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七塔之上-第29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幽暗的地下室里。对面那个男人有一张有些消瘦,却轮廓分明的脸。他有一头很精神的短发,还有让人安心的微笑,一看就不像个坏蛋。
  “哦,我,我叫周荷。”漠雨如此回答道。


第三章 记忆片段
  漠雨感到袭来的记忆一开始像是涓涓细流,后来变成流淌的小河,最后变成了奔涌而来的大江。她过去shíbānián的记忆就像滔滔江水灌进了她的脑海,和后来五年的记忆纠缠,混淆,最后又前后衔接在一起。
  她记起了很多很多事情。
  周荷出生在南方,她父母打工的城市,却在安徽阜阳边上的农村老家,由爷爷奶奶带大。爷爷奶奶一直希望有个孙子,对孙女虽然也喜欢,但是却没花太多力气管教她,小时候周荷就和其他小孩在外面野。
  家里就一直希望再要一个男孩。周荷四岁那年,妈妈给她生了个弟弟。她突然觉得家里的重心全部都移到了弟弟身上。
  周荷每当看见自己爷爷奶奶抱着弟弟,那种从心底里溢出来的开心时,心中难免会升起一种失落感,她学着小男孩打架,她剪掉自己的辫子,她还试着站着撒尿,但换来的只有大人的嘲笑和责骂,因此后来,她就把这些怒气发泄到了弟弟身上,她用泥巴涂过弟弟的脸,用蚯蚓和青蛙吓过他,还偷偷喂过他辣椒酱。为了这些捣蛋的事情,她挨过很多次爸爸和爷爷的打。爷爷是一个退伍军人,打人的时候下手很重,不过周荷乐此不疲地用欺负弟弟来和爷爷对抗,越是挨打,她就越是欺负他。
  不过随着一点点长大,后来她嫉妒的心思就淡了,毕竟血缘关系在是很难割舍的。小孩子特别喜欢和大孩子玩,周荷在外面的时候,弟弟就是她的跟屁虫。渐渐地,弟弟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
  “姐姐,你带我一起去看他们打架吧。”
  “你叫我哥哥,我就带你去。”
  “要是被爷爷听见,他又要打你了。”
  “少废话,偷偷叫。”
  她经常带着弟弟和同村的小孩子一起打架玩闹,村东头的小孩是一帮,村西头的另是一帮。
  她和弟弟跟着东村的小孩们玩,虽然她力气不大,是个女孩子,但是敢下手,仗着小男孩们对女孩子有所顾忌,还颇有战斗力。这时候也没什么大人叫这些野惯了的的孩子道理是什么。东村的孩子王赵可在孩子里人高马大,经常带着周荷欺负西村的小孩。双方经常打群架,如果遇到落单的,还会被另一边的海扁。
  赵可一直挺罩着她,说以后她就是他的老婆。周荷这时候总会说,我才不做你老婆,我做你兄弟还差不多。
  总会有不明真相的孩子问,你不是女的吗?
  周荷每次都会反驳,说:“胡说,我明明是男的,我能站着尿尿!”
