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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之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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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要到检修期了。没事,我在。”裴迪声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迟灵瞳非常质疑他话中的可信度,但不敢责问,如果万一给她说中了,这冷雨夜困在这电梯里,虽说是二人世界,可不是太甜蜜的。
  她忐忑不安地看着红色数字慢慢地跳动着,22,23,刚跳到24时,电梯门慢慢打开的一瞬间,“啪”的一声顶灯灭了。
  迟灵瞳本能地一瑟缩,奇怪的是外面过道灯也是暗的。
  “你这住的什么破地方?”她嘟哝着跨出电梯,“啊……”没想到脚下一拌,她“咚”地跌倒在地,掌心、膝盖一片火辣辣的疼痛。电梯居然没到二十四层就开门了。
  “谁让你乱提它意见?”裴迪声掏出手机,想让屏幕的亮光照点方向,迟灵瞳动作太快了,他拉都没拉不住。看着她像只猫咪似的趴在地上,他不禁失笑,腾手把她拎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打开门。
  突然而来的强光照射出迟灵瞳一身的狼狈。“你是不是要给我个下马威,送上这份见面礼?”她郁闷得很,迁怒于他,掌心的皮都蹭破了。
  “主要是你来得太少,它对你很陌生。来多了,自然而然就不同了。”他笑着替她脱去外衣,给她用热毛巾擦手。
  “有钱很了不起吗,势利眼,连电梯都欺生。”眼睛飞快地打量下房子的布置,典型的贵公子症状,风格简洁舒服,室内几乎全是流畅的几何线条,电器无一例外都是金属外壳,轻巧且薄的造型,可都是冷冷的,没有活生生的有人住着的生活气息。哪怕找出一团用过的纸巾,或者一截烟灰都好。于是,屋子正中一只红色的LV的旅行箱就显得特别的突兀了。
  “这个乐乐,又不知跑哪疯去了,行李不整理,阳台窗户也不关。”裴迪声无奈地把旅行箱往边上挪挪,眉皱着冲向阳台。
  他口中的乐乐,就是他屋中所谓藏中的一个女人——他的妹妹裴乐乐。这位裴小姐虽和他一娘所生,却是恒宇娇宠的小公主,在法国学习珠宝设计,这次是随裴天磊一同过来参加周年庆的,不肯住洒店,硬赖在他这。
  迟灵瞳跟着走过去,海浪哗哗的拍打声清晰在耳,她一震,指着茫茫夜色中墨黑的一团,“那是海吗?”
  “应该不是江。”阳台上被雨淋得有些潮湿,他让她站远点,以免滑倒。
  “这才是真正的海景房。”不需要踮脚,不需要眯着眼,一打开窗,就可见浪奔浪流、潮来潮往。
  “喜欢就搬过来住。你看这里有两间房,你出一半的房租好了。”他关上窗,似笑非笑。
  “商场里我喜欢的东西多着呢,难道要一一买回去?”
  “你心里面就没这样想过?”他拉着她进屋,头一低,“小女生,你进屋怎么不换鞋?”他把她推到鞋柜前,拿出一双粉色的肥嘟嘟的拖鞋,毛茸茸的衬里,鞋面上手绣的憨憨的小熊,一看就有种居家的温暖。
  “君特助马上来接我,我懒得换。”她眼睛一转,瞧见他脚上那双除了颜色换成了蓝,和眼前这双是一模一样的。
  “他不知会忙到什么时候,你还要他再爬二十四层楼?来,换鞋,去冲个澡,睡客房去,夜里不要随便进我房间,男女有别。”他推她到沙发前,按坐下,身子半蹲,替她脱皮靴。
  “谁进你房间?不要啦!”她脸红红地避开他的手,“客房不是你妹妹住着吗,我……住得近,我还是回家去。”
