碗放在了小桌子上,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放开我!”我对黑焦炭一样的恶鬼吼道。
“干什么?”师父听见我的叫喊,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大剪刀冲到了灶房门口,冲着恶鬼大吼道。
恶鬼看见了师父手里的大红剪刀,吓得收了手,在我眼前消失了。
“师父……”我哽咽着看着师父喊道。
“别哭,快点把饭吃了。”师父拿着剪刀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我说道。
我坐了下来,拿起饭碗,就大口地把饭往嘴里送,一边吞着师父做的饭,一边吞着自己的眼泪。
师父看着我吃完了饭,才转身离开了,我用一只手悄悄洗干净了碗筷,就来到铺子里面帮师父赶制旗袍了。
可能是莫雨比较挑剔,师父在做她的旗袍的时候特别地仔细,生怕有丝毫的差错,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一件橘黄的碎花旗袍总算完美地呈现在我们眼前。
师父包好了旗袍,交给了我,对我说道:“后面街有一家酒楼,叫‘缘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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