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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撩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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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甯落座,抬头,不偏不倚地正对上圆桌那侧的叶绪燃。
  

  第3章 第三章

  那厮脱了外套,仅着一件铁灰色衬衣,靠着椅背正淡淡抿酒。头发理得极短,脑门锃亮,一颗球儿似的。见陶甯进来,举起酒杯,朝他微微颔首,算打了个招呼。陶甯点点头,目光淡淡地转开。
  席间大多是碰杯声,谈论声,不断有人过来与叶绪燃交谈。包厢里有点热,又被几个合作商拉着喝了不少酒,叶绪燃放下酒杯,心下蓦地腾起几分烦躁。推辞了又一个拿着酒过来的合作商,叶绪燃拎起外套往外边走。
  有人叫住他:“哎,叶少,走哪儿去啊?”
  叶绪燃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喝多了晕得慌,出去醒醒神儿。”
  那人回道:“一会回来继续啊。”
  叶绪燃套上外套,线条优美的唇微微一咧。
  他走出走廊,来到尽头处的阳台。颐丰楼建在半山腰上,地势高,从楼上望去,繁华的B城尽收眼底。
  叶绪燃将手搭在栏上,风阵阵地吹来,他轻轻动了动手指。烟瘾有点儿犯了。他将手伸进西装的袋中,一摸才想起来最近正在戒烟,身上也不再带着烟。
  这场酒局他本不打算来,奈何是早便应下了的,中间还隔了楚洛这一层关系,碍着面子也不好推。叶绪燃吐出一口气,轻眯起眼睛。手机屏幕亮起来,他接起,声音淡淡:“嗯。”
  是Chris,在电话里问他在哪里,什么时候过去,她做了一道汤想让他尝尝。叶绪燃左手拿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应着,城市璀璨迷离的灯火映在他眼底。他有点儿醉了。
  Chris长得漂亮娇美,性格也是他欣赏的类型。不粘人,懂进退。声音柔软,讲起话来不紧不慢,很像一个人。那个更加美丽,他却有时候几个月都不见得会见上一次的人。
  挂了电话,叶绪燃揉了揉发疼的额角。
  背后有脚步声传来,他没动。
  陶甯在他身旁停下,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叶绪燃拿在手里,轻轻把玩着,没点上。陶甯深吸了一口,一会儿吐出青白的烟雾。烟雾袅袅娜娜,很快消散在凉凉的空气中。
  “戒烟了?”陶甯看他。
  叶绪燃“嗯”了声,看向指间细细的烟,倒是好东西,可惜了。
  陶甯微不可觉地笑了一笑,“安安最近怎么样?”
  *** 
  叶绪燃回到家的时候,整个房子黑魆魆的,从外看去,那些灭了灯的窗口如同一个个黑色的洞。晚上陶甯特地过来和他站在一处,藏在话里的意思他如何不明白。
  他下了车,靠着车门出神地望着那些窗口,好半晌,才走到门口。密码锁,修长的手指流畅地摁下一串数字,轻轻一响,门已开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前,自己常不记得带钥匙,往往深夜到家,还要吵醒陶安下来开门。她总穿着湖蓝色的睡裙,海藻似的浓密的长发胡乱地散在肩头,莹白的脸上看似平静,但若仔细再看,是带着几分气恼的。
  一次,两次……她觉得烦了,让人来换了锁,还特地让阮南把密码存在他的备忘录里。
  他不用再打电话把她闹醒,可不知怎的,每次看到那锁,心里倒更加不舒服。叶绪燃喜欢折腾她,喜欢看到她那副半夜睡眼惺忪又气的无可奈何的模样。灵动鲜活的眉眼,让他想起第一次看见的她。
  那时候啊,她可真是闹腾……
  叶绪燃换了鞋,没开灯,他险些被门厅处的台阶绊倒。
  起居室一片漆黑,他放下外套,转身想上楼。
  脚步却一滞。
  楼梯右侧影音室的门虚虚掩着,微弱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荧幕上正播着一部黑白电影,美国的经典老片,而看电影的人,不知何时躺在地毯上睡着了。电影的声音开得并不大,也难怪她能睡得这么熟。
  黑白画面戛然而止,叶绪燃关了电源。屋子里顿时昏暗下来,月影浅薄,他越过陶安,打开了壁角的夜灯。
  灯光是昏暗的橘色,照在她洁白的额上,于是叶绪燃可以清楚地看见她微蹙的眉,玲珑细致的一张脸。陶安是极美的,尤其是那对眼睛,黑白分明的,水莹莹的,静静地瞧着你,像要说什么。
  这样的人,往往藏不住事,有点什么全写在眼睛里呢。