  “你看我醉成这样,体贴点吧!你可以自己打车,外面那么大的风那么大的雨,我让你独自一个人回去,换作是你,放不放心?再说电梯还卡在外面,你这一趟走下去,要折腾多久才能到家,天都要亮了。乐乐是夜猫子,不到明天中午是不会回来的。听话,别逞能,洗澡去,我很累。”他揉揉额头,眼中溢满了疲倦。
  “我……没睡衣也没牙刷。”她徒劳地挣扎。
  “拿我的去用好了,我不介意,反正亲过也抱过……”
  “你找死啦!”她跳起来用拳头打他。
  “有了你,哪里舍得死?”他轻叹,忽在俯下身吻她,他微温的手指尖从她的颈部开始往下滑行,直至紧紧环抱住她的身体。她右边的脸颊刚好贴着他衬衫的衣领,一抬起眼睛就能看到他的喉结在以不易察觉的弧度微微翕动。
  就这么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好吧,我不走。”
  “嗯!”他的声音也很轻,仿佛不愿意惊扰此时此刻空气在安宁迟缓地流动。
  她看见他下巴的曲线随着说话声滑动出奇妙的弧形,平日坚硬的轮廓渐渐变得柔软而清楚。
  “我不会锁门的,夜里你如果害怕,可以随时进来找我。”弧线的动作忽然大了,他在笑。
  “不理你了。”她腰一扭,拎着自己的外衣和包进了客房。
  刚刚那一团带着暧昧的粉红气氛就在这笑声中慢慢淡去了,她心中隐隐的一线难堪和紧张也淡去了。拧开床前的壁灯,一室柔光填满了空间。客房的布置是暖色调的,从墙纸到地板、包括床上的寝具都非常柔和,似乎还透着缕缕的香气。
  她嗅嗅鼻子,不知香气从哪里飘来的。
  她随手拉开衣柜的百叶门,香气浓郁了。她看到衣架上挂着两件真丝性感睡衣,一件浅紫,一件火红,无不后背半敞,肩带细长。睡衣上面有一个小化妆包,香气就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迟灵瞳犹豫了下,还是打开来。她不会化妆,但颜小尉是行家。包包里的用具,比颜小尉用的更全面,更高级。一个绿色的装着无色液体的小瓶盖子没拧好,迟灵瞳慢慢地拧实,瞧见上面的一串英文字母,有一个单词很特别,“毒药”,迟灵瞳轻轻念叨着,浅浅一笑。她缓缓拉上百叶门,香气又淡了。
  裴迪声说裴乐乐年方二十有二,这睡衣、化妆品并不是她的年纪适合用的,那么一定是前一个借住的客人匆忙时落下的。这个客人一定有如夏花般火艳芬芳吧!
  迟灵瞳像慢镜头一般坐到床上,说不上震愕还是敏感,就是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塞在心里,不大也不小,刚刚好堵住某一个角落。就好像洗澡的热水有点烫,但顺着刻度往下调一格又觉得凉,总之就是莫名其妙的无所适从。
  裴迪声给她找了件大T恤做睡衣,给她拿了新毛巾、新牙刷,她洗了个热水澡,听话地喝下一杯牛奶,然后与他道晚安。
  他坐在沙发上,不出声,眼睛盯着电视,完全不像个喝醉的人。她听着大提琴声很是悲凉,睇了一眼,电影频道经典重温黛咪·摩尔的《人鬼情未了》。“你喜欢她这类型?”
  裴迪声拍拍沙发,她迟疑了会,挨着他坐下。“我喜欢里面的音乐。”手臂自然搭上她的肩。
  她知道他不会乱来,不会让她惊着,可是这氛围,真是令人耳红心跳,自然而然就想得很多。为了掩饰,她只得命令自己关注着剧情。
  那时的黛咪·摩尔很年轻,俏丽的短发,立体优美的轮廓,漂亮的大眼睛里溢满忧伤。所爱的人离世,活着的人陷在思念里,每一天都过得很艰难。奇迹出现了,曾经的爱人原来一直都在,尽管只是个灵异的影子。故事很忧伤,演技很出彩。这是一部不会随岁月流逝的影片。
  “灵瞳,”他突然把她抱坐在他的双膝上,四目相对。“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在街头突然看到安然无恙的我,是惊吓得转身跑掉,还是惊喜地跑过来紧紧地抱住我?”