  这时候,周荷就发觉自己心中好像有两个声音,一个声音觉得做女孩也挺好。另一个声音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个男人,她学着一个舅舅的名字,给自己取了个男名,叫做周鹤。
  在弟弟四岁的时候,周荷已经八岁了。
  有一天,周荷带他出去玩回来的时候,路过一段河边的路。周荷让他不要靠近河,靠里面走。这时候,两个村西头的小孩路过这里,他们几天前刚被赵可欺负过,被他打的下跪求饶,还钻了裤裆。当时周荷和她弟弟还在旁边叫好。赵可还让他们也钻周荷的裤裆。当时周荷笑得很开心,但是这里遇上了,她知道自己有了麻烦。
  那两人围住了周荷和她闹。周荷大声叫嚷:“我在看着我弟弟。别来烦我。”但是那两个人拉住她,要扯她头发,还说要让赵可的小biǎozǐ喝尿。周荷是女孩,力气毕竟小,就被他们推到在地上,她从地上往弟弟那边看,发现弟弟吓坏了,然后惊慌地往河边逃去。
  她大喊着:“快放开我,我弟弟往河边跑了,他还小,会掉下去的。”
  可那两个小孩,压根没听她说什么,一个按住她,一个解开裤子,嬉皮笑脸地就要撒尿撒在她头上。就在这时,他们都听到扑通的落水声。周荷发了疯一样扯住一个孩子的腿就一口咬下去。那小孩惨叫着踢开了她。但两人也发现了河边的不对劲,吓得不知所措,撇下周荷就逃走了。
  周荷跑去河边四处寻找弟弟,但是没有任何发现。后来大人们沿着河找,在下游找到了她弟弟的尸体。回到家里,奶奶哭得差点晕过去,爷爷气得乱摔东西。他觉得家里断了后,看到默不作声的周荷,一怒之下,就拿椅子砸她。这一砸把她的左边胳膊砸成了骨折。最后还是奶奶阻止了还要打她的爷爷,把她送进了县城里的医院。
  周荷这次并不特别恨爷爷,她觉得他打她反而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她想来想去,心中的一个声音说这是自己的错,是她没照顾好弟弟。但另一个声音则说,都是那些捣乱的西村小孩子害了他,杀人自然需要偿命,谁杀死了弟弟,就该去死。
  那天晚上,本来睡着的周荷突然醒了过来,这时候她意识到自己是周鹤,作为一个男子汉,自然要为弟弟报仇。她趁着陪夜的爷爷奶奶睡着,偷偷地从县城医院里溜了出来,她手上打着石膏,还十分疼痛,但是她硬是忍着痛走了三公里夜路,悄悄回到了村里。
  她从家里偷偷拿了一个打火机和一些引火用的报纸木柴,来到那两个小孩的家,用火点着了他们家院子里的杂物。当时正是秋天,天干物燥,火势很快就大了起来,烧着了那两家的房子。
  周荷放完两把火,一路逃出了村子,她特意从村边的山坡上走,一路走到了坡顶,从那里可以看清两团大火从两家的屋子里熊熊燃起。
  她看到周围的邻居慌忙地起来救火,她看到烧着的人从屋子里滚出来,她心里有了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她没看太久就一路跑回了医院。
  没想到,她走了以后,半夜醒过来的奶奶就发现她不见了。爷爷奶奶和医院里的人,忙得团团转,在县城里到处找她。等她回医院门口的时候,正被焦急的爷爷奶奶碰上。
  奶奶急着问她:“你倒底上到哪儿去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周荷看着奶奶,流着泪说:“我怕爷爷再打我。”
  奶奶心疼地抱住她,把她带回了医院。


第四章 我是何人
  过了两天,爷爷奶奶带着周荷从县医院回村里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在医院的时候,村里着了大火,烧了四五家人家。
  那两个欺负了周荷的小孩,有一家全被烧死房子里,另一家小孩烧成了重伤还导致了失明。而边上有个孤寡老太,也不幸被烧死在屋子里。
  奶奶看到周荷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流泪不止,以为她被吓倒了。只是安慰她。
  后来,来了警察调查,也问过他们家的情况,但是由于当晚家里人都在县城医院,找人找的昏天黑地,到处都是人证,所以没有任何人怀疑是他们家作案。警察更是完全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断了一条胳膊的八岁小女孩能够来回跑三公里去放火杀人。
  这件事最后定性为意外失火。
  周荷经历了这些事以后,安静了很多,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也不太出去和其他孩子玩了。
  按照赵可的话来说:“周荷怎么变得和其他小姑娘一样了?那么胆小。没劲。”
  用奶奶的话来说:“周荷终于像个姑娘家了,唉,这事儿啊,让她长大了。”
  爷爷似乎是为了补偿她,对她也好了一些,供她读书,她就安安静静地读书,中学去了县城,成绩一般。高中毕业后和很多同学一样,选择外出打工。
  这时候她父母已经在上海用南方打工来的钱开了几家打印店,生意做得不错。还又生了和她差十岁小弟弟。她就去上海投奔父母,帮他们管理华夏大学的分店。
  大家所不知道的是,周荷离开的时候,那个因火灾失明的孩子,糊里糊涂掉进了自家的井里淹死了。大家更不知道的是,在他淹死之前有这么一段对话。
  “让你瞎了十年还债,现在我要走了,你的债也该了结了。”
  周荷?那时候……是,是你放的火?”