  叶绪燃在她身侧坐下,俯下身,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头有点晕,一股突如其来的疲倦攫住了他。而此时,嗅着她清浅的馨香,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叶绪燃也侧着身躺下,脸正好对上她的。
  ……
  陶安一觉醒来,天色已放亮。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雨水终于过去,阳光落进来。她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眼,才发现自己在这里睡了一晚上。梳洗完过去饭厅,钟点阿姨正在往餐桌上放碗碟,看见她过来,对她弯了弯腰。
  两副碗筷,鱼片粥正冒着热气。陶安环视了下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门厅处,那里放着一双灰色的拖鞋。
  叶绪燃那么随口一说,她竟也当了真……陶安甩了甩脑袋。
  “阿姨,这碗筷先收起来吧。”陶安说完,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开始慢慢地喝粥。她长长的睫毛垂下,羽翼般漂亮。
  一早上陶安都有点心神不定的。
  出门的时候不留神险些夹到自己,走到常开的那辆MINI前才发现忘拿了车钥匙。清晨初露不久的日光很快便被大片阴云覆盖了,陶安打开广播,惯听的电台似乎换了位男主播,那把过于低沉的嗓音让她轻轻皱起了眉。
  不过迟了几分钟,却吃了好几个红灯。等红灯的间隙,有信息进来,她拿起一看,是程蓝的,“April,裘罗先生那边今早儿来电话了,表示愿意和我们见一面。”
  陶安捏了捏眉心,顿时觉得松快不少。
  她把手机放下,发动车子才开过红绿灯口,旁边有一辆Polo超上来,“滴滴滴”摁着喇叭。陶安不知怎么的,明明想要避让,方向盘狠狠往左边一打。这一来,避是避开了,她的车却猛地撞上了路边的防护栏。
  陶安整个上半身都伏在方向盘上,安全带勒得她生疼,她扶着头支起身子,头晕得厉害。她摸过手机报了警,又给程蓝打了个电话过去,然后才慢慢走下车。所幸当时她速度并不快,车头凹陷下去,旁边的护栏歪歪斜斜地倒着,像凋零的花枝。
  交警很快过来,了解完情况让她在认定书上签字,后又说了些什么,陶安没有细听,她脑中混沌一片,手脚都是麻的。车被交警队拉走了。陶安一手拿着包,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抚着腕上的玉镯。
  镯子是出嫁前母亲交给她的,她一直戴到了现在。伸手拦了辆的士,陶安坐上去,对司机说:“沈院。”
  沈院可不是普通的医院。司机一怔,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见她面上苍白,脸色很是难看,额际还冒着冷汗,关心地问她:“姑娘没事儿吧?”
  陶安摇头对他笑了笑,侧过头靠在车窗上。窗外的树木迅速后退,她轻轻闭上眼。
  到了沈院前门,车便被拦下不让进了。陶安付过钱,一个人摇摇晃晃地下车。司机从窗子里探出头叫她:“哎,还要找零呢。”陶安回头说不用,谢谢您送我过来。司机憨憨笑了,对她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进去。
  看着那某纤细的身影,司机将脑袋缩回车内,轻喃了句:“大院里的人啊。”然后,一踩油门离开。
  到得大厅,淡淡的消毒水味儿钻入鼻腔。
  陶安皱了皱鼻子,到前面窗口去挂号,等着医生看诊,她全身都疼。不想挂号窗口的护士一见她的名字,先是打了个电话,接着对她格外温柔地笑了笑,说:“陶小姐,请您先去院长办公室坐着等一会儿,院长马上过去。”
  陶安微怔,跟上引路的护士,边走着,边想自己突然过来倒是打扰了沈叔。
  沈家祖祖辈辈行医,到沈儒锡这一代,名声已响遍全国。沈家与陶家交情极深,陶安小时候有什么小病小痛的,便会被保姆带着来沈院。她也喜欢来这儿,不是特意搞特殊,纯粹是从小到大习惯了。沈院不像外边的医院,各色人等混杂来往。能来沈院看病的,大多是身份显赫的人。而陶家,又是其中极为特殊的。
  只是与叶绪燃结婚后她很少踏足沈院,有哪儿不舒服,一通电话家里的卢医生便会过来,也省得她出门。
  沈院一点儿都没变,虽是个医院,但处处是令人放松惬意的景致。陶安跟着护士走进办公室,屋子里布置清雅,一切都恰到好处。护士悄悄退了出去,陶安坐下不久,沈院院长陆儒锡便推门进了来。
  看见陶安,他不是不惊喜。只是目光落在她青白的脸上时,心中微顿了顿。他亲自给陶安做检查,幸好没撞出脑震荡,晕眩只是暂时的情况,身上也没有哪处给折了,只是有几处软组织挫伤。
  陶安有点儿不好意思,对他说:“沈叔,麻烦您了。”
  沈儒锡听她这话,眼珠一瞪,板起脸不乐意地瞧着她,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这丫头小时候顽皮,不是这摔着了就是那碰着了,哪次不是沈叔给看的?这会儿倒客气上了!”