  她双手不住地抚着双臂,拿眼睨他:“大半夜的不带这样吓人,这太惊悚了,你看我寒毛直竖。”
  “回答呀?”他挺执着。
  她打开他的手,僵硬地跳下来:“不理你了,我睡啦!”夜深人静的风雨夜,这个姿势会燃烧半个夜空的。
  他随着她走进客房,看着她将自己裹成了一只蛹。他隔着薄被,轻轻吻了吻。关门时,她听到他说,“原来你真是个胆小鬼,终于给我抓到了一个弱点。”
  青台的冬天轰轰烈烈从这个暴风雨开始,接着又下过一两场细雪,一放晴,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般,空气清冷而又洁净,海水缱绻地荡漾着。
  萧子辰去了香港某医科大学,二个月的学术交流,孔雀郁闷地在电话里说,她很孤单。听她的语气,像是真正的尘埃落定,要刷刷洗洗为人妇。说实话,迟灵瞳并不相信她。即使有一天,她真的嫁给萧子辰,迟灵瞳还是会替萧子辰捏把汗。
  谭珍的电话大部分是问寒问暖,偶然冒出一句你关伯伯如何如何了,迟灵瞳心想,这个冬天于妈妈来讲,应该不太寒冷。迟铭之的电话少了,大概是无颜面对迟灵瞳,倒是甘露厚着脸皮打了几通,开口闭口都是替弟弟妹妹感谢姐姐,迟灵瞳听得别扭,恨不得把她的手机号拉进黑名单。
  希宇也来过两次电话,迟灵瞳觉得这使君有妇、罗敷有夫,再说些暧昧的话不合仪,训斥了他一番,气得他发狠,又要永不相见。
  颜小尉与陈晨的情况有点微妙,具体情节不详,有一天迟灵瞳和裴迪声约会回来,打开门,竟然在玄关处看到了陈晨那双花俏的皮靴,而颜小尉的房门紧闭。她吓得扭头就下楼,跟着裴迪声回公寓,又被裴迪声诱惑了一把,逗得她小脸红扑扑的,像只烤熟的大明虾。再有个几次,裴迪声细长的俊眸一挑,不需要语言,她估计就会主动地扑过去了。这太有损人格,有损尊严,于是,她把陈晨恨上了。
  这天,刚进办公室,赵经理唤住她:“小迟你一会和我去会议室,听海阁项目的批文下来了,咱们要忙起来了。小陈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陈晨顶着个鸡窝头从外面火烧眉毛似的跑进来,不太自然地挠挠:“睡过头了,呵呵。”
  迟灵瞳状似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他的脚,抿嘴直乐。
  “没啥事吧?”陈晨用唇语偷问。
  迟灵瞳挤挤眼,找出听海阁的资料,跟着部长往外走。走到门边,她又回过头,神神秘秘地凑到陈晨耳边,指了指脖颈,“她咬你了吗,这里都红了。”
  “我记得没有呀!”陈晨条件反射地去摸脖子。
  迟灵瞳笑得脸都抽筋了。
  陈晨突然醒悟,挥着拳头在后面吼:“你个死丫头,忽悠我,看我不揍扁你!”
  午休时,陈晨还是主动坦白了。他对颜小尉早就存了念头,只是差点胆量。潮州饭馆那天,他向熊借了胆,勇敢表白了。颜小尉给了他一巴掌,却没有掉头就走。他继续壮着胆,送她回去,问以后可不可以约她出来。颜小尉没作声,他就当她应下了。
  迟灵瞳心想,这小子命好,凑巧碰上颜小尉的空窗期,也说不定是她早早挖下的坑!
  迟灵瞳逍遥自在的日子一下子到了头,她忙得跟个八爪鱼似的,就差手脚全部上阵。
  乐静芬精力倒是旺盛,和几位副总四处活动,向有关部门打听听海阁的一切消息,再腾出时间与新上任的财务经理跑银行筹集资金。如果一天之内她能挤出个一小时,那就全放在迟灵瞳的设计上。
  陈晨很小人地称迟灵瞳是女王的御用设计师,跳过赵经理,直接向女王负责。
  颜小尉对她是啧啧称奇,一天就睡四小时,出去的时候浑身散发着神智颠倒的气质,居然也没有背错包,没有忘带东西,没有撞到墙上,能顺顺利利地走到公司,真乃神人也。
  迟灵瞳连和这两人计较的时间都挤不出,她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她觉得泰华一旦投中听海阁那块地,真该敲锣打鼓给她送块匾。
  与裴迪声一周三次的约会当然也就中断了,事实上,煲个电话粥也成了奢侈。她回家时都快十二点,洗洗弄弄,一碰上枕头就睡得沉沉的,裴迪声哪舍得再惊扰她。有时回来看到房间里放着几袋点心、微温的奶茶、一小束花,她捂着嘴打了个呵欠,笑得美美的。
  时间浑然无觉地又过去了十天,一切都很顺利,迟灵瞳终于能准时下班了。颜小尉当然不在家,她现在和陈晨属于半同居状态,两人好得如同连体婴,一开始还会为夜不归宿找个借口,后来就索性不提。桌上的那些瓶瓶水水一天比一天少,衣柜里的衣服也是日渐见稀。平时忙也没觉着什么,回来这么早,一个人在屋子里晃悠,看着影子长长短短,迟灵瞳突然生出寂寞来。
  手机屏幕在闪,是裴迪声,她心口一暖。
  “在家还是在公司?”
  “今天在家。你呢?”
  “我到了,快来开门!”