  “呵呵……周荷是她的名字,叫我周鹤。再见!”
  翻看这些记忆,对于漠雨来说,就像是看着一本过去的日记本。过去shíbānián的记忆并不是一份,而有两份。一份来自于天真、淳朴、善良的周荷,另一份则来自于沉默、冷静、勇敢的周鹤。她发现周荷和周鹤的两份记忆既相对独立,又交织在一起。她能够感觉到他们对同一件事情的不同看法,不同情绪。也能够体会到他们隐藏在深处的一致性。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现在的性格和处事方式,就来自于这两个人格的性格。她这些年一路走来,帮助了很多人,也杀死了很多人。她为很多人打抱不平,把他们从苦难的生活中拯救出来的时候,也许就有带着周荷的善良,她无畏战斗的时候,也许暗中受到周鹤性格的影响。
  但是她已经不是他们了。这两份不同的记忆和在现今已是大师巅峰的漠雨面前,却显得渺小而柔弱了。一位大师最强大的不是她的身体或技能,而是她的心境。
  这种记忆,情感甚至个性的融合,就像在一片大湖上面倒进了两桶水。
  周荷,周鹤,漠雨,她到底是谁?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不过为什么萧晨会成为开启这些记忆的钥匙呢?明明他和她的相处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
  漠雨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荷对于萧晨的好感,在穿越后的短短相处时间中,他就像周荷的主心骨,让她在那种被埋在地下的可怕情况下有所依靠。也试图在各种危险前保护她。但这种情绪也仅限于好感的程度,并没有得到真正成长的机会。
  但好像他和她之间的连结,却比这些过往最深刻的记忆还要强大,以大师的冥冥感知,她觉得这种强大的联结甚至突破了某种时空的xiànzhì,好像发生过很多次。
  在很多个世界里,他们一同战斗过,又一同死去。然后她感觉到有一种力量在召唤,告诉她,他们应该再一次一起战斗,在这个世界里,也许他们可以一起改变命运。
  漠雨心中有些乱,但她清楚,这是一个契机。在她即将踏上圣阶之前,这样的心境其实殊为难得。她的心已经平静了太久了,即便在最狂暴的战斗中,她的心灵依旧像止水一般宁静,她不惧死亡,不怕伤痛,只要身体允许,就能一次次站起来。这也是为什么有很多比他更加强大的敌人,无奈地倒在他的身前。
  这是阿利亚斯家的传承,给她最强大的赐福,抹除传承者的记忆和情感,使她能够xiūliàn出战斗的直觉和本能,能够心无旁骛专注于xiūliàn本身,但这也是阻碍她前进的一道障碍,因为成为一个一个圣者,她需要找回完整的自己,成为一个足够丰富的人。
  也许理清这些记忆,她就能够跨上那一步,成为一个圣阶的狂剑士了吧。
  回过神来,她发觉地牢中的人们都在看着她,却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声音,就连那个叫徐昕的囚犯也满脸期待的望着她。
  “老大,你怎么样?”加洛问道。
  “是不是真的想起了什么了?”高文问道。
  “我站了多久了?”漠雨问道。
  “大约半小时,刚刚说到那个什么中国之塔,你就呆住了。然后,还有件奇怪的事。”加洛道。
  “什么?”
  加洛指了指贝拉,漠雨看见贝拉的手上有一个银色的小圆盘,看起来就像一个表盘,实际上则是她那个无名之神的圣徽。
  贝拉道:“刚才你陷入沉思之前,我感受到了神的意志。我感觉到有一种力量,通过这个圣徽,注入了你的灵魂。”
  漠雨道:“难道是她帮助我回复了记忆?”
  贝拉道:“她多少帮了你一把吧,我反正听到她说了一句话:终于有机会,可以让你醒过来了。快来帮忙吧!”