  陶安心上一热,站起来几步过去抱住沈儒锡的胳膊,吐吐舌头,“好啦,是我不对。”
  沈儒锡的脸色这才和缓几分,他在椅子上坐下,“你也别想着上班去了,沈叔给你派司机送家里去,回去好好将养着,你看看自个这脸色差的。”
  这个家,自然是陶家。
  让父亲知道她开车出了事儿,那也便罢了。但若教叶太太得了这消息,那可了得?陶安直觉便要拒绝,可沈儒锡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她一时也找不着话来讲,只能坐着看沈儒锡拨电话。
  恰巧这时,放在身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竟然是叶绪燃。
  他问得干脆而直接:“你现在在哪儿?”
  陶安被他问得一顿,还是决定说实话:“沈院。”
  “在那呆着别走,我让阮南过来接你。”
  “不……”她还没说完,对方便挂了。陶安放下手机,抬头看见沈儒锡也停了拨号的动作看着自己。
  他问:“绪燃嘛?”
  “是。”陶安应了声,暗疑着叶绪燃怎么突然不明不白地来这么一出。
  “他来接你?”
  “正让他助理过来呢……”
  沈儒锡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撂了电话,沉默半晌,才说:“他也还算有良心。”
  陶安忍不住微微笑了,清润的眼睛散着浅浅的光。
  沈儒锡瞪她一眼,“还笑!你呀!”
  

  第4章 第四章

  阮南很快便到了沈院,一身正经肃穆的黑色西装,像是刚从哪个会议上赶过来似的。陶安站在沈院院门前,和沈儒锡道别。
  “再过些日子等你沈婆婆九十寿辰,你可必须得来啊,她老人家成天念着你呢。”沈儒锡握住她的手嘱咐。
  陶安点点头,乖巧地应道:“会的。”
  沈儒锡又拉着她,说了好些话,大多是让她千万注意身体。陶安一颗心仿佛泡在温水里,柔软得快要化了。沈儒锡眼里满是疼爱,他轻拍了拍陶安的肩,“好了,沈叔啰嗦也是啰嗦过头了,赶紧去吧。”
  陶安倾身轻轻抱了抱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和父亲同等存在的老人,眼眶有点酸,她低声说:“沈叔,我下回再来看您。”
  沈儒锡笑起来,眼角挤出岁月的纹路。
  在那辆载着陶安的车子离开很久后,一身白衫的老人仍立在门前,他望着阴蒙蒙的天,缓慢地、极轻地叹出一口气。
  “是我们沈家欠了安安啊……”
  *** 
  陶安到叶绪燃公司时,他仍在开会。阮南给她上了一壶茶,后又送来一条薄毯便出去了。
  陶安在叶绪燃办公室里宽大的沙发上坐下,毯子触感细腻,她翻开盖在膝盖上。壶里泡的是君山银针,肥嫩匀齐的芽头先是悬空竖立着,后徐徐下沉,形如竹笋出土,又如银刀直立。茶汤浅黄,衬着透明的茶具,透着光似的,光是看着就甚为赏心悦目。
  不由让她想起叶绪燃这个人。
  他虽自小在大院里滚爬玩耍长大,后留学英国,讲究也是讲究到了极处。B城人特有的散漫放纵和英国绅士的精致细腻,放在他身上一点儿都不冲突。
  陶安轻轻端起茶具,凑近细嗅了嗅。
  结婚后她其实很少过来,近一年更是不曾踏足过了。
  他们也很少交谈,对彼此甚至是不了解的。偶尔他会出其不意地回来,住上个三两日,不动声色地到处麻烦她。她脾性虽然相较过去沉稳不少,但有时对着那张脸,还是抑制不住一股火。
  冷战?不,那是他们的常态了。他们吵不起来,只是暗暗跟对方较着劲。最后谁都不好过。或许是打一开始就不对盘的吧,被两家人生拉硬拽结合在一起,竟然也过了这么久。恩,不对,不能那么说,她是自愿嫁的……
  叶绪燃平时可不管她在杂志社做什么,他忙得要死,回家也是常常开各种视频会议。她闲来无事时候会想,叶绪燃,你忙成这样是为什么,少了你,地球也不会倒着转啊。
  他的公司越做越大,他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陶安觉得无所谓,她反倒怕叶绪燃回来。他一回来,便说明陶安又要陪着他去各种场合,人前人后地演一对恩爱夫妻。
  恩爱夫妻……陶安摇摇头,谁知道有多少真情假意在里面,她早就分不清了。