  她触电似的从沙发里跳起来冲到门口,拉开门正看见他站在那儿。侧过身让他进来,“怎么不敲门?”
  “吃过N多的闭门羹,没信心了。”他低头看着她。
  她歪着个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半天,两手一张,抱紧了他的腰,像只小猫般,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蹭呀蹭的,身子绵绵软软地扭呀扭的。
  裴迪声眸色一暗,用中指和食指顶着她的下颌,稍一加力,迟灵瞳的脑袋就仰了起来:“天寒地冻的,知道吗,你这个动作……”
  不等他说完,她吓得手一松,忙跳开。
  “笨女生,这么经不住吓。”他大笑,又揽回她,两人一同挤在沙发上。“商量个事,我给你透露个商业秘密,你以后每天腾出三个小时来给我,怎么样?”
  “听不出我有什么利益可获,你先说说看!”
  “听海阁的项目,恒宇不久将会退出,真正与泰华抗衡的对手没几家,我有偷看过你的设计草图,泰华绝对是胜券在握,这样你就不要这样拼命了。有没觉得你最近很冷落你男朋友?”
  “为什么要退出?”她惊讶地问,好可惜,棋逢对手,是人之大欢。
  裴迪声微微一笑:“我不想你有一个恨我的理由。”
  “胡说,上场无兄弟,工作是工作,情感是情感,我分得清。”
  “哈哈,还真信了。我要腾出精力给我们的憩园。你同意我的建议吗?有没想我?”他细吻着她小巧的鼻尖。
  她数着他俊挺的眉毛,老老实实地承认,“很想!”她闭上眼,承接着他密密实实的吻。
  这一夜,裴迪声没有回去。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说情话,说着说着,迟灵瞳竟然就那么睡着了,两只手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身子。
  他抱她回房间,她姿势都没换一下。睡到半夜,睁开眼,听到耳边有温热而又均匀的呼吸,这才发觉裴迪声拉了把椅子趴在她床边,两人十指紧扣。
  她天人交战了一百回,还没得出结局,身子已往里挪了挪,让出了半床。
  她一动,他就醒了。也就愣了那么几秒,他起身脱去外衣,钻进了被中。她头一抬,自然地枕百他的臂弯,两人不由地都僵了下。
  “还早呢,睡吧!”他拍拍她,柔声轻哄。
  睡意渐渐袭来,朦胧间,她听到裴迪声说道:“灵瞳,新年时我想去见见你爸妈!”
  她不知有没有回答,后来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早晨起来时,她有些不自然,可裴迪声却神清气爽,愉悦得好像外面百花盛开。
  “今天几号?”他做了早餐,熬得稠稠的大米粥和煎鸡蛋。貌似她已很多年没吃过这么热腾腾的早餐,咽下一口粥,眼中不禁泛出几丝感动的泪光。“你问农历还是公历?”
  “小孩子家盼过年啦!”他笑。
  “十二月二号,马上是圣诞节和新年,你有准备给我的礼物吗?”
  “离新年还有二十九天,我应该有时间好好准备礼物的。灵瞳,你爸妈有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礼物不是送她吗?
  “我陪你吃饭,陪你散步,陪你看电影……为你奉献了数不胜数的时光,还敢要礼物!快吃,不然要迟到了。”
  “原来你是三陪先生!”
  额头上被狠狠敲了一下,她瞪瞪眼,低头喝粥,心里面有点发虚。她的恋爱谈得红红火火,但她没向谭珍和迟铭之汇报一声,突然高调地带人上门,会不会被打?唉,还有二十九天,早着呢,车到山前必有路。
  不久之后,也是在乍寒的初冬,迟灵瞳想起这天的情景,才明白二十九天其实只是短暂的一瞬间。
  一切太好太顺,也许就乐极生悲。
  “灵瞳,我解放了。”陈晨嘴巴咧到耳朵后,献宝地把一沓图纸放在迟灵瞳桌上。
  “你成功逃脱了颜小尉的压榨?”迟灵瞳正在打开CAD软件,她今天想再完善下听海阁的设计,明天交差。电脑像中了毒,等了半天都没打开。
  “你这脑子真不知是什么构造?”陈晨白了她一眼,又乐滋滋地凑过来,“我那个监狱的项目通过了,政府很满意,还给我颁了个小奖。”
  “有奖金没?”迟发瞳两眼闪光。
  “你个财奴,眼里只有钱。是有几个银子,小尉说这个周六我们三个一起去美食府吃火锅。”
  “火锅我请客,你那个改吃别的!”不能太便宜这对小气鬼,美食府那边她还有许多餐券呢!