  “帮忙?帮谁?”高文问道。
  漠雨道:“我明白了,这件事我自己还要理一理头绪,等我想明白了,我会告诉你们。我们先走吧。”
  “等一等!我呢?我们是老乡啊!放了我!”见众人转身,牢房里的徐昕大喊道。
  漠雨回头道:“我可不觉得我和一个杀人狂做老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既然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那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第五章 今日由来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和我讲一讲吗?”晚饭过后,高文陪着漠雨站在城主府的露台上。漠雨和他一起靠在露台的石质栏杆上,两人离得很近。
  “那个叫作徐昕的人,开启了我脑海中的一些记忆,让我想起了我的过去。”漠雨的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前方,“你应该替我感到高兴,因为这样的我才是完整的我。通往圣阶的道路上,需要一个完成健全的灵魂,现在,我终于拥有了跨上那个台阶的力量。”
  “那是该感到高兴。没想到一直困扰你的对于过去的记忆,就这样解决了。”高文道,他微微偏过头,用余光看着边上的姑娘。自从五年前遇到她开始,他就一直伴随在她的左右,但是自己的某些心意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那个萧晨,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好像就是他的名字开启了你的记忆吧?”
  “嗯?你这是在吃醋吗?”漠雨问道。
  “吃醋?什么意思?”高文不解。
  “啊,就是嫉妒的意思。”漠雨笑道。
  “没,没有。我有什么好嫉妒的。”高文别过脸去。
  “萧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今天在听到他的名字的同时,从贝拉的那个无名神祗那里得到了一点信息,我和萧晨好像在很多个世界里,都在同一个地宫里战斗过,但是因为力量的弱小,都死在了那里。因此,我们之间有一种奇特的关联。
  在这个世界,我们却逃了出来,各自得到了发展。但是我们的身上是有一个使命的,我们要去击败自然之神,那位神祗催促我去完成它。”
  “剑之塔的传承告诉我们,所有的神灵都是不可信赖的。他们是敌人,你不应该在意神灵的意愿这种东西。”高文说道。
  漠雨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不知道,我懒得去猜神灵在想什么。但是你知道,我一直在追求着变得更强,除了圣者,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遇到对手了,就算是圣者,我也不觉得要超越他们是什么难事。这时候有一个神灵和他的仆从能够作为我xiūliàn的磨刀石,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吗?”
  “但是七塔时代我们的先人已经失败过一次了。”高文道。
  “那不代表我们会失败。”漠雨平淡地说道,她每一次面对不同的敌人都是这样的态度,只是高文发现她今天的语气里带着更多的兴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需要理一理记忆的头绪。”
  高文离开,漠雨斜靠在一个立柱上望着夜色中的城市。她已经想起了那个世界的城市在夜色中是多么华美壮丽,而银沙城在晚上不会有太多的光火,和记忆中的城市相比就像是公主面前的贫女。
  原本,她觉得自己已经熟悉了这个生活了一年多的城市,成为了这里的统治者,成为了这里的一员。但是在记忆混杂之后,她对这里生出一种疏离感。就好像自己再一次不属于这个城市了。
  原本自己应该和那些穿越者一起慢慢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城市吧?如果不是那次传承,如果不是那次超远距离的传送,她也许会早点想起自己是谁,不会那么久的时间音讯全无。那些人还会不会想起周荷这个小姑娘呢?也许包括萧晨在内,他们一定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吧?
  不过,那天在地下遗迹里发生了什么,她的记忆是模糊的,一直到被传送出来以后,她也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她被传送到的地方,是一处叫做恶狼谷的试炼之地。里面有大量凶恶的魔狼。
  她到达那里以后就开始厮杀,身体中的力量就在一场场和魔狼的搏杀中被激发了出来。
  但是当时她已经丧失了理智和记忆,所有的行为都只是本能而已。有狼攻击她,她就杀死他们,吃它们的肉,喝它们的血,她像野兽一样成为了恶狼谷的王者,然后走出那片谷地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稳定在了中阶巅峰。