  婚前陶安一直在国外某著名地理杂志在中国设立的分公司工作,出任特约摄影师。结婚后叶绪燃回家少,其实她更是,扛着摄像机跟着组里的人满世界跑。有时候运气不好,遇着什么危险,身上不免挂彩。叶绪燃有时看见,会象征性问她几句怎么了,过后仍是随她去了的。
  直到她在墨西哥的铜峡谷出了意外差点回不来。
  两家人都惊动了,身上的伤养好以后便禁止她继续做这个。但没有人知道,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的她,确然已经放下摄影的理想……只是在家里窝着实在过于憋闷,她萌生出了做地理杂志的念头。
  出乎意料地,叶绪燃没有阻止她,只是不同意她外出拍摄。
  后来陶安和在国外采景时认识的几位朋友合资开了现在的杂志社公司,为世界各大地理杂志供稿的同时,出版自己公司的刊物。但她不再到处摄影,偶尔跟着组员一块出去,也要跟家里详细报备,再三保证没有危险……她原来是无拘无束惯了的,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烦琐,索性一头闷在办公室里办公。
  没想到,她就这样局限在一隅,这么长的时间也过来了。杂志社逐渐步入正轨,有时候叶绪燃兴致好,也会问她一些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他太忙了,从英国回来以后便很少到处走。
  而她说起这些的时候,总是格外兴奋。她自己能感觉到。她热爱摄影,更喜欢去世界的每个角落探寻。她曾经,是多么无所畏惧呀。不少人对她说:“April,你是最有灵气的摄影师。有一天,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出色的地理摄影家。”
  而其实何必旁人来说,聪慧如她,亦是一直这样笃定着的。可是现在,那一天,已经永远不会到来……
  她告诉他南非壮丽的峡谷有多美,每一块石头都有故事;青藏高原上连绵千里的雪山,那和B城冬天的雪是不一样的;尼罗河令人惊艳的景致;还有她有幸见到的极光……
  往往这个时候,叶绪燃会静静靠坐在旁边,手执着喝茶的杯子,眸光浅浅地凝着她。他总是很认真地听,于是也努力她说得更细致动人。
  那是她所能想到的两人勉强能算得上温馨的时刻。
  不知道,叶绪燃会不会从她那些断断续续的叙述里,有稍微一点点地,了解到她呢……
  陶安絮絮想着,手里的茶水渐渐凉了,她抿了一口,抬头看见叶绪燃挺拔的身影正从门边过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目光触及到她额上时,黑眸更阴郁几分。陶安下意识抬起手去摸,触感绵软,带点儿粗糙。她反应过来,是纱布。离开沈院前她曾在镜中看过自己,脸色的确白得吓人,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不妥之处。额头磕出了血,沈叔给她裹了纱布,只是看起来有点儿唬人。
  “怎么回事?”他快步走过来,在她身侧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的视线最终停在她脸上,熠熠的黑眸与她对视。
  “没仔细看路,撞上护栏了。”陶安尽量简单地说。她轻轻移开眼,望向手里浅黄色的茶汤,茶已凉透了。
  “后面几天都让司机送你。”
  他这样说,发号施令一般。每次这种时候,陶安都会觉得自己是他公司里的员工,而非他的妻子。陶安并没有拒绝,她的车撞坏了,还在交警大队扣着。
  话似乎说完了,空气中有短暂的沉默。秘书进来上茶,叶绪燃这才看见桌上的君山银针,轻轻抿了抿唇。阮南跟了他几年,做起事来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周到得连她的口味都照顾到了。
  陶安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出事儿了。
  “保险公司联系不上你,给我打了电话。我已经让阮南过去了解情况了,没什么事儿,过两天车修好了就给你送回来。”叶绪燃说。