  陈晨难得豪爽一回,“行,想不想去参观下我的作品?”
  迟灵瞳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一个关人的牢笼,还作品,恶心巴拉的,你不怕里面的人诅咒你?”
  “我知道你在妒忌我,没事,一个成功人士能承受住别人不能承受之重。去不去?”
  疯了,听海阁的图纸还没打开,迟灵瞳心里面有点烦躁,等不及自然关机,直接把电源一按。“去,我实在不忍打击你的上进心。”
  陈晨乐了,跑过去向赵经理拿出差条。赵经理真是老好人,拿笔一挥,准了。
  “打车还是坐公车?”两人下楼,温度稍有点回升,但毕竟是冬天了,冷呀!
  “不,我们开车去。”陈晨跑向停车场,不知打哪弄来了一辆摩托车,他递给迟灵瞳一个安全帽,示意她坐后面。
  迟灵瞳嘴角歪着,拒绝上车。她素来讨厌摩托车,一是晕车,二是觉得摩托是切实的危险。自行车不是挺浪漫的吗,何苦弄个雷声大雨点小开起来就嗡嗡叫的破摩托。
  “放心,我车技很高。我家小尉最喜欢坐这车去游车河了。”
  “你家小尉是你家小尉,我是我,不坐。”迟灵瞳誓死不从。
  陈晨好声好气地商量:“没多远的,我保证开得慢,你不用怕。灵瞳,我现在是一有女友的男人,要省钱买房,你知道打个车到那个监狱要多少钱?”
  “我来出车费。”
  “花女人钱的还叫男人。”陈晨脸绿了。
  迟灵瞳沮丧地看着陈晨,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成全你的男人梦想,我牺牲一次。”
  她胆战心惊地上了车,屁股还没坐稳,摩托车后面冒出一股呛鼻的尾气,“轰”,车冲出了公司。迟灵瞳吓得紧紧拽着陈晨的衣襟,脸都吓白了,“你真会开吗?”
  “男人只用行动说话。”摩托车像一尾鱼,在车流中游来游去,倒是挺快速的,不一会,就出了城。
  迟灵瞳胸闷、头晕、恶心、盗汗,晕车的一切症状全出来了,她紧紧咬着唇,不然这一开口,她怀疑会喷陈晨一后背。
  “还有半小时的路程。”陈晨在风中直着嗓子嘶叫。
  “嗯!”迟灵瞳有气无力地应声,感觉浑身像失去了知觉。
  陈晨那边还在得意地卖弄,“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车技不是盖的吧!”
  郊外的公路车不多,路面又宽,开起来很爽,陈晨不由得就加大马力,劲风把她的头发高高地吹起,随着车身的颠簸,渐渐地,她的眼前越来越模糊。突然,只感到不知哪来的一股重力,她的身子嗖地一声飞了出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她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一块光斑正照在她的眼睛上。她本能地伸手去挡,手没有伸出来,只觉得全身钻心一般地刺痛。
  迟灵瞳努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许多白色的绷带缠绕,阳光是从病室的窗户里射进来的。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用平静如水的眼睛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总算醒了,昨晚你同事车速太快,车翻了,幸好你同事没啥大事……”
  迟灵瞳脸一下失去血色,“我怎么了?瘫痪了?残疾了?”她拧着眉,声音相当微弱、无助。
  护士依旧慢吞吞地说:“没那么严重,就是右臂骨折,其他的地方都是擦伤,挺幸运的。”
  这时迟灵瞳才看清自己的右臂被夹板牢牢地固定着,她眨了眨眼,劫后余生地吐了口气。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颜小尉手里抱着一束鲜花怯怯地走了进来,她身后是耷拉着头的陈晨,他满脸不是贴着创口贴,就是涂着红药水,看上去也是满目疮痍。“宝贝,也不知怎么说……对不起哦!”颜小尉狠瞪了陈晨一眼,无比愧疚地看着迟灵瞳。
  陈晨如同闯了滔天大祸般,忏悔地站在迟灵瞳床头,“灵瞳,其实我情愿是我躺在这里,可……你骂我吧!”他难过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碍于男子尊严,不敢往下掉。
  知道了没有生命危险和重大残疾,迟灵瞳觉得也不妨高尚一下。“别这么说,不就是个意外吗,又不是故意的……”呼呼,剐心的痛!
  陈晨的泪感动得脱眶而出。颜小尉绽开了笑颜:“宝贝,你真是个天使。说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贵一点也没关系。哦,要我通知你爸妈吗?”
  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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