  但是这时候她依旧没有清晰的意识,直到现在能够回想起来的还都是一些零碎的片段,她隐约记得尖利的狼爪划破她皮肤的感觉,也记得温热的狼血流进喉咙的感觉。她记得狂气爆发,将群狼碾成碎片的瞬间,也记得自己终于走出恶狼谷,茫然不知所往的时候。
  再后来的一段路,在她脑中都是空白,后来有人告诉她,她在路上饿倒在地,最后被兽种叛军捡去,随后又和叛军战士一起被白沙城的军队俘虏。
  整个过程中,她都浑浑噩噩,不知自己的身在何处。
  等她第一次有了自己意识时候,已经是在白沙城的刑场上。
  这时候的记忆就开始清晰起来。她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天气,刺眼的阳光照耀在这座沙漠之城上,干燥的空气在四周流转,她被两个身上发出膻味儿的士兵夹着双臂,蹒跚地走在路上。脚踩在沙地上,有些粗粝有些烫。
  她眼睛半阖着,头低垂着,似乎那两个士兵只要一松手,她就会瘫倒在地上。但其实她并不是无力,而是因为她的头脑还在混沌之中,是指这种混沌马上就要被破开,一个新的人格就要破茧而出。
  她当时穿着一件刚遮到大腿的麻布袍子,但袍子下面露出的是一条蓝色牛仔裤。那裤子饱经磨难,上面尽是破洞和抓痕,那都是用魔狼爪牙留下的痕迹。脚上则是一双灰扑扑的旅游鞋,上面有很多破损和污迹。
  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什么牛仔裤和旅游鞋,只是被士兵们架着前行的时候,晃动的腿脚是她觉醒前最鲜明的记忆。
  然后就到了她一生中那个最重要的时刻,被押上行刑台时,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头微微仰起,一丝明烈的阳光照进了她的眼帘。这道光就像是柄利剑刺破了头脑中的混沌,让理智和本能的阻隔在瞬间被切得粉碎。就好像窗前厚重的帘子被瞬间拉开,世界的真实模样在那一刻被展现在她的面前。
  面对骄阳,她的眼紧闭了一下,然后猛然张开!


第六章 刑场觉醒
  意识的初生是什么样的感觉?
  原来的她就像母亲腹中的婴儿。
  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明白自己的现在。
  只看到无边无际的白光。那白光像温暖的水,包围着她的理智。
  涌动……
  涤荡……
  触摸着她的灵魂。
  那种感觉像海边温柔的夜,半睡半醒间总有浅浅涛声。
  那种感觉也像母亲的怀抱,朦朦胧胧中总有暖意传来。
  那种感觉更像冬日的被窝,让人无论如何都不想醒来。
  就像有一种力量保护和隔离着她的理性意识,让她的本能茁壮成长。
  直到那一瞬间,一道光刺进了她的世界。
  然后,意识被释放出来。
  少女感知到自己存在的时候,周围的一切才开始变得有意义。
  眼中所见,耳中所听,开始一丝一缕地被赋予定义,定义和意义叠加到一起,渐渐组成了一个她可以理解的世界。
  从这一刻起,漠雨就诞生在了这个世界上,只不过这时候的她还没有名字。但她本能地知道很多东西,她不用像婴儿那样牙牙学语,她知道眼前看到各种东西的名字,唯一的问题是,她的过去是一片空白。
  她意识到自己是跪着的,有两根交错的长矛压着她的头颈。
  前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些卑贱的兽种,在矿场暴动里杀死了我二十个士兵和管事。洗劫了我一个庄园,最后还烧掉了我一个哨所。我,帝国,都不会饶过这样的混蛋……”
  她发现这种语言不太亲切,却能毫无障碍地听懂。仅有的一些陌生感也很快在几句话后消失了。她抬起了一点头,看到是一个穿着红披风的中年男人站在凉棚里对广场上的人们说着话。
  “你要杀就杀我,为什么要杀女人和孩子!”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中年人的话。
  说话的人,正是走在最前的青年,他话音刚落,脸颊上就挨了一拳。“啊~”
  男人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吩咐道“看来这些家伙迫不及待要去死了,准备行刑吧。”
  她头抬得更高了一些,看到从不远处的凉棚边上,走出一队士兵,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双手长刀。
  这时候押着她的两个士兵感受到了她的动作,一个士兵喝道“别动!急着找死吗?”另一个说道“小姑娘,你如果安分一点,我让刽子手动作快一点,好让你少受点苦。”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她因为柔柔弱弱看上去没有威胁,被抓住以后,只是被很简单地用麻绳绑住了手腕,身上并没有其他xiànzhì。
  她轻轻挣了一下,三圈麻绳扎得有点紧,已经嵌进了皮肤,于是她加大了气力,麻绳发出吱嘎声,只坚持了一瞬就崩碎了。
  在两个士兵目瞪口呆之下,少女握住了她颈侧的两杆长矛。无论这两人如何拉动,那长矛都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你,你是谁?”士兵拔着长矛,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