  陶安恍然“哦”了声,想起来当初给车上保险的时候,叶绪燃是陪在她旁边的。于是紧急联络人那一栏,便填了他的名字。那时她刚成立杂志社,需要一辆代步车。叶绪燃那些车都不适合她,她也不喜欢,不如去4s店里新挑一辆。叶绪燃正巧在家里,知道后便同她一道过去,当个参谋。
  其实哪里需要他做参谋,陶安早就想好了。叶绪燃皱眉看着她选中的那辆白色MINI,眼里是不大赞同的。可她觉得这样的就挺好的。
  看吧,他们真的不对盘。连挑车的口味都相去千里。
  叶绪燃察觉到她的出神,淡淡蹙了眉,也不说话。偌大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叶绪燃往后一靠,皮质的沙发柔软而无声地包裹住他的后背。
  好一会,陶安说:“那我先回去了。”
  当时阮南二话不说就把她送来公司了,陶安犹豫的机会都没有,只好上来坐上这么一会。现在既然事情都结束了,才接近十点,她想回家里休息。
  叶绪燃沉沉道:“一会吃过午饭再送你回去。”
  他的办公室里还有一间不小的休息室。陶安想着自己在沙发上坐着或许会打扰到他办公,便起身拎着毯子进去了。
  和外面规整肃穆的格调不同,这间休息室布置得极惬意舒适,风从窗口的缝隙里钻进来,纱帘静静晃着,空气中有浅浅的香气。陶安在小床上坐下,看见床头有一台磨砂质地的加湿器。
  这是她之前买来放在书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搬到这里来了。隐约记得他似乎问过她……怎么问的来着?实在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后来书房里又多了一台一模一样的。
  程蓝已安排好与裘罗见面的时间,连同他的资料一起打包发给陶安,问她合不合适。陶安脱了鞋袜躺上床,取过床头放着的一台笔电,打开,登录工作邮箱,下载……她揉揉紧绷的眼睛。
  陶安知道裘罗突然改变主意,是大哥陶甯从中斡旋的缘故。陶安虽然不喜复杂的人情,但有时依靠人脉获得相应的推波助澜,对于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来说,是需要且必要的。大环境如此,她不能死守着那些教条不做出任何改变。
  更何况,杂志社需要新鲜血液,需要突破,更需要一位能推动它更上一层的优秀摄影家。而裘罗,是她看中的不二人选。
  裘罗五年前在日本出道,被日媒称为天生的摄影师、光影间游走的天才捕手。但真正让他在世界摄影界中一举成名的,还是去年在美国举办的全球地理摄影大赛「J·A·E」的决赛。当时陶安亦在场,她本认为,那些只是媒体的过分渲染和吹捧。
  但当裘罗的最后一幅作品《默》出现在眼前,她知道,是自己错了。
  

  第5章 第五章

  那是一片几乎望不到边际的大海。不泛一丝波澜的海面上,一座孤岛静静漂浮着。天光初亮,遥远空阔的天边,是初升起的太阳,默然与之对望的,是昨夜未完全离去的弦月。天海的颜色都是那样的宁谧柔软,陶安却觉得仿佛有一把利刃,破空而来,瞬间刺中她的心脏,带来灵魂深处的颤栗。
  而年轻的摄影师立在一旁,神情淡定沉静,从容地看着在场所有的观众。他轮廓深邃,火红的头发便如同他这个人,是张扬而骄傲的。
  那晚过后,裘罗这个名字被所有人深深印在脑海里。斩获「J·A·E」金奖的同时,成为第二位受邀出席英国皇家晚宴的东方摄影师。而在他之前,是一位叫做Diana的华裔少女……在行业内被称为“陨落之星”的天才摄影艺术家。
  陶安眨了眨眼,倦倦地看着电脑屏幕,她有点儿累了。
  有人在敲门,陶安合上笔电,说:“请进。”
  是叶绪燃的秘书。她对陶安说,会议刚刚结束,叶总请她过去一起吃饭。
  叶绪燃带着她去了附近一家泰国菜做得极好的餐厅。才进去,便有侍应上来招待,看样子也是认识叶绪燃的。陶安走在他旁边,细细打量四周,格调高雅,布局精致,满满